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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太子歷練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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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太子歷練機會

七月的天氣總是晴朗的,湛藍的天空漂浮著白雲,有幾朵白雲似乎被藍天染上了色彩,懸著火球般的太陽照耀著皇宮的練武場,底下的人們被曬得滿頭大汗。

十來個孩子正站在棚子旁邊,有幾個孩子好奇而激動的盯著對面的馬棚,有幾個則是不耐煩的踢了腳草叢。

而亓官焯則站在眾多皇子後面,他默不作聲,盡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可事與願違,亓官焯的死對頭亓官鈺早就盯上了他,在大家都不註意這邊時,亓官鈺狠狠地撞了一下亓官焯。

幹瘦偏矮的亓官焯哪裏經得起這撞擊,他踉蹌了下,就在他快撲倒在一邊的石頭前,一雙溫暖的手及時地攬住了他。

“沒事吧?”

亓官焯擡起頭,眼裏那抹陰沈和怒火還沒來得及藏住,就撞進了一雙溫柔含笑的瞳眸裏。在陽光下,那雙眸子有著一圈淡淡的琥珀色,厚薄適中的唇漾著寧靜雅致的弧度。

“本宮沒事。”亓官焯低著頭拍了拍略微褶皺的衣服,他沒有擡頭看傅涼,而是捏著衣袖,仿佛鼻尖還有昨晚淡淡的藥香味。

亓官鈺瞪著眼前這個程咬金,他好像從未在皇宮裏見過這個人,憤怒地指著傅涼道:“你是誰?哪裏來的不識禮數的下人!見到本宮為何不下跪行禮?!”

傅涼瞧到亓官鈺臉上肥肥的肉抖了幾下,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意味深長的說:“在下傅涼,是剛剛上任並將要教導皇子們馬射的老師。”

大元國一向是主張尊師重道,哪怕是皇子也不許對老師無禮,這個是約定成俗的規矩和禮儀。

特別是當今聖上最為看重這個尊師重道的問題,曾經就因為有個世家子弟欺辱過老師,這件事傳到了聖上的耳邊,當天該世家子弟的父親就被聖上貶職了。

由此可見,一旦傅涼在皇上面前說起亓官鈺這事,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亓官鈺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他哆嗦著對傅涼拱手道:“見……見過傅先生。”完了完了,這個傅涼會不會在父皇面前告他一狀?

傅涼這邊的情況也引起了不少皇子的註意,他們不知道傅涼的身份時,原本還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但是傅涼說出自己的身份時,他們也紛紛低頭拱手道:“見過傅先生。”

這個就是最近的新科狀元傅涼?父皇也經常提起這個人,但是他們卻很少見過這位狀元郎,以至於剛剛他們都認不出傅涼是誰。

也不是他們孤陋寡聞,而是傅涼的脾性實在是有點怪,從不接受世家子弟的邀請,除了在朝堂上露面,也很少在重要的場合出現。

而在場的皇子們都是年紀還小,並未被皇上封王,這裏除了已經成年的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是未曾登過朝堂。

“皇子們不必拘謹,我這個人呢,最大的特點就是不記仇,不必擔心。”傅涼扯了個微笑,語氣隨和親近,讓剛剛還是緊張又不安的皇子們松了口氣。

聽著傅涼忽悠人的系統翻了個白眼:“你不記仇?誰能比你更會記小本子?”

傅涼微笑:“謝謝統子你的讚美。”

系統呵呵噠的假笑。

傅涼不鹹不淡的掃了眼依舊低著頭的亓官焯,繼續道:“不過……我希望下次你們能夠記住一點,就是要友好相處,可不要再被我看到剛剛的情況了。”

當傅涼的目光劃過亓官鈺時,亓官鈺急忙點頭:“是,學生記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亓官焯聽到傅涼和亓官鈺的對話,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本就不該對任何人有期望,到頭來這些不公平和欺辱不都是一筆帶過嗎?

“嗯,我也知道八皇子你是個好孩子。既然剛剛你也是無心之過,那就跟六皇子說聲道歉吧?”

傅涼拍了拍亓官鈺頗有肉感的肩,甚是欣慰的笑了。

亓官焯猛然擡頭看向傅涼,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和震驚,這個人在幫他?甚至不惜選擇得罪亓官鈺和皇貴妃?

“什麽,我不……”

亓官鈺聞言,剛想說“不要”時,就看到傅涼眉毛一挑,那股蹭蹭上冒的氣焰頓時滅了。他難以開口,嘴巴像是粘住了一般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若是八皇子不想說道歉的話也可以,你也可以選擇抄寫……”

“我抄寫!”

還不等傅涼說完話,亓官鈺就迫不及待的選了後者。

傅涼眼底的笑意加深,然後輕描淡寫的說完接下來的話:“抄寫《真明祖傳》五十遍。”

《真明祖傳》是一本關於前朝開國皇帝皇帝真明祖一生的書,這整本書翻下來,至少也有一百頁。抄五十遍,恐怕把手給抄寫斷了,也抄不完。

亓官鈺的表情頓時變成了苦瓜,他嘟著嘴,不敢說傅涼什麽話,最後只能怒氣沖沖的瞪了亓官焯一眼。

要不是因為亓官焯,他才不會被傅先生罰抄書!

