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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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
葉琛和許知意回去的時候，禾宜已經倒在沈澤一肩上睡著了，身上蓋著那條毯子，沈澤一手裏不知道在磨什麽東西。
“在磨什麽？”葉琛把四碗雪煎梨湯放在桌上，沈澤一蹙眉不悅地讓他把門關上。
“磨石頭。”沈澤一沒看他，倒是把禾宜身上蓋著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
“噗。”葉琛本來剛拿起一碗雪煎梨湯喝了口，聞言差點噴出來了：“阿澤你不會這麽閑吧？”
“沒腦子。”許知意坐在沙發上脫了棉襖放在一邊，頭直搖著。
“許知意，你知道這石頭是幹嘛的？”葉琛有些不服氣的蹭了過去，許知意撥了撥發鬢被雪潤濕的劉海有些嫌棄地癟了癟嘴。
“我不知道啊。”許知意把頭發散了下來，如藻般鋪在背後：“但我知道是和禾宜有關的。”
“許知意你……”
沈澤一懶得聽他們吵，把禾宜往懷裏摟了摟，看向手裏的兩個石頭。
這兩個石頭本來就是他在雪裏找那麽久大小差距最不大的，只是邊邊角角有些尖的太奇怪了，現在被他磨了大小和邊緣做眼睛就正好。
“你們在吵什麽啊？”禾宜睡醒了臉紅彤彤的，撐著沙發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沈澤一見她醒了便將石頭裝進了口袋裏，擡手看了眼表，差不多要到中午吃飯時間了。
“幺幺起來，我們去吃飯。”他伸了只手在禾宜面前，示意她扶著他的手起來，怕她在沙發上腿折疊久了突然站立會酸麻而站不穩。
“噢對了，阿澤。”葉琛一只手玩著許知意的頭發，仰頭看向沈澤一。
“我爸讓我們後天準備回深城過年。”
沈澤一很久都沒有說話，久到禾宜側面看他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走神了。
葉琛也不說話了，許知意覺得氣氛怪怪的就開始出來打圓場。
“先把雪煎梨湯喝了吧。”
他們都把雪煎梨湯喝了之後就去吃飯了，很幸運的是他們這休息屋的旁邊就是便利店，隨後一人買了一份盒飯準備放那兒的微波爐裏面加熱。
葉琛和許知意先回了休息屋收拾東西，禾宜買的那份是帶了自熱包，加熱的時間要久一點，沈澤一就在旁邊陪她吃完。
“我帶你做件事。”見禾宜吃完飯，沈澤一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山上的雪還是在下的，只是下的沒那麽急，在外面玩雪的人不多，他倆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大大小小的腳印。
“要去哪啊。”
沈澤一沒有回應她。
禾宜越看越覺得周圍熟悉，直到看見那個沒有眼睛的雪人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等到她看見沈澤一從口袋裏拿出了兩顆大小合適相似的石頭她更為吃驚，捧過那兩顆石頭看了又看，最後小心翼翼的安在了雪人的臉上。
安完雪人的眼睛，她隨機轉身抱住了沈澤一的脖子，忍不住在他的臉上吧唧一口。
沈澤一不經意地彎了彎唇，下一秒又斂笑故作不滿：“就這個嗎？”
禾宜懂了他什麽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他的唇。
“你最後還是帶雪人看見這個世界了。”沈澤一揉了揉她的頭發，眼神裏滿是寵溺。
“是我們哦。”禾宜牽過他的手摸了摸，目光下意識停留在她剛剛親過的唇上，移開目光時不由得紅了臉。
“可是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不會這麽想去做這件事。”沈澤一說的很認真，禾宜聽了不知該作何表態。
