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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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一
今天天氣不錯，禾宜搬了畫架到陽臺準備畫畫，從前禾枝經常會在旁邊陪她。
手機在旁邊一直響，是許知意在跟她說葉琛又怎麽和她吵架。禾宜也沒有像之前安慰安橙那樣安慰她，她想這種事情還是要許知意自己決定，自己說多了容易影響她自己的判斷。
直到一個名字為“Y”的人跳出來了一條消息，是沈澤一。
自從他們分手後，禾宜就把給沈澤一的備註改掉了，分手何必還要那麽親密。
他又是那個在她列表裏最特殊的Y，就像那時候剛認識一樣。
Y：我有女朋友了，我們要不要刪了聯系方式？
他戀愛了。
原來知道他戀愛時的感受，是快要窒息的痛，因為從此他倆再無瓜葛，和他名字捆綁一輩子的女生是歲與。
禾宜想起之前許知意告訴自己歲與和他表白了，那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一時間她有些接受不了，她以為沈澤一會和自己一樣難過，沒想到快以年為單位的感情於他而言和一天，一個月沒有什麽差別。
禾宜嫉妒歲與，憑什麽她和沈澤一在一起的時候沈澤一就念念不忘歲與，現在分開了就在一起了。
顯得她像一個笑話，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說她狠，他不更絕情麽？徹底沒給她留半點念頭和退路。
可即使自己這麽難過，禾宜依舊在他面前撿起盔甲，一副嘴硬到死的模樣。
H：隨你。
Y：那就不刪了。
禾宜看著他回覆的消息莫名開始發氣，憑什麽他說談就談了，留著聯系方式回頭看他和他女朋友秀恩愛？
她還沒那麽喜歡自討苦吃。
H：算了，不留了，刪了吧。
沈澤一那邊回覆的慢了些，好像在猶豫什麽，但最後也同意了。
就這樣，在她微信置頂掛了快一年的人，從此都不會再見了。
禾宜沒心情繼續畫了，她收拾好畫具就出門逛。她一個人在街上走走停停，忘了時間，也忘了周圍，像一個游魂。
自跟他互刪了聯系方式，禾宜總會看著手機發楞，有時候晚上睡覺還會夢見他。
是一個雪天在一條並不熟悉的街道，他穿著羽絨服圍著棕色格子圍巾看著她，禾宜下意識想要跑過去想要抱他。
他卻一瞬間往後退開了很多很多，面無表情地說：“禾宜，我們早就散了。”
夢醒了，禾宜摸著哭濕的枕巾，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想看他朋友圈，卻想起來他們早就沒有聯系方式了。
是的，禾宜現在連窺訪沈澤一生活的機會都沒有。
許知意和葉琛也沒談下去，他們兩個人骨子裏就是不合適的。
分手的時候許知意在禾宜旁邊，她聽見許知意在這頭流著眼淚，但聲音依舊不屈的一遍一遍高起來。
“葉琛，你早說啊，你早說你受不了我我們何必浪費這麽多時間。”
然後葉琛那邊聲音響起，在靜悄悄的房間裏聽的格外突出。
“許知意，你一點都沒變，還是愛搞那麽多事，你真的一點都沒變。”
許知意沒接話，葉琛卻繼續說下去，似乎有著不說完不罷休的氣勢。
“挺沒意思的，我真的受不了你，前面你叫我跟安橙說好這個斷絕那個，我都做了，你現在又來跟我提什麽要求……”
許知意不想聽了，他那些話紮得她太疼太疼，她忍不住開口打斷他。
“葉琛，你不是還差我第十個願望嗎？我想好許什麽願望了，前九個願望你沒實現我現在都不怪你，我只要你實現我的第十個願望。”
許知意閉上了眼，揮之不去的是和他相處的分分秒秒，可現在他話說的又是那樣讓人想哭。
