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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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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墜崖

這次秋日宴,除了傅涼和柳晟遠,柳炅澤也把柳倩婉和柳倩妍帶上了。傅涼也大概猜到了柳炅澤的想法,兩個女兒逐步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該是籌謀一下了。

“大哥。”柳倩婉走近傅涼,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華衣,月白的輕紗披在外,溫婉的妝容更顯得她雍容典雅,她透著天真爛漫的眸子就像是五月微風,波動人心。

傅涼轉過頭,柔和的笑道:“婉兒今天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柳倩婉對這秋日宴早就好奇死了,以前父親也從不帶她們過來,好不容易能來此一觀,自然是興奮不已的。

可多年來的教養和刻在骨子裏的規律讓她稍稍安定了些,可一顰一笑中卻還是透出了她的興奮和期待。

“嗯,能來這秋日宴自然是開心的。”柳倩婉低下頭,她伸手把臉頰旁飛揚的碎發挽到耳後,頗不好意思的。

“哥……”柳倩妍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喊了聲傅涼。

傅涼點頭:“嗯,你們也快跟緊母親去女眷處吧,秋日宴也快開始了。”

對面剛下馬車的寧雪也看了過來。

“好,哥哥。”柳倩婉和柳倩妍都有點不舍,但是還是走向了寧雪那邊。

柳晟遠站在一旁,看到柳倩婉兩人的神色,郁悶道:“以前姐姐可沒有對我這麽熱情過,就連柳倩妍也是。”

傅涼無奈了:“走吧,父親已經走過來了,我們快過去。”

柳晟遠雖然還有些郁悶,但還是跟著傅涼走了過去,他走著走著,突然就停了下來,認真道:“不行,哥,你喜歡什麽小動物?”

突然被柳晟遠這麽一問,傅涼腦海裏瞬間浮現了跳霹靂舞的虎崽子,他一個寒戰,說:“小巧可愛的吧。”

“好!等下我就為大哥獵一只兔子!”柳晟遠鬥志昂揚。

傅涼:“……”大可不必。

隨後,傅涼幾人就來到了擺席上,柳炅澤叮囑傅涼和柳晟遠等下切勿亂跑,要以安全為主。

傅涼和柳晟遠應下了:“是,父親。”

可眼看著秋日宴點紅的時間都到了,參加秋日宴比賽的賽手們都站好了位置,亓官焯還沒出現。

忽然,一道黃黑的聲音閃過,傅涼遠遠看去,虎崽子正咬著段礪鋒的衣服,發了狂的扯著段礪鋒往林子那邊走。

段礪鋒不明所以,皺著眉阻止了一旁下意識地抽出了刀的侍衛們。

傅涼猛地站起來,不好,亓官焯出事了。

“哎,哥!你去哪?!”柳晟遠大喊。

然後,目瞪口呆的就看著前不久還說著脆弱的大哥幹脆利落地翻上了他的馬,他直楞楞的說了句:“這……說好的體弱多病呢?”

柳炅澤也反應了過來,卻來不及阻止傅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傅涼沖了林子。

傅涼一邊騎著馬,一邊喊道:“虎崽子,帶我去!”

虎崽子的耳朵動了動,它松開了口,回過頭,是傅涼的背影。它“嗷嗚”一聲,飛快地追了過去,很快,就趕上了傅涼並帶著傅涼跑向了某個方向。

“威廖軍,去追!剩下一小部分的威廖軍在這裏保護各位大臣。”段礪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焦急的召集威廖軍,追著傅涼的方向而去。只留下面面相覷和茫然的大臣。

系統也翻出了地圖,一邊提醒傅涼亓官焯在哪個方向,一邊點出任務欄道:“亓官焯好像被敵人包圍了,他的生命線有點下降,看來是受了傷。”

“明明秋日宴都快開始了,這家夥威廖軍都不帶就跑進了林子,腦子進水了?”傅涼越說越氣,想著見到亓官焯時,一定要搖搖亓官焯這華而不實的腦子。

系統也氣得差點裂開:“草泥馬聽到了都無語凝噎,還能怎麽辦?果然熊孩子還是打得太少了。”

虎崽子飛快的穿梭於林子,驚起了林子裏隱藏的鳥兒,甚至有兔子和小鹿也被嚇到了,急忙逃跑。

而傅涼也察覺到了柳晟遠的馬正在害怕,他拍了拍馬想要安撫它。可是沒有用,馬越來越害怕虎崽子的靠近,突然驚慌地擡起了前蹄,想要轉身逃跑。

傅涼皺眉,他當機立斷棄馬,風馳電擎地一躍而下,準確地撲倒了虎崽子的身上。

虎崽子不樂意的嚎了聲,它從小到大就駝過傅涼和亓官焯,現在它又不知道背上的人傅涼,自然是不願意的。

傅涼面無表情地拍了下虎頭,說:“聽話點,虎崽子。”

