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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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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欠收拾

考慮到送紀幼藍上班更加方便, 兩人晚上還是回豆蔻灣住。

回家又遛了狗,這一天的活動量是夠夠的。

紀幼藍上樓準備去洗澡,宗霽問她要不要幫忙。

“……怎麽幫?”

她想象了一下畫面。

昨天自己洗的時候, 除了穿衣服脫衣服的時候有點麻煩, 其他都沒問題。

她手臂的傷口不在關節處, 不是完全不能動, 只是要盡量避免用力以及碰到水。

不過她昨天沒有洗頭,今天是要洗的。

單手操作的難度似乎大一些,如果讓宗霽幫她洗……

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她打住這個念頭, 轉身進房間, 很自信:“不用幫忙,我非常可以。”

宗霽料想昨天她可以,今天應該也沒問題。

何況洗澡這種事,她肯定不好意思。

“有事隨時叫我。”

他是純好心, 一點雜念沒有,紀幼藍能分辨出來, “放心, 肯定沒事。”

兩人回各自的房間。

宗霽還是不放心,洗完澡又來到紀幼藍這邊看看, 順便確認她今晚還要不要跟他一起睡。

他在她臥室裏等了二十分鐘, 站在窗前看夜色, 耳邊充斥著浴室裏嘩嘩的水聲, 心中隱隱有些燥。

她說可以,也明明表現得很可以。

他給自己找罪受。

邁著步子打算回房間,剛走到門口聽到浴室裏傳來一聲尖叫。

宗霽回身走過去叩響門:“紀幼藍, 你怎麽了?”

裏面傳來很虛的聲音,像在忍著痛:“我……我沒事。”

“那你剛才慘叫一聲是為什麽?”

紀幼藍沒想到, 她洗得順順利利,甚至單手洗頭都做到了,但是她剛才用發膜的時候,單手很難開,不小心一整罐都倒出來了。

她沖完頭發,想把花灑放回去,腳剛剛挪動一步,地上太滑,沒防備直接摔倒了。

條件反射用手撐地,可是沒多大用處。尾椎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麻了,聽到宗霽的聲音,一時慶幸他在,一時又尷尬不已。

她試了一下,左手手肘疼,右手使不出勁兒,靠自己根本站不起來。

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向他求助:“我摔倒了,你能進來幫我一下嗎?”

又小聲補充條件:“閉上眼睛。”

“……”

“閉上眼睛我也摔一跤嗎?”

宗霽擰開門把手直接進了浴室。

偌大的空間裏彌散著水汽,淋浴區是重災區。

淋浴噴頭掉在地上,還在嘩嘩出水,澆到她的小腿上、腳上。

她跌坐在瓷磚地面上,兩只胳膊架起來,似乎都不敢用力,不知往哪兒放。

整個人狼狽、無助、可憐。

聽到他進來的動靜,紀幼藍回頭望了一眼。

隔著朦朧的水霧對上視線,下一秒她單方面把這種連接掐斷了——

他沒閉眼睛,她倒是掩耳盜鈴一樣把眼閉上了。

看不到就當沒發生是嗎。

她今天還能不能更好笑。

宗霽抽了一條浴巾走到她身邊,將淋浴噴頭關掉。

她在做一些沒意義的遮擋,他的目光盡量落在她的面龐。

不知道她摔得輕重,恐怕二次傷害,宗霽詢問一聲:“能起來嗎?”

她閉眼囁嚅著,不好意思到了極點:“你扶我一下試試。”

宗霽彎下腰,兩手隔著浴巾挾著她的腋下,緩慢地將人拉起來。

紀幼藍借他的力終於站穩,可是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辦。

剛剛摔倒的痛感都變得模糊,唯一的心理感受只有尷尬和羞恥。

閉上眼睛只能自欺。

她清楚明白,自己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另一雙眼睛裏。

再沒有雜念,他是個男的,她是個女的。

他們是夫妻。

視覺隔斷,她對他的觸碰格外敏感,也更容易胡思亂想。

他在以什麽樣的眼神看她?

他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吧?

接下來到底要怎麽收場?

