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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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二
那日禾宜記得很清楚，禾枝被警察帶走關進了看守所，以配合詐騙調查的名義。
後來警察來家裏調查的時候，禾嘯和林和燕他們在客廳談話，禾宜站在房間門口靜靜地聽著。
她終於知道禾枝瞞著他們做了一件多麽重大的事。
其實禾枝她最初工作的那個公司就是一個詐騙公司，裏面所有的保值錢幣什麽全是假的，而禾宜在公司裏面從事會計，公司老總以方便處理賬目為理由，讓禾枝用自己的身份證辦了一張銀行卡儲存贓款。
所以禾枝是被騙了，黑心的公司老總也想把她拖下水。
後來說什麽去海城的朋友公司也是誆話，禾枝沒有去海城，她是待在了江城附近的另一個城市，公司老總說她去了就讓她升官加薪。
禾枝前面一直被禾嘯否認事業心裏自然是不服的，她毅然決然想要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證明給禾嘯看。
所以就在那樣一個下雨天，禾枝悄悄拖著行李箱去到了那個城市，她在那工作了半年不到之時她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勁，等她想回來可是一切已經晚了。
在家住的那幾天，是她想在獲罪前最後陪家人的一段時間，可每次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的時候她大多數都是偷偷抹著眼淚，她已經看不清她的前途了。
她小時候正是禾嘯創業，林和燕那時總抱著她躲在出租屋裏，要債的人上門她們只能捂著嘴躲在角落裝不在家。
禾嘯那時候總是打她，罰她跪在帶有螺旋紋的細鐵棍上面，她痛的直掉哭。
林和燕卻也不想招惹丈夫怒氣，她只能一邊去勸說禾嘯，一邊去和禾枝說快點睡著，睡著了就不疼了。
再後來她十歲的時候，禾宜出生了，父親那時候的事業步入正軌，性格脾氣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從初中到高中的成績一直都不好，但是被要強的禾嘯用了大價錢和人脈買進了鄞啟高中的最差的班，高中的她依舊不知讀書重要性，畢業後只進了一個大專。
她覺得禾嘯一直不喜歡也看不起她，他應該會更喜歡禾宜，因為禾宜比她優秀太多。
禾枝其實很喜歡她的這個妹妹，每次自己挨罰挨罵都是禾宜屁顛屁顛跑到她旁邊問她疼不疼啊，有的時候還會跑到父親前面去護著她。
禾嘯和林和燕聽了警察的問話和敘述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他們的印象裏禾枝雖然成績不好但一直都乖巧懂事，詐騙這種事她不會去做。
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他們的女兒就是被卷入了一場詐騙風波，還被指作是幫兇。
等到他們都隨警察出去了，禾宜才懵懂的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做夢。
怪不得她幾次無緣無故回家，怪不得她那天眼睛紅紅的，怪不得她那欲說卻閉口，怪不得她前幾天什麽都沒說就把手機還給了自己。
其實一切都好像提前有預告，只是她沒有再去多問一句，沒有再去多關心一下。
那天是除夕前夜，禾宜一個人在家煮泡面禾嘯和林和燕自早上出門就沒再回來了。
禾宜放著音樂進了浴室洗澡，她想早早地睡在床上，現在她不能再給爸爸媽媽添麻煩。
差不多十二點多，她在床上躺了很久都睡不醒，忽然聽到了開門的動靜，熟悉的腳步聲漸漸走近，他們回來了。
她起身套上睡衣走到客廳，看見林和燕眼圈紅了，禾嘯站在陽臺點起了煙。
“姐姐她怎麽樣了？”她問了句，林和燕擡頭看著她。
“早點去睡吧。”看了良久，她最終選擇不讓禾宜過多問這件事。
但一看禾宜腳沒動，林和燕知道拗不過她，嘆了口氣就緩緩開口透露。
“禾枝這件事挺嚴重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我們今天去了解了大概情況，明天就去找律師。”
“早點去睡覺吧。”林和燕對著她笑了笑，想讓她放心。
禾宜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可剛關上門就聽見了吵架的聲音。
