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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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吃完外賣後禾宜收拾了下殘渣垃圾，溫爻下樓丟垃圾。
“什麽時候走？對了，我們出去幹嘛？”
溫爻倒完垃圾上樓一開門就看見禾宜坐在沙發上伸懶腰向她發問。
“去海邊紮帳篷吧，明天淩晨看日出。”溫爻已經買好了帳篷。
“行。”禾宜看著溫爻把帳篷收拾出來。
帳篷不小，應該夠兩個人睡，溫爻又從櫃子裏拖出兩個睡袋。
“沈澤一會查崗嗎？”
溫爻拿出來後轉身拍了拍手，坐在她旁邊舒服的翹起了二郎腿。
禾宜楞住了。
哦，怎麽忘了沈澤一。
他剛剛還跟自己說要天黑之前回家。
然後她現在還要天黑之後出門......
禾宜有點猶豫不決了，要是沈澤一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什麽的該怎麽說。
溫爻還在那悠哉悠哉刷著手機看帥哥，禾宜咬牙切齒地掐了她大腿一把，溫爻疼的直坐起來。
“想辦法呀。”禾宜掐了她一把之後立馬幫她揉揉安撫她。
“不然出不去。”
給個巴掌又給個甜棗是吧，溫爻暗罵道。
“管他呢，直接出去吧。你出沒出去他又不知道，你就跟他說你睡覺了。再大不了你就悶在睡袋裏跟他說話，說熄燈了在被子裏面”
溫爻無所謂地說了幾句，起身準備去換衣服。
禾宜糾結地咬了咬手指，她只是出去看個日出，應該沒關系吧。
她怕沈澤一發現了會覺得自己愛騙人。
但是也真的只是這一次。
思考了一會她起身開始幫忙收拾東西，準備了一個小背包把洗漱用品和衣物全丟了進去。
“帶零食嗎？”溫爻側頭問她。
“帶一點吧。”禾宜繼續收拾著手上的東西。
收拾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打包好，溫爻拿了電動車鑰匙剛跨出門突然又縮回去了。
“咋了？”禾宜問。
“哎呀哎呀忘了，要給我媽打個電話說剛洗完澡要睡覺了讓她別找我。”溫爻脫了鞋急急忙忙跑回去進了廁所。
禾宜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四十二。
也差不多到了她睡覺的時間。
她點開微信給沈澤一發了一條語音：
“嗯今天好困，我睡啦，晚安。”
沈澤一那邊隔了幾分鐘回了一句
“好的晚安寶寶。”
禾宜靠著墻長舒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搞定了什麽大事。
溫爻也打完電話從廁所裏面出來了，一邊用手順了順頭發一邊拿起旁邊的包往門口走。
禾宜她們擺了兩雙鞋放門口裝作自己在家，然後按電梯下樓。
到了樓下她們都謹慎地往後門跑，那裏不常有人進出。
溫爻掏出鑰匙坐了上去，用鑰匙啟動了電動車，禾宜把大包小包放好之後也坐了上去。
“沖沖沖。”溫爻說。
一直到電動車騎出小區她們都還沒有緩過來，禾宜感覺自己剛剛緊張地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有種出逃計劃的莫刺激感。
“你媽媽不會下樓看我們吧？”溫爻騎車速度挺快的，所幸因為十點多了路上沒有什麽車。
“不會。”現在天氣還是有點涼，禾宜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我媽都睡了。”
那個沙灘離她們家還是有一定距離，他們騎了半個小時才到。
黑透了的天上只能隱隱看見輕雲飄過，水天一線所連接的海一層一層湧著波濤拍在礁石上。
連月亮都吝嗇於月光，沒有施舍一絲一毫。
地上的沙子連白天日曬的餘溫都沒有了，其他痕跡都被風撫平了除她倆淩亂的足跡。
“帳篷紮在那邊的椰子樹下面吧。”
溫爻指了指那邊的椰子樹，距離海還是有一定距離的，這樣就不會被漲潮影響到。
……
椰子樹旁邊的灌木叢被風吹的沙沙作響，禾宜不太會弄帳篷只能在旁邊打下手。
“那邊再固定下。”溫爻看著禾宜把那邊翹起來的角處理好起身，開始把睡袋往裏面搬。
禾宜站在那自知幫不上什麽忙，便往海邊走了幾步。
她想去撿點貝殼。
她總喜歡在每一件事情裏帶走點什麽東西 ，好像就可以留住那段時光一樣。
之前小學組織踏青，她就在一棵特別大的松樹下撿到了一顆很漂亮還很完整的松果，現在都還在她家放著。
她戀舊，戀舊的事也戀舊的人。
海風帶著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吹亂了她的頭發和睡裙裙擺，她彎腰撿貝殼的時候將穿的針織開衫往上提了提生怕沾到沙子。
“明天早上再撿吧，幺幺。”溫爻在叫她，禾宜下意識回頭看，發現她已經鉆進了帳篷裏。
“嗯，來了。”禾宜低頭看了看翻著白沫的海浪轉身加快步子跑向椰子樹那邊。
“幺幺，沈澤一給你打視頻聊天了。”溫爻又在叫她了，聲音裏帶了幾分驚慌。
禾宜一驚趕緊跑進了帳篷，她鉆進睡袋脫下了針織衫蓋在頭上，努力壓抑自己急促的呼吸，手指有點顫抖的點開了視頻。
“餵，小一同學。”禾宜托著腮看著手機裏穿著一件長袖黑色絲綢睡衣的沈澤一，她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暈：“你打擾我睡覺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上面有兩顆扣子沒扣，從禾宜這正好能看到他半邊鎖骨。
