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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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
周六按慣例鄞啟高中是要上課的也要上晚自習，然後周天休息。
周天禾宜賴床，剛起床就聽見敲門聲。她本來想叫禾枝去開門，結果禾枝一大早就約著和好朋友出去玩，保姆阿姨周天休息也不在家。
禾宜沒辦法，披了件外套就走下床開門去了，一開門就看見溫爻紅著眼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禾宜看的一驚。
“怎麽了啊，怎麽突然哭了。”
禾宜關門把溫爻扶到客廳，溫爻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只是掉著眼淚，禾宜忙塞幾團餐巾紙到她手裏。
廚房應該有燒好的水，禾宜往廚房那邊張望了下。
隨後禾宜安撫了下溫爻就去廚房給她倒水，水溫剛好喝著舒服。
“XX，到底怎麽了，你媽媽又對你動手了？”禾宜有些擔憂，溫母對溫爻管教嚴格，溫爻有什麽做不好的就會被打。
溫爻淺淺的抿了一口溫水才緩緩張口，說話卻還是帶著哭腔。
“禾宜，爺爺生病了，是肺癌晚期。”
溫爻的爺爺是禾宜的外公，聞此言禾宜突然恍惚地有幾分難受。
五年級以後禾宜過年很少去浙城看外公外婆，以前小時候是常去的，後來學業繁重去那耽誤事所以就不去了。
哪怕不常回去了，外公外婆仍然很掛念她們，時不時打個電話和視頻過來，過年的壓歲錢也會轉賬發給她們。
小時候去折城，外公總是會坐在小院的外搖椅上笑呵呵地看著她們，時不時遞上杯水給她們解渴。
外婆年輕時就是愛花的，那個不大的沿海房屋的自帶小院種滿了不同時節的話，每個季節院子裏都會有一批花綻放。
而外公總會迎著晨曦去為外婆給那些花澆水，日覆一日，從未缺席。
在禾宜的記憶裏，外公一直都是健康愛笑的，每次她剛到那小院門口就聽見外公在裏面叫著“幺幺”。
帶她和溫爻去買小零食，雖然總是會因為這個被外婆說教；還會帶她們去游樂場玩，外公一般不去玩就在旁邊幫忙拿東西；喜歡聽她們唱歌，他總誇她們唱歌是天籟之音。
可是這樣的外公，怎麽就病了呢？
明明上次和他視頻聊天的時候，問他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外公說硬朗得很。
禾宜怕等會溫母尋不到溫爻生氣，安慰了幾句就催她上樓去。
窗外的陽光暖洋洋的，禾宜卻感覺身體很冷，她在害怕。
電話響了，是林和燕。
“餵，媽媽。”
禾宜接了電話。
“幺幺，外公病了，你要不要收拾下東西隨我去海城看望一下？”
林和燕那邊腳步聲匆忙，估計是趕著想回來收拾行李。她也沒告訴禾宜，外公到底生的什麽病，估計是不想她過於擔心。
“好，你大概什麽時候到家？今晚就去海城嗎？”
“等下，幺幺，你明天是不是要上學啊？”
“媽媽……”禾宜才反應過來明天是要去學校上課，她抿了抿唇想問林和燕能不能向老師請假。
“那你別去了。”
“可是媽媽，我很久都沒有去看外公了。”
禾宜急了，她真的很想去看眼外公的病情如何。
“幺幺，你聽媽媽說。外公最大的願望就是他的寶貝們都可以有一個好的未來，你去好好上學行不行？”
見禾宜沒說話，林和燕嘆了口氣。
“幺幺，如果外公知道你為了他而不去學校，他會不開心的。要是外公有事媽媽跟你說，好不好？”
遲疑了一會，禾宜最終答應了。
林和燕和禾嘯那天晚上收拾好東西就坐飛機去了海城，禾枝聽聞外公生病的消息就打了視頻電話給外婆詢問情況。
禾枝現在作為詐騙案的一個關鍵點不好離開江城，她只能在江城待著。
禾宜和禾枝一人一桶泡面吃完之後就陸續去洗澡，想著近來沒用磨砂膏，禾宜又拿了磨砂膏。
她的磨砂膏味道很好聞，是水蜜桃味。
禾宜一洗完澡出來，禾枝就特別浮誇哎呀哎呀地說她洗完之後廁所都是香噴噴的。
“你是不是有病？”
禾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剛想伸手給她來一下，結果就被她一閃躲過去了。
“嘁，還不是我重孫叫我多誇誇你。他說他不在你身邊誇你，叫我多多誇你彌補一下。”
沈澤一和禾枝之前通過禾宜加了微信，兩個人總是會密謀一些事情，每次都搞得禾宜哭笑不得。
“你這麽對我我真的會傷心的，禾宜，你太傷我心了……”