她抵著門，卻抵不住門外砸東西吵架的聲響穿過門縫進入她的耳朵。
禾宜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事，小時候兩人吵架都是禾枝勸開他們，然後安撫因為害怕而哭的禾宜。
十六年以來，禾枝和父母都把禾宜保護的很好，禾枝總會擋在禾宜前面替她抵擋很多麻煩。
他們吵的很兇，都在責怪彼此不多關心一下禾枝，最後在林和燕哭聲起來之後，禾宜聽見她清晰地說：
“禾嘯，我們離婚吧。”
過了幾秒，禾嘯應了一聲，他們後來也就沒有再繼續爭吵了。
他們終於停了，可是她又開始恐懼林和燕的最後一句話。
禾宜垂眼看向門縫，已經沒有一絲光透進來了，外面的燈估計禾嘯和林和燕回到房間順便關掉了所有的燈。
她爬到床尾點開了臺燈，暖黃色的燈光驟然照亮了房間，雖然光線昏暗但依稀能看見所有的擺設。
有光能讓她現在稍微安心一點。
今晚她異常的平靜，沒有哭。
禾宜看了看手機，她突然很想找沈澤一，如果是他他會怎麽做呢？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睡。
她試探性的發了一個表情包給他，下一秒沈澤一電話就打了進來。
“怎麽了，幺幺。”
他那邊很熱鬧，她開了免提，那邊小孩大人的談笑聲傳出手機交織著環繞在她房間。
沈澤一那邊應該是宴會還沒結束吧。
她沒有說話，沈澤一只能聽見她很小聲的呼吸聲。
“嗯？”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沒有一點不耐煩。
禾宜突然覺得好委屈好難過，可能是她前面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姐姐這件事，她潛意識裏依舊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事實，可是當她要開口跟沈澤一傾訴時，她恍然清醒了。
禾枝是真的被抓了。
忽然不太想沈澤一知道禾枝的事情，她清清嗓子，心裏的難過卻要漫出喉嚨了。
“沈澤一。”
她的睫毛顫了顫，無助地看向了屏幕上的通話界面。
“我的家要散了。”
“發生了什麽？”
沈澤一緊接著問，旁邊有朋友讓他一起去玩牌，他笑著拒絕了。
“我爸爸媽媽要離婚了。”
她隱瞞了禾枝的事。
“幺幺，你想跟誰？”
禾嘯和林和燕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手，各自有各自的公司，也不會幹預彼此的工作，所以財產什麽沒什麽好分的。
林和燕一直都是女強人的形象，在商業場上運籌帷幄甚至厲害過禾嘯，禾嘯有時候總會甘拜下風地說自己沒她厲害。
家裏大小事務一般都由保姆打掃，保姆請假的時候林和燕才會在家忙活幾下。
“我想跟媽媽。”
禾宜回答的溫吞，沈澤一應該是換了個房間接電話，周遭安靜了許多。
“可以呀，那你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阿姨好嗎？”
他語氣溫柔，禾宜聽著他的聲音乖乖地點了點頭。
反應過來他看不見自己點頭，她又湊近手機應了聲好。
“幺幺，不用害怕，你還有我呢。”
這句話聽的禾宜心跳加快，仿佛整個房間都只能聽見她的心跳和呼吸聲了。
他大概最讓自己著迷的是有那個讓她安心的能力，不過有多毛躁他都能把禾宜安撫成溫順的貓。
將來歲月變遷，她總會在失落的時候想起那句不是情話的情話。
她還有他呢。
翌日是除夕，等禾宜醒的時候家裏只剩她和保姆兩個人，禾嘯和林和燕又去出門為禾枝那事了。
保姆把早餐端上桌，跟她說下午要回家因為晚上要過除夕。
禾宜應了一句，垂頭吃著早餐，吃了個差不多就起身回房間。
她在房間裏面寫了一早上的作業，偶爾中途回個消息。
今晚估計禾嘯和林和燕還要在外面處理事情，下午禾宜換好了衣服就準備出門去許知意家呆著。
許父和許母一見到禾宜就綻開了笑顏，招呼著許知意照顧好她，然後就一起出去買菜，晚上好好做一頓年夜飯招待禾宜。
禾嘯和林和燕正好給她發了消息說今晚可能回家比較晚，讓她自己吃好點，如果一個人在家怕就去許知意家住一晚。
許知意搶過她手機，逼著她繼續陪自己聊天。
今天早上禾嘯就找許父說了，說最近家裏出了點事比較忙，希望他們可以幫忙照看下禾宜。
哪怕禾宜不說，許知意也能猜到肯定是不開心的事情，她想讓禾宜轉移一下註意力就伸手把她手機搶了。
晚上年夜飯許父和許母拼命給禾宜夾菜，禾宜嘴巴忙的就沒停下來過，吃完飯許父還給禾宜塞紅包，她沒接。
