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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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二
高三開學，禾宜剛到校門口就聽見幾個之前和沈澤一關系還行的男生在那聊天，他們說沈澤一在國內考上985沒讀直接去國外，好像是去了美國。
禾宜楞住了，站在幾米外默默聽完了全部內容，等聽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這一切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但她依舊忍不住想，歲與也在國外，沈澤一選擇去國外讀書肯定也是為了歲與。
也有可能，沈澤一是選擇去國外發展才想斷掉國內的一切，所以他手起刀落斬斷了他們中間的一切。
明明禾宜才是那個提出分手的人，可她卻好像被分手那樣難過焦慮。
邁進小徑，鄞啟高中裏的香樟樹蔭沒有變化，只是看的人變成一個人了。
剛到班上，熟悉的面孔都在跟她點頭問好，林瑜一見到禾宜就圍著她轉了一圈，邊轉邊上下掃視著。
“禾宜，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減肥了，怎麽瘦了啊？”
禾宜不明所以然地看了林瑜一眼，林瑜把她拉到教室後面的玻璃窗那，這一眼是兩個月來禾宜第一次好好打量自己。
原本有些肉肉的臉徹底瘦的下巴尖了許多，顯得眼睛更大了點，頭發紮成了高馬尾發尾微卷。
“還好吧。”禾宜有幾分在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馬尾辮，林瑜嘟著嘴巴在她旁邊轉悠說她胡說。
好像自己是瘦了點。
剛分手那半個月，她天天掉眼淚哭的兇，有時候一天只吃一兩餐或者一餐都不吃，哭了睡睡了哭，甚至林和燕知道後都看不下去了。
然後有天晚上林和燕在車上讓禾嘯先回家之後，就去溫爻家把禾宜叫出來了。
禾宜迷迷糊糊還不知道什麽事，林和燕就讓她上車帶她去兜風。
那時已經是快十二點了，馬路上不比白天的車水馬龍，再加上林和燕開車向來猛，一路上除了紅綠燈之外就沒東西能限制她們。
禾宜坐在副駕駛閉上了眼，她沒睡，林和燕也知道。
“那個男孩你就那麽喜歡？”林和燕等紅綠燈的時候突然偏頭問了她一句。
“嗯。”禾宜有些哽咽。
“可是幺幺，真正喜歡你不會讓你掉那麽多傷心的眼淚的，如果掉了就是不喜歡你或者沒那麽喜歡。”
“只有先過好自己，才能過好和別人的生活。”
林和燕說的平淡，卻在禾宜心裏激起陣陣浪潮。
她害怕沈澤一真的是因為不喜歡自己或者沒那麽喜歡，那麽她這三百多天不就像個笑話一樣，說不定沈澤一就覺得她是個笑話。
後來林和燕帶她飆車到江邊，她們那邊是背光岸，坐在車上看著夜晚下的江面浪紋絲絲，對岸燈火通明印在江面上總讓人感覺她們這岸有種小城落寞處的風姿。
吹了會江風，聊了聊心裏話，林和燕就帶她吃了餐壽司就回家。
之後她就聽林和燕的話，開始好好吃飯好好享受生活，順便開拓了自己的興趣愛好。
……
禾宜的新同桌是個個子不高的女生，留著齊劉海，是瓜子臉，名字叫聞蕎。
她和聞蕎高一到高二都不太熟，兩個人也沒說過什麽話，應該是這次做同桌才真正認識對方。
“禾宜，你作文好厲害啊幾次給老師當範文誒。”
還在收拾抽屜，聞蕎就湊到她旁邊說話，眼睛笑瞇瞇的。
禾宜狼狽地把碎發往耳邊別了別，手上的一堆書沒地方放，聞蕎見了就先幫她抱著。
“謝謝。”禾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加緊手頭收拾東西的速度：“我作文還好吧，小有文采而已。但是你英語很厲害呀，之前不是次次月考被英語老師誇字跡漂亮。”
“哎呀，我們都別說了，怎麽有種商業互吹的感覺。”聞蕎順手幫她理了理那堆書，還拿餐巾紙幫她把桌面擦幹凈。
聽到她這話，禾宜突然也覺得好像是有那股味，其實大家都只是想多說幾句話熱熱場子。
“以後英語多多指教咯。”禾宜說，等到把桌上東西收拾好，從口袋裏翻出一顆阿爾卑斯糖給她。
