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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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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談戀愛

紀幼藍給自己立好女朋友人設, 第一步從朋友圈官宣開始。

宗霽正在她的浴室裏洗漱,她趴在床上,小腿向上翹著, 悠閑地晃動。

手機相冊按人物智能分類, 按數量多少排序, 小小的圓框裏, 宗霽的五官列在首位。

偷偷拍的或光明正大拍的,原來已經這麽多了。

紀幼藍點進去,一張一張滑過, 不知不覺沈浸其中, 看他哪裏都是一等一地完美。

最後選中前兩天他在花園澆水的側臉照,上傳到朋友圈。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著,文案敲定:【是男朋友啦】,艾特宗霽的賬號, 最後加了兩顆紅色的愛心。

發完以後,她自己在床上滾來滾去地冒粉紅泡泡。

宗霽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 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奢華又精致的公主床上, 她用枕頭捂著臉,發出的嗚啊聲不知在表達什麽, 活潑的肢體動作倒是能看出人是高興的。

她的睡裙被卷到大腿根, 修長纖細的四肢泛著淡淡的粉色, 從上到下, 連那雙白皙漂亮的腳都在吸引他。

喉結輕滾,他擦頭發的動作停下,額前的濕發滴落水珠。

有絲涼意, 可毫無作用。

呵,半個月。

她真的一點都不顧他的死活。

尤其是第一次踏足這間她從小住到大的臥室, 裏面遍布她的生活印跡。

激發了一種入侵的原始感覺,令他想占有更多。

如果非要挑個地方做的話,他覺得這裏應該是首選。

宗霽把毛巾放下走到床邊,伸手把紀幼藍的睡裙拉下來。

眼不見心不亂。

“太太,註意你的形象。”

枕頭下移,她的眼睛露出來,像藏不住秘密的小狐貍,“你快去看我的朋友圈,有驚喜!”

宗霽從床頭撈過自己的手機,置頂對話框點進她的頭像,新鮮的官宣朋友圈跳進視線。

輕易擊中他。

當初結婚領證,她也在朋友圈發過,不過那時候更像一種官方的公告。

今天的五個字加兩顆愛心,顯得隨意又私人,但洋溢著她真心的認可和不言而喻的喜歡。

做男女朋友談戀愛這件事,她真的不只是說說。

紀幼藍抱著枕頭湊過來問:“你覺得怎麽樣?”

“看樣子偷拍過我很多照片,女朋友。”

“我光明正大拍的。”她握著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按了個讚,“你喜歡吧喜歡吧?”

手剛一撒開,被他取消了。

紀幼藍馬上要生氣發作的時候,宗霽摸摸她的腦袋揉兩下,另一只手又重新點了讚。

“太太,我很喜歡,不需要你強迫。”

她一下就被哄好了。

宗霽向下滑,看到不少共同好友的評論,“女朋友,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的評論區。”

“怎麽了,誰敢有異議!”紀幼藍重新解鎖手機。

為了防止長輩們看見了誤會,她設置了只展示給朋友們看。

但看底下的評論,似乎這事兒不止長輩會產生誤會,是個人看到都給她發來問號。

【我穿越了?二位不是已婚嗎?】

【你老公犯什麽天條了,一夕之間貶為男朋友。】

【不會是在打什麽賭吧?九,趁早放棄吧,你玩兒不過你老公的。】

亂七八糟各種疑問和猜測。

紀幼藍刷著評論,皺眉又搖頭,“他們一個個都不懂。”

“太太,你搞這種事的時候,就該料到,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似的,這麽……”

宗霽一擡眼看到她正在瞪著自己,口中換了一個詞:“別具一格、別出心裁。”

他在那條朋友圈下面評論了一句:【限時男友。】

表明他不是被“貶”,他們倆是同一陣營。

很快有新的評論:【二位在搞什麽play?】

紀幼藍不管了,反正她的目的是發出去,過兩天這些人就會理解了。

她把手機扔下,站在床上,居高臨下抓了宗霽半幹的一縷頭發,“我幫你吹頭發好不好?”

