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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翰林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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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翰林學士

回到了長明殿的亓官焯躺在床上,他撐著手臂仔細觀察著手裏拿著的藥瓶,不禁陷入了深思中。

傅涼為什麽要幫他?傅涼主動接近他究竟是為了什麽?還是說,傅涼對任何一個人都是這樣?

就像是傅涼跟四哥,他們似乎是很要好的樣子?是不是傅涼早就站在四哥的陣營了?

一大串的問題接連不斷的壓著亓官焯,他有些郁悶和煩躁,最終狠狠的把藥瓶扔在了另一頭,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

過了一會兒,他又默默的伸出頭去看床尾,昏暗的床尾根本看不見那個藥瓶,他有些慌了。

“怎麽不見了?”

亓官焯皺著眉尋找藥瓶,但是他摸來摸去都找不到,有些心急,背後不由的出了些許的汗。

“六皇子?”守夜的爾嬤嬤在外頭聽到了一些動靜,她試探的喊了一聲,以為亓官焯出什麽事了。

“沒事,嬤嬤,剛剛有些口渴。”亓官焯立馬放輕了動作。

“是,那六皇子有什麽事,就喚一聲老奴。”爾嬤嬤漸漸走遠,長明殿又恢覆了一片寂靜。

終於,亓官焯在床尾的小角落裏找到了藥瓶,小小的瓷瓶夾在床與墻壁之間,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摳出了藥瓶。

“不就一個破瓶子嗎?”

亓官焯握著藥瓶,他時不時打開瓶蓋聞一下藥香味,最後實在是好奇得緊了,他用小拇指沾了些藥膏塗抹在手臂上。那裏有斑斑點點的發紫傷痕,這傷痕是之前被亓官鈺打的。

藥膏塗上去有涼爽的感覺,冰冰的,倒是挺舒服的。很神奇的是,塗了藥膏的地方很快就不痛了。

亓官焯握緊手中的藥瓶,也大概猜到了這瓶藥膏價值不菲,皇宮裏最好的金瘡藥也沒這麽好的效果,傅涼就這麽把這藥送給他了?傅涼究竟有什麽目的?

懷著滿心的疑惑和不安,亓官焯握著來之不易的藥瓶睡著了。

而回到了皇上賜下的府邸的傅涼,正一本正經的與系統協商:“你確定亓官焯就是咱們的主角?要不要換一個?亓官瑞挺好的啊,他現在也是皇上寵愛的皇子之一。”

系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行。”

“為什麽不行?相比於亓官焯,亓官瑞的勝算更大,咱們完成任務的速度也更快。亓官焯現在沒權沒勢,要助為王,我還得嘔心瀝血的替他收攬權勢。”

傅涼越說越郁悶,再者剛剛看亓官焯對他那防備樣,完全就是一個小刺猬。想要得到亓官焯的信任,就必須得紮自己無數根刺。

系統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說:“因為咱們就是要一個美強慘的主角,亓官焯就是咱們的主角無需質疑,扮豬吃老虎,打臉,逆襲,爽文。懂了嗎?”

傅涼竟無言以對:“……懂了。希望他能喜歡我送的見面禮,這畢竟是我花了不少積分換來的。”

第二天早朝結束後,傅涼再次在眾臣子面前被皇上“私下召見”,這份恩寵讓許多大臣在傅涼離開後,紛紛議論著這個狀元爺是不是要取代曲宰相的地位了?

曲宰相冷哼一聲,小聲嘀咕的一群臣子立馬收了聲,他們趕緊低下頭,生怕惹這位大人不愉快。

“微臣參見皇上。”傅涼進到禦書房,一向在朝堂上威嚴神武的皇上正在看著一本奏折。

皇上頭也不擡,說:“來了。”他把奏折放在一邊,身體往後靠去,他閉著眼揉著太陽穴,語氣疲憊而無力:“你來看看這個。”

傅涼拿起奏折大概看了一下,大元國邊疆的百姓屢次被沁河國的士兵騷擾,有不少的姑娘還被擄去了沁河國。

“你說,朕該怎麽辦?”

皇上正值壯年,正是野心勃勃想要幹出一番大事業的時候,此刻單獨召傅涼去禦書房,有一大部分是因為傅涼在殿試時寫的那一篇文章。

而恰巧,傅涼寫的這篇文章是關於行兵打仗的。

“微臣一切聽從皇上安排。”傅涼自然是明白皇上的意思,他微垂下眼眸,恭敬的行拱手禮。

“哈哈,好!”皇上站起來拍了拍傅涼的肩頭,說:“朕知道你聰慧過人,也希望你能多栽培朕的那些愚笨的兒子。”

傅涼一驚,急忙道:“皇上這是哪裏的話,微臣也只是比皇子們年長些,略懂皮毛罷了,談不上聰慧過人。”

皇上笑了,他在奏折寫下了一個“閱”字,搖搖頭道:“你謙虛啦。”

於是當天下午,傅涼在府邸上就接到了由何公公傳來的聖旨:“傅狀元溫良恭儉,學識淵博,聰穎過人,朕甚是欣慰大元國有此等棟梁之才,特封翰林學士,欽此。”

“臣,謝主隆恩。”傅涼接過聖旨,倒是不意外皇上會給他這個職位。

“祝賀傅大人,雜家就先回宮了,皇上還有別的事安排雜家。”何公公笑呵呵的沖傅涼行禮。

傅涼笑著送何公公等人出門,在回到大廳,所有下人都離開後,大廳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大人,不是說皇上對你很信任嗎?為何只會給你這麽一個有名沒權的官職?況且教導皇子這份官職恐怕不好做啊……”