可是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也做不成這件事。
後天，沈澤一和葉琛就登上了回深城的飛機，是歲與接的機，她提前跟那邊學校請假比他們先回深城。
他們三家是世交，相識年齡也差不多，過年常常在一起吃年夜飯。
“阿澤，阿琛，好久不見。”
他們下飛機第一眼看見她時，她正好偏頭對著他們笑。不得不說，這偌大的飛機場能讓人一眼註意到的人還是她。
她今天把頭發紮成了低丸子頭，裏面簡簡單單穿了一件絲絨裙，外面套了一件小香風女士西服。
她很耀眼自信，總有種旁人難以超越而與生俱來的氣質。
“歲與，好久不見。”沈澤一推著行李箱頷首就算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歲與姐！好久不見。”葉琛笑嘻嘻的上前擁抱了一下。
歲與和沈澤一同歲，比葉琛大一歲。
“快走吧，叔叔阿姨都要等急了。”
歲與那邊有司機，司機下車幫他們把行李拎上車子後，他們便上了車。
“等會叔叔阿姨估計要問你們出國的事，你們想好了沒？”
歲與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眼他們。沈澤一正戴著藍牙耳機聽音樂，葉琛聞言“啊”了一聲隨後推搡了一把沈澤一，沈澤一皺了皺眉把耳機摘下來。
“歲與姐說等會我爸媽和你爸媽估計要問出國的事，問我們想好沒。”
葉琛重覆了一遍。
“不去。”沈澤一忽然沒了聽音樂的興致，打開手機把藍牙和音樂都關了。
歲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葉琛明顯覺得歲與有話想說，他讀不出來，而歲與看了一會便也將頭轉過去了，她不想說。
後來他們誰也沒再開口，到了酒店的時候由歲與把他們帶了進去。
“哎呀，阿澤變帥啦。”一進包廂，歲母就上去拉著沈澤一嘖嘖嘖地稱讚，惹得沈父冷哼一聲。
“帥什麽帥。”
“老沈，你這話可就不對了。”葉父給沈父倒了杯茶，笑呵呵的出來做和事佬。
沈父也懶得再說教沈澤一，三家人又開始聊生意上的事情，小輩們就安安分分地吃著飯。
不知誰又聊到出國，沈澤一心裏起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歲父就問了他一句。
“阿澤打算什麽時候出國啊？這高三都要上完了。”
“不去。”沈澤一放下筷子，平靜地說。
話音剛落，沈父就氣的一巴掌拍桌上，震得碗筷都輕微地動了幾下。
“簡直就是胡鬧。沈澤一，你真當父母是害你嗎？送你出國，你以為是送你入地獄還怎麽，你要是不去就滾出去別說是我的兒子。”
“哎呀老沈，小孩可能也有自己的想法，好好說啊。”葉母護了護沈澤一，生怕沈父下個巴掌就落在了沈澤一的臉上。
歲與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變了變，繼而低頭繼續吃著飯什麽話都沒說。葉琛怕那些家長又提起自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幫沈澤一說話，可是說什麽他也不知道。
“你想在江城那小地方呆一輩子啊？”沈父又問他，字裏行間都是壓不住的怒氣。
沈澤一沒說話了，其他家長也紛紛拉著沈父不讓他再多說，待這風頭蓋過去之後也沒人敢再提。
除了這點小插曲，其他時候還都是其樂融融的。
飯局散了後，沈澤一去歲與司機車上拿行李，歲與突然跟在他後面說了句：“為什麽不去？”
“單純不想去。”沈澤一對視上歲與的眼睛，歲與眼裏滿是不理解。
歲與應該也覺得自己是瘋了，放棄出國那麽好的機會，選擇繼續留在江城那小城市讀完高中參加高考。
到了家，沈父醉醺醺地直接回房間洗澡了，沈母瞥見沈父上樓後迅速跑到了沈澤一的房間，房間門沒關，沈澤一正在椅子上看手機。
“阿澤，告訴媽媽為什麽不想去行嗎？”
沈澤一關了手機卻依舊沒有說話，他在想如果他媽媽知道只是因為一個女生，她會不會也生氣的罵他不識時務。
“是因為那個叫禾宜的女生吧，葉琛和我說了。”沈母笑了笑，她保養的很好，臉上幾乎沒有什麽皺紋。