而其他小皇子們自然是幸災樂禍,時不時低聲嘲笑亓官鈺。

傅涼瞥了眼已經分成兩三個幫派的皇子們,淡淡的說:“當然,在座的皇子們也要抄,三十遍。”

“什麽?傅先生,你沒有搞錯吧?!”

“為什麽我們也要抄?這不合理啊,我們又沒有犯錯!”

“對啊,傅先生,即使你是我們的老師,那也不該不分青紅皂白罰我們吧?”

皇子們被傅涼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激怒了,覺得傅涼這人比呆板苛責的沈先生還胡攪蠻纏。

傅涼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抱怨與生氣,他面不改色地拿起弓箭,眼睛微微瞇起,七彩的光暈像光片層層落下在眼前閃爍著,箭矢脫弓,“咻”的一聲穿過空氣,正中靶心。

“今天的第一堂課,暫且不提馬射,我想等皇子們認認真真的看完《真明祖傳》後,下一堂課說一下自己的感悟。”

傅涼隨手把弓箭扔給了身後的侍從,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道:“好了,下課吧。你們可以快點回去抄《真明祖傳》。”

他的笑容像極了魔鬼,讓人憤怒又恐懼不已。

“若是我們不抄,你又能怎麽樣?”皇後的嫡次子亓官銘在皇宮裏可謂是小霸王,他比亓官鈺還囂張跋扈,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傅涼的話。

反正到最後,他不過是被父皇罵一頓,母後那

麽疼他,肯定不會讓他受罰的。

“哦,我忘了告訴各位皇子們了,我同時也是你們的政史老師。而上課的規則也有稍微的改變了,每位皇子以記分數的形式為考察,等到年底結束,分數最高的皇子可得到一次太子歷練機會。”

眾皇子們都懵圈了:“什麽意思?什麽考察,什麽分數,什麽太子歷練機會?”

“時機到了,你們就會知道了。”傅涼看了下太陽,大概算了下時間,相信不久後各宮妃子和每個世家都會知道這個政策了。

這是對於“該怎麽立下最合適的儲位”的問題而做出的決策。

傅涼前不久與皇上商量好的,不再是單單憑嫡長子是第一儲位、皇上和各世家決定誰是太子,還要看看皇子們哪個的全面發展性最好,是可以憑自己的努力爭取到成為太子的機會。

當然,傅涼剛開始提出這個提議時,皇上一開始是不同意的,後來經過了傅涼各種的分析和講道理,也終於勸服了皇上。

相信這個消息傳出去時,京城各大世家和皇族會氣暈吧。

想到這,傅涼笑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他看著底下這群熊孩子,漫不經心道:“所以,若是你們不抄寫,以後你們的分數排名或許會很低哦,好了,下課吧。”

等皇子們差不多離開後,傅涼叫住了走在最後的亓官焯:“六皇子,你留下來。”

走在前頭的幾個皇子立馬轉頭看向亓官焯,他們得意的笑了,都以為亓官焯會被傅涼罰留堂。

就連亓官焯也是這麽認為的。

“坐。”傅涼走到亭子裏,示意亓官焯坐到他對面。

亓官焯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傅涼,敏[gǎn]的察覺到傅涼的心情似乎不錯,也就逐漸放松了下來。

他猜測,傅涼應該不是因為懲罰的事而留下他的。不過,傅涼留他下來肯定沒什麽好事,指不定在暗裏什麽陰謀……

果不其然,接下來他並沒有聽到傅涼說要罰他的事,而是……

“餓了嗎?”

亓官焯楞住了,他錯愕的與傅涼,什麽?餓了嗎?

“不說話?那我就默認你不餓了。放松,別緊張,我不會害你。”傅涼也不指望亓官焯會說餓,瞧這小樣肯定是以為他有什麽陰謀詭計?

亓官焯傻楞楞的看著傅涼,所以傅涼留下他到底想幹什麽?

很快,傅涼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亓官焯他想要幹嘛,他在亓官焯面前美滋滋的吃起了花菇鴨掌,鳳尾魚翅和龍井竹蓀。

亓官焯:“……”

又餓又饞的孩子默默的咽了口水。

傅涼完全沒有邀請亓官焯吃飯的意思,他全程晾著亓官焯,吃得差不多後才突然想起了亓官焯還坐在他的對面。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了,你還吃嗎?”

亓官焯頭冒青筋,他看了眼剩菜剩飯,幹瘦而蒼白的臉閃過一絲不堪:“不用,謝謝傅先生。”

“不用客氣,我讓人包一下給你。”還不等亓官焯說什麽,傅涼就揮揮手,在一旁侯著的下人立馬就把一個籃子遞給了亓官焯。

亓官焯頓了頓,他疑惑的看了眼傅涼,不再拒絕傅涼的“好意”。他拿過重量頗重的籃子低聲道:“學生謝過傅先生。”

“嗯,回去吃午飯吧。”傅涼轉身就離開了。

而盯著傅涼越行越遠的背影,亓官焯把籃子掀開一個裂縫,裏面的三菜一湯還冒著熱乎乎的氣。

這些菜正是剛剛傅涼吃的菜,只不過還多了一個湯,色香味俱全,美味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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