收拾完碗筷，禾宜就被許知意送進浴室洗澡了，她不太會調許知意家的熱水，最後還是許知意進去幫她調好。
到了八點，大家就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春晚。
往年都是禾枝陪她看春晚，禾嘯和林和燕一般都是看一半就回房間睡覺了。
禾宜看著許父和許母莫名就想起了禾嘯和林和燕，去年他們也是這樣坐著的。
許父和許母熬不了夜，看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回房間睡覺，許知意看久歌舞節目覺得無趣便也回房間玩手機去了。
最後禾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完了春晚。
她剛準備關電視，突然沈澤一就打電話過來了。
“嫂子。”
開口不是沈澤一的聲音，說話的人見她感覺奇怪便趕忙解釋他叫木子揚，是沈澤一的朋友和禾宜同齡。
“那個，沈哥今晚喝醉了，可能不能給你回電話。”
睡前聯系是他們的習慣，不管是回消息還是打電話。
“好，沒事，我知道了。”她總覺得被同齡人叫嫂子有點不太自在。
“嫂子，我悄悄跟你多嘴一句。”
“沈哥是真的好喜歡你。”
禾宜清楚沈澤一對自己好。她就是個矛盾體，一邊不敢相信普通無奇的自己會被喜歡，一邊又希望沈澤一明確告訴她他喜歡她。
“這通電話是沈哥醉呼呼地叫我們打的，他說不打電話你會不開心，可是他後來又被葉琛那小子灌了幾杯，現在睡熟過去了。”
木子揚看了看倒在床上的沈澤一，他有點酒精過敏又是個酒蒙子，喝幾口就整個臉全紅了，葉琛還招惹他又讓他喝了兩杯。
禾宜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總膽怯於在生人面前表露任何情感。
“我先掛啦嫂子，除夕快樂。”
“謝謝你，除夕快樂。”
樓下突然響了幾聲炮竹聲，估計是哪家頑皮小孩躲著放的，放完之後升起一團煙朦朦朧朧的。
真的過年了啊，禾宜想。
不知道禾枝今天有沒有人和她說除夕快樂？她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是不是還在流眼淚，會不會很孤單，有沒有人和她聊聊天。
“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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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警察來家裏調查的時候，禾嘯和林和燕他們在客廳談話，禾宜站在房間門口靜靜地聽著。
她終於知道禾枝瞞著他們做了一件多麽重大的事。
其實禾枝她最初工作的那個公司就是一個詐騙公司，裏面所有的保值錢幣什麽全是假的，而禾宜在公司裏面從事會計，公司老總以方便處理賬目為理由，讓禾枝用自己的身份證辦了一張銀行卡儲存贓款。
所以禾枝是被騙了，黑心的公司老總也想把她拖下水。
後來說什麽去海城的朋友公司也是誆話，禾枝沒有去海城，她是待在了江城附近的另一個城市，公司老總說她去了就讓她升官加薪。
禾枝前面一直被禾嘯否認事業心裏自然是不服的，她毅然決然想要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證明給禾嘯看。
所以就在那樣一個下雨天，禾枝悄悄拖著行李箱去到了那個城市，她在那工作了半年不到之時她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勁，等她想回來可是一切已經晚了。
在家住的那幾天，是她想在獲罪前最後陪家人的一段時間，可每次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的時候她大多數都是偷偷抹著眼淚，她已經看不清她的前途了。
她小時候正是禾嘯創業，林和燕那時總抱著她躲在出租屋裏，要債的人上門她們只能捂著嘴躲在角落裝不在家。
禾嘯那時候總是打她，罰她跪在帶有螺旋紋的細鐵棍上面，她痛的直掉哭。
林和燕卻也不想招惹丈夫怒氣，她只能一邊去勸說禾嘯，一邊去和禾枝說快點睡著，睡著了就不疼了。
再後來她十歲的時候，禾宜出生了，父親那時候的事業步入正軌，性格脾氣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從初中到高中的成績一直都不好，但是被要強的禾嘯用了大價錢和人脈買進了鄞啟高中的最差的班，高中的她依舊不知讀書重要性，畢業後只進了一個大專。