“好好好。”
禾宜懶得糾纏，捂著耳朵就疾步走回了房間。
她坐在床上擦起了護膚品，擦完之後就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冥想。只是她一閉眼滿腦子都是自己臆想的，外公躺在病床上虛弱無比的樣子。
躺了半晌又爬起來打開手機，沈澤一的消息出現在消息的最頂部。
小一同學：今天還開心嗎？
H：有件不好的事，我外公生病了。
小一同學：什麽病？
H：肺癌晚期。
禾宜見“對方輸入中……”在上面掛了很久，明白沈澤一是想安慰她，“沒事”還沒發出去，沈澤一就打電話過來。
“幺幺，你不要不開心，肺癌晚期還是可以延長生存時間的。”
他的聲音響在耳邊，禾宜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松了。
“小一同學，我真的好怕，外公對我很好很好，他怎麽會突然病了呢。”
“我想跟我媽媽一起去海城看外公，可是媽媽不讓我去，因為明天要上課。”
禾宜說的委屈，溫母和外婆是在照顧外公，林和燕這邊工作實在走不開只能明天下午就回來，但不管怎麽樣禾宜還是得在學校擔心一天才能知道消息。
“幺幺，別怕，你外公在海城住院是吧？我現在穿外套去幫你看眼外公。”
“別了吧，太晚了。”
“沒事，就當我想見見外公。”
下一秒他那邊果然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然後就聽見旁邊葉琛的聲音問他幹嘛去。
“去醫院。”
沈澤一回答的毫不拖泥帶水，隨即就聽見他開大門的聲音。
“幺幺，我出發了。”
“嗯，我知道。”
海城作為一線城市，加上沈澤一所居地段繁華，大晚上的都車水馬龍，一下樓就有出租在小區門口等生意。
估計是不想禾宜擔心，沈澤一選擇了叫出租去，讓禾宜報了醫院名字。
夜深的醫院燈都滅得差不多，只有幾個急救科和護士站那邊還亮著燈。
沈澤一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梯，徑直走向護士站，見裏面的女生在看書就輕輕敲了敲玻璃。
“你好，請問住院部是在哪邊？”
那個女生給他指了指路，沈澤一道了謝之後就開始向那邊奔去，到了樓下他便輕輕地說他到了。
禾宜在電話裏給他報了病房號，他數著病房找到外公那間之後，病房門是開的，溫母和林和燕估計去打熱水了，只有外婆坐在床頭靠著外公的耳朵，嘴裏不住地說著什麽。
沈澤一不認識禾宜外公，他換了個角度看見這個病房目前只有這一床病人。
“幺幺，外公現在還好，他還能坐起來看電視呢，你別擔心了。”
“應該是你外婆，她在外公旁邊陪著的，挺好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小一同學。”
禾宜笑了笑，然後就催促著沈澤一回家。
他們聊了一路最近發生的事，等沈澤一回家，他們也差不多要掛電話準備睡覺。
“沈澤一，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沒事啊，幺幺，早點休息。”
那晚，禾宜睡得很甜，江城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第二天是鄞啟高中的月考，一個經常和禾宜一起玩的女生作弊被監考老師抓了，班主任氣的把那個女生叫到講臺上進行全班教育批評。
那個女生眼睛紅紅的，似乎覺得很難堪，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禾宜，你來一下。”
批評到一半，班主任突然叫那個女生自己面對黑板面壁思過，隨即自己轉身往禾宜的座位那邊走。
禾宜坐在座位上突然被班主任叫了出去，大家註意到這邊有事發生又開始議論紛紛。
“你和她玩的挺近的吧。”
考完一天的試，黑夜吞掉了最後一絲夕陽。剛到門口還沒等禾宜站好，班主任就開了口。
“是的。”
“我並不清楚你作不作弊，希望你不會發生這種事。”
“知道了，謝謝老師。”
禾宜不明所以然的看著班主任，卻親眼看見班主任打開了手機給那個女生的家長發送了信息。
“好了，你進去吧。”
班主任瞟了她一眼，揮揮手讓她回座位。
她回去沒多久，班主任也進來了，她把那個女生叫下來然後就組織大家放學。
今天禾宜他們班因為這個女生的事情所以被耽擱放學，許知意見狀就提前走了。
禾宜回到家就被禾枝叫到了房間，禾枝手上是林和燕的手機，赫然出現班主任的對話框。