“葉琛，我的第十個願望就是，我們別吵架了，好好分開吧。”
葉琛那邊安靜了下來，只留下了呼吸聲容許知意揣測，最終遲疑幾秒他回了句好。
那幾秒的遲疑，許知意想他大概也是在想這些相處的日子吧，可是他們都回不去。
葉琛說要保護她一輩子、帶她回家的承諾，也早就不算數了。
暑假後來的時間許知意和禾宜一直都待在一起，關系也更近了一步，像是兩個失心人找到同類窩在一起彼此舔舐傷口療傷。
她們會一起在大晴天騎著電動車在大馬路上兜風大笑，禾宜唱了一路卻怎麽也不唱周傑倫的歌。
她說她不適合Jay的歌，唱不出味道。
誰也沒戳破是聞歌思人。
每天想著約好朋友去玩劇本殺和密室逃脫，或者約個電影野餐什麽的，再是也跟朋友一起去游樂場坐大擺錘，她們覺得好爽。
那種一次次被轉至最高空然後又瞬間轉下去的感覺，刺激的眼淚都要飆出來。
許知意和禾宜幾乎天天只要想去哪玩，就跟真的忘記了他們一樣。
可到底有沒有忘記，她們心裏清楚。
實在想不出找誰玩，她們還計劃著出去擺攤賺點小錢。
許知意從家裏搬來了積木拼接桌，又和禾宜去了林瑜家拿了點塑料杯，林瑜氣的朝她們破口大罵，禾宜和許知意笑嘻嘻的跟她揮手再見。
她們最開始擺攤想賣雪媚娘的，後來考慮到天氣熱就轉去賣自制飲品。
賣了一天後，結果第二天下雨，她們就懶得出去擺了，然後再後面就直接放棄了。
擺攤第一天結束後還剩了幾杯，許知意就帶了兩杯回家給許父和許母喝。許母拿到就在那誇許知意，還嘖嘖幾聲說好喝。當許知意遞了一杯給許父的時候，許父有些詫異地指了指自己，看見許知意微微點了點頭才接過。
喝了之後才別扭的說了句挺好的，許知意開心的笑了。
禾枝被關進去已經有些時日了，禾嘯和林和燕砸了一百五萬賠償那些受騙者。
禾嘯和林和燕各有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屬於中等，拿出這一百五十萬還是可以的，也不會降低家庭生活質量。
其實禾枝手上的客戶就那麽五個左右，但是其餘的消費者見禾嘯這邊可以拿回錢便紛紛往這邊湧，後來荒唐到見過禾枝一面的都過來要錢。
禾嘯也不是傻子，除了那種特別離譜的沒有給錢，其他有關聯的人他都償還了，為的就是希望跟受騙者和解，給禾枝減罪。
禾宜平時也不敢多問這方面的事。
近來禾嘯和林和燕因為禾枝這事忙的焦頭爛額，禾宜剛想問幾句姐姐怎樣，禾嘯只會說她幫不了什麽忙讓她好好學習，別瞎操心。
漸漸的禾宜也不願意待在家裏，一個人晚上在家總是要提心吊膽的，她開始跟著許知意學爵士。
禾宜小時候學過舞蹈，只不過學的不是爵士而是民族舞，光基本功就練了好多年，她至今都記得那時候被舞蹈老師踩胯的痛。
舞蹈老師笑著說，她就沒見過哭的這麽大聲的小女娃。
她們有時候會在舞房練到很晚，因為曾經的晚上都會被某個人給占掉，現在那個人不在了，倒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甚至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禾宜會在微博編輯記下他和她的故事。自私的來說，她不想沒有人知道這段故事，哪怕現在再說已經毫無意義。
有人看他們的故事，有人惋惜，有人落淚，但是沒人回頭。
沈澤一就像走不出的詛咒，她兜兜轉轉都沒能找到破解口。
她沒那麽大的勇氣像他一樣找個人重新開始，總覺得談戀愛是個很重要的事，急不得。
或許是因為禾宜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麽，就像葉琛說的一樣，他不缺她。所以他才會那麽輕而易舉的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沒給自己留一點後悔的餘地。