“以後語文多多指教。”聞蕎接過糖雀躍地回應，禾宜是語文課代表，她這話說的也沒錯。
做了一天同桌，禾宜發現聞蕎成績比自己好，自身也比自己努力，她懂了老師安排聞蕎坐她旁邊的意思。
禾宜在文科方面天資並不差，但是在數學這一科目總是犯懶不願意學，之前都是被沈澤一拖著學稍微克制了點，現在沈澤一不在她身邊，這個學期數學不知道要變成什麽鬼樣。
“禾宜，你知不知道剛畢業那屆考的最好的是哪個班？”聞蕎突然轉頭問她。
“啊，我不知道。”
禾宜是真的不知道，沈澤一的很多事情都是他想告訴她她才會知道，而且還會有很多都是別人告訴她的。
“是零班噢，那個理科班。”聞蕎有些崇拜的握了握拳，興奮蹦躍於字裏行間，仿佛是她考的最好一樣。
禾宜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聞蕎的腦袋。
剛碰上聞蕎的頭發，她又想起曾經沈澤一也很喜歡這樣揉她腦袋，禾宜有些落寞地放下了手。
不知不覺中，她模仿著他。
聞蕎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也沒看出禾宜眼神的變化，繼續興致勃勃地說。
“這次學校為了紀念他們這次考的那麽厲害，就留下他們教室沒有做流動教室給下一屆用。說明那個教室會永遠在那裏，裏面的陳設都不會變。”
“嗯，挺厲害的。”禾宜象征性地笑了笑，聞蕎結束了發言便勸著禾宜一起學習。
總的來說和聞蕎相處還算不錯，有不會的題目聞蕎都願意給她講，還喜歡給她拓展常見題型。
聞蕎很喜歡畫畫，課間休息的時候她還會隨手畫幾個Q版禾宜，說回頭整理成一個小冊子送給禾宜。
高三由於時間緊，上午報道下午就直接開始上課了。
第一節是英語課，老師讓他們在紙上寫下現在最想去的地方包括原因。
聞蕎很快就寫完了，還遞到了禾宜面前跟她分享。
聞蕎想去的是香港，因為她很想去香港迪士尼玩，從小到大她沒怎麽去過游樂場。
“禾宜，你寫的什麽呀？”聞蕎有些好奇地朝她那邊探了探頭，禾宜大大方方地遞到她面前。
——America.
——I want to see the correct answer.
說到底她還是想去看看正確答案，沈澤一和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什麽樣的，來對比過去的自己蠢到什麽地步。
也許當自己清清楚楚看到了之後，才敢相信他真的沒那麽喜歡自己。
禾宜想用正確答案，去澆滅她不甘的火。
“為什麽是想去美國看正確的答案呢？”聞蕎有些奇怪，疑惑地看著禾宜。
“因為這個答案，只能在他身上找到。”說完這句話，禾宜便繼續擡頭聽課了。
一下課聞蕎就纏著禾宜讓她講為什麽，禾宜拗不過她，只能從最開始給她講起。
沒成想一個課間根本講不完，講了三個課間才只是說了個大概。論起他們的曾經，禾宜估計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聽到最後，聞蕎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和她統一戰線的表情。
“所以你要好好學習，不然以後就算再見到他，你沒有資本跟他討曾經。”
禾宜笑著低頭應了一聲。
晚自習放學，楊嘉燁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她和沈澤一分手了。
“禾宜。”
隔著大老遠禾宜就聽到他的聲音了，可又不能跑讓他發現自己在躲她，隨之就加快步子想著趕緊走。
但是普通女生的步子的確沒有男生的大，再怎麽加快步子都被他追上了。
“禾宜。”他又叫了她一聲。
“幹嘛啊。”禾宜是傳統的南方女生，說話聲音有時候不自覺的軟下來，就連吵架都是糯糯的。
她這三個字，竟讓楊嘉燁紅了臉。
“我送你回家。”楊嘉燁跟在她旁邊不時地跟她搭話。
“不需要。”禾宜皺了皺眉。
“禾宜，給個機會咯。”
楊嘉燁攔在她前面，禾宜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沒有讓開的意思，便側身從他旁邊走過。
現在差不多算是入秋了，秋風一吹還是有絲絲寒意的。
“禾宜。”