宗霽:“……沒必要。”

房間的窗戶還沒關,夜風徐徐送進來,不用吹他的頭發也快幹了。

“可是我想吹。”

“太太,當女朋友不是非要給我吹頭發的。”

這話沒用。

她不管,她就要。

紀幼藍赤著腳從床上下來,一路踩著地毯,拉著他在她化妝的軟椅上坐好。

吹風機插上電源,溫熱的風不時迷到他的眼,吹頭師傅看起來技術不高。

如他所料,不到兩分鐘,頭發就幹透了。

但她的手按著他的頭皮,很舒服,他們都在享受這一刻。

他漸漸嘗到了做男朋友的甜頭,以前她可沒心思做這些事。

再吹下去要炸毛的時刻,宗霽拉住紀幼藍的手腕,把吹風關了。

手掌攬著她的腰,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頸項,迷戀她身上好聞的氣息。

聲音有點啞,說出來的話還是正經話:“太太,明天你上班要早起,這裏離天文臺遠多了。”

熱風吹過,頭發上還留有餘溫,紀幼藍被他蹭得癢癢的。

“你早上叫我。”

話題突然轉變:“在這裏,你還害怕嗎?”

“……嗯?”

她問完就反應過來了,他要不要這麽惦記那事兒。

鼻尖的蹭改為嘴唇的親吻。

似乎更癢了。

“在你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間,你最熟悉的地方,太太,你願意在這裏嗎?”

“我……不知道。”

但是她想,害不害怕的,應該和地點關系不大吧?

紀幼藍捧著他的下巴,註視他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這裏?”

“我說喜歡,你就答應?”

“可以……考慮一下。”她有心讓他滿足,不過沒把話說死。

“快點考慮清楚,老婆,顧念一下我的死活。”

聽出來他怨念頗深,紀幼藍忍著笑:“好啦,我知道了,但肯定不是今天。你別那麽急呀,你以前不是告訴過我,降低期待,也許會有驚喜。”

宗霽:“……”

他懶得跟她掰扯這個了,反正他說了也不算。

直接將人抱回床上,被子一蓋:“睡覺。”

睡前最後一秒,她依然是甜的:“老公老公晚安。”

第二天醒來,紀幼藍將女朋友的人設貫徹到底。

和宗霽一起洗漱的時候,她上手給他刮胡子,動作小心翼翼,效果幹幹凈凈。

宗霽換衣服的時候,她選了跟他領帶同色系的裙子,並且現學打領帶,給他系了個完美的溫莎結。

然後在穿衣鏡前留下了他們的合照。

紀幼藍把合照也發到了朋友圈,配文【和男朋友的情侶搭配】。

“太太,不是,女朋友,”宗霽快被幸福沖昏了頭腦,“咱不能光是你付出,你對我有什麽要求嗎?”

紀幼藍想了想,手上還在調整他的領帶,“這幾天不要加班,也不要出差可以嗎?下班後我想跟你約會。”

他是老板,做得了主的。天文臺最近沒什麽要緊的事項,她可以按時下班。

談戀愛怎麽能不約會呢。

宗霽:“太太,我可以直接休假。”

“……”

“宗老板,談戀愛不影響上班。”紀幼藍覺得好笑,“等阿公沒事了,我們留著假期去外面玩幾天。”

“全聽太太的。”

在家裏用完早飯,兩人去醫院看過紀善泉再去上班,宗霽離得近,先去送他。

上班時間,女朋友雖然人沒到,可不影響她持續發光發熱。

中午專門給他訂了餐,下午馮時內線來問他:“老板,前臺收到給您的花,說是您……女朋友?”

為了維護宗霽的老板形象,紀幼藍那兩條朋友圈把馮時也屏蔽掉了。

馮時不知道這一出,以為是什麽膽大的追求者送的,通常這種東西老板都是讓他隨意處理掉。

沒想到今天竟然讓把花送上來。

馮時壯著膽子:“老板,老板娘知道的話……您不能這樣做的!”

宗霽:“……”

你還挺有正義感。

“就是你老板娘送的,把花拿上來。”

好好的老板娘怎麽變成女朋友了?