這威脅的語氣像極了七年前的某人,虎崽子骨子裏的畏懼瞬間讓它熄了火,乖乖地跑向了某個地方。

等趕到過去時,傅涼就看到懸崖上的亓官焯正被幾個黑衣人包圍著,他的右肩上有道傷口,旁邊還有兩個暗衛在護著他。可看暗衛越發無力的抵抗,亓官焯現在岌岌可危。

傅涼催促道:“跑快點,虎崽子。”亓官焯現在受了傷,也不知道傷得重不重。

就在傅涼趕到懸崖上時,就看到亓官焯被最後的一個黑衣人打進了懸崖底!

傅涼瞳孔緊縮,他不顧一切地撲過去,然後腳下一滑,竟然也跟著亓官焯一起掉下了懸崖。

系統被傅涼嚇得都炸了:“臥槽,你不要命了?!他有主角光環你沒有啊!快快快,本統的男人不能死!快使用保命符!”

傅涼也被自己給搞懵了,他感受著身體下墜的失重感,悲痛欲絕:“統子,如果我說我只是想拉住他,你相信嗎?”

“我信你個錘子!別廢話,你看看下面的是什麽!”

“什麽?”傅涼低頭,就看到一片白霧縈繞,再下面,是洶湧翻騰的河流,那渾

濁的江水連綿不絕,足以輕而易舉的淹沒任何東西。

他一驚,讓系統幫忙把亓官焯拉過來:“統子,把亓官焯拉到我這邊來,他要是死了,我們的任務可就完不成了!”

系統罵罵咧咧:“老子這是造了什麽孽,天殺的主角!不幫不幫不幫!”

傅涼:“你……”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雖然系統口頭上是拒絕的,但傅涼很快就感受到了自己正在飛快的靠近亓官焯,他眸眼一擡,對上了亓官焯震驚的目光。

傅涼面無表情的罵道:“天殺的狗主角!”

亓官焯在被打下懸崖的那一刻,他閉上了眼,釋懷而愉悅的笑了:“阿涼,對不起,我等不到你回來了。不過,我也知道你不會再回來了……”

說到底,這麽多年的偏執與瘋狂,終究是他的猜測和一己私欲,害得阿涼理想中的大元國支離破碎,民不聊生……他終究是錯了。

如今死了也好,他做了那麽多的錯事,所有人都巴不得他死吧?

亓官焯睜開眼,忽然,一道人影撲了過來,逆光中,那人眉眼裏帶著幾分擔憂,他不由自主的喚了聲:“阿涼……”

不久後,他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帶著淡淡的桂花香,那是他極其熟悉的桂花酥的香味。

“撲通”一聲,巨大的浪花被濺起,冰涼的河水猶如饑餓的野獸瞬間吞沒了傅涼和亓官焯,翻湧奔波,河水又重新奔騰不息。

天色逐漸變暗,溪水潺潺,傅涼拖著已經昏迷過去的亓官焯走上岸邊。

“咳咳……”可能是受到了冰水的刺激,傅涼吐了幾口新鮮的血,他抹嘴,狠狠地踢了幾腳這熊孩子。

系統嗑著花生,興奮的說:“再踢幾腳!”

傅涼寵溺的應了聲:“都聽統子你的。”他又踢了幾腳,昂貴的玄黃袍子瞬間留下了幾個臟兮兮的腳印。

“天色快黑了,也不知道被河水帶到了哪裏。”傅涼脫下濕漉漉的衣服,把亓官焯放到不顯眼的地方後,他去附近撿了些幹樹枝。

亓官焯醒來時已經是夜晚了,他慢慢地坐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有人在他的身後說:“醒了?”

他警惕地轉過去緊盯著傅涼,腦海裏又浮現了傅涼不顧一切撲過來救他的場景,剛剛的防備和警惕稍微松了下來。

隨後他又有些失落,原來墜崖看到的人,並不是阿涼啊……

“謝謝,你有什麽想要的?朕回去自會好好賞賜你的。”

傅涼假笑:“謝皇上,草民沒什麽想要的,只想皇上您現在能好好的晃一下您的小腦袋。”

亓官焯雖然有些奇怪,這柳少楨竟然什麽都不要?就只想他晃一下頭?

這要求並不過分,亓官焯猶豫了下,還是乖乖地晃了下頭。

然後他就看到傅涼用關愛智障的目光看著他:“聽到了嗎?你腦子的水聲。”

亓官焯:“……”雖然聽不懂柳少楨在說什麽,但他總感覺柳少楨是在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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