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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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八
禾宜聽過一首歌，裏面有句歌詞是“時間真的像是長了腳的妖怪，跑的飛快”，這句話她很喜歡，而且時間也的確如此。
無色無形，似觸似碰，那就是時間。
六月初，沈澤一高考完，這一年他終於跑完了。
他考完的那天，情況如何是葉琛告訴許知意的。禾宜倚在教室的窗戶邊聽許知意說他考還不錯時松了口氣，她想恭喜他，這三年長跑真的結束了。
但沈澤一依舊不能回江城陪她，因為學校還有一些畢業儀式沒完成，說什麽因為各類事宜未準備齊全所以放在了七月初。
禾宜這一學期在六月底也漸漸步入尾聲，明明前幾個月前還是雪飄千裏，如今倒是驕陽燥人。
期末考試前要將自己所有的書帶走，不可以有任何剩餘。由於禾宜對自己的力量沒有清晰的認知，本來她以為自己能一口氣搬完，結果現在一箱書穩穩當當地待在地上拉都難拉。
禾宜一點一點把那箱書挪到一樓時，外面飄了點小雨，被風吹得斜了四十五度角。
沈澤一去年七月幫她搬書，十月國慶幫她搬書，今年六月就是她自己自力更生了。
雨絲被風刮得貼在臉上，眼睛都有些難睜開。禾宜試了半天好不容易把書抱起點高度，奮力抱到懷裏就那麽搖搖晃晃地往家的方向走。
箱子勒的手生疼，禾宜小心側頭看了看手臂，被磨紅了而且小臂有些地方都蹭破掉了一小塊皮。
她看著那塊說不上疼的傷口突然憋紅了眼，心裏是漫山遍野的委屈。
本來沒什麽好說的，是她自己沒想好後果選擇一下搬走，也是她沒叫任何人幫忙決定自己搬。
但是她就是覺得委屈，不是因為這箱子磨破了皮，而是無厘頭的委屈沈澤一不在身邊。
她在沈澤一面前總像是鬧著脾氣的小孩模著大人的樣子學乖張，明明假的不能再假可還以為自己天衣無縫。
沈澤一卻以為是她的自尊心太重不想事事靠別人，所以也沒想著法子回來陪她。
天有些暗下去了，雨沒下大依舊輕悠悠的飄，快到小區不知怎麽絆了一下，書像天女散花一樣散了一地。
禾宜終於忍不住了，滾燙的眼淚落在手背上砸得她說不上來的難受，就像湧出更多眼淚的催化劑。
眼淚怎麽擦也擦不幹凈，禾宜還是用袖子狠狠地擦著眼下皮膚，哪怕已經開始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紅。
她覺得自己什麽都幹不好，可是明明她真的很認真。
要是沈澤一在就好了，他的手擦她的眼淚總是那麽輕柔帶著安慰的意思，那樣她就不會哭了。
她真的好想沈澤一，但是她不敢告訴他，一是怕影響他的個人生活，二是莫名有種憂慮讓她很難再像曾經那樣說出那句想念。
過去一個城，想見就見。
現在兩個城，說易做難。
高中熬過去就好了，她高二結束只剩一年，一年之後他們可以一起在一個城市的大學甚至可以在同一個大學。
禾宜總是這麽想，只要再一年，他們就可以又是天天見面了。
地上的書頁有些都沾上了淤泥，平時禾宜都是避之不及地找角度不碰到那泥，現在她卻顧不得那麽多拼命往懷裏塞想藏住狼狽。
視野中出現了一只手替她拿起了一本書，然後接二連三地又拿起了其他的書。
禾宜擡頭，是楊嘉燁。
他舉了把傘夠在她頭頂，臉上掛著笑在細雨中默默地看著她。
“謝謝你。”
地上的書大部分都在他那邊，看他也沒有還給她的意思，禾宜開口跟他道謝，示意他可以把書給她了。
他沒動靜。
“我，要回家了。”
禾宜又說了一遍，語氣加重。
楊嘉燁臉色突變忽然一把將她推到了墻上，眼裏是不服又帶著一絲乞求，禾宜緊抱著書怕被撞掉，卻明顯的感覺他身體在顫抖。
“禾宜，我……”
剛開口，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松手放她走。
感覺到肩上的力道一松，禾宜就抱著書躲開他的觸碰跑開了，連楊嘉燁手上的那堆書她都無暇顧及。
楊嘉燁有些懊惱自己的沖動，剛剛看見禾宜一個人蹲那裏抹眼淚他就很心疼，後來對上禾宜的眼睛他立馬失控了。