馮時不信,可也只能聽命令行事。

他糾結了一下午,這事要不要告訴老板娘。

快下班的時候,沒想到老板娘來了,他下去接,在電梯裏欲言又止。

紀幼藍下班時間向來比宗霽早,她回怡安路把貓貓和狗狗接到老宅,又來恩宗的大廈接他下班。

結果看見他的助理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不禁問:“馮助理,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出了電梯,馮時終於做好心理建設:“老板娘,今天有人給老板送了花!”

“怎麽樣,他喜歡嗎?”

“……”

“老板娘,你不關心是誰送的嗎?”

“我送的呀,藍色洋桔梗,難道還有別人也送了花?”

馮時終於反應過來:“您就是……女朋友?”

“嗯?你們都知道了嗎?”

“花的卡片上有寫,”他還是想不通,“但您怎麽會是女朋友呢?”

紀幼藍露出一個坦蕩又愉悅的笑:“跟你們老板談個戀愛啦。”

馮時:“……”

陷入知識盲區。

紀幼藍在宗霽的辦公室裏等到他下班,按她說的,兩人去約會。

因為家裏有影音室,他們從來沒有約著在外面看電影。

今天就從情侶談戀愛的基本流程走起,吃完飯買了電影票,隨大流看最火的片子。

電影結束,路過電玩城又進去玩了會游戲。

紀幼藍在裏面看到不少學生模樣的情侶,越發覺得自己來對了,她就是想營造出一些校園戀愛的感覺。

幼稚的、純粹的,只在意當下。

如果真的回到校園裏就更好了。

投籃框的比分由於宗霽的放水始終持平,紀幼藍玩得毫無緊張感,還有心思跟他說話:“老公,十九中一百年校慶你要去嗎?”

宗霽扔籃球的動作更隨意松弛,轉過頭來看她:“你想去?”

“嗯,成老師前兩天問過,我已經答應了,飛飛和阿葭她們也去的。”

宗霽早就收到邀請,只是那段時間的行程已經排好,他未必擠得出時間來。

不過既然紀幼藍想去,那就都不是問題。

“好,一起回去看看。”

玩到電玩城打烊,兩人壓著馬路回家。

路燈下,影子拉長又變短。

紀幼藍牽著宗霽的手,踩地上的影子玩,一會兒又擡起手臂,讓他配合比心。

她拍了照片,不用想,肯定也要發朋友圈的。

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紀幼藍忽然想到問他:“男朋友,我們今天做的事情,算不算你之前說的天真?”

宗霽沒想到她還惦記著這句話。

他後來有反思,自己說那番話是鉆了牛角尖的。

什麽“我不值得你跨越艱難險阻也要在一起嗎”,純屬沒事找事。

她天真也好,不天真也好,始終都是她。

面對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條件,她的想法肯定不一樣。

一段感情,開頭再天真,終究要走向成熟才能長久,否則便只是開頭的天真。

他和她之間沒有那些不可跨越的鴻溝,本身就是一件極大的幸事,省下來的心力可以好好地經營感情。

他應該珍惜,而不是跟冤大頭似的沒有困難也要制造困難,非要用困難程度來證明感情的深淺。

宗霽牽著紀幼藍的手跨過門檻,鼻音嗯了一聲,應她的話。

在他們的感情走向成熟的途中,她突發奇想地要以男女朋友的身份談戀愛,是一種絕對天真又美好的存在。

紀幼藍不解,“嗯是什麽意思?還差在哪裏嗎?你告訴我,我可以做到的。”

“沒有哪裏差的,我當時說的話有偏頗。”

前院樹影浮動,清幽的桂花香沁入鼻腔。

潔白的月光照著潔白的人。

宗霽腳步停下,牽著她的手坐在廊下。

今晚不妨以賞月收尾。

紀幼藍歪著腦袋靠在他的肩上,今天走路都比平常多,停下來才察覺到累。

“真的嗎?那你不能因為這個再生氣。”

“不會。”宗霽揉著她的膝蓋,低沈的聲音在月色中鋪開,“別懷疑自己,紀幼藍,你一直是滿分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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