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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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七
近來禾宜都在忙懷槿那次采訪的事，主編說最新雜志需要懷槿的采訪來撐門面，不然銷量上不去。
沈澤一每天樂此不疲地給她發早安晚安，只要她一回，沈澤一就會劈裏啪啦一堆消息發送過來。
看他發的信息，他最近好像不在海城，前兩天去外地出差了。
禾宜捧著杯冰美式在茶水間摸魚，她剛把采訪的終稿發給主編，好像主編還挺滿意的，為了犒勞她這段時間的辛苦準她下午不用來報社了。
正好江願昨天就來了海城旅游，剛到便給禾宜發消息說找時間聚聚，主編這邊一確定下午不用上班，禾宜就和江願約了見面。
自禾宜從高中畢業後，她和江願就沒怎麽見過面了，偶爾刷刷朋友圈看到對方的動態點個讚的聯系。
她考到了海城，江願後一年考到了濱城，相距甚遠。後來她在海城繼續讀了研究生，江願沒什麽讀研的想法，就選擇在濱城教書做了老師。
只不過，聽說祝敘在北城保送到了博士。
“其實啊，今年我見到了祝敘。”江願坐在她對面，秀發用簪子綰在了腦後，是她先生幫她綰的。
那是在學校的一天課程結束後，江願遇到祝敘了。看見他時，江願正在一家劇本殺店門口檐下躲雨，他正和她隔著一層玻璃抽煙。
吐煙，彈灰，煙霧繚繞裏江願看見祝敘對她笑了笑。
當時根本沒多想祝敘明明在北城生活，為什麽突然出現在濱城。
她更多的想起高中那會兒，自己所付出的一分一毫。
高中表現的喜歡不敢太明顯，江願只敢在表面只讀聖賢書之時，悄悄偷聽同學們對他的誇讚，她心裏的小人驕傲地恨不得告訴全世界這是自己喜歡的人，自己眼光多好。
祝敘總會很耐心地給她講題，她最開始也想過祝敘是不是喜歡她。不然在她問題之前，他怎麽從來不給別人講題呢，只會潦草地寫下步驟讓人家自己去推。
她也開玩笑似地問過祝敘，天天這麽耐心給她講題是不是暗戀她啊。
當時祝敘很無語的撐著頭看她，問她是不是腦子想題想到癡心妄想了。
從那之後，祝敘就開始給別人講題了。
後來的她就覺得祝敘其實也是會給別人講題，是她自己太想太多了，自認是她的私人限定權力。
一直到重逢那天，江願才知道，祝敘當時給其他人講題就是怕被江願看出來自己是喜歡她的。
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上了。
那天隔著窗戶江願看了他許久，最後推開門走了進去，笑吟吟地問他：“你好，我是A大的老師，請問可以在你這躲下雨嗎？”
“江願，還和我裝不認識嗎？”他也笑著問。
江願想，算是給青春不勇敢的自己，彌補一個遺憾，做最後不過界的告別。
等雨停的那一個小時她同祝敘聊了許多，他突然問江願在濱城本科畢業後沒讀研究生嗎。
江願說是。
她和他聊起總是抓遲到早退的教導主任，聊頭禿的可以反光的嘴毒校長，聊那時候老師們的口頭禪，就是沒有詢問彼此感情生活如何。
當時祝敘還問她記不記得周一升國旗時，經常會播報優秀學生名單，她的名字總是跟在祝敘後面。
“也沒有總是被表揚吧，有幾次沒有我。”
“嗯，就一次。”他悶聲笑了笑“因為那周你胃痛請假了兩天。”
“這你都記得啊。”江願驚訝道。
“嗯，記得。”
江願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她先生看下雨就來接她了，問她現在的位置。
由於江願開的免提，祝敘難免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笑著說挺好的。