她覺得禾嘯一直不喜歡也看不起她，他應該會更喜歡禾宜，因為禾宜比她優秀太多。
禾枝其實很喜歡她的這個妹妹，每次自己挨罰挨罵都是禾宜屁顛屁顛跑到她旁邊問她疼不疼啊，有的時候還會跑到父親前面去護著她。
禾嘯和林和燕聽了警察的問話和敘述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他們的印象裏禾枝雖然成績不好但一直都乖巧懂事，詐騙這種事她不會去做。
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他們的女兒就是被卷入了一場詐騙風波，還被指作是幫兇。
等到他們都隨警察出去了，禾宜才懵懂的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做夢。
怪不得她幾次無緣無故回家，怪不得她那天眼睛紅紅的，怪不得她那欲說卻閉口，怪不得她前幾天什麽都沒說就把手機還給了自己。
其實一切都好像提前有預告，只是她沒有再去多問一句，沒有再去多關心一下。
那天是除夕前夜，禾宜一個人在家煮泡面禾嘯和林和燕自早上出門就沒再回來了。
禾宜放著音樂進了浴室洗澡，她想早早地睡在床上，現在她不能再給爸爸媽媽添麻煩。
差不多十二點多，她在床上躺了很久都睡不醒，忽然聽到了開門的動靜，熟悉的腳步聲漸漸走近，他們回來了。
她起身套上睡衣走到客廳，看見林和燕眼圈紅了，禾嘯站在陽臺點起了煙。
“姐姐她怎麽樣了？”她問了句，林和燕擡頭看著她。
“早點去睡吧。”看了良久，她最終選擇不讓禾宜過多問這件事。
但一看禾宜腳沒動，林和燕知道拗不過她，嘆了口氣就緩緩開口透露。
“禾枝這件事挺嚴重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我們今天去了解了大概情況，明天就去找律師。”
“早點去睡覺吧。”林和燕對著她笑了笑，想讓她放心。
禾宜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可剛關上門就聽見了吵架的聲音。
她抵著門，卻抵不住門外砸東西吵架的聲響穿過門縫進入她的耳朵。
禾宜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事，小時候兩人吵架都是禾枝勸開他們，然後安撫因為害怕而哭的禾宜。
十六年以來，禾枝和父母都把禾宜保護的很好，禾枝總會擋在禾宜前面替她抵擋很多麻煩。
他們吵的很兇，都在責怪彼此不多關心一下禾枝，最後在林和燕哭聲起來之後，禾宜聽見她清晰地說：
“禾嘯，我們離婚吧。”
過了幾秒，禾嘯應了一聲，他們後來也就沒有再繼續爭吵了。
他們終於停了，可是她又開始恐懼林和燕的最後一句話。
禾宜垂眼看向門縫，已經沒有一絲光透進來了，外面的燈估計禾嘯和林和燕回到房間順便關掉了所有的燈。
她爬到床尾點開了臺燈，暖黃色的燈光驟然照亮了房間，雖然光線昏暗但依稀能看見所有的擺設。
有光能讓她現在稍微安心一點。
今晚她異常的平靜，沒有哭。
禾宜看了看手機，她突然很想找沈澤一，如果是他他會怎麽做呢？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睡。
她試探性的發了一個表情包給他，下一秒沈澤一電話就打了進來。
“怎麽了，幺幺。”
他那邊很熱鬧，她開了免提，那邊小孩大人的談笑聲傳出手機交織著環繞在她房間。
沈澤一那邊應該是宴會還沒結束吧。
她沒有說話，沈澤一只能聽見她很小聲的呼吸聲。
“嗯？”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沒有一點不耐煩。
禾宜突然覺得好委屈好難過，可能是她前面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姐姐這件事，她潛意識裏依舊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事實，可是當她要開口跟沈澤一傾訴時，她恍然清醒了。
禾枝是真的被抓了。
忽然不太想沈澤一知道禾枝的事情，她清清嗓子，心裏的難過卻要漫出喉嚨了。
“沈澤一。”
她的睫毛顫了顫，無助地看向了屏幕上的通話界面。
“我的家要散了。”
“發生了什麽？”
沈澤一緊接著問，旁邊有朋友讓他一起去玩牌，他笑著拒絕了。
“我爸爸媽媽要離婚了。”
她隱瞞了禾枝的事。
“幺幺，你想跟誰？”