因為當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註意到她的情緒，所以他滿眼看到的是禾宜的委屈。
不得不說他是討厭沈澤一，討厭他不在意禾宜的心情，但同時他又是嫉妒的。
禾宜的心城曾是荒蕪蕭雜，現在的繁花似錦都是因為沈澤一而存在。
她的眼裏只有沈澤一。
他打開手機給禾宜發了幾條消息，禾宜那邊沒回。
她應該不想理他了。
楊嘉燁：對不起。
楊嘉燁：你分手之前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楊嘉燁：書給你放樓下了，我不在，有時間你自己拿一下。
楊嘉燁依舊給自己留了一點小可能和後悔的機會，畢竟最讓人糾結的事就是要放棄喜歡的人。
何況還是主動放棄。
到家的時候禾嘯他們在等她吃飯，保姆阿姨因為要趕公交回家所以先走了。
拿到手機她就看見楊嘉燁發的消息，然後和禾枝一起下樓去拿了。
“對了，小哭包。重孫寄了個東西過來我幫你拿了，在你桌上。”
禾枝又瞎給她起外昵稱，每次都這樣。
禾宜沈悶地應了一聲，禾枝以為她是緊張期末考試就安慰她。
誰知她現在聽到他的名字就想哭，更別提等會還要看見他寄過來的東西。
“不就期末考試嗎？你姐我以前考過全校倒數都沒哭，再怎麽都有你姐我墊底，爸媽都會拉出我做一番比較的。 ”
她不說還好，一說禾宜就開始落淚了，鼻子抽一抽的。
“真受不了你，哭起來醜死了。”
禾枝有些嫌棄地躲了躲，怕她把眼淚抹在她身上。
“再哭就不理你了。”禾枝威脅道。
霎時，禾宜就開始死憋眼淚，卻忍不住打出了一個哭嗝。
空氣凝固了兩秒，禾枝破功笑出了豬叫，禾宜也哭不出來了。
好尷尬，還好是姐姐在。禾宜想。
一到房間禾宜就把書丟旁邊的桌上，從筆筒裏抽出美工刀拆開了快遞。
是一個籃球手環，底色為白色，上面用絳紫色刻著科比·布萊恩和湖人隊的單詞，有一股淡淡的沈澤一身上的味道。
可惜這籃球手環她沒帶幾天，因為後來發現陳年手上帶的和這個一模一樣。沈澤一就讓她別帶了，以後再給她買一個貴一點的免得撞款。
聊到籃球手環時，沈澤一正在幫著沈父監督新子公司裝修，禾宜給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發著消息。
沈澤一突然拍了一張照片發過來，是鋪好的瓷磚地板，照片的邊角能看見一些裝修垃圾。
小一同學：地板做的是通鋪。
禾宜不知道這詞的意思，就自行猜測幾分。
H：通鋪是指全部都鋪瓷磚 沒有別的東西嗎？
沈澤一那邊停了一會，隔了幾分鐘回的消息。
小一同學：你可以這麽理解。
小一同學：幺幺喜歡通鋪嗎？我們的家以後你想要什麽地板？
禾宜嘴角忍不住翹起，眼睛也笑地彎彎的，但口頭依舊不饒人。
H：也沒說以後一定會和你有個家
小一同學：不管，我只想和你有個家。
禾宜總愛說反話，特別是對沈澤一總愛這麽說。她甚至懷疑，他們最後散了是因為自己假意說過那麽多句他們沒有未來的反話。
可惜她再也沒有機會告訴沈澤一，她其實也想和沈澤一有個家。
期末考完就放假，學校其實都有開自主學習但是禾宜不想去。因為下學期高三，禾嘯和林和燕也比較重視就默許她不去自主學習轉手給她報了很多補習班。
每天上課課表都被排的滿滿當當，所以哪怕是暑假禾宜也沒什麽機會和沈澤一聯系
課程一直排到晚上十點半，禾宜每天回家就想倒頭睡覺，沈澤一給她發消息她一般都是隔天回幾句。
其實高強度上課真的很累，但是每上完一節課她好像就離沈澤一更近一步，她太想追上他了。
禾宜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為兩個人而奮鬥，肩上是沈甸甸的責任，她未來的世界不能沒有他在。
只是沈澤一給她發的消息都是哪裏不舒服，禾宜天天都要發消息說幾乎是同類的事情真的犯倦。
一次沈澤一又跟她說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禾宜壓了壓火氣又跟他說了幾句註意事項就找許知意吐槽說沈澤一為什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她不想要男朋友天天跟她說哪裏不舒服，結果他自己又不註意。