“是啊，你應該過得也很不錯吧。”江願欲要出店門，祝敘只在後面揮了揮手告別，誰也沒有提起加聯系方式。
許是沒必要了。
江願剛剛在電話裏沒讓丈夫來接她，因為他和女兒正在外面玩，她不想掃女兒的性致。
奈何外面雨淋久了總會有些難受，江願隨手攔了輛的士就回去了。
那天在車上，江願又重新回想起過去自己那般喜歡祝敘的模樣，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她沒有後悔，只是莫名為當時的自己感慨，怎麽就錯過了呢。
怎麽就沒感受到性情淡漠的祝敘，獨獨為她思緒浮動的唯一。
江願回到家依舊默默地坐在沙發上，身上有些淋雨後的潮氣。
門鎖突然響了，是丈夫帶女兒出去玩回來了。
本身是要和江願一起去的，只不過江願突然學校有事，就只能讓他帶女兒去一直想吃的親子主題餐廳。見江願已經回來了，他笑著幫她把包掛進衣帽間，走進浴室幫江願放好泡澡水，問她今天想用哪種精油按摩。
江願漫不經心地說要不玫瑰的吧。
他那邊應了一聲，女兒蹦蹦跳跳地跑到江願身邊親了她一口，說今天很開心。
女兒擡頭看了看她，問媽媽你怎麽哭了。
江願擦了擦眼淚，親了親女兒的臉頰說：“因為媽媽今天吃到了過期的糖啦。”
“那媽媽下次要註意看保質期，吃過期的糖會拉肚子的。”女兒傻傻地摸了摸她的臉。
“好。”江願也親了親女兒的臉頰。
“你和祝敘真是有點可惜啊。”禾宜沒忍住感嘆一句。
“可惜嗎？但我想的是，如今我先生對我很好，女兒乖巧懂事，我生活已經很幸福美滿了。”江願垂眸看著杯子裏自己的身影，手微微一晃，倒影就碎在水中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執著於青春裏的人的，因為他們沒那勇氣也沒那運氣。青春多短啊，寥寥幾年就翻過了，可一生太長太長，人是要生活，但不能靠著青春那幾年的回憶去生活的。我早就往前走了，祝敘也應該早點放手的，我已經找到了能陪我走完一生的人，總不能還回頭去惦記那個陪我走完青春的人吧。”
“你想的倒是通透。”禾宜仔細地打量著江願，才發現她真是變化很多。
或許是她如今被丈夫呵護的太好，相較之前算是長了點肉，高中時清冷的氣質現在也溫婉了許多，臥蠶上的淚痣還是極為漂亮。
“不是想的通透，是我先生太好，舍不得把他讓給其他女人。”江願暗暗笑：“若遇到這樣一般好的人我還執迷不悟於過往，豈不是太暴殄天物。”
沈澤一是淩晨到的海城，葉琛接的他，兩個人隨便找了家開著的店吃夜宵。
葉琛突然問他：“和禾宜還沒和好？”
“沒。”
“不過也對，那時候你把人家小姑娘惹得多難過啊，你現在追會兒人家也理所應當。”葉琛幸災樂禍地拍了拍他的肩。
是啊，當時他把人家惹得多傷心，因為他也覺得他們是不會有以後的。
分手後禾宜話說不去找他，可是在某年的七月二十一日，還是沒忍住給他打了電話。
那天她撥通了電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什麽，只是一個勁地抱著手機哭，沈澤一也沒說話，就靜靜地聽著。
直到禾宜哭了一會還是沒有說話，他才緩緩地問了句。
“哭完了嗎？”
這句話把禾宜問楞了，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哭聲略微收了收。
“禾宜，哭夠了嗎？”
“挺沒意思的，我不喜歡你了你的眼淚就沒有半點作用你不懂嗎？”
“就這樣，掛了。”
話音剛落，禾宜就聽見他掐斷了電話，再給他微信發消息，就發現他已經把禾宜刪掉了。
沈澤一是真的想替禾宜擺脫那些難以釋懷的情感，所以把事情做到最狠，把話說到最絕，仿佛真的不愛了一樣。
雖然私心很想禾宜的心裏一直有他的一席之地，但是她以後也會遇到更喜歡的人，他不能那麽自私，不能那麽不顧後果地和她糾纏。