禾嘯和林和燕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手，各自有各自的公司，也不會幹預彼此的工作，所以財產什麽沒什麽好分的。
林和燕一直都是女強人的形象，在商業場上運籌帷幄甚至厲害過禾嘯，禾嘯有時候總會甘拜下風地說自己沒她厲害。
家裏大小事務一般都由保姆打掃，保姆請假的時候林和燕才會在家忙活幾下。
“我想跟媽媽。”
禾宜回答的溫吞，沈澤一應該是換了個房間接電話，周遭安靜了許多。
“可以呀，那你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阿姨好嗎？”
他語氣溫柔，禾宜聽著他的聲音乖乖地點了點頭。
反應過來他看不見自己點頭，她又湊近手機應了聲好。
“幺幺，不用害怕，你還有我呢。”
這句話聽的禾宜心跳加快，仿佛整個房間都只能聽見她的心跳和呼吸聲了。
他大概最讓自己著迷的是有那個讓她安心的能力，不過有多毛躁他都能把禾宜安撫成溫順的貓。
將來歲月變遷，她總會在失落的時候想起那句不是情話的情話。
她還有他呢。
翌日是除夕，等禾宜醒的時候家裏只剩她和保姆兩個人，禾嘯和林和燕又去出門為禾枝那事了。
保姆把早餐端上桌，跟她說下午要回家因為晚上要過除夕。
禾宜應了一句，垂頭吃著早餐，吃了個差不多就起身回房間。
她在房間裏面寫了一早上的作業，偶爾中途回個消息。
今晚估計禾嘯和林和燕還要在外面處理事情，下午禾宜換好了衣服就準備出門去許知意家呆著。
許父和許母一見到禾宜就綻開了笑顏，招呼著許知意照顧好她，然後就一起出去買菜，晚上好好做一頓年夜飯招待禾宜。
禾嘯和林和燕正好給她發了消息說今晚可能回家比較晚，讓她自己吃好點，如果一個人在家怕就去許知意家住一晚。
許知意搶過她手機，逼著她繼續陪自己聊天。
今天早上禾嘯就找許父說了，說最近家裏出了點事比較忙，希望他們可以幫忙照看下禾宜。
哪怕禾宜不說，許知意也能猜到肯定是不開心的事情，她想讓禾宜轉移一下註意力就伸手把她手機搶了。
晚上年夜飯許父和許母拼命給禾宜夾菜，禾宜嘴巴忙的就沒停下來過，吃完飯許父還給禾宜塞紅包，她沒接。
收拾完碗筷，禾宜就被許知意送進浴室洗澡了，她不太會調許知意家的熱水，最後還是許知意進去幫她調好。
到了八點，大家就整整齊齊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春晚。
往年都是禾枝陪她看春晚，禾嘯和林和燕一般都是看一半就回房間睡覺了。
禾宜看著許父和許母莫名就想起了禾嘯和林和燕，去年他們也是這樣坐著的。
許父和許母熬不了夜，看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回房間睡覺，許知意看久歌舞節目覺得無趣便也回房間玩手機去了。
最後禾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完了春晚。
她剛準備關電視，突然沈澤一就打電話過來了。
“嫂子。”
開口不是沈澤一的聲音，說話的人見她感覺奇怪便趕忙解釋他叫木子揚，是沈澤一的朋友和禾宜同齡。
“那個，沈哥今晚喝醉了，可能不能給你回電話。”
睡前聯系是他們的習慣，不管是回消息還是打電話。
“好，沒事，我知道了。”她總覺得被同齡人叫嫂子有點不太自在。
“嫂子，我悄悄跟你多嘴一句。”
“沈哥是真的好喜歡你。”
禾宜清楚沈澤一對自己好。她就是個矛盾體，一邊不敢相信普通無奇的自己會被喜歡，一邊又希望沈澤一明確告訴她他喜歡她。
“這通電話是沈哥醉呼呼地叫我們打的，他說不打電話你會不開心，可是他後來又被葉琛那小子灌了幾杯，現在睡熟過去了。”
木子揚看了看倒在床上的沈澤一，他有點酒精過敏又是個酒蒙子，喝幾口就整個臉全紅了，葉琛還招惹他又讓他喝了兩杯。
禾宜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總膽怯於在生人面前表露任何情感。
“我先掛啦嫂子，除夕快樂。”
“謝謝你，除夕快樂。”
樓下突然響了幾聲炮竹聲，估計是哪家頑皮小孩躲著放的，放完之後升起一團煙朦朦朧朧的。
真的過年了啊，禾宜想。
不知道禾枝今天有沒有人和她說除夕快樂？她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是不是還在流眼淚，會不會很孤單，有沒有人和她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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