禾宜剛說幾句葉琛就給她發了消息。
葉琛：要煩了就分手，他不缺你。
葉琛：我能登上許知意的號，勸你謹言慎行。
禾宜慌了，她趕忙給葉琛解釋，可葉琛說不會告訴沈澤一，叫她好自為之。
盡管葉琛說不會告訴沈澤一，可是禾宜還是感覺沈澤一知道了，因為他沒有再提過一次不舒服，他們之間的話題也越來越少。
隔了幾天許知意到她家說給她吃喜糖，禾宜看了看巧克力就知道是葉琛寄的。
“哇，只有你猜對了，所有人都以為是陳年給的。”許知意笑嘻嘻的環住禾宜的脖子：“不愧是你呀。”
禾宜沒心情笑。
“咋了？”許知意這才把巧克力放在一邊，皺著眉頭坐下問她。
“從暑假到現在，葉琛有跟你說沈澤一不舒服什麽的嗎？”
繼許知意和葉琛覆合後，他們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拿禾宜和沈澤一當話題，說實話他們除了這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們常把禾宜和沈澤一一方面聊到頭了就說有事不聊了，許知意心裏清楚走不遠，但是她不想放手。
“沒啊，他前幾天還跟我說和沈澤一一起去打球呢。”許知意有些莫名其妙。
禾宜悵然若失的怔了怔，搭在大腿上的手死死的攥著衣擺。
所以那些不舒服是他騙自己的？
她還像個傻子一樣每天想著方式讓他照顧好自己？
最後因為受不了跟朋友吐槽然後被葉琛冷嘲熱諷了一番？
雖然這些都沒什麽，可是她花了不少心思在勸慰他上面，結果發現是被逗了那麽多天，有種精力全被辜負的失落感。
許知意走後，她看著手機裏的消息看了好多遍，上面躺著一條最新的消息。
小一同學：幺幺，我肩膀好痛，剛剛去打球了。
她終於意識到他們可能都累了，異地戀加上她繁忙的生活讓他們現在沒什麽好聊的，聊天記錄一掃上去全是他說他不舒服。
到最後禾宜依舊選擇勸他好好照顧自己，她想再熬過一年就好了，真的只要等她高考完。
窗外不知哪裏飄來了歌聲，是《夏天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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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沈澤一高考完，這一年他終於跑完了。
他考完的那天，情況如何是葉琛告訴許知意的。禾宜倚在教室的窗戶邊聽許知意說他考還不錯時松了口氣，她想恭喜他，這三年長跑真的結束了。
但沈澤一依舊不能回江城陪她，因為學校還有一些畢業儀式沒完成，說什麽因為各類事宜未準備齊全所以放在了七月初。
禾宜這一學期在六月底也漸漸步入尾聲，明明前幾個月前還是雪飄千裏，如今倒是驕陽燥人。
期末考試前要將自己所有的書帶走，不可以有任何剩餘。由於禾宜對自己的力量沒有清晰的認知，本來她以為自己能一口氣搬完，結果現在一箱書穩穩當當地待在地上拉都難拉。
禾宜一點一點把那箱書挪到一樓時，外面飄了點小雨，被風吹得斜了四十五度角。
沈澤一去年七月幫她搬書，十月國慶幫她搬書，今年六月就是她自己自力更生了。
雨絲被風刮得貼在臉上，眼睛都有些難睜開。禾宜試了半天好不容易把書抱起點高度，奮力抱到懷裏就那麽搖搖晃晃地往家的方向走。
箱子勒的手生疼，禾宜小心側頭看了看手臂，被磨紅了而且小臂有些地方都蹭破掉了一小塊皮。
她看著那塊說不上疼的傷口突然憋紅了眼，心裏是漫山遍野的委屈。
本來沒什麽好說的，是她自己沒想好後果選擇一下搬走，也是她沒叫任何人幫忙決定自己搬。
但是她就是覺得委屈，不是因為這箱子磨破了皮，而是無厘頭的委屈沈澤一不在身邊。
她在沈澤一面前總像是鬧著脾氣的小孩模著大人的樣子學乖張，明明假的不能再假可還以為自己天衣無縫。
沈澤一卻以為是她的自尊心太重不想事事靠別人，所以也沒想著法子回來陪她。
天有些暗下去了，雨沒下大依舊輕悠悠的飄，快到小區不知怎麽絆了一下，書像天女散花一樣散了一地。