某個下午，許知意和禾宜在禾宜家裏玩唬牌，輸的人喝酒。
唬牌就是第一個人出牌喊個數，後面的人就跟著出同樣的牌，但是可以用別的牌代替前提是不被發現。如果有人翻牌被發現有假的，那麽出牌者就要把牌拿回去，翻牌發現是真的全都是，那麽翻牌者把牌全部拿回去，先把牌出完的人贏。
這游戲還是許知意教禾宜玩的，看許知意那胸有成竹的模樣，禾宜不禁有些汗顏。
“7。”
許知意甩了兩張牌出去，禾宜跟在後面出了一張紅桃7，然後許知意又出了兩張牌說是七。
禾宜不信，一翻開結果真是七。
可是明明她最開始出了兩張7，自己也出了一張，她後面怎麽會有兩張。
禾宜有些狐疑地看著她。
“我沒出老千。”許知意興致勃勃的朝她挑了挑眉，眼底凈是得意之色。
那一把毫無疑問禾宜輸得一敗塗地，許知意笑嘻嘻地開了瓶酒就往她杯子裏倒。考慮禾宜酒量差，所以她們還是買的RIO，是水蜜桃味的。
第二把開始，先要石頭剪刀布分出先出牌的人，禾宜輸了。
“哎，又是我出牌。”許知意挑釁似的搖了搖頭，嘴上發著嘖嘖的聲音。
“6。”她又丟了兩張牌出去。
禾宜只覺得有古怪，便下手翻了那兩張牌，果然不是兩張6。
原來就這麽玩的。
許知意一臉震驚，她沒想到就被禾宜發現她忽悠人的小招數了。
後面她再這麽丟牌，禾宜全部都抓到了。
禾宜越玩越上手，兩個人最後喝的杯數不相上下，許知意趴在桌上說不玩了。
“手下敗將。”禾宜好笑地哼了一聲，眼前卻也是暈乎乎的。
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誰是手下敗將，不是你嗎？”許知意其實掐了把禾宜的腰，隨即又倒下去了。
雖然RIO酒精度數不高，但是喝多了也是醉人的，許知意都迷糊的不想睜眼。
“禾宜，我想我現在是不喜歡他了的。”許知意蹭蹭手臂，旁邊的空易拉罐被她撞到地上連滾幾個圈。
“但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許知意不甘心葉琛在結尾丟下的那些話，仿佛是她乞求他給予愛，是她犯錯繼而死纏爛打，是她不體面不自重。
“許知意，我也不甘心的。”禾宜垂著頭，臉頰染著醉酒的紅暈，眼睛裏閃著不易察覺的晶瑩。
禾宜不甘心沈澤一可以那麽簡單解決掉他們曾經的點點滴滴，然後投入另一個女生的懷抱，可是自己怎麽也忘不掉。
也算是自己不爭氣，沒他心狠。
其實她真的那時候好想去找他讓他回來，可他說他有女朋友徹底掐死了她所有的話頭。
禾宜默了會又繼續開口，像是在對未來的自己下賭註，又像是在對現在的沈澤一放他永遠聽不見的狠話。
“我想如果以後我和另一個男生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時，沈澤一來找我了和好，我肯定不會答應和他覆合的。”
許知意像聽見什麽可笑的事情一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了點禾宜的腦門。
“可是你想這個的時候，是真的希望未來有個男生能和你生活的很幸福。”
“還是在想，未來的某個瞬間他會回來找你。”
禾宜聞言沒再作聲，她們倆就那麽趴在桌上睡直到天黑，今晚月亮是圓的，就像那天的月亮一樣。
因為是醉完剛醒還沒那麽清明，禾宜起身單手托著腦袋，另一只手艱難的描摹著月亮的輪廓。
記憶裏那個溫潤的聲音又響起在耳畔，禾宜又忍不住垂眸落淚。