為了一個沒有結局的感情難過，於她而言太不值得。
他的不知歸期或者說再無歸期只會是耽誤她。
時間久了，沈澤一還會想如果他那時候沒有賭氣出國，是不是現在的一切都有回轉餘地。
那時的他坐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很久的黑夜，像是在和靜謐中的自己談話，手邊的煙灰缸裏堆了一小堆煙頭，屋子裏有著很明顯的煙味。
沈澤一被溺在巨大的悲傷之中，像是一直支撐著他的火光突然被掐滅，他再也找不到理由麻痹自己。
玻璃窗外是更遼闊的天地，樓底下車水馬龍，人群摩肩接踵，沈澤一卻只看見了玻璃面折射的自己。
他好想禾宜，可是他不能說。
等到有能力回國，已經是七八年後了，他沒有立刻和禾宜聯系，他以為禾宜早就結婚了或者是遇到了一段更好的感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沒必要打擾了，更沒理由去打擾。
葉琛拼命讓他去主動詢問，但這次從小到大狂傲的他卻不敢踏出半步，他不知道如果禾宜真的身邊有了別人，他該擺出一個什麽表情。
直到那天在酒店裏，他在門口碰到了許陽，是許陽先看到了他，和他打招呼。
他明明什麽都沒問，許陽卻開口就是告訴自己他們要開同學聚會，禾宜等會要來，和許知意一起到場。
當時他又默默地問了句：“她現在應該生活的很不錯吧。”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許陽撇了撇嘴，隨即長長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你好在哪，她這麽多年也沒忘記你，更別提和別人在一起了。”
“要是想見她，就找個地方等會吧，或者我把包廂告訴你你直接去包廂等。”
他和禾宜的重逢從來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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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一每天樂此不疲地給她發早安晚安，只要她一回，沈澤一就會劈裏啪啦一堆消息發送過來。
看他發的信息，他最近好像不在海城，前兩天去外地出差了。
禾宜捧著杯冰美式在茶水間摸魚，她剛把采訪的終稿發給主編，好像主編還挺滿意的，為了犒勞她這段時間的辛苦準她下午不用來報社了。
正好江願昨天就來了海城旅游，剛到便給禾宜發消息說找時間聚聚，主編這邊一確定下午不用上班，禾宜就和江願約了見面。
自禾宜從高中畢業後，她和江願就沒怎麽見過面了，偶爾刷刷朋友圈看到對方的動態點個讚的聯系。
她考到了海城，江願後一年考到了濱城，相距甚遠。後來她在海城繼續讀了研究生，江願沒什麽讀研的想法，就選擇在濱城教書做了老師。
只不過，聽說祝敘在北城保送到了博士。
“其實啊，今年我見到了祝敘。”江願坐在她對面，秀發用簪子綰在了腦後，是她先生幫她綰的。
那是在學校的一天課程結束後，江願遇到祝敘了。看見他時，江願正在一家劇本殺店門口檐下躲雨，他正和她隔著一層玻璃抽煙。
吐煙，彈灰，煙霧繚繞裏江願看見祝敘對她笑了笑。
當時根本沒多想祝敘明明在北城生活，為什麽突然出現在濱城。
她更多的想起高中那會兒，自己所付出的一分一毫。
高中表現的喜歡不敢太明顯，江願只敢在表面只讀聖賢書之時，悄悄偷聽同學們對他的誇讚，她心裏的小人驕傲地恨不得告訴全世界這是自己喜歡的人，自己眼光多好。
祝敘總會很耐心地給她講題，她最開始也想過祝敘是不是喜歡她。不然在她問題之前，他怎麽從來不給別人講題呢，只會潦草地寫下步驟讓人家自己去推。