宗霽不了解紀幼藍那些頭腦風暴,但也不好過。

上樓前提出幫她洗澡,念頭是很單純的。

現在她整個人毫無遮擋地落在他眼中,只覺得那個念頭無知得可笑。

實在是高估自己,也低估了她對他的影響力。

他真上手了,這個澡就單純不了。

宗霽逼著自己把註意力放到她摔倒那一下。

小心擡起她的兩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打算先把浴巾給她裹好。

“扶好了。”

她仍閉著眼,像個小瞎子。

手在他肩上摩挲兩下,似乎在確認這是什麽位置。

整個人已經熟透了,全身上下濕漉漉,紅通通。

眉眼低著,看起來乖得要命,讓幹什麽就幹什麽那種。

他喜歡死了。

手接觸到她的肌膚,清楚地察覺到她輕顫了一下。

像受驚的小貓,怯生生,可是沒有躲開的本事。

又或者,天生感知到沒有惡意,顫兩下只是條件反射,心底並不排斥這樣的觸碰。

宗霽輕易被她傳染,指尖不受控制地跳動兩下,連帶著體溫也升高。

他口中幹澀,比剛才站在外間更燥。

覺得自己需要喝水,喉中吞咽兩下,分泌的唾液遠遠不夠解渴。

別開眼。

他不是趁人之危的流氓。

別不開。

他是她的合法丈夫。

他是在幫她。

光明正大。

她的頭發還在滴水,可暫時顧不上。

拇指壓著浴巾,按在她鎖骨處,另一只手從背後拎起浴巾的另一端,繞到她身前。

短短不用兩秒的動作,對彼此都是煎熬。

終於,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被蓋住了。

宗霽又緊緊裹了兩圈。

心裏各種想法在打架,亂七八糟,手上控制不好力道,裹得太緊了,她似乎也被勒得難受,可是一個音都不發。

真是個難辦的差事。

又調整放松,碰到她的每一下,無意中,亦或是不可避免,她總會瑟縮一下。

似乎哪裏都敏感。

宗霽漸漸克制不住自己的欲.念。

如果不是用手碰她,換成他的唇親她呢?

會顫抖得更厲害嗎?

她哪裏都好好親的樣子。

他哪裏都想親。

什麽時候給他親?

宗霽一轉頭瞥到鏡子裏的自己,會不會嚇到她?

長舒一口氣,壓下不合時宜的念頭。

浴巾的一角掖好,總算大功告成。

紀幼藍感受到身體被包裹住,才覺得她又屬於自己,緩慢地睜開眼睛。

可是手還搭在他肩上,整個人被定住一樣,一動也不好意思動。

聽他問:“怎麽摔的?”

她便答:“發膜被我弄倒了,地上太滑。”

“誰說自己非常可以?”

“……意外。”

“磕到哪兒了?”

“手肘。”

她似乎才想起來自己長了手,從他肩上拿下來。

宗霽壓著她的手肘折了一下,她“啊”一聲叫疼。

“青了,一會兒擦點藥。還有別的地方磕到了嗎?”

“……沒有了。”

明顯還有。

“有就說。現在還有什麽不好意思?”

她終於擡眼,看了他一下又把頭低下,連同聲音一起壓低:“屁股。”

“……”

也不意外,她跌坐在地上,肯定摔著尾椎了。

但她這副表情實在好笑。

宗霽笑出聲,被她瞪了一眼,立馬認錯:“我的錯,太太受傷了,不該笑。”

這事兒可大可小,他終究不放心:“帶你去醫院看看?”

她急忙搖頭:“我不要。好丟人。”

“你走走試試,還疼嗎?”

紀幼藍挪動著步子,比起倒地那一刻的銳痛,已經輕很多了。

“好像沒事了,我真的不想去醫院。”

宗霽也不強求,“好,我們暫時不去,但是如果你覺得難受,一定要告訴我。”

她點頭說好。

宗霽攬住她的腰,盡量避免碰到她受傷的尾椎處,單手將她抱到了洗手臺那邊。

又找來毛巾,幫她擦頭發。

紀幼藍漸漸適應過來,享受他的照顧。

她在鏡子裏看他,“今天的事不許你告訴別人。”

“我告訴誰去。”宗霽被她好笑到。

“我是說洗澡摔倒的事,不是,”視線躲開,她說,“不是你把我看光光。”

他可不躲,大大方方:“那你把我也看光光,咱倆扯平。”

“……”

誰要扯這種平。

擦得差不多,他拿來吹風插上電,溫熱的風拂過她的發絲。

機器沒什麽噪音,他的聲音清晰可聞:“太太,今晚還要跟我一起睡嗎?”

紀幼藍:……你好直白。

“我睡自己的房間。”

“那我呢?”

這還要她安排嗎?

“你睡你的呀。”

“太太,我可是救了你。”

頭發被吹得很舒服,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間,有在輕輕按著。

紀幼藍覺得松弛愜意,“那是你應該的,作為丈夫的義務。”

既然她敢提義務,他可得好好問問:“作為妻子,你有沒有什麽對我的義務?”