沈澤一聽到禾宜的名字下意識地看著沈母，沈母似乎在等他的回覆。
“嗯。”
“那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能力保護好她？如果我現在找葉琛要那個女生聯系方式，告訴她離你遠一點否則就找她家麻煩，你能做什麽？”
沈母依舊掛著那個笑，沈澤一卻懵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沈母說的不錯，他現在沒有能力去保護禾宜，他現在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因為沈父和沈母。
“阿澤，你現在能做的，是讓自己更好更優秀，然後能為那個女孩撐起一片綠蔭遮風擋雨。”
“媽媽始終認為，有情人不會散。”
沈澤一沈默了很久，他悵然若失地靠著椅子，腦子裏寫滿了“禾宜”這兩個字。
大概是因為看他還在猶豫，沈母又繼續開口。
“媽媽不會逼你現在就立刻離開，那你能不能先跳出江城這個圈，比如先去海城呆完高三。”
“阿澤，江城不適合你。”
沈澤一依舊沒有吐出任何一個字，他像個雕塑一樣維持著那個動作，沈母越看越覺得難受和失望。
最後在沈母離開房間之前，沈母聽見他似有似無地說了一句：“好。”
沈母終於松了口氣。
其實她今天剛聽葉琛提起那個女生，她整個人是詫異而不接受的，她不能接受她的兒子以放棄前途為條件去待在那個女生旁邊。
可後來聽葉琛描述的那個女生和她與沈澤一的相處日常，沈母感覺自己好像認識了一個與平時不同的沈澤一。
他會笑會鬧會調侃會開玩笑，而不是和他們一起時那個寡言少語的模樣。
同樣，她也驚喜於沈澤一的勇氣，所以她選擇再給時間讓他考慮。
在那個冬天，蕭條而落寞的冬天，沈澤一將要闊別生活多年的江城換到另一個城市生活，他學習一天之後再也等不到那個女孩，偷偷摸摸地躲在樓梯的轉角嚇唬他，拉著他的小拇指撒著嬌說：
“你是不是早就看見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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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琛和許知意回去的時候，禾宜已經倒在沈澤一肩上睡著了，身上蓋著那條毯子，沈澤一手裏不知道在磨什麽東西。
“在磨什麽？”葉琛把四碗雪煎梨湯放在桌上，沈澤一蹙眉不悅地讓他把門關上。
“磨石頭。”沈澤一沒看他，倒是把禾宜身上蓋著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
“噗。”葉琛本來剛拿起一碗雪煎梨湯喝了口，聞言差點噴出來了：“阿澤你不會這麽閑吧？”
“沒腦子。”許知意坐在沙發上脫了棉襖放在一邊，頭直搖著。
“許知意，你知道這石頭是幹嘛的？”葉琛有些不服氣的蹭了過去，許知意撥了撥發鬢被雪潤濕的劉海有些嫌棄地癟了癟嘴。
“我不知道啊。”許知意把頭發散了下來，如藻般鋪在背後：“但我知道是和禾宜有關的。”
“許知意你……”
沈澤一懶得聽他們吵，把禾宜往懷裏摟了摟，看向手裏的兩個石頭。
這兩個石頭本來就是他在雪裏找那麽久大小差距最不大的，只是邊邊角角有些尖的太奇怪了，現在被他磨了大小和邊緣做眼睛就正好。
“你們在吵什麽啊？”禾宜睡醒了臉紅彤彤的，撐著沙發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沈澤一見她醒了便將石頭裝進了口袋裏，擡手看了眼表，差不多要到中午吃飯時間了。
“幺幺起來，我們去吃飯。”他伸了只手在禾宜面前，示意她扶著他的手起來，怕她在沙發上腿折疊久了突然站立會酸麻而站不穩。
“噢對了，阿澤。”葉琛一只手玩著許知意的頭發，仰頭看向沈澤一。
“我爸讓我們後天準備回深城過年。”
沈澤一很久都沒有說話，久到禾宜側面看他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走神了。