“嗯。我錯了，可是我想你了。”沈澤一調整了下角度，起身靠著床板坐著。
“明明過幾天就能見面了。”禾宜撚著幾根發絲玩，呼吸有些急促。
今天晚上收到禾宜的消息就感覺有什麽不太對，平時都會和他聊幾句再睡，今天晚上話都沒說就要睡覺。
他總覺得不對勁，但又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沈澤一湊近了點手機，聽見了很明顯而強勁的風聲。
小姑娘沒關窗麽？風聲這麽大。
他看著鏡頭的女孩穿的吊帶睡裙，絲滑的皮膚在手機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白凈，明眸皓齒。
沈澤一微微皺起了眉頭：“寶寶，去把窗戶關一下，外面風大，等會估計還要下雨。”
禾宜笑容僵在臉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怎麽關窗戶，她現在不在家啊。
等會還要下雨，別說在外露營看日出了，禾宜連怎麽回家都不知道。
她垂眸想著怎麽辦，半天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澤一有點奇怪，他又重覆了一遍：“寶寶去關窗。”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外面下豆子樣的劈裏啪啦開始下雨。
他側眸看見房間窗外的雨接連不斷地落向地面，又將視線轉回鏡頭，小姑娘還是沒有動靜。
“不舒服麽？”他問。
“禾宜禾宜，下雨了！”是溫爻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
情況緊急，溫爻也顧不得那麽多，又喊又叫。禾宜心想完蛋了，可又不敢擡頭看沈澤一。
沈澤一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禾宜，你在哪？”沈澤一咬著牙說到，眉心緊鎖。
“在海邊……”
“……”
說實話他很生氣，他幾個小時前告訴過她天黑之前要早點回家，不是怕她在外面亂玩，是怕她會遇到什麽危險。
她不聽，還騙他她睡覺了。
沈澤一壓了壓火氣，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問她：“是哪個？你家到那騎車差不多半小時左右的？”
“嗯……”
禾宜癟了癟嘴要哭，她太明白沈澤一現在這個表情是生氣了。
“找個能躲雨的地方躲一下，給我共享定位，然後別動等我找你。”
禾宜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他已經掛了電話，然後聊天記錄就出現了他共享位置的邀請。
禾宜點了進去，起身慢慢披上了針織開衫鉆出了帳篷。
溫爻已經搬了一大部分東西到一個度假屋的屋檐下，隔著十幾米看見禾宜魂不守舍的身影就知道她們溜出去被沈澤一發現了。
最後沒搬的就只有一個帳篷和禾宜的睡袋。
溫爻跑過去幫她搬，走到跟前才發現禾宜眼眶開始泛紅了，沮喪地拖著帳篷往那邊屋檐下走。
沈澤一會不會嫌棄她煩人，會不會覺得她沒事找事，會不會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大半夜不睡覺。
禾宜腦子亂糟糟的。
她好想和溫爻說她現在有多難過，可是當對上溫爻疑惑的目光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去開口了。
仿佛連最簡單的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不到，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岸上。
沈澤一在車上叮囑師傅等一下後就立馬撐傘下車了，他看見禾宜小小的一只抱膝坐在屋檐下，溫爻靠在裏面的一個角落。
她就像一只毫無抵抗力的流浪貓束手無措地對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發楞，潔白的裙擺已經濺上了汙點，淩亂的頭發濕嗒嗒地垂在肩膀上。
“禾宜。”沈澤一走到她面前，禾宜默不作聲地直視他。
他明顯是一掛視頻電話就趕過來了，身上還是視頻裏看見的那件黑色絲綢睡衣，只不過被雨水打濕弄得一塊深一塊淺，腳上是一雙拖鞋。
他蹲下捧起她的臉，手上感受到了一片溫熱。
她哭了。
他什麽火都發作不出來了。
沈澤一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頭，把手裏的傘遞給了她身後的溫爻，示意她搬點東西上出租車。
“寶寶，我們先回家。”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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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走？對了，我們出去幹嘛？”
溫爻倒完垃圾上樓一開門就看見禾宜坐在沙發上伸懶腰向她發問。
“去海邊紮帳篷吧，明天淩晨看日出。”溫爻已經買好了帳篷。
“行。”禾宜看著溫爻把帳篷收拾出來。
帳篷不小，應該夠兩個人睡，溫爻又從櫃子裏拖出兩個睡袋。
“沈澤一會查崗嗎？”
溫爻拿出來後轉身拍了拍手，坐在她旁邊舒服的翹起了二郎腿。
禾宜楞住了。
哦，怎麽忘了沈澤一。
他剛剛還跟自己說要天黑之前回家。
然後她現在還要天黑之後出門......
