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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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六
陰天，厚雲，晨霧。
葉琛借著五一假回江城看許知意，沈澤一因為學校那邊布置了任務所以回不來。
許知意一直都很喜歡和葉琛在香樟樹下散步，由於清晨起霧，今天的香樟木的香氣帶著濕漉漉的潮味。
“許知意，我和安橙說了，她說不會再打擾我們了。”
葉琛說的懇切，許知意聽了默不作聲。
前任不打擾現任明明是最基本的要求，可是現下仿佛是很不容易的事。
許知意在想，葉琛有沒有聽過安橙說過的那些話呢？應該也聽過吧，再說他認識安橙那麽久肯定想的到安橙找自己會說什麽話。
他其實什麽都明白，不過是在裝傻充楞。
“葉琛，你能不能告訴我，聽見安橙罵我的話你第一反應是什麽？”
許知意她今天很想把一切都說清楚，她知道問題堆在那裏不解決而去粉飾太平，裏面爛透了的猜忌會惡心的令人作嘔。
葉琛對安橙肯定還是有愧疚，而且不只是一星半點，是很多很多。
他們走在小道上，早上環衛工人可能是還沒掃到這條街，樹葉落地踩在上面是清脆的折斷聲。
“葉琛，你告訴我。”
許知意疲倦的嘆了口氣，葉琛會選擇用沈默應對她，她早該想到的。
在一起這麽久，葉琛為他朋友跟她吵架，為前任和她冷戰，但就是沒有因為自己是他女朋友所以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或者說，他可能從來不把她當女朋友。
他從來沒有堅定地站在她那一邊，無論誰對誰錯。
“葉琛，我們分手吧。”
許知意說的輕描淡寫，心裏卻是排山倒海的難受。
她解脫了，她拼命告訴自己。
一瞬間，許知意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她看著腳下的落葉沾上了汙泥的玷染，突然產生一種共鳴。
高高在上的葉子是否也會覺得自己一輩子就是與藍天而配。就像她以為自己能和葉琛在一起只要彼此喜歡就好，但現在她發現喜歡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為什麽？”
葉琛不明白為什麽因為他沒有回答許知意這個問題，許知意就會提出分手。
明明他已經按她的要求去找安橙說清楚，而許知意後面問的那個問題他是真的沒想過，只記得那時候他聽完是沒什麽想法的。
只是他不懂，很喜歡一個人是受不了任何人對她的詆毀。
“不為什麽，我們放過彼此吧。”
許知意步子加快漸漸超過了葉琛幾個身位，她想逃，她怕多待一秒就會舍不得。
葉琛漸漸止了步，站在原地看著許知意慢慢變小的背影，走的堅決沒有回過一次頭。
放過彼此吧，對我們都好。
許知意記得他曾給自己十個願望的機會，說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運的小孩。
第一個願望是想和他一起看日出，葉琛當時說的是：“就這麽簡單的願望？”
她說：“對，就這麽簡單的願望。”
次日早上，她借口出去晨跑，葉琛在樓下等她。
葉琛是騎機車帶她去了江邊大壩看日出，一路上她緊緊的抱住他，帶著頭盔的頭毫無縫隙的貼著他的後背。
但是他們最後並沒有等到金光一現，因為那天是陰天。葉琛有幾分沮喪，許知意卻拍了拍他的背。
“沒事啦，至少體驗了一把騎機車私奔的感覺。”
第二個願望是希望葉琛能好好和她看一次電影。
每次葉琛看電影看一半都會睡著，許知意總是無可奈何地讓他把頭往她身上靠。可是她也羨慕別的情侶看電影，兩個人看完之後笑嘻嘻地一起討論劇情。
那一次許知意特意選了葉琛一直想看的電影，葉琛因為滿口答應絕不會睡覺。
但是事實總是不盡如人意，葉琛又一次睡著了，他告訴許知意是因為昨晚家裏公司有些事需要他幫忙處理，很晚才睡覺。