“幺幺，我送你句詩。”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每天的月亮都不是昨天的月亮，現在的他們也成不了過去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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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不錯，禾宜搬了畫架到陽臺準備畫畫，從前禾枝經常會在旁邊陪她。
手機在旁邊一直響，是許知意在跟她說葉琛又怎麽和她吵架。禾宜也沒有像之前安慰安橙那樣安慰她，她想這種事情還是要許知意自己決定，自己說多了容易影響她自己的判斷。
直到一個名字為“Y”的人跳出來了一條消息，是沈澤一。
自從他們分手後，禾宜就把給沈澤一的備註改掉了，分手何必還要那麽親密。
他又是那個在她列表裏最特殊的Y，就像那時候剛認識一樣。
Y：我有女朋友了，我們要不要刪了聯系方式？
他戀愛了。
原來知道他戀愛時的感受，是快要窒息的痛，因為從此他倆再無瓜葛，和他名字捆綁一輩子的女生是歲與。
禾宜想起之前許知意告訴自己歲與和他表白了，那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一時間她有些接受不了，她以為沈澤一會和自己一樣難過，沒想到快以年為單位的感情於他而言和一天，一個月沒有什麽差別。
禾宜嫉妒歲與，憑什麽她和沈澤一在一起的時候沈澤一就念念不忘歲與，現在分開了就在一起了。
顯得她像一個笑話，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說她狠，他不更絕情麽？徹底沒給她留半點念頭和退路。
可即使自己這麽難過，禾宜依舊在他面前撿起盔甲，一副嘴硬到死的模樣。
H：隨你。
Y：那就不刪了。
禾宜看著他回覆的消息莫名開始發氣，憑什麽他說談就談了，留著聯系方式回頭看他和他女朋友秀恩愛？
她還沒那麽喜歡自討苦吃。
H：算了，不留了，刪了吧。
沈澤一那邊回覆的慢了些，好像在猶豫什麽，但最後也同意了。
就這樣，在她微信置頂掛了快一年的人，從此都不會再見了。
禾宜沒心情繼續畫了，她收拾好畫具就出門逛。她一個人在街上走走停停，忘了時間，也忘了周圍，像一個游魂。
自跟他互刪了聯系方式，禾宜總會看著手機發楞，有時候晚上睡覺還會夢見他。
是一個雪天在一條並不熟悉的街道，他穿著羽絨服圍著棕色格子圍巾看著她，禾宜下意識想要跑過去想要抱他。
他卻一瞬間往後退開了很多很多，面無表情地說：“禾宜，我們早就散了。”
夢醒了，禾宜摸著哭濕的枕巾，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想看他朋友圈，卻想起來他們早就沒有聯系方式了。
是的，禾宜現在連窺訪沈澤一生活的機會都沒有。
許知意和葉琛也沒談下去，他們兩個人骨子裏就是不合適的。
分手的時候許知意在禾宜旁邊，她聽見許知意在這頭流著眼淚，但聲音依舊不屈的一遍一遍高起來。
“葉琛，你早說啊，你早說你受不了我我們何必浪費這麽多時間。”
然後葉琛那邊聲音響起，在靜悄悄的房間裏聽的格外突出。
“許知意，你一點都沒變，還是愛搞那麽多事，你真的一點都沒變。”
許知意沒接話，葉琛卻繼續說下去，似乎有著不說完不罷休的氣勢。
“挺沒意思的，我真的受不了你，前面你叫我跟安橙說好這個斷絕那個，我都做了，你現在又來跟我提什麽要求……”
許知意不想聽了，他那些話紮得她太疼太疼，她忍不住開口打斷他。
“葉琛，你不是還差我第十個願望嗎？我想好許什麽願望了，前九個願望你沒實現我現在都不怪你，我只要你實現我的第十個願望。”
許知意閉上了眼，揮之不去的是和他相處的分分秒秒，可現在他話說的又是那樣讓人想哭。
“葉琛，我的第十個願望就是，我們別吵架了，好好分開吧。”
葉琛那邊安靜了下來，只留下了呼吸聲容許知意揣測，最終遲疑幾秒他回了句好。