“求你，給我次機會行不行。”楊嘉燁在身後語氣真誠，他是真的很喜歡禾宜，比沈澤一還要早的喜歡。
“楊嘉燁，我真的不喜歡你。”禾宜說完就往前了幾步，結果突然出來了幾個男生擋在她面前。
“嫂子。”
他們在叫她，明顯就是和楊嘉燁玩一塊的人。
禾宜一下子怒了，一股無名火直往頭頂上冒，她扭頭就沖著楊嘉燁吼道：“你要是不讓他們走開，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楊嘉燁也是被禾宜這樣嚇到，趕忙叫他朋友都散了。
那天楊嘉燁在身後再怎麽叫她，她都不再理會。有種無力感湧上心頭，一方面因為她，另一方面是因為楊嘉燁。
禾宜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楊嘉燁，她的不喜歡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他還是不識相天天做那些讓她心煩的事。
她更煩的是當自己聽見他那些朋友叫嫂子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沈澤一。那次沈澤一喝醉怕她擔心，特意叫朋友給她打電話。
所有人都告訴她應該忘，可她並不願意，寧願承受一次又一次接觸到有關事物就會想起他的難受。
她從來不怨沈澤一，沈澤一在她心裏依舊是那般厲害而無可替代的存在，她甚至感激沈澤一教會她那麽多東西。
就像今天她跟聞蕎聊起沈澤一，最後聞蕎的評價就是：“他聽起來人很好誒。”
聞蕎說她說那麽多話幾乎三分之二都是在誇沈澤一，她看得出來禾宜真的很喜歡他。
沈澤一真的有那麽好嗎？還是因為她的喜歡給他加上了一層濾鏡，她現在已經徹底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
他或許真的沒那麽厲害，但她一定喜歡他喜歡的有那麽厲害。
禾宜莫名潛意識裏總覺得沈澤一最後是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兜兜轉轉依舊會是他們，她甚至希望從別人口中聽到說歲與和沈澤一走不遠之類的話。
她也覺得自己可惡到難以理解，仿佛都不盼著沈澤一好。而禾宜把這一切都歸結於她太喜歡沈澤一，她不能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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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宜楞住了，站在幾米外默默聽完了全部內容，等聽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這一切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但她依舊忍不住想，歲與也在國外，沈澤一選擇去國外讀書肯定也是為了歲與。
也有可能，沈澤一是選擇去國外發展才想斷掉國內的一切，所以他手起刀落斬斷了他們中間的一切。
明明禾宜才是那個提出分手的人，可她卻好像被分手那樣難過焦慮。
邁進小徑，鄞啟高中裏的香樟樹蔭沒有變化，只是看的人變成一個人了。
剛到班上，熟悉的面孔都在跟她點頭問好，林瑜一見到禾宜就圍著她轉了一圈，邊轉邊上下掃視著。
“禾宜，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減肥了，怎麽瘦了啊？”
禾宜不明所以然地看了林瑜一眼，林瑜把她拉到教室後面的玻璃窗那，這一眼是兩個月來禾宜第一次好好打量自己。
原本有些肉肉的臉徹底瘦的下巴尖了許多，顯得眼睛更大了點，頭發紮成了高馬尾發尾微卷。
“還好吧。”禾宜有幾分在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馬尾辮，林瑜嘟著嘴巴在她旁邊轉悠說她胡說。
好像自己是瘦了點。
剛分手那半個月，她天天掉眼淚哭的兇，有時候一天只吃一兩餐或者一餐都不吃，哭了睡睡了哭，甚至林和燕知道後都看不下去了。