許知意那時候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她說：“沒事啦，以後還能看啊。”
其實最後到他們真正分手，兩個人都沒有再去過一次電影院。
第三個願望是以後長大一起養一條狗。
許知意很喜歡狗，小時候養過幾只全部都因為意外死了，她那段時間甚至一度在想她是不是掃把星。
她問葉琛喜不喜歡狗，葉琛略皺眉頭地說：“還好吧，不喜歡也不討厭。”
然後，許知意再也沒問過他類似問題。
第四和第五個願望都是希望他們不要再鬧不愉快了，最後都沒實現。
第四個願望她剛對葉琛許下，晚上葉琛就和她因為那個女生朋友吵起來了。
她看著葉琛給她發的大段文字，全部都是在辯解和控訴，仿佛許知意像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第五個願望便是安橙罵她的那一天，他們倆又鬧的兩個人都笑不起來。
她真的不想吵架，日覆一日的爭吵她痛恨到骨子裏了。
第六個願望是希望葉琛可以早睡。
葉琛經常會因為晚上一些葉父交給他的事情或者和沈澤一打游戲而熬夜，第二天蔫蔫的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禾宜也勸過沈澤一晚上早點睡，那時候沈澤一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兇了禾宜問她煩不煩。
許知意記得那晚禾宜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當晚沈澤一跟她道歉還寫下保證書才止住，不過後來禾宜再也沒有要求和管理沈澤一的行為舉止。
禾宜說她怕了。
許知意其實也提醒了葉琛早點睡覺別熬夜了，葉琛回她的是他要睡了。
但最後許知意從禾宜那邊知道，葉琛和沈澤一依舊打游戲打到很晚。
她沒有過問，葉琛猜到了她知道卻也沒有解釋。
第七個願望是說以後四個人高中畢業一起去西北那邊旅行，因為葉琛提過他想去。
這個願望是實現不了了，估計大家也都忘了。
第八個願望是要陪葉琛過十七歲生日，許知意拉著禾宜籌劃了很久很久。
許知意那時候知道葉琛喜歡樂高，就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給他拼了一搜軍艦，還特地去親手做了個蛋糕。
本來是想和禾宜一起買籃球的，最後糾結了半天不想送一樣的，所以十二號那天禾宜送給沈澤一的生日禮物是一個籃球，而葉琛生日許知意送的是樂高。
許知意早上給葉琛發消息告訴他晚上陪他過生日，她想他們兩個人過。結果一直到晚上葉琛才告訴她，他在和朋友一起過生日，許知意聞言掛了電話把蛋糕丟了。
那是她第一次這麽精心給別人準備禮物。
第九個願望就是她要一直在葉琛身邊，天天都可以見到他。
結果第二天葉琛告訴她，他馬上要搬去海城了。
第十個願望還沒有許，許知意也不覺得現在還能許什麽願望了。
她曾經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許知意，沒關系的啊，還會有機會的。
她現在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許知意，沒關系的啊，總可以釋懷的。
青鳥從未飛過屬於她的天空，以後也是尋不到了。
後來回到家，許知意叫了禾宜出門，想把葉琛送的東西全扔了，但她收收撿撿發現葉琛送她的東西，只有一束那時候向她道歉而送的玫瑰花。
那玫瑰花已經幹枯了，層層疊疊的花瓣固定成那般姿態等著最後的破碎，熟悉的幹草枯木的味道撲面而來，許知意沒多加思索抱著玫瑰花出了門。
玫瑰花幹枯的味道和尋常草木無甚區別，是綻放時的驚艷光鮮為它增加了籌碼。
許知意到樓下的時候發現禾宜已經坐在長椅那等她了，正低頭和沈澤一發消息。
“禾宜。”
許知意叫了她一聲，禾宜聞聲就把手機收起來起身走向許知意。
