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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他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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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他好愛

晚飯之前,紀幼藍的婚紗終於被送過來。

莊園的管家敲開書房的門,說婚紗的設計師還沒離開,在等紀幼藍試穿,如果有問題可以隨時調整。

婚書暫時被放下,寫好的請帖交給管家寄出去。

紀幼藍和宗霽從書房出來,下二樓去了一間專門給她騰出來當化妝室的房間。

為了做好婚紗這麽久的磨合,紀幼藍跟設計師Linda已經很熟悉,互相打了個招呼。

除了婚紗,其他的禮服,連同新郎還有伴娘伴郎的,也一齊送來了,風格不一,用途不同。

擺在正中的婚紗無疑是眾星捧月地矚目。

抹胸款式,裙擺是不規則的形狀,帶著簡單又輕盈的美感。

月牙白的緞面材質,如月光般高貴皎潔,整體的線條匹配布料的感覺,流暢而優雅。

這是設計師的心血,也是紀幼藍美好的願望。

Linda 只見過宗霽兩回,這位新郎的禮服也是她負責的,不過男士的禮服相對簡單,不需要多麽特別的設計,他唯一提過的要求,是讓她全力配合他太太,滿足他太太的所有想法。

甚至後來她鬧離職,為了保證他太太的婚紗能順利完成,他曾經出面調和了她和公司的關系。

Linda 在這個行業多年,接過眾多的豪門夫妻定制禮服。

一開始看他們,也只當是聯姻夫妻沒什麽感情那種。

但是僅僅兩回他們共同出現,便擊破了她的刻板印象。

愛表露在外,最明顯的是眼神。

Linda 所見他們夫妻相處的畫面裏,男方的視線時時刻刻落在女方身上。

誰看了都得說一句:他好愛。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們是當得起這樣的讚美的。

能為這兩位設計禮服,設計師也看成自己的榮幸。

Linda把婚紗取下來,跟紀幼藍講了下最後改動的細節,腰部按照她的要求,適當留松了些。

她穿婚紗不是為了受罪,婚禮當天一定會很累,不想再多一份來自衣服的束縛。

“小宗太太,你要不要先試試?”

紀幼藍應一聲,把婚紗捧在手上,又對宗霽說:“老公,你跟我一起吧。”

“好。”他從沙發上坐起來,跟上她。

紀幼藍看他直直走過來,眼神裏全是問號,“你拿上你的禮服啊。”

宗霽:“我以為你讓我幫你穿。”

“……謝謝,我有自理能力。”

但怎麽看都覺得他在裝傻。

他既然不想換,也甭跟她進去了。他那眼神越來越不清白,省得再看出什麽事兒來。

婚紗款式不覆雜,紀幼藍很快換好出來。

Linda 最先發出感嘆,看到自己的作品穿在合適的人身上被完美地展示出來,設計師無疑是驕傲的。

紀幼藍的長發還披散著,今天沒怎麽打理發型,也沒化妝。

但是她這張臉就算素著,也完全撐得起婚紗的貴重質感。

設計師職業習慣,去觀察新郎的反應。

和她的直白讚嘆不同,他未發一言,可是眼神裏的喜歡和愛意幾乎溢出來。

可以肯定,新娘穿著婚紗的場景,落在他眼裏,重點始終是人。

紀幼藍站在鏡子前,理著裙擺轉一圈,問宗霽的意見:“老公,好看嗎?”

他站在她身後,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她怎樣都是好看的。

不過穿上婚紗成為他的新娘,用好看來形容,未免淺薄了些。

宗霽之前只見過她穿婚紗的照片,是她兩個閨蜜陪她試婚紗時拍下來的。

他必須承認,就算曲飛飛的拍照技術一流,定格在照片裏的畫面,也比不上真人實景萬分之一的生動美麗。

日常生活中,紀幼藍最主要的氣質不是矜貴的千金小姐,她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是一個驕傲的、可愛的、偶爾發脾氣的女孩。

再加上專業和工作的原因,包括南極那段經歷的影響,她可以做到很樸素。

但骨子裏她是富貴家庭養出來的千金小姐。

而且她的容貌是萬裏挑一的漂亮。

一旦換上正經的禮服,氣場架起來,她立刻變身高貴又美麗的公主。

宗霽聯想到紀幼藍十六歲生日穿的那條紅色禮裙。

她那時候也是公主打扮。

但公主不在乎公主的形象,穿著球鞋拎著裙擺,跟他一起在草坪上踢球。

是十年前的事了。

而十年後,地點沒變,他們成為相愛的夫妻,在二十六歲生日的時候,舉辦屬於他們的婚禮。

宗霽取過頭紗給紀幼藍戴上,蓋上又掀開,臉上的笑帶些失神的傻氣,“我的新娘。”

她跟他一起笑:“很喜歡嗎?”