她也開玩笑似地問過祝敘，天天這麽耐心給她講題是不是暗戀她啊。
當時祝敘很無語的撐著頭看她，問她是不是腦子想題想到癡心妄想了。
從那之後，祝敘就開始給別人講題了。
後來的她就覺得祝敘其實也是會給別人講題，是她自己太想太多了，自認是她的私人限定權力。
一直到重逢那天，江願才知道，祝敘當時給其他人講題就是怕被江願看出來自己是喜歡她的。
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上了。
那天隔著窗戶江願看了他許久，最後推開門走了進去，笑吟吟地問他：“你好，我是A大的老師，請問可以在你這躲下雨嗎？”
“江願，還和我裝不認識嗎？”他也笑著問。
江願想，算是給青春不勇敢的自己，彌補一個遺憾，做最後不過界的告別。
等雨停的那一個小時她同祝敘聊了許多，他突然問江願在濱城本科畢業後沒讀研究生嗎。
江願說是。
她和他聊起總是抓遲到早退的教導主任，聊頭禿的可以反光的嘴毒校長，聊那時候老師們的口頭禪，就是沒有詢問彼此感情生活如何。
當時祝敘還問她記不記得周一升國旗時，經常會播報優秀學生名單，她的名字總是跟在祝敘後面。
“也沒有總是被表揚吧，有幾次沒有我。”
“嗯，就一次。”他悶聲笑了笑“因為那周你胃痛請假了兩天。”
“這你都記得啊。”江願驚訝道。
“嗯，記得。”
江願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她先生看下雨就來接她了，問她現在的位置。
由於江願開的免提，祝敘難免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笑著說挺好的。
“是啊，你應該過得也很不錯吧。”江願欲要出店門，祝敘只在後面揮了揮手告別，誰也沒有提起加聯系方式。
許是沒必要了。
江願剛剛在電話裏沒讓丈夫來接她，因為他和女兒正在外面玩，她不想掃女兒的性致。
奈何外面雨淋久了總會有些難受，江願隨手攔了輛的士就回去了。
那天在車上，江願又重新回想起過去自己那般喜歡祝敘的模樣，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她沒有後悔，只是莫名為當時的自己感慨，怎麽就錯過了呢。
怎麽就沒感受到性情淡漠的祝敘，獨獨為她思緒浮動的唯一。
江願回到家依舊默默地坐在沙發上，身上有些淋雨後的潮氣。
門鎖突然響了，是丈夫帶女兒出去玩回來了。
本身是要和江願一起去的，只不過江願突然學校有事，就只能讓他帶女兒去一直想吃的親子主題餐廳。見江願已經回來了，他笑著幫她把包掛進衣帽間，走進浴室幫江願放好泡澡水，問她今天想用哪種精油按摩。
江願漫不經心地說要不玫瑰的吧。
他那邊應了一聲，女兒蹦蹦跳跳地跑到江願身邊親了她一口，說今天很開心。
女兒擡頭看了看她，問媽媽你怎麽哭了。
江願擦了擦眼淚，親了親女兒的臉頰說：“因為媽媽今天吃到了過期的糖啦。”
“那媽媽下次要註意看保質期，吃過期的糖會拉肚子的。”女兒傻傻地摸了摸她的臉。
“好。”江願也親了親女兒的臉頰。
“你和祝敘真是有點可惜啊。”禾宜沒忍住感嘆一句。
“可惜嗎？但我想的是，如今我先生對我很好，女兒乖巧懂事，我生活已經很幸福美滿了。”江願垂眸看著杯子裏自己的身影，手微微一晃，倒影就碎在水中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執著於青春裏的人的，因為他們沒那勇氣也沒那運氣。青春多短啊，寥寥幾年就翻過了，可一生太長太長，人是要生活，但不能靠著青春那幾年的回憶去生活的。我早就往前走了，祝敘也應該早點放手的，我已經找到了能陪我走完一生的人，總不能還回頭去惦記那個陪我走完青春的人吧。”
“你想的倒是通透。”禾宜仔細地打量著江願，才發現她真是變化很多。