“怎麽要把花扔了啊？”
“分手了。”
許知意說的淡定，好像根本不在意又或者是像根本沒喜歡過。
“分開了你開心嗎？”禾宜突然問她。
“都會好起來的。”
禾宜曾跟她說過這句話，從前她不覺得，現在倒也用來安慰自己。
許知意抱著花路過一個又一個垃圾桶，禾宜跟在她旁邊也不說話，驀然間她轉頭看向禾宜。
“我丟哪呢？”
“你喜歡丟哪就丟哪。”禾宜掃視周圍，隨便指了個垃圾桶：“丟那唄。”
“它跟了我這麽久，總要給它找個好歸宿。”
全都是借口，禾宜吐槽性的吐了吐舌頭。
許知意抱著那一束花走走停停，她無數次把手伸了出去又收了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許知意終於又開口了。
“禾宜，我舍不得。”
她不知道自己是舍不得什麽，它他還是那段時光。
應該都有吧，畢竟他們曾經那麽好。
她印象裏藺山冬天的霜花是熾熱的，他們去買雪煎梨湯時第一次接吻，葉琛痞痞地逗她玩，她的唇膏被糊的難以見人。
就這一次雪燃燒了她整個冬天，仿佛無數次的偶然都能看到那時留下的灰燼然後進入回憶綿綿。
“那就留著。”
“難道你把這個扔了，你們就算毫無瓜葛？”
“別折磨自己，許知意。”
禾宜說話說的狠絕，面對別人的感情她總是游刃有餘，可是實際上一到自己她就什麽都放不下了。
許知意抱著那束花陷入沈默的漩渦，最終被禾宜拉回了家。
那晚她發了很久的呆，過去就像幻燈片一樣接連不斷的在她腦海裏放映。
很奇怪，明明是她親手掐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到淩晨卻依舊滿懷心事道不出的失落。
葉琛沒等到她再找自己說清楚便也回海城了，他再也不要回到海城，也不敢回。
倉促匆忙的開場似乎要落下一個將就遺憾的結尾，在不為人知的角落他們又把句號改成了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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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厚雲，晨霧。
葉琛借著五一假回江城看許知意，沈澤一因為學校那邊布置了任務所以回不來。
許知意一直都很喜歡和葉琛在香樟樹下散步，由於清晨起霧，今天的香樟木的香氣帶著濕漉漉的潮味。
“許知意，我和安橙說了，她說不會再打擾我們了。”
葉琛說的懇切，許知意聽了默不作聲。
前任不打擾現任明明是最基本的要求，可是現下仿佛是很不容易的事。
許知意在想，葉琛有沒有聽過安橙說過的那些話呢？應該也聽過吧，再說他認識安橙那麽久肯定想的到安橙找自己會說什麽話。
他其實什麽都明白，不過是在裝傻充楞。
“葉琛，你能不能告訴我，聽見安橙罵我的話你第一反應是什麽？”
許知意她今天很想把一切都說清楚，她知道問題堆在那裏不解決而去粉飾太平，裏面爛透了的猜忌會惡心的令人作嘔。
葉琛對安橙肯定還是有愧疚，而且不只是一星半點，是很多很多。
他們走在小道上，早上環衛工人可能是還沒掃到這條街，樹葉落地踩在上面是清脆的折斷聲。
“葉琛，你告訴我。”
許知意疲倦的嘆了口氣，葉琛會選擇用沈默應對她，她早該想到的。
在一起這麽久，葉琛為他朋友跟她吵架，為前任和她冷戰，但就是沒有因為自己是他女朋友所以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或者說，他可能從來不把她當女朋友。
他從來沒有堅定地站在她那一邊，無論誰對誰錯。
“葉琛，我們分手吧。”
許知意說的輕描淡寫，心裏卻是排山倒海的難受。
她解脫了，她拼命告訴自己。
一瞬間，許知意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她看著腳下的落葉沾上了汙泥的玷染，突然產生一種共鳴。