——禾宜媽媽，近來禾宜和一個喜歡舞弊的女生走的很近，據我觀察她也有作弊傾向，希望你可以多註意一下。
禾宜有些楞住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班主任觀察的她，更不知道她以什麽為依據認為她有作弊傾向。
“禾宜，給我解釋。”
禾枝有些生氣，她看著禾宜那樣以為她是裝懵。擡手不知道給誰發的消息，過了一會兒把手機遞到禾宜面前，上面是沈澤一通話的界面。
“幺幺？”
他試探性地叫了聲她，禾枝見狀轉身出了房間，讓他倆自己聊。
“你姐和我說，你老師跟阿姨舉報你有作弊傾向？”
他說的溫柔，禾宜記得他每次都會在自己生氣的時候用這種語氣哄自己開心。
“沈澤一，我說我沒有，你相信嗎？”
她開口問他。
“我當然相信啊，但是作弊這個事情是不對的……”
禾宜打斷他的發言。
“所以你也不相信我嗎？”
既然相信那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既然不相信那為什麽又要那麽懇切地告訴她他相信。
在他眼裏，她就是個只會拿虛假成績掩人耳目的傻子嗎？
“我說我沒有。”
禾宜又一次重覆，她不想聽到沈澤一再和她說教那些大道理。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你沒有。”
話音落，兩個人都不說話，最後是沈澤一說自己有急事就匆匆忙忙地掛了電話。
他是在避免吵架，禾宜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所以剛剛，他還是不相信她，在他眼裏她真的有那麽不堪。
過了很久沈澤一也沒有跟她說，他是真的相信她。他們倆就像約定好了一樣，第二天再聯系都閉口不提這件事，一切好像都解決了。
明明只是這麽一件小事，可是禾宜總感覺很疼很疼，不是肉|體而是精神上被抹黑的疼。她像被迫處於光的背面，身邊的人都對她莫須有的作弊嗤之以鼻，其中站著她愛的和愛她的人。
禾宜想，後來的沈澤一應該永遠都到不了她心底的無名海，因為他不信任她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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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按慣例鄞啟高中是要上課的也要上晚自習，然後周天休息。
周天禾宜賴床，剛起床就聽見敲門聲。她本來想叫禾枝去開門，結果禾枝一大早就約著和好朋友出去玩，保姆阿姨周天休息也不在家。
禾宜沒辦法，披了件外套就走下床開門去了，一開門就看見溫爻紅著眼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禾宜看的一驚。
“怎麽了啊，怎麽突然哭了。”
禾宜關門把溫爻扶到客廳，溫爻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只是掉著眼淚，禾宜忙塞幾團餐巾紙到她手裏。
廚房應該有燒好的水，禾宜往廚房那邊張望了下。
隨後禾宜安撫了下溫爻就去廚房給她倒水，水溫剛好喝著舒服。
“XX，到底怎麽了，你媽媽又對你動手了？”禾宜有些擔憂，溫母對溫爻管教嚴格，溫爻有什麽做不好的就會被打。
溫爻淺淺的抿了一口溫水才緩緩張口，說話卻還是帶著哭腔。
“禾宜，爺爺生病了，是肺癌晚期。”
溫爻的爺爺是禾宜的外公，聞此言禾宜突然恍惚地有幾分難受。
五年級以後禾宜過年很少去浙城看外公外婆，以前小時候是常去的，後來學業繁重去那耽誤事所以就不去了。
哪怕不常回去了，外公外婆仍然很掛念她們，時不時打個電話和視頻過來，過年的壓歲錢也會轉賬發給她們。
小時候去折城，外公總是會坐在小院的外搖椅上笑呵呵地看著她們，時不時遞上杯水給她們解渴。
外婆年輕時就是愛花的，那個不大的沿海房屋的自帶小院種滿了不同時節的話，每個季節院子裏都會有一批花綻放。
而外公總會迎著晨曦去為外婆給那些花澆水，日覆一日，從未缺席。
在禾宜的記憶裏，外公一直都是健康愛笑的，每次她剛到那小院門口就聽見外公在裏面叫著“幺幺”。
帶她和溫爻去買小零食，雖然總是會因為這個被外婆說教；還會帶她們去游樂場玩，外公一般不去玩就在旁邊幫忙拿東西；喜歡聽她們唱歌，他總誇她們唱歌是天籟之音。