那幾秒的遲疑，許知意想他大概也是在想這些相處的日子吧，可是他們都回不去。
葉琛說要保護她一輩子、帶她回家的承諾，也早就不算數了。
暑假後來的時間許知意和禾宜一直都待在一起，關系也更近了一步，像是兩個失心人找到同類窩在一起彼此舔舐傷口療傷。
她們會一起在大晴天騎著電動車在大馬路上兜風大笑，禾宜唱了一路卻怎麽也不唱周傑倫的歌。
她說她不適合Jay的歌，唱不出味道。
誰也沒戳破是聞歌思人。
每天想著約好朋友去玩劇本殺和密室逃脫，或者約個電影野餐什麽的，再是也跟朋友一起去游樂場坐大擺錘，她們覺得好爽。
那種一次次被轉至最高空然後又瞬間轉下去的感覺，刺激的眼淚都要飆出來。
許知意和禾宜幾乎天天只要想去哪玩，就跟真的忘記了他們一樣。
可到底有沒有忘記，她們心裏清楚。
實在想不出找誰玩，她們還計劃著出去擺攤賺點小錢。
許知意從家裏搬來了積木拼接桌，又和禾宜去了林瑜家拿了點塑料杯，林瑜氣的朝她們破口大罵，禾宜和許知意笑嘻嘻的跟她揮手再見。
她們最開始擺攤想賣雪媚娘的，後來考慮到天氣熱就轉去賣自制飲品。
賣了一天後，結果第二天下雨，她們就懶得出去擺了，然後再後面就直接放棄了。
擺攤第一天結束後還剩了幾杯，許知意就帶了兩杯回家給許父和許母喝。許母拿到就在那誇許知意，還嘖嘖幾聲說好喝。當許知意遞了一杯給許父的時候，許父有些詫異地指了指自己，看見許知意微微點了點頭才接過。
喝了之後才別扭的說了句挺好的，許知意開心的笑了。
禾枝被關進去已經有些時日了，禾嘯和林和燕砸了一百五萬賠償那些受騙者。
禾嘯和林和燕各有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屬於中等，拿出這一百五十萬還是可以的，也不會降低家庭生活質量。
其實禾枝手上的客戶就那麽五個左右，但是其餘的消費者見禾嘯這邊可以拿回錢便紛紛往這邊湧，後來荒唐到見過禾枝一面的都過來要錢。
禾嘯也不是傻子，除了那種特別離譜的沒有給錢，其他有關聯的人他都償還了，為的就是希望跟受騙者和解，給禾枝減罪。
禾宜平時也不敢多問這方面的事。
近來禾嘯和林和燕因為禾枝這事忙的焦頭爛額，禾宜剛想問幾句姐姐怎樣，禾嘯只會說她幫不了什麽忙讓她好好學習，別瞎操心。
漸漸的禾宜也不願意待在家裏，一個人晚上在家總是要提心吊膽的，她開始跟著許知意學爵士。
禾宜小時候學過舞蹈，只不過學的不是爵士而是民族舞，光基本功就練了好多年，她至今都記得那時候被舞蹈老師踩胯的痛。
舞蹈老師笑著說，她就沒見過哭的這麽大聲的小女娃。
她們有時候會在舞房練到很晚，因為曾經的晚上都會被某個人給占掉，現在那個人不在了，倒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甚至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禾宜會在微博編輯記下他和她的故事。自私的來說，她不想沒有人知道這段故事，哪怕現在再說已經毫無意義。
有人看他們的故事，有人惋惜，有人落淚，但是沒人回頭。
沈澤一就像走不出的詛咒，她兜兜轉轉都沒能找到破解口。
她沒那麽大的勇氣像他一樣找個人重新開始，總覺得談戀愛是個很重要的事，急不得。
或許是因為禾宜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麽，就像葉琛說的一樣，他不缺她。所以他才會那麽輕而易舉的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沒給自己留一點後悔的餘地。
某個下午，許知意和禾宜在禾宜家裏玩唬牌，輸的人喝酒。