高高在上的葉子是否也會覺得自己一輩子就是與藍天而配。就像她以為自己能和葉琛在一起只要彼此喜歡就好，但現在她發現喜歡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為什麽？”
葉琛不明白為什麽因為他沒有回答許知意這個問題，許知意就會提出分手。
明明他已經按她的要求去找安橙說清楚，而許知意後面問的那個問題他是真的沒想過，只記得那時候他聽完是沒什麽想法的。
只是他不懂，很喜歡一個人是受不了任何人對她的詆毀。
“不為什麽，我們放過彼此吧。”
許知意步子加快漸漸超過了葉琛幾個身位，她想逃，她怕多待一秒就會舍不得。
葉琛漸漸止了步，站在原地看著許知意慢慢變小的背影，走的堅決沒有回過一次頭。
放過彼此吧，對我們都好。
許知意記得他曾給自己十個願望的機會，說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運的小孩。
第一個願望是想和他一起看日出，葉琛當時說的是：“就這麽簡單的願望？”
她說：“對，就這麽簡單的願望。”
次日早上，她借口出去晨跑，葉琛在樓下等她。
葉琛是騎機車帶她去了江邊大壩看日出，一路上她緊緊的抱住他，帶著頭盔的頭毫無縫隙的貼著他的後背。
但是他們最後並沒有等到金光一現，因為那天是陰天。葉琛有幾分沮喪，許知意卻拍了拍他的背。
“沒事啦，至少體驗了一把騎機車私奔的感覺。”
第二個願望是希望葉琛能好好和她看一次電影。
每次葉琛看電影看一半都會睡著，許知意總是無可奈何地讓他把頭往她身上靠。可是她也羨慕別的情侶看電影，兩個人看完之後笑嘻嘻地一起討論劇情。
那一次許知意特意選了葉琛一直想看的電影，葉琛因為滿口答應絕不會睡覺。
但是事實總是不盡如人意，葉琛又一次睡著了，他告訴許知意是因為昨晚家裏公司有些事需要他幫忙處理，很晚才睡覺。
許知意那時候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她說：“沒事啦，以後還能看啊。”
其實最後到他們真正分手，兩個人都沒有再去過一次電影院。
第三個願望是以後長大一起養一條狗。
許知意很喜歡狗，小時候養過幾只全部都因為意外死了，她那段時間甚至一度在想她是不是掃把星。
她問葉琛喜不喜歡狗，葉琛略皺眉頭地說：“還好吧，不喜歡也不討厭。”
然後，許知意再也沒問過他類似問題。
第四和第五個願望都是希望他們不要再鬧不愉快了，最後都沒實現。
第四個願望她剛對葉琛許下，晚上葉琛就和她因為那個女生朋友吵起來了。
她看著葉琛給她發的大段文字，全部都是在辯解和控訴，仿佛許知意像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第五個願望便是安橙罵她的那一天，他們倆又鬧的兩個人都笑不起來。
她真的不想吵架，日覆一日的爭吵她痛恨到骨子裏了。
第六個願望是希望葉琛可以早睡。
葉琛經常會因為晚上一些葉父交給他的事情或者和沈澤一打游戲而熬夜，第二天蔫蔫的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禾宜也勸過沈澤一晚上早點睡，那時候沈澤一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兇了禾宜問她煩不煩。
許知意記得那晚禾宜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當晚沈澤一跟她道歉還寫下保證書才止住，不過後來禾宜再也沒有要求和管理沈澤一的行為舉止。
禾宜說她怕了。
許知意其實也提醒了葉琛早點睡覺別熬夜了，葉琛回她的是他要睡了。
但最後許知意從禾宜那邊知道，葉琛和沈澤一依舊打游戲打到很晚。
她沒有過問，葉琛猜到了她知道卻也沒有解釋。
第七個願望是說以後四個人高中畢業一起去西北那邊旅行，因為葉琛提過他想去。
這個願望是實現不了了，估計大家也都忘了。