可是這樣的外公，怎麽就病了呢？
明明上次和他視頻聊天的時候，問他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外公說硬朗得很。
禾宜怕等會溫母尋不到溫爻生氣，安慰了幾句就催她上樓去。
窗外的陽光暖洋洋的，禾宜卻感覺身體很冷，她在害怕。
電話響了，是林和燕。
“餵，媽媽。”
禾宜接了電話。
“幺幺，外公病了，你要不要收拾下東西隨我去海城看望一下？”
林和燕那邊腳步聲匆忙，估計是趕著想回來收拾行李。她也沒告訴禾宜，外公到底生的什麽病，估計是不想她過於擔心。
“好，你大概什麽時候到家？今晚就去海城嗎？”
“等下，幺幺，你明天是不是要上學啊？”
“媽媽……”禾宜才反應過來明天是要去學校上課，她抿了抿唇想問林和燕能不能向老師請假。
“那你別去了。”
“可是媽媽，我很久都沒有去看外公了。”
禾宜急了，她真的很想去看眼外公的病情如何。
“幺幺，你聽媽媽說。外公最大的願望就是他的寶貝們都可以有一個好的未來，你去好好上學行不行？”
見禾宜沒說話，林和燕嘆了口氣。
“幺幺，如果外公知道你為了他而不去學校，他會不開心的。要是外公有事媽媽跟你說，好不好？”
遲疑了一會，禾宜最終答應了。
林和燕和禾嘯那天晚上收拾好東西就坐飛機去了海城，禾枝聽聞外公生病的消息就打了視頻電話給外婆詢問情況。
禾枝現在作為詐騙案的一個關鍵點不好離開江城，她只能在江城待著。
禾宜和禾枝一人一桶泡面吃完之後就陸續去洗澡，想著近來沒用磨砂膏，禾宜又拿了磨砂膏。
她的磨砂膏味道很好聞，是水蜜桃味。
禾宜一洗完澡出來，禾枝就特別浮誇哎呀哎呀地說她洗完之後廁所都是香噴噴的。
“你是不是有病？”
禾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剛想伸手給她來一下，結果就被她一閃躲過去了。
“嘁，還不是我重孫叫我多誇誇你。他說他不在你身邊誇你，叫我多多誇你彌補一下。”
沈澤一和禾枝之前通過禾宜加了微信，兩個人總是會密謀一些事情，每次都搞得禾宜哭笑不得。
“你這麽對我我真的會傷心的，禾宜，你太傷我心了……”
“好好好。”
禾宜懶得糾纏，捂著耳朵就疾步走回了房間。
她坐在床上擦起了護膚品，擦完之後就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冥想。只是她一閉眼滿腦子都是自己臆想的，外公躺在病床上虛弱無比的樣子。
躺了半晌又爬起來打開手機，沈澤一的消息出現在消息的最頂部。
小一同學：今天還開心嗎？
H：有件不好的事，我外公生病了。
小一同學：什麽病？
H：肺癌晚期。
禾宜見“對方輸入中……”在上面掛了很久，明白沈澤一是想安慰她，“沒事”還沒發出去，沈澤一就打電話過來。
“幺幺，你不要不開心，肺癌晚期還是可以延長生存時間的。”
他的聲音響在耳邊，禾宜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松了。
“小一同學，我真的好怕，外公對我很好很好，他怎麽會突然病了呢。”
“我想跟我媽媽一起去海城看外公，可是媽媽不讓我去，因為明天要上課。”
禾宜說的委屈，溫母和外婆是在照顧外公，林和燕這邊工作實在走不開只能明天下午就回來，但不管怎麽樣禾宜還是得在學校擔心一天才能知道消息。
“幺幺，別怕，你外公在海城住院是吧？我現在穿外套去幫你看眼外公。”
“別了吧，太晚了。”
“沒事，就當我想見見外公。”
下一秒他那邊果然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然後就聽見旁邊葉琛的聲音問他幹嘛去。
“去醫院。”
沈澤一回答的毫不拖泥帶水，隨即就聽見他開大門的聲音。
“幺幺，我出發了。”
“嗯，我知道。”
海城作為一線城市，加上沈澤一所居地段繁華，大晚上的都車水馬龍，一下樓就有出租在小區門口等生意。
估計是不想禾宜擔心，沈澤一選擇了叫出租去，讓禾宜報了醫院名字。
夜深的醫院燈都滅得差不多，只有幾個急救科和護士站那邊還亮著燈。
沈澤一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樓梯，徑直走向護士站，見裏面的女生在看書就輕輕敲了敲玻璃。
“你好，請問住院部是在哪邊？”
那個女生給他指了指路，沈澤一道了謝之後就開始向那邊奔去，到了樓下他便輕輕地說他到了。