禾宜終於忍不住了，滾燙的眼淚落在手背上砸得她說不上來的難受，就像湧出更多眼淚的催化劑。
眼淚怎麽擦也擦不幹凈，禾宜還是用袖子狠狠地擦著眼下皮膚，哪怕已經開始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紅。
她覺得自己什麽都幹不好，可是明明她真的很認真。
要是沈澤一在就好了，他的手擦她的眼淚總是那麽輕柔帶著安慰的意思，那樣她就不會哭了。
她真的好想沈澤一，但是她不敢告訴他，一是怕影響他的個人生活，二是莫名有種憂慮讓她很難再像曾經那樣說出那句想念。
過去一個城，想見就見。
現在兩個城，說易做難。
高中熬過去就好了，她高二結束只剩一年，一年之後他們可以一起在一個城市的大學甚至可以在同一個大學。
禾宜總是這麽想，只要再一年，他們就可以又是天天見面了。
地上的書頁有些都沾上了淤泥，平時禾宜都是避之不及地找角度不碰到那泥，現在她卻顧不得那麽多拼命往懷裏塞想藏住狼狽。
視野中出現了一只手替她拿起了一本書，然後接二連三地又拿起了其他的書。
禾宜擡頭，是楊嘉燁。
他舉了把傘夠在她頭頂，臉上掛著笑在細雨中默默地看著她。
“謝謝你。”
地上的書大部分都在他那邊，看他也沒有還給她的意思，禾宜開口跟他道謝，示意他可以把書給她了。
他沒動靜。
“我，要回家了。”
禾宜又說了一遍，語氣加重。
楊嘉燁臉色突變忽然一把將她推到了墻上，眼裏是不服又帶著一絲乞求，禾宜緊抱著書怕被撞掉，卻明顯的感覺他身體在顫抖。
“禾宜，我……”
剛開口，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松手放她走。
感覺到肩上的力道一松，禾宜就抱著書躲開他的觸碰跑開了，連楊嘉燁手上的那堆書她都無暇顧及。
楊嘉燁有些懊惱自己的沖動，剛剛看見禾宜一個人蹲那裏抹眼淚他就很心疼，後來對上禾宜的眼睛他立馬失控了。
因為當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註意到她的情緒，所以他滿眼看到的是禾宜的委屈。
不得不說他是討厭沈澤一，討厭他不在意禾宜的心情，但同時他又是嫉妒的。
禾宜的心城曾是荒蕪蕭雜，現在的繁花似錦都是因為沈澤一而存在。
她的眼裏只有沈澤一。
他打開手機給禾宜發了幾條消息，禾宜那邊沒回。
她應該不想理他了。
楊嘉燁：對不起。
楊嘉燁：你分手之前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楊嘉燁：書給你放樓下了，我不在，有時間你自己拿一下。
楊嘉燁依舊給自己留了一點小可能和後悔的機會，畢竟最讓人糾結的事就是要放棄喜歡的人。
何況還是主動放棄。
到家的時候禾嘯他們在等她吃飯，保姆阿姨因為要趕公交回家所以先走了。
拿到手機她就看見楊嘉燁發的消息，然後和禾枝一起下樓去拿了。
“對了，小哭包。重孫寄了個東西過來我幫你拿了，在你桌上。”
禾枝又瞎給她起外昵稱，每次都這樣。
禾宜沈悶地應了一聲，禾枝以為她是緊張期末考試就安慰她。
誰知她現在聽到他的名字就想哭，更別提等會還要看見他寄過來的東西。
“不就期末考試嗎？你姐我以前考過全校倒數都沒哭，再怎麽都有你姐我墊底，爸媽都會拉出我做一番比較的。 ”
她不說還好，一說禾宜就開始落淚了，鼻子抽一抽的。
“真受不了你，哭起來醜死了。”
禾枝有些嫌棄地躲了躲，怕她把眼淚抹在她身上。
“再哭就不理你了。”禾枝威脅道。
霎時，禾宜就開始死憋眼淚，卻忍不住打出了一個哭嗝。
空氣凝固了兩秒，禾枝破功笑出了豬叫，禾宜也哭不出來了。
好尷尬，還好是姐姐在。禾宜想。
一到房間禾宜就把書丟旁邊的桌上，從筆筒裏抽出美工刀拆開了快遞。
是一個籃球手環，底色為白色，上面用絳紫色刻著科比·布萊恩和湖人隊的單詞，有一股淡淡的沈澤一身上的味道。
可惜這籃球手環她沒帶幾天，因為後來發現陳年手上帶的和這個一模一樣。沈澤一就讓她別帶了，以後再給她買一個貴一點的免得撞款。
聊到籃球手環時，沈澤一正在幫著沈父監督新子公司裝修，禾宜給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發著消息。