禾宜有點猶豫不決了，要是沈澤一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什麽的該怎麽說。
溫爻還在那悠哉悠哉刷著手機看帥哥，禾宜咬牙切齒地掐了她大腿一把，溫爻疼的直坐起來。
“想辦法呀。”禾宜掐了她一把之後立馬幫她揉揉安撫她。
“不然出不去。”
給個巴掌又給個甜棗是吧，溫爻暗罵道。
“管他呢，直接出去吧。你出沒出去他又不知道，你就跟他說你睡覺了。再大不了你就悶在睡袋裏跟他說話，說熄燈了在被子裏面”
溫爻無所謂地說了幾句，起身準備去換衣服。
禾宜糾結地咬了咬手指，她只是出去看個日出，應該沒關系吧。
她怕沈澤一發現了會覺得自己愛騙人。
但是也真的只是這一次。
思考了一會她起身開始幫忙收拾東西，準備了一個小背包把洗漱用品和衣物全丟了進去。
“帶零食嗎？”溫爻側頭問她。
“帶一點吧。”禾宜繼續收拾著手上的東西。
收拾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打包好，溫爻拿了電動車鑰匙剛跨出門突然又縮回去了。
“咋了？”禾宜問。
“哎呀哎呀忘了，要給我媽打個電話說剛洗完澡要睡覺了讓她別找我。”溫爻脫了鞋急急忙忙跑回去進了廁所。
禾宜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四十二。
也差不多到了她睡覺的時間。
她點開微信給沈澤一發了一條語音：
“嗯今天好困，我睡啦，晚安。”
沈澤一那邊隔了幾分鐘回了一句
“好的晚安寶寶。”
禾宜靠著墻長舒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搞定了什麽大事。
溫爻也打完電話從廁所裏面出來了，一邊用手順了順頭發一邊拿起旁邊的包往門口走。
禾宜她們擺了兩雙鞋放門口裝作自己在家，然後按電梯下樓。
到了樓下她們都謹慎地往後門跑，那裏不常有人進出。
溫爻掏出鑰匙坐了上去，用鑰匙啟動了電動車，禾宜把大包小包放好之後也坐了上去。
“沖沖沖。”溫爻說。
一直到電動車騎出小區她們都還沒有緩過來，禾宜感覺自己剛剛緊張地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有種出逃計劃的莫刺激感。
“你媽媽不會下樓看我們吧？”溫爻騎車速度挺快的，所幸因為十點多了路上沒有什麽車。
“不會。”現在天氣還是有點涼，禾宜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我媽都睡了。”
那個沙灘離她們家還是有一定距離，他們騎了半個小時才到。
黑透了的天上只能隱隱看見輕雲飄過，水天一線所連接的海一層一層湧著波濤拍在礁石上。
連月亮都吝嗇於月光，沒有施舍一絲一毫。
地上的沙子連白天日曬的餘溫都沒有了，其他痕跡都被風撫平了除她倆淩亂的足跡。
“帳篷紮在那邊的椰子樹下面吧。”
溫爻指了指那邊的椰子樹，距離海還是有一定距離的，這樣就不會被漲潮影響到。
……
椰子樹旁邊的灌木叢被風吹的沙沙作響，禾宜不太會弄帳篷只能在旁邊打下手。
“那邊再固定下。”溫爻看著禾宜把那邊翹起來的角處理好起身，開始把睡袋往裏面搬。
禾宜站在那自知幫不上什麽忙，便往海邊走了幾步。
她想去撿點貝殼。
她總喜歡在每一件事情裏帶走點什麽東西 ，好像就可以留住那段時光一樣。
之前小學組織踏青，她就在一棵特別大的松樹下撿到了一顆很漂亮還很完整的松果，現在都還在她家放著。
她戀舊，戀舊的事也戀舊的人。
海風帶著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吹亂了她的頭發和睡裙裙擺，她彎腰撿貝殼的時候將穿的針織開衫往上提了提生怕沾到沙子。
“明天早上再撿吧，幺幺。”溫爻在叫她，禾宜下意識回頭看，發現她已經鉆進了帳篷裏。
“嗯，來了。”禾宜低頭看了看翻著白沫的海浪轉身加快步子跑向椰子樹那邊。
“幺幺，沈澤一給你打視頻聊天了。”溫爻又在叫她了，聲音裏帶了幾分驚慌。
禾宜一驚趕緊跑進了帳篷，她鉆進睡袋脫下了針織衫蓋在頭上，努力壓抑自己急促的呼吸，手指有點顫抖的點開了視頻。
“餵，小一同學。”禾宜托著腮看著手機裏穿著一件長袖黑色絲綢睡衣的沈澤一，她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暈：“你打擾我睡覺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上面有兩顆扣子沒扣，從禾宜這正好能看到他半邊鎖骨。
“嗯。我錯了，可是我想你了。”沈澤一調整了下角度，起身靠著床板坐著。
“明明過幾天就能見面了。”禾宜撚著幾根發絲玩，呼吸有些急促。