葉琛也不說話了，許知意覺得氣氛怪怪的就開始出來打圓場。
“先把雪煎梨湯喝了吧。”
他們都把雪煎梨湯喝了之後就去吃飯了，很幸運的是他們這休息屋的旁邊就是便利店，隨後一人買了一份盒飯準備放那兒的微波爐裏面加熱。
葉琛和許知意先回了休息屋收拾東西，禾宜買的那份是帶了自熱包，加熱的時間要久一點，沈澤一就在旁邊陪她吃完。
“我帶你做件事。”見禾宜吃完飯，沈澤一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山上的雪還是在下的，只是下的沒那麽急，在外面玩雪的人不多，他倆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大大小小的腳印。
“要去哪啊。”
沈澤一沒有回應她。
禾宜越看越覺得周圍熟悉，直到看見那個沒有眼睛的雪人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等到她看見沈澤一從口袋裏拿出了兩顆大小合適相似的石頭她更為吃驚，捧過那兩顆石頭看了又看，最後小心翼翼的安在了雪人的臉上。
安完雪人的眼睛，她隨機轉身抱住了沈澤一的脖子，忍不住在他的臉上吧唧一口。
沈澤一不經意地彎了彎唇，下一秒又斂笑故作不滿：“就這個嗎？”
禾宜懂了他什麽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他的唇。
“你最後還是帶雪人看見這個世界了。”沈澤一揉了揉她的頭發，眼神裏滿是寵溺。
“是我們哦。”禾宜牽過他的手摸了摸，目光下意識停留在她剛剛親過的唇上，移開目光時不由得紅了臉。
“可是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不會這麽想去做這件事。”沈澤一說的很認真，禾宜聽了不知該作何表態。
可是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也做不成這件事。
後天，沈澤一和葉琛就登上了回深城的飛機，是歲與接的機，她提前跟那邊學校請假比他們先回深城。
他們三家是世交，相識年齡也差不多，過年常常在一起吃年夜飯。
“阿澤，阿琛，好久不見。”
他們下飛機第一眼看見她時，她正好偏頭對著他們笑。不得不說，這偌大的飛機場能讓人一眼註意到的人還是她。
她今天把頭發紮成了低丸子頭，裏面簡簡單單穿了一件絲絨裙，外面套了一件小香風女士西服。
她很耀眼自信，總有種旁人難以超越而與生俱來的氣質。
“歲與，好久不見。”沈澤一推著行李箱頷首就算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歲與姐！好久不見。”葉琛笑嘻嘻的上前擁抱了一下。
歲與和沈澤一同歲，比葉琛大一歲。
“快走吧，叔叔阿姨都要等急了。”
歲與那邊有司機，司機下車幫他們把行李拎上車子後，他們便上了車。
“等會叔叔阿姨估計要問你們出國的事，你們想好了沒？”
歲與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眼他們。沈澤一正戴著藍牙耳機聽音樂，葉琛聞言“啊”了一聲隨後推搡了一把沈澤一，沈澤一皺了皺眉把耳機摘下來。
“歲與姐說等會我爸媽和你爸媽估計要問出國的事，問我們想好沒。”
葉琛重覆了一遍。
“不去。”沈澤一忽然沒了聽音樂的興致，打開手機把藍牙和音樂都關了。
歲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葉琛明顯覺得歲與有話想說，他讀不出來，而歲與看了一會便也將頭轉過去了，她不想說。
後來他們誰也沒再開口，到了酒店的時候由歲與把他們帶了進去。
“哎呀，阿澤變帥啦。”一進包廂，歲母就上去拉著沈澤一嘖嘖嘖地稱讚，惹得沈父冷哼一聲。
“帥什麽帥。”
“老沈，你這話可就不對了。”葉父給沈父倒了杯茶，笑呵呵的出來做和事佬。
沈父也懶得再說教沈澤一，三家人又開始聊生意上的事情，小輩們就安安分分地吃著飯。