男人看起來有二十六、七歲,他怒氣沖沖的剁了下腳,他是傅涼一手栽培起來專門管理馨書樓的人,叫孟疏桐。

傅涼看著急得走來走去的孟疏桐,又好笑又無奈,趕緊示意他快坐下來:“你別晃來晃去了,我頭暈。”

或許別人會覺得傅涼成為了翰林學士是頗受恩寵了,但孟疏桐不這麽認為,憑傅涼的聰明才智,待在翰林院是白白浪費了。

他還是覺得不服氣:“大人,你可是科舉考試中最年輕最有為的狀元!這個職位太屈才了!你該……”

“我該一下子就能坐上曲宰相那樣的位置?”傅涼的嘴角拉平,明顯是不喜孟疏桐說話沒遮沒攔的。

孟疏桐也知道自己剛剛說話沒度了,他一向是氣急了就會口無遮攔的,平時傅涼也在這個問題上點了他好幾次,但是他就是還不過來。

但瞧到傅涼嚴肅的樣子,他也不敢再說什麽了,只好吶吶道:“大人,我知錯了。”

“你可知你這個毛病再不改過來,以後會禍從口出?”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那個人讓大人……”

“住口!”傅涼猛地拍向桌子,茶杯“咣當”一聲把孟疏桐給驚嚇到了。

以前這種情況,傅涼也只是說了孟疏桐幾句就放過了他,但是這一次不同了,傅涼似乎是真的生氣了。

孟疏桐縮了縮肩膀,理智終於回歸,他急忙跪下來懊惱道:“對不起,大人,是我魯莽了,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傅涼嘆了口氣,雖然孟疏桐比他大了不少歲數,但是實際上他早已是經歷無數世界的“年邁老人”了,不論是心智還是情感,也比孟疏桐要成熟許多。

他一把拉起了孟疏桐:“疏桐,我不怪你,只是我們現在身在京城,不比江南,我們行事必須要慎言慎行,不被任何人抓到把柄才行。”

“是,我明白。”孟疏桐羞愧的低下頭,剛想狠狠地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就被傅涼攔了下來。

傅涼好笑道:“怎麽?又要抽自己巴掌?”

孟疏桐不好

意思的撓撓頭,堅定的說:“嗯,知道疼才會記得教訓,打幾巴掌能讓我更加清醒!”

“可別,不然玉梅姐會怪我的。”

傅涼急忙再次攔住了孟疏桐的“自虐”,他可不想等下玉梅姐姐心疼孟疏桐而跑來說他。

玉梅也是馨書樓的主要情報員,她是傅涼來到這個世界後,跟著傅涼做事最久的人了。

在一年前,玉梅就與孟疏桐成親了。而孟疏桐可是追了玉梅好幾年,如今好不容易才修得正果。

“這,這玉梅才不會怪大人你呢。”

每當提起玉梅時,孟疏桐總是忍不住羞澀的笑了,一個大老爺們露出這麽個表情,搞得傅涼的手臂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

傅涼故意的咳了下,想讓孟疏桐快點回過神來,他說:“這個翰林學士的職位是我自己跟皇上求來的。”

“大人,這是為何啊?”

孟疏桐這才明白原來不是皇帝故意給傅涼難堪的,他有些錯愕。畢竟這官職並沒有什麽權勢,根本幫不了傅涼多少忙。

傅涼拿起一旁的扇子,他“唰”的一下半開扇面,輕輕地搖動扇子。

他笑道:“我現在並不需要什麽權高位重的官職,當個翰林學士更空閑。”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能更快的接近亓官焯,盡快的把亓官焯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帝王。

在他離開後,有孟疏桐和朝堂上的大臣幫襯,亓官焯能成為一個名留青史的千古皇帝!

越想越來開心,傅涼仿佛看到了美好燦爛的未來,成神之路指日可待啊!

孟疏桐聞言,他仔細考慮了下,傅涼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傅涼為了馨書樓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在功成名就之時放松自己也好。

“既然大人你有所安排,那我等也不多說什麽了,你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嗯。”傅涼想了下,沁河國那邊的事情該是時候安排上了,他問道:“疏桐,沁河國那邊的情報員有傳什麽消息回來嗎?”

孟疏桐從懷裏掏出好幾卷的紙給傅涼,這些都是最近其他國家的信息,其中就有沁河國的。

“都在這了。”

“嗯,辛苦了。”

傅涼快速拿出沁河國的情報,紙上寫的字都是中文。毫無疑問,傅涼為了不洩露馨書樓的情報信息,特地教了馨書樓的人學習中文字體。

所以,就目前而言,只有馨書樓的人才看得懂這些字。

“沁河國的七皇子已經簽下了屬國協議,他說只要我們能助他登上皇位,他就同意沁河國成為大元國的附屬國。”

孟疏桐特地把一張裝飾精美的紙抽出來,這正是沁河國七皇子簽下的屬國協議。

傅涼點頭:“不錯。”

“大人,我們明明可以通過皇上出兵攻下沁河國的,可是你為什麽偏要大費周章兜一圈,只為了讓沁河國的七皇子簽下這協議?”

可傅涼沒有直接解釋原因,而是談起了沁河國七皇子:“沁河國七皇子秦哲確實是個聰明人,但是他的聰明從來都是在表面。秦哲善於攻人心,用人才,但是也偏愛美色。”

傅涼在紙上寫下了一個人的名字,孟疏桐照著念了出來:“嬋櫟?”

孟疏桐跟著傅涼這幾年,也逐漸懂得了傅涼想要幹嘛,他急忙問道:“美人計?”

“嗯,嬋櫟是個識趣的人,你派她去到秦哲身邊。不出一年,大元國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把沁河國填入版圖了。”

傅涼一一把紙卷收好,他的目光似螢火,穿梭了時空,來到了名為大元國的森林,照亮了整個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家看盜墓筆記真的好可怕,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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