禾宜在電話裏給他報了病房號，他數著病房找到外公那間之後，病房門是開的，溫母和林和燕估計去打熱水了，只有外婆坐在床頭靠著外公的耳朵，嘴裏不住地說著什麽。
沈澤一不認識禾宜外公，他換了個角度看見這個病房目前只有這一床病人。
“幺幺，外公現在還好，他還能坐起來看電視呢，你別擔心了。”
“應該是你外婆，她在外公旁邊陪著的，挺好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小一同學。”
禾宜笑了笑，然後就催促著沈澤一回家。
他們聊了一路最近發生的事，等沈澤一回家，他們也差不多要掛電話準備睡覺。
“沈澤一，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沒事啊，幺幺，早點休息。”
那晚，禾宜睡得很甜，江城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第二天是鄞啟高中的月考，一個經常和禾宜一起玩的女生作弊被監考老師抓了，班主任氣的把那個女生叫到講臺上進行全班教育批評。
那個女生眼睛紅紅的，似乎覺得很難堪，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禾宜，你來一下。”
批評到一半，班主任突然叫那個女生自己面對黑板面壁思過，隨即自己轉身往禾宜的座位那邊走。
禾宜坐在座位上突然被班主任叫了出去，大家註意到這邊有事發生又開始議論紛紛。
“你和她玩的挺近的吧。”
考完一天的試，黑夜吞掉了最後一絲夕陽。剛到門口還沒等禾宜站好，班主任就開了口。
“是的。”
“我並不清楚你作不作弊，希望你不會發生這種事。”
“知道了，謝謝老師。”
禾宜不明所以然的看著班主任，卻親眼看見班主任打開了手機給那個女生的家長發送了信息。
“好了，你進去吧。”
班主任瞟了她一眼，揮揮手讓她回座位。
她回去沒多久，班主任也進來了，她把那個女生叫下來然後就組織大家放學。
今天禾宜他們班因為這個女生的事情所以被耽擱放學，許知意見狀就提前走了。
禾宜回到家就被禾枝叫到了房間，禾枝手上是林和燕的手機，赫然出現班主任的對話框。
——禾宜媽媽，近來禾宜和一個喜歡舞弊的女生走的很近，據我觀察她也有作弊傾向，希望你可以多註意一下。
禾宜有些楞住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班主任觀察的她，更不知道她以什麽為依據認為她有作弊傾向。
“禾宜，給我解釋。”
禾枝有些生氣，她看著禾宜那樣以為她是裝懵。擡手不知道給誰發的消息，過了一會兒把手機遞到禾宜面前，上面是沈澤一通話的界面。
“幺幺？”
他試探性地叫了聲她，禾枝見狀轉身出了房間，讓他倆自己聊。
“你姐和我說，你老師跟阿姨舉報你有作弊傾向？”
他說的溫柔，禾宜記得他每次都會在自己生氣的時候用這種語氣哄自己開心。
“沈澤一，我說我沒有，你相信嗎？”
她開口問他。
“我當然相信啊，但是作弊這個事情是不對的……”
禾宜打斷他的發言。
“所以你也不相信我嗎？”
既然相信那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既然不相信那為什麽又要那麽懇切地告訴她他相信。
在他眼裏，她就是個只會拿虛假成績掩人耳目的傻子嗎？
“我說我沒有。”
禾宜又一次重覆，她不想聽到沈澤一再和她說教那些大道理。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你沒有。”
話音落，兩個人都不說話，最後是沈澤一說自己有急事就匆匆忙忙地掛了電話。
他是在避免吵架，禾宜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所以剛剛，他還是不相信她，在他眼裏她真的有那麽不堪。
過了很久沈澤一也沒有跟她說，他是真的相信她。他們倆就像約定好了一樣，第二天再聯系都閉口不提這件事，一切好像都解決了。
明明只是這麽一件小事，可是禾宜總感覺很疼很疼，不是肉|體而是精神上被抹黑的疼。她像被迫處於光的背面，身邊的人都對她莫須有的作弊嗤之以鼻，其中站著她愛的和愛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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