“嗯,還可以更喜歡。”

紀幼藍:?

“更喜歡的是你。”

話別別扭扭的,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不過他眼裏的喜歡絕不是假的。

紀幼藍不糾結。

她跟Linda確認,婚紗沒什麽需要再改動的了,不過明天後天伴娘會來試衣服,到時候如果有問題,還會再找她。

這是工作範圍內的事,Linda 應下後,便離開了。

紀幼藍準備換回平常的衣服,房間裏這時跑進來一個小孩,是宗霽的小外甥迪迪。

迪迪是他們婚禮的小花童。

小朋友對隆重的婚禮儀式滿懷期待,簡直比他們兩位新人還興奮。

據說最近一個星期,連學都不好好上,哭著喊著求宗雪讓他住在莊園裏,他太想參與了,要不然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香。

好在宗雪夫婦對他是放養態度,了解清楚原因,也就答應了。

宗霽一把拉住橫沖直撞的小孩子,問他來幹嘛。

“姥姥讓我來喊你們吃飯。”他領了任務來的,雖然很小,完成了仍覺得光榮。

話說完,視線不由自主地被穿著婚紗的漂亮舅媽吸引。

小朋友的眼神一點不摻假,完全是被美到了的目瞪口呆。

他想繞著舅媽轉兩圈,但被舅舅拽住不許動。

於是發動彩虹屁功力:“舅媽舅媽,我知道了,你就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漂亮美麗可愛的大美女。”

一年級文憑的小朋友,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詞匯都用上。

被小孩子誇獎,總是格外開心。

紀幼藍彎腰捏捏他的小臉蛋兒,“我們迪迪是超級嘴甜小帥哥。”

他被誇還會紅臉,扭捏一下,“舅媽,婚紗要多少錢?我想買一條送給我同桌。”

紀幼藍屬實震驚了,這麽丁點的孩子人小鬼大,居然還知道給女同學送婚紗。

“迪迪,婚紗要等長大了才能穿的。”

“可是我現在就想送,我同桌也可漂亮了。”

“等她長大,會更漂亮的。”

小朋友立馬被說服,點點頭:“那我等長大了再給她買,我問舅舅要好多好多零花錢,都攢起來。”

紀幼藍再次被小孩子的天真可愛笑到。

可以,有計劃有手段,能成大事的樣子。

宗霽一點都不給面子:“你想什麽美事兒呢,買婚紗要自己掙錢,要不然人家才不愛要你的婚紗。”

迪迪氣憤地哼了口氣,“舅舅你討厭。”

“我討厭?我討厭你別給我當花童。”

這話管用,迪迪立刻屈服了。

一開始選花童,直接定的就是迪迪和另一個親戚家的小女孩。

但迪迪當花童有自己的主意,他想要自己的同桌跟他一起撒花瓣。

宗雪還真去跟人家家長溝通了,奈何同桌根本沒這個意願,再說了跟他們家也沒什麽關系。

迪迪知道以後鬧脾氣,差點要罷工。

宗霽說罷工正好,他原本打算讓他的狗狗幹這事兒。

紀幼藍婚紗的裙擺不長,不用花童在後面拎著,撒花瓣什麽的,也可有可無。

算來算去,花童這個崗位,主要職責就剩一個:送戒指。

這任務交給小孩兒可能會出幺蛾子,就像迪迪這種,一會兒一個主意的,保不齊再拆臺。

但宗霽自信他養的邊牧絕對不會掉鏈子,還能留下一個珍貴的回憶。

迪迪聽說舅舅要撤他的職,又要鬧。

後來柳暗花明,知道舅舅讓記憶力當花童,他本來就自認跟記憶力天下第一親,可開心死了。

最後形成一種詭異的組合,兩個花童,凈含一人一狗。

宗霽帶迪迪出去,紀幼藍去把婚紗換下來。

剛夠到背後的隱形拉鏈,手被人抓住。

溫熱的掌心,熟悉的氣息,宗霽的呼吸灑在她的耳邊。

紀幼藍的手掙了兩下,沒掙開。

問他:“你進來幹嘛?”