不知誰又聊到出國，沈澤一心裏起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歲父就問了他一句。
“阿澤打算什麽時候出國啊？這高三都要上完了。”
“不去。”沈澤一放下筷子，平靜地說。
話音剛落，沈父就氣的一巴掌拍桌上，震得碗筷都輕微地動了幾下。
“簡直就是胡鬧。沈澤一，你真當父母是害你嗎？送你出國，你以為是送你入地獄還怎麽，你要是不去就滾出去別說是我的兒子。”
“哎呀老沈，小孩可能也有自己的想法，好好說啊。”葉母護了護沈澤一，生怕沈父下個巴掌就落在了沈澤一的臉上。
歲與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變了變，繼而低頭繼續吃著飯什麽話都沒說。葉琛怕那些家長又提起自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幫沈澤一說話，可是說什麽他也不知道。
“你想在江城那小地方呆一輩子啊？”沈父又問他，字裏行間都是壓不住的怒氣。
沈澤一沒說話了，其他家長也紛紛拉著沈父不讓他再多說，待這風頭蓋過去之後也沒人敢再提。
除了這點小插曲，其他時候還都是其樂融融的。
飯局散了後，沈澤一去歲與司機車上拿行李，歲與突然跟在他後面說了句：“為什麽不去？”
“單純不想去。”沈澤一對視上歲與的眼睛，歲與眼裏滿是不理解。
歲與應該也覺得自己是瘋了，放棄出國那麽好的機會，選擇繼續留在江城那小城市讀完高中參加高考。
到了家，沈父醉醺醺地直接回房間洗澡了，沈母瞥見沈父上樓後迅速跑到了沈澤一的房間，房間門沒關，沈澤一正在椅子上看手機。
“阿澤，告訴媽媽為什麽不想去行嗎？”
沈澤一關了手機卻依舊沒有說話，他在想如果他媽媽知道只是因為一個女生，她會不會也生氣的罵他不識時務。
“是因為那個叫禾宜的女生吧，葉琛和我說了。”沈母笑了笑，她保養的很好，臉上幾乎沒有什麽皺紋。
沈澤一聽到禾宜的名字下意識地看著沈母，沈母似乎在等他的回覆。
“嗯。”
“那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能力保護好她？如果我現在找葉琛要那個女生聯系方式，告訴她離你遠一點否則就找她家麻煩，你能做什麽？”
沈母依舊掛著那個笑，沈澤一卻懵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沈母說的不錯，他現在沒有能力去保護禾宜，他現在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因為沈父和沈母。
“阿澤，你現在能做的，是讓自己更好更優秀，然後能為那個女孩撐起一片綠蔭遮風擋雨。”
“媽媽始終認為，有情人不會散。”
沈澤一沈默了很久，他悵然若失地靠著椅子，腦子裏寫滿了“禾宜”這兩個字。
大概是因為看他還在猶豫，沈母又繼續開口。
“媽媽不會逼你現在就立刻離開，那你能不能先跳出江城這個圈，比如先去海城呆完高三。”
“阿澤，江城不適合你。”
沈澤一依舊沒有吐出任何一個字，他像個雕塑一樣維持著那個動作，沈母越看越覺得難受和失望。
最後在沈母離開房間之前，沈母聽見他似有似無地說了一句：“好。”
沈母終於松了口氣。
其實她今天剛聽葉琛提起那個女生，她整個人是詫異而不接受的，她不能接受她的兒子以放棄前途為條件去待在那個女生旁邊。
可後來聽葉琛描述的那個女生和她與沈澤一的相處日常，沈母感覺自己好像認識了一個與平時不同的沈澤一。
他會笑會鬧會調侃會開玩笑，而不是和他們一起時那個寡言少語的模樣。
同樣，她也驚喜於沈澤一的勇氣，所以她選擇再給時間讓他考慮。
在那個冬天，蕭條而落寞的冬天，沈澤一將要闊別生活多年的江城換到另一個城市生活，他學習一天之後再也等不到那個女孩，偷偷摸摸地躲在樓梯的轉角嚇唬他，拉著他的小拇指撒著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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