今天晚上收到禾宜的消息就感覺有什麽不太對，平時都會和他聊幾句再睡，今天晚上話都沒說就要睡覺。
他總覺得不對勁，但又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沈澤一湊近了點手機，聽見了很明顯而強勁的風聲。
小姑娘沒關窗麽？風聲這麽大。
他看著鏡頭的女孩穿的吊帶睡裙，絲滑的皮膚在手機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白凈，明眸皓齒。
沈澤一微微皺起了眉頭：“寶寶，去把窗戶關一下，外面風大，等會估計還要下雨。”
禾宜笑容僵在臉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怎麽關窗戶，她現在不在家啊。
等會還要下雨，別說在外露營看日出了，禾宜連怎麽回家都不知道。
她垂眸想著怎麽辦，半天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澤一有點奇怪，他又重覆了一遍：“寶寶去關窗。”
話音剛落，他就聽到外面下豆子樣的劈裏啪啦開始下雨。
他側眸看見房間窗外的雨接連不斷地落向地面，又將視線轉回鏡頭，小姑娘還是沒有動靜。
“不舒服麽？”他問。
“禾宜禾宜，下雨了！”是溫爻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
情況緊急，溫爻也顧不得那麽多，又喊又叫。禾宜心想完蛋了，可又不敢擡頭看沈澤一。
沈澤一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禾宜，你在哪？”沈澤一咬著牙說到，眉心緊鎖。
“在海邊……”
“……”
說實話他很生氣，他幾個小時前告訴過她天黑之前要早點回家，不是怕她在外面亂玩，是怕她會遇到什麽危險。
她不聽，還騙他她睡覺了。
沈澤一壓了壓火氣，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問她：“是哪個？你家到那騎車差不多半小時左右的？”
“嗯……”
禾宜癟了癟嘴要哭，她太明白沈澤一現在這個表情是生氣了。
“找個能躲雨的地方躲一下，給我共享定位，然後別動等我找你。”
禾宜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他已經掛了電話，然後聊天記錄就出現了他共享位置的邀請。
禾宜點了進去，起身慢慢披上了針織開衫鉆出了帳篷。
溫爻已經搬了一大部分東西到一個度假屋的屋檐下，隔著十幾米看見禾宜魂不守舍的身影就知道她們溜出去被沈澤一發現了。
最後沒搬的就只有一個帳篷和禾宜的睡袋。
溫爻跑過去幫她搬，走到跟前才發現禾宜眼眶開始泛紅了，沮喪地拖著帳篷往那邊屋檐下走。
沈澤一會不會嫌棄她煩人，會不會覺得她沒事找事，會不會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大半夜不睡覺。
禾宜腦子亂糟糟的。
她好想和溫爻說她現在有多難過，可是當對上溫爻疑惑的目光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去開口了。
仿佛連最簡單的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不到，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岸上。
沈澤一在車上叮囑師傅等一下後就立馬撐傘下車了，他看見禾宜小小的一只抱膝坐在屋檐下，溫爻靠在裏面的一個角落。
她就像一只毫無抵抗力的流浪貓束手無措地對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發楞，潔白的裙擺已經濺上了汙點，淩亂的頭發濕嗒嗒地垂在肩膀上。
“禾宜。”沈澤一走到她面前，禾宜默不作聲地直視他。
他明顯是一掛視頻電話就趕過來了，身上還是視頻裏看見的那件黑色絲綢睡衣，只不過被雨水打濕弄得一塊深一塊淺，腳上是一雙拖鞋。
他蹲下捧起她的臉，手上感受到了一片溫熱。
她哭了。
他什麽火都發作不出來了。
沈澤一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頭，把手裏的傘遞給了她身後的溫爻，示意她搬點東西上出租車。
“寶寶，我們先回家。”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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