然後有天晚上林和燕在車上讓禾嘯先回家之後，就去溫爻家把禾宜叫出來了。
禾宜迷迷糊糊還不知道什麽事，林和燕就讓她上車帶她去兜風。
那時已經是快十二點了，馬路上不比白天的車水馬龍，再加上林和燕開車向來猛，一路上除了紅綠燈之外就沒東西能限制她們。
禾宜坐在副駕駛閉上了眼，她沒睡，林和燕也知道。
“那個男孩你就那麽喜歡？”林和燕等紅綠燈的時候突然偏頭問了她一句。
“嗯。”禾宜有些哽咽。
“可是幺幺，真正喜歡你不會讓你掉那麽多傷心的眼淚的，如果掉了就是不喜歡你或者沒那麽喜歡。”
“只有先過好自己，才能過好和別人的生活。”
林和燕說的平淡，卻在禾宜心裏激起陣陣浪潮。
她害怕沈澤一真的是因為不喜歡自己或者沒那麽喜歡，那麽她這三百多天不就像個笑話一樣，說不定沈澤一就覺得她是個笑話。
後來林和燕帶她飆車到江邊，她們那邊是背光岸，坐在車上看著夜晚下的江面浪紋絲絲，對岸燈火通明印在江面上總讓人感覺她們這岸有種小城落寞處的風姿。
吹了會江風，聊了聊心裏話，林和燕就帶她吃了餐壽司就回家。
之後她就聽林和燕的話，開始好好吃飯好好享受生活，順便開拓了自己的興趣愛好。
……
禾宜的新同桌是個個子不高的女生，留著齊劉海，是瓜子臉，名字叫聞蕎。
她和聞蕎高一到高二都不太熟，兩個人也沒說過什麽話，應該是這次做同桌才真正認識對方。
“禾宜，你作文好厲害啊幾次給老師當範文誒。”
還在收拾抽屜，聞蕎就湊到她旁邊說話，眼睛笑瞇瞇的。
禾宜狼狽地把碎發往耳邊別了別，手上的一堆書沒地方放，聞蕎見了就先幫她抱著。
“謝謝。”禾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加緊手頭收拾東西的速度：“我作文還好吧，小有文采而已。但是你英語很厲害呀，之前不是次次月考被英語老師誇字跡漂亮。”
“哎呀，我們都別說了，怎麽有種商業互吹的感覺。”聞蕎順手幫她理了理那堆書，還拿餐巾紙幫她把桌面擦幹凈。
聽到她這話，禾宜突然也覺得好像是有那股味，其實大家都只是想多說幾句話熱熱場子。
“以後英語多多指教咯。”禾宜說，等到把桌上東西收拾好，從口袋裏翻出一顆阿爾卑斯糖給她。
“以後語文多多指教。”聞蕎接過糖雀躍地回應，禾宜是語文課代表，她這話說的也沒錯。
做了一天同桌，禾宜發現聞蕎成績比自己好，自身也比自己努力，她懂了老師安排聞蕎坐她旁邊的意思。
禾宜在文科方面天資並不差，但是在數學這一科目總是犯懶不願意學，之前都是被沈澤一拖著學稍微克制了點，現在沈澤一不在她身邊，這個學期數學不知道要變成什麽鬼樣。
“禾宜，你知不知道剛畢業那屆考的最好的是哪個班？”聞蕎突然轉頭問她。
“啊，我不知道。”
禾宜是真的不知道，沈澤一的很多事情都是他想告訴她她才會知道，而且還會有很多都是別人告訴她的。
“是零班噢，那個理科班。”聞蕎有些崇拜的握了握拳，興奮蹦躍於字裏行間，仿佛是她考的最好一樣。
禾宜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聞蕎的腦袋。
剛碰上聞蕎的頭發，她又想起曾經沈澤一也很喜歡這樣揉她腦袋，禾宜有些落寞地放下了手。
不知不覺中，她模仿著他。
聞蕎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也沒看出禾宜眼神的變化，繼續興致勃勃地說。
“這次學校為了紀念他們這次考的那麽厲害，就留下他們教室沒有做流動教室給下一屆用。說明那個教室會永遠在那裏，裏面的陳設都不會變。”
“嗯，挺厲害的。”禾宜象征性地笑了笑，聞蕎結束了發言便勸著禾宜一起學習。
總的來說和聞蕎相處還算不錯，有不會的題目聞蕎都願意給她講，還喜歡給她拓展常見題型。
聞蕎很喜歡畫畫，課間休息的時候她還會隨手畫幾個Q版禾宜，說回頭整理成一個小冊子送給禾宜。
高三由於時間緊，上午報道下午就直接開始上課了。
第一節是英語課，老師讓他們在紙上寫下現在最想去的地方包括原因。
聞蕎很快就寫完了，還遞到了禾宜面前跟她分享。
聞蕎想去的是香港，因為她很想去香港迪士尼玩，從小到大她沒怎麽去過游樂場。
“禾宜，你寫的什麽呀？”聞蕎有些好奇地朝她那邊探了探頭，禾宜大大方方地遞到她面前。
——America.