她裝沒聽懂:“你摔倒了,我也會扶你的,而且絕對不笑話你。”

宗霽報覆地把風對著她的臉吹,紀幼藍怎麽躲都躲不開,被吹得癢癢的,終於知道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哪兒錯了?”

“我應該先把你看光再去扶你。”

“……”

她這種癥狀到底還有救沒救?

“太太,別忘了,你今晚還有用得著我的時候。”

紀幼藍信誓旦旦:“我可以靠自己!”

“上一次你說這種話,下場是摔倒在浴室。”

宗霽騰出一只手挪到她的腰後,隔著浴巾輕點她的尾椎處,“跟不跟我一起睡?”

紀幼藍被他碰到,沒覺得疼,只感覺癢癢的。

他的動作和聲音像威脅,更像蠱惑。

在給她洗腦,好像不跟他一起睡是天大的錯事。

於是她說話也不搗亂了,很順從他的思路:“可是我哪兒哪兒都傷著,什麽也幹不了呀。”

“太太,”他發出一聲笑,“睡覺就睡覺,你想對我幹什麽?”

“我——”她臉上又紅了,使了力推開他,“我不跟你睡了。”

像小朋友鬧別扭說的“我不跟你玩了”。

但對他真管用。

宗霽把吹風放下,看著她氣呼呼又慢吞吞地朝外走。

他三兩步追上,卡著她的腰,將人提溜回臥室,放到床上坐好。

抱都抱完了,她說你不許抱我。

氣性不小。

他不僅抱,還扣著她的下巴,低頭親了一口。

她的怒目沒什麽威懾力。

他捏捏她的臉,坦坦蕩蕩:“太太,是我想對你做什麽。”

紀幼藍仗著自己的新傷舊傷,長足了膽子,報覆性地掐他的腰,腳還故意去蹭他。

“反正你什麽也做不了。”

手漸漸摸到他的睡衣裏面,腹肌的輪廓清清楚楚,觸感新奇又好玩,她捏了兩下。

“紀幼藍——”

“怎麽了嘛!”

他的聲音越發危險,“你再胡來,我可什麽都保證不了。”

什麽東西隱隱有擡頭的趨勢。

紀幼藍意識到自己即將玩兒脫,動作僵住。

宗霽對上她無辜又無措的眼神,真想不管不顧把她按倒。

她就是欠收拾。

再開口很有趁火打劫的意思:“今晚跟我一起睡嗎?”

紀幼藍約莫被恐嚇到了,下意識回道:“睡。”

他終於要到確切的答案,轉身朝外走,“等著。”

“你去哪兒?”

“拿藥給你擦,愛受傷的公主殿下。”

紀幼藍坐在床上,兩只腳晃著。

兵荒馬亂的一晚上,不知怎麽,心情好得不得了。

/

兩天以後,紀幼藍的傷口要去醫院換藥。

很簡單的一件事,她本來打算自己去就好,請了上午兩個小時的假,但宗霽說陪她一起。

“你還要上班。”

“換完再上,太太,你比上班重要。”

吃完早飯,宗霽開車帶她去了上次的醫院。

上樓來到外科的換藥室裏,宗霽第一次看到她的創面情況。

美容針縫了大概五六公分的口子,表面塗著碘伏,蠟黃一片,和周圍的皮膚形成明顯對比。

好在這兩天保護得很到位,沒有感染。

醫生消過毒後,鑷子夾起棉球蘸碘伏。

紀幼藍坐在椅子上,想到前兩天縫針的情景,雖然打了麻醉,可針線穿過皮肉的操作仍然讓她膽寒。

那天只有她自己。

但現在宗霽在她身邊。

她左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腕,毫不掩飾自己有些害怕。

宗霽站在她身側,壓著她的腦袋埋在自己腰間,手掌蓋住她的臉,不讓她看自己的傷口。

問道:“醫生,換藥不疼吧。”

醫生雲淡風輕:“換藥有什麽疼的,她這傷口恢覆得不錯。”

宗霽捏捏紀幼藍的耳朵安撫,笑著說:“我的太太,比較嬌氣。”

她似乎不滿這句話,擡起腳踢了他一下,“我哪有。”

他笑意更甚:“沒有沒有,是勇敢的太太。”

怎麽聽怎麽假。

醫生莫名吃了一嘴狗糧。

紀幼藍感受到涼涼的液體在自己的傷口處打圈兒,有輕微的疼痛。

她抱著宗霽,腦袋緊緊貼著他,註意力放到他的呼吸起伏上,漸漸忽略了傷口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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