第八個願望是要陪葉琛過十七歲生日，許知意拉著禾宜籌劃了很久很久。
許知意那時候知道葉琛喜歡樂高，就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給他拼了一搜軍艦，還特地去親手做了個蛋糕。
本來是想和禾宜一起買籃球的，最後糾結了半天不想送一樣的，所以十二號那天禾宜送給沈澤一的生日禮物是一個籃球，而葉琛生日許知意送的是樂高。
許知意早上給葉琛發消息告訴他晚上陪他過生日，她想他們兩個人過。結果一直到晚上葉琛才告訴她，他在和朋友一起過生日，許知意聞言掛了電話把蛋糕丟了。
那是她第一次這麽精心給別人準備禮物。
第九個願望就是她要一直在葉琛身邊，天天都可以見到他。
結果第二天葉琛告訴她，他馬上要搬去海城了。
第十個願望還沒有許，許知意也不覺得現在還能許什麽願望了。
她曾經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許知意，沒關系的啊，還會有機會的。
她現在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許知意，沒關系的啊，總可以釋懷的。
青鳥從未飛過屬於她的天空，以後也是尋不到了。
後來回到家，許知意叫了禾宜出門，想把葉琛送的東西全扔了，但她收收撿撿發現葉琛送她的東西，只有一束那時候向她道歉而送的玫瑰花。
那玫瑰花已經幹枯了，層層疊疊的花瓣固定成那般姿態等著最後的破碎，熟悉的幹草枯木的味道撲面而來，許知意沒多加思索抱著玫瑰花出了門。
玫瑰花幹枯的味道和尋常草木無甚區別，是綻放時的驚艷光鮮為它增加了籌碼。
許知意到樓下的時候發現禾宜已經坐在長椅那等她了，正低頭和沈澤一發消息。
“禾宜。”
許知意叫了她一聲，禾宜聞聲就把手機收起來起身走向許知意。
“怎麽要把花扔了啊？”
“分手了。”
許知意說的淡定，好像根本不在意又或者是像根本沒喜歡過。
“分開了你開心嗎？”禾宜突然問她。
“都會好起來的。”
禾宜曾跟她說過這句話，從前她不覺得，現在倒也用來安慰自己。
許知意抱著花路過一個又一個垃圾桶，禾宜跟在她旁邊也不說話，驀然間她轉頭看向禾宜。
“我丟哪呢？”
“你喜歡丟哪就丟哪。”禾宜掃視周圍，隨便指了個垃圾桶：“丟那唄。”
“它跟了我這麽久，總要給它找個好歸宿。”
全都是借口，禾宜吐槽性的吐了吐舌頭。
許知意抱著那一束花走走停停，她無數次把手伸了出去又收了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許知意終於又開口了。
“禾宜，我舍不得。”
她不知道自己是舍不得什麽，它他還是那段時光。
應該都有吧，畢竟他們曾經那麽好。
她印象裏藺山冬天的霜花是熾熱的，他們去買雪煎梨湯時第一次接吻，葉琛痞痞地逗她玩，她的唇膏被糊的難以見人。
就這一次雪燃燒了她整個冬天，仿佛無數次的偶然都能看到那時留下的灰燼然後進入回憶綿綿。
“那就留著。”
“難道你把這個扔了，你們就算毫無瓜葛？”
“別折磨自己，許知意。”
禾宜說話說的狠絕，面對別人的感情她總是游刃有餘，可是實際上一到自己她就什麽都放不下了。
許知意抱著那束花陷入沈默的漩渦，最終被禾宜拉回了家。
那晚她發了很久的呆，過去就像幻燈片一樣接連不斷的在她腦海裏放映。
很奇怪，明明是她親手掐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到淩晨卻依舊滿懷心事道不出的失落。
葉琛沒等到她再找自己說清楚便也回海城了，他再也不要回到海城，也不敢回。
倉促匆忙的開場似乎要落下一個將就遺憾的結尾，在不為人知的角落他們又把句號改成了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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