——I want to see the correct answer.
說到底她還是想去看看正確答案，沈澤一和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什麽樣的，來對比過去的自己蠢到什麽地步。
也許當自己清清楚楚看到了之後，才敢相信他真的沒那麽喜歡自己。
禾宜想用正確答案，去澆滅她不甘的火。
“為什麽是想去美國看正確的答案呢？”聞蕎有些奇怪，疑惑地看著禾宜。
“因為這個答案，只能在他身上找到。”說完這句話，禾宜便繼續擡頭聽課了。
一下課聞蕎就纏著禾宜讓她講為什麽，禾宜拗不過她，只能從最開始給她講起。
沒成想一個課間根本講不完，講了三個課間才只是說了個大概。論起他們的曾經，禾宜估計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聽到最後，聞蕎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和她統一戰線的表情。
“所以你要好好學習，不然以後就算再見到他，你沒有資本跟他討曾經。”
禾宜笑著低頭應了一聲。
晚自習放學，楊嘉燁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她和沈澤一分手了。
“禾宜。”
隔著大老遠禾宜就聽到他的聲音了，可又不能跑讓他發現自己在躲她，隨之就加快步子想著趕緊走。
但是普通女生的步子的確沒有男生的大，再怎麽加快步子都被他追上了。
“禾宜。”他又叫了她一聲。
“幹嘛啊。”禾宜是傳統的南方女生，說話聲音有時候不自覺的軟下來，就連吵架都是糯糯的。
她這三個字，竟讓楊嘉燁紅了臉。
“我送你回家。”楊嘉燁跟在她旁邊不時地跟她搭話。
“不需要。”禾宜皺了皺眉。
“禾宜，給個機會咯。”
楊嘉燁攔在她前面，禾宜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沒有讓開的意思，便側身從他旁邊走過。
現在差不多算是入秋了，秋風一吹還是有絲絲寒意的。
“禾宜。”
“求你，給我次機會行不行。”楊嘉燁在身後語氣真誠，他是真的很喜歡禾宜，比沈澤一還要早的喜歡。
“楊嘉燁，我真的不喜歡你。”禾宜說完就往前了幾步，結果突然出來了幾個男生擋在她面前。
“嫂子。”
他們在叫她，明顯就是和楊嘉燁玩一塊的人。
禾宜一下子怒了，一股無名火直往頭頂上冒，她扭頭就沖著楊嘉燁吼道：“你要是不讓他們走開，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楊嘉燁也是被禾宜這樣嚇到，趕忙叫他朋友都散了。
那天楊嘉燁在身後再怎麽叫她，她都不再理會。有種無力感湧上心頭，一方面因為她，另一方面是因為楊嘉燁。
禾宜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楊嘉燁，她的不喜歡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他還是不識相天天做那些讓她心煩的事。
她更煩的是當自己聽見他那些朋友叫嫂子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沈澤一。那次沈澤一喝醉怕她擔心，特意叫朋友給她打電話。
所有人都告訴她應該忘，可她並不願意，寧願承受一次又一次接觸到有關事物就會想起他的難受。
她從來不怨沈澤一，沈澤一在她心裏依舊是那般厲害而無可替代的存在，她甚至感激沈澤一教會她那麽多東西。
就像今天她跟聞蕎聊起沈澤一，最後聞蕎的評價就是：“他聽起來人很好誒。”
聞蕎說她說那麽多話幾乎三分之二都是在誇沈澤一，她看得出來禾宜真的很喜歡他。
沈澤一真的有那麽好嗎？還是因為她的喜歡給他加上了一層濾鏡，她現在已經徹底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
他或許真的沒那麽厲害，但她一定喜歡他喜歡的有那麽厲害。
禾宜莫名潛意識裏總覺得沈澤一最後是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兜兜轉轉依舊會是他們，她甚至希望從別人口中聽到說歲與和沈澤一走不遠之類的話。
她也覺得自己可惡到難以理解，仿佛都不盼著沈澤一好。而禾宜把這一切都歸結於她太喜歡沈澤一，她不能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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