沈澤一突然拍了一張照片發過來，是鋪好的瓷磚地板，照片的邊角能看見一些裝修垃圾。
小一同學：地板做的是通鋪。
禾宜不知道這詞的意思，就自行猜測幾分。
H：通鋪是指全部都鋪瓷磚 沒有別的東西嗎？
沈澤一那邊停了一會，隔了幾分鐘回的消息。
小一同學：你可以這麽理解。
小一同學：幺幺喜歡通鋪嗎？我們的家以後你想要什麽地板？
禾宜嘴角忍不住翹起，眼睛也笑地彎彎的，但口頭依舊不饒人。
H：也沒說以後一定會和你有個家
小一同學：不管，我只想和你有個家。
禾宜總愛說反話，特別是對沈澤一總愛這麽說。她甚至懷疑，他們最後散了是因為自己假意說過那麽多句他們沒有未來的反話。
可惜她再也沒有機會告訴沈澤一，她其實也想和沈澤一有個家。
期末考完就放假，學校其實都有開自主學習但是禾宜不想去。因為下學期高三，禾嘯和林和燕也比較重視就默許她不去自主學習轉手給她報了很多補習班。
每天上課課表都被排的滿滿當當，所以哪怕是暑假禾宜也沒什麽機會和沈澤一聯系
課程一直排到晚上十點半，禾宜每天回家就想倒頭睡覺，沈澤一給她發消息她一般都是隔天回幾句。
其實高強度上課真的很累，但是每上完一節課她好像就離沈澤一更近一步，她太想追上他了。
禾宜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為兩個人而奮鬥，肩上是沈甸甸的責任，她未來的世界不能沒有他在。
只是沈澤一給她發的消息都是哪裏不舒服，禾宜天天都要發消息說幾乎是同類的事情真的犯倦。
一次沈澤一又跟她說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禾宜壓了壓火氣又跟他說了幾句註意事項就找許知意吐槽說沈澤一為什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她不想要男朋友天天跟她說哪裏不舒服，結果他自己又不註意。
禾宜剛說幾句葉琛就給她發了消息。
葉琛：要煩了就分手，他不缺你。
葉琛：我能登上許知意的號，勸你謹言慎行。
禾宜慌了，她趕忙給葉琛解釋，可葉琛說不會告訴沈澤一，叫她好自為之。
盡管葉琛說不會告訴沈澤一，可是禾宜還是感覺沈澤一知道了，因為他沒有再提過一次不舒服，他們之間的話題也越來越少。
隔了幾天許知意到她家說給她吃喜糖，禾宜看了看巧克力就知道是葉琛寄的。
“哇，只有你猜對了，所有人都以為是陳年給的。”許知意笑嘻嘻的環住禾宜的脖子：“不愧是你呀。”
禾宜沒心情笑。
“咋了？”許知意這才把巧克力放在一邊，皺著眉頭坐下問她。
“從暑假到現在，葉琛有跟你說沈澤一不舒服什麽的嗎？”
繼許知意和葉琛覆合後，他們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拿禾宜和沈澤一當話題，說實話他們除了這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們常把禾宜和沈澤一一方面聊到頭了就說有事不聊了，許知意心裏清楚走不遠，但是她不想放手。
“沒啊，他前幾天還跟我說和沈澤一一起去打球呢。”許知意有些莫名其妙。
禾宜悵然若失的怔了怔，搭在大腿上的手死死的攥著衣擺。
所以那些不舒服是他騙自己的？
她還像個傻子一樣每天想著方式讓他照顧好自己？
最後因為受不了跟朋友吐槽然後被葉琛冷嘲熱諷了一番？
雖然這些都沒什麽，可是她花了不少心思在勸慰他上面，結果發現是被逗了那麽多天，有種精力全被辜負的失落感。
許知意走後，她看著手機裏的消息看了好多遍，上面躺著一條最新的消息。
小一同學：幺幺，我肩膀好痛，剛剛去打球了。
她終於意識到他們可能都累了，異地戀加上她繁忙的生活讓他們現在沒什麽好聊的，聊天記錄一掃上去全是他說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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