他有很充分的理由:“太太,婚紗是不是很難脫?我幫你脫。”

大可不必。

這婚紗既沒有覆雜的設計,也沒有厚重的裙擺,更像一條輕盈的禮裙。

她剛才都能自己穿,當然可以自己脫。

他嘴裏的幫忙,可一點都不單純。

估計是惦記著剛才沒“幫”她穿成。

紀幼藍果斷拒絕:“不用,我長了手。”

但拒絕無效。

他人就在這兒,說幫她脫她還能跑了嗎。

像在書房裏教她寫字那樣,宗霽的手覆上她的,完全靠他發力動作,緩慢地拉開拉鏈。

馬上要吃飯了,他沒想幹什麽。

可隨著視線接觸她的肌膚面積越大,漸漸發覺自己不受控。

“太太,其實你不穿婚紗更好看。”

剛才說什麽“可以更喜歡”,恐怕也是這意思吧。

紀幼藍不搭茬,“你快點,爸爸媽媽還在等我們吃飯呢。”

宗霽暫時克制下來,不過這事兒過不去,他提新要求:“老婆,晚上可以穿婚紗嗎?”

她沒聽懂是什麽意思,“現在不就穿著嗎?你說的是哪個晚上?”

“穿了我再幫你脫。”

“……有什麽必要?”

她明白了,他說的晚上是午夜場。

現在還沒脫完呢,他已經給她安排好下次怎麽脫了。

“不行,會弄臟弄皺的。”

宗霽扣著她的腰,一聲一聲叫老婆:“我保證,不會給你弄臟弄皺。”

才不信。

紀幼藍堅定地說不。

她的婚紗多麽漂亮,得留在婚禮那天好好穿,才不會滿足他奇奇怪怪的想法。

前車之鑒,那回用領帶蒙她的眼,她過後好久都不想再碰這個東西。

“太太,你要記得,婚禮當天也是我們的生日,我要生日禮物。”

“那也等生日那天再說。”

“我現在就要。”

紀幼藍聽到這話,尋思外甥隨舅舅還真不假,他跟剛才迪迪說現在就要給女同學買婚紗的語氣差不多。

就很幼稚。

可能比迪迪還過分。

小朋友確實是懵懂天真,而他是明知自己在無理取鬧卻還理直氣壯。

思維又發散,以後她的小孩如果隨舅舅的話,日華哥……還是算了吧。

不過紀幼藍現在心情不錯,願意拿出哄小孩的精力哄老公:“你好好表現,我也許可以同意。”

“怎麽算好好表現?”

“首先,把你的手拿下來。”

他還真聽話。

反正婚紗已經脫完了,紀幼藍無視他直白的、染著欲色的眼神,快速換上自己原本穿的裙子。

她小心把婚紗整理好,兩人出了房間,下樓往餐廳去。

“然後呢?”他很上道,看來也是真想。

她提了一個十分苛刻的條件,料想他是一定做不到的:“你要是能忍住不對我動手動腳——我說的動手動腳包括所有的肢體接觸,那麽到了晚上睡覺,就……啊,我可以考慮一下。”

宗霽笑了一聲:“太太,你能忍得住嗎?萬一你主動對我動手動腳的,這怎麽算?”

“我才不會,你想得美。”

紀幼藍絕對硬氣,回頭瞪他一眼,沒想到得意忘形,腳下一步差點踩空。

好在宗霽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她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謝謝,聽他問:“太太,這算肢體接觸嗎?”

“我說算你會直接松手嗎?”

“不會。”

總算他還沒那麽荒唐。

“但你不厚道,我不再跟你做交易了。”

這是打算單方面毀約了。

宗霽攬著她的肩接著下樓,所謂不許動手動腳的要求,他根本不在乎。

紀幼藍認清現實,她剛才說那些條件都是廢話。

他只是陪她玩兒玩兒,真到了晚上床上,她哪有跑的餘地。

感謝閱讀,下章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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