或許是她如今被丈夫呵護的太好，相較之前算是長了點肉，高中時清冷的氣質現在也溫婉了許多，臥蠶上的淚痣還是極為漂亮。
“不是想的通透，是我先生太好，舍不得把他讓給其他女人。”江願暗暗笑：“若遇到這樣一般好的人我還執迷不悟於過往，豈不是太暴殄天物。”
沈澤一是淩晨到的海城，葉琛接的他，兩個人隨便找了家開著的店吃夜宵。
葉琛突然問他：“和禾宜還沒和好？”
“沒。”
“不過也對，那時候你把人家小姑娘惹得多難過啊，你現在追會兒人家也理所應當。”葉琛幸災樂禍地拍了拍他的肩。
是啊，當時他把人家惹得多傷心，因為他也覺得他們是不會有以後的。
分手後禾宜話說不去找他，可是在某年的七月二十一日，還是沒忍住給他打了電話。
那天她撥通了電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什麽，只是一個勁地抱著手機哭，沈澤一也沒說話，就靜靜地聽著。
直到禾宜哭了一會還是沒有說話，他才緩緩地問了句。
“哭完了嗎？”
這句話把禾宜問楞了，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哭聲略微收了收。
“禾宜，哭夠了嗎？”
“挺沒意思的，我不喜歡你了你的眼淚就沒有半點作用你不懂嗎？”
“就這樣，掛了。”
話音剛落，禾宜就聽見他掐斷了電話，再給他微信發消息，就發現他已經把禾宜刪掉了。
沈澤一是真的想替禾宜擺脫那些難以釋懷的情感，所以把事情做到最狠，把話說到最絕，仿佛真的不愛了一樣。
雖然私心很想禾宜的心裏一直有他的一席之地，但是她以後也會遇到更喜歡的人，他不能那麽自私，不能那麽不顧後果地和她糾纏。
為了一個沒有結局的感情難過，於她而言太不值得。
他的不知歸期或者說再無歸期只會是耽誤她。
時間久了，沈澤一還會想如果他那時候沒有賭氣出國，是不是現在的一切都有回轉餘地。
那時的他坐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很久的黑夜，像是在和靜謐中的自己談話，手邊的煙灰缸裏堆了一小堆煙頭，屋子裏有著很明顯的煙味。
沈澤一被溺在巨大的悲傷之中，像是一直支撐著他的火光突然被掐滅，他再也找不到理由麻痹自己。
玻璃窗外是更遼闊的天地，樓底下車水馬龍，人群摩肩接踵，沈澤一卻只看見了玻璃面折射的自己。
他好想禾宜，可是他不能說。
等到有能力回國，已經是七八年後了，他沒有立刻和禾宜聯系，他以為禾宜早就結婚了或者是遇到了一段更好的感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沒必要打擾了，更沒理由去打擾。
葉琛拼命讓他去主動詢問，但這次從小到大狂傲的他卻不敢踏出半步，他不知道如果禾宜真的身邊有了別人，他該擺出一個什麽表情。
直到那天在酒店裏，他在門口碰到了許陽，是許陽先看到了他，和他打招呼。
他明明什麽都沒問，許陽卻開口就是告訴自己他們要開同學聚會，禾宜等會要來，和許知意一起到場。
當時他又默默地問了句：“她現在應該生活的很不錯吧。”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許陽撇了撇嘴，隨即長長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你好在哪，她這麽多年也沒忘記你，更別提和別人在一起了。”
“要是想見她，就找個地方等會吧，或者我把包廂告訴你你直接去包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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