唬牌就是第一個人出牌喊個數，後面的人就跟著出同樣的牌，但是可以用別的牌代替前提是不被發現。如果有人翻牌被發現有假的，那麽出牌者就要把牌拿回去，翻牌發現是真的全都是，那麽翻牌者把牌全部拿回去，先把牌出完的人贏。
這游戲還是許知意教禾宜玩的，看許知意那胸有成竹的模樣，禾宜不禁有些汗顏。
“7。”
許知意甩了兩張牌出去，禾宜跟在後面出了一張紅桃7，然後許知意又出了兩張牌說是七。
禾宜不信，一翻開結果真是七。
可是明明她最開始出了兩張7，自己也出了一張，她後面怎麽會有兩張。
禾宜有些狐疑地看著她。
“我沒出老千。”許知意興致勃勃的朝她挑了挑眉，眼底凈是得意之色。
那一把毫無疑問禾宜輸得一敗塗地，許知意笑嘻嘻地開了瓶酒就往她杯子裏倒。考慮禾宜酒量差，所以她們還是買的RIO，是水蜜桃味的。
第二把開始，先要石頭剪刀布分出先出牌的人，禾宜輸了。
“哎，又是我出牌。”許知意挑釁似的搖了搖頭，嘴上發著嘖嘖的聲音。
“6。”她又丟了兩張牌出去。
禾宜只覺得有古怪，便下手翻了那兩張牌，果然不是兩張6。
原來就這麽玩的。
許知意一臉震驚，她沒想到就被禾宜發現她忽悠人的小招數了。
後面她再這麽丟牌，禾宜全部都抓到了。
禾宜越玩越上手，兩個人最後喝的杯數不相上下，許知意趴在桌上說不玩了。
“手下敗將。”禾宜好笑地哼了一聲，眼前卻也是暈乎乎的。
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誰是手下敗將，不是你嗎？”許知意其實掐了把禾宜的腰，隨即又倒下去了。
雖然RIO酒精度數不高，但是喝多了也是醉人的，許知意都迷糊的不想睜眼。
“禾宜，我想我現在是不喜歡他了的。”許知意蹭蹭手臂，旁邊的空易拉罐被她撞到地上連滾幾個圈。
“但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許知意不甘心葉琛在結尾丟下的那些話，仿佛是她乞求他給予愛，是她犯錯繼而死纏爛打，是她不體面不自重。
“許知意，我也不甘心的。”禾宜垂著頭，臉頰染著醉酒的紅暈，眼睛裏閃著不易察覺的晶瑩。
禾宜不甘心沈澤一可以那麽簡單解決掉他們曾經的點點滴滴，然後投入另一個女生的懷抱，可是自己怎麽也忘不掉。
也算是自己不爭氣，沒他心狠。
其實她真的那時候好想去找他讓他回來，可他說他有女朋友徹底掐死了她所有的話頭。
禾宜默了會又繼續開口，像是在對未來的自己下賭註，又像是在對現在的沈澤一放他永遠聽不見的狠話。
“我想如果以後我和另一個男生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時，沈澤一來找我了和好，我肯定不會答應和他覆合的。”
許知意像聽見什麽可笑的事情一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了點禾宜的腦門。
“可是你想這個的時候，是真的希望未來有個男生能和你生活的很幸福。”
“還是在想，未來的某個瞬間他會回來找你。”
禾宜聞言沒再作聲，她們倆就那麽趴在桌上睡直到天黑，今晚月亮是圓的，就像那天的月亮一樣。
因為是醉完剛醒還沒那麽清明，禾宜起身單手托著腦袋，另一只手艱難的描摹著月亮的輪廓。
記憶裏那個溫潤的聲音又響起在耳畔，禾宜又忍不住垂眸落淚。
“幺幺，我送你句詩。”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每天的月亮都不是昨天的月亮，現在的他們也成不了過去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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