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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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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勇敢

年初一這天,醫院外的街道上,一大清早就有人開始放鞭炮,吵得厲害。

江枝意自欺欺人地往林獨照胸口埋了埋,聲音有氣無力的,還帶著困倦鼻音:“小林……我好困。”

“幾點了啊。”

他眼睛都要睜不開,說著又要睡過去。

林獨照清醒得比他快很多,看了眼床頭的時間,說:“五點了。”

江枝意皺著眉,露出痛苦的表情。

林獨照看著他,覺得可愛,忍不住笑了笑。

樓下的鞭炮聲一時半會估計停不了,林獨照輕手輕腳地下床,將靠近街道的那幾面窗戶一並關上,消解了一點噪音。

江枝意斷斷續續地又睡了一會,大概七點多才勉強清醒。

溫和的藥劑治療雖然能讓他感到平和、放松,更有利於情緒恢覆,但隨之也會產生嗜睡的副作用,長久下去對他的身體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江枝意睜開眼時,林獨照已經開始辦公,正坐在床邊回覆郵件。

他穿著很休閑的裝扮,雖處於工作狀態,松散的額發卻透露出幾分私人模樣,平和專註,觸手可及。

江枝意看了他一會,出聲:“你怎麽整天放假了比沒放假還忙。”

他微微抱怨地說:“崔鵬這麽沒用嗎?”

林獨照停下手裏的動作,笑了聲:“他有時候是比較沒用。”

“覺得無聊了?”

江枝意翻了他一個白眼:“我又不是小孩。”

他站起來抻了抻腰,沒再打擾林獨照工作,進了隔間洗漱了。

江晚亭是大概八點到的醫院。

她今天特意將幾項重要的事務推到下午,過來陪江枝意吃早餐。

食盒裏的早點樣樣精致,江枝意胃口還可以,吃了不少。

江晚亭看了他一會兒,隨口問:“阿杏,你覺得身體恢覆得怎麽樣?”

江枝意吞下一個蝦餃,慢吞吞道:“還可以。”

江晚亭觀察著他的神情,斟酌著慢慢道:“我那天和你的主治醫生聊了聊,他的意思是,你的身體現在恢覆得已經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出院。”

江晚亭也是一樣的意思。

按她的想法,再健康的人在醫院呆久了,也難免染上病竈,沒病也變成有病。何況醫院死氣沈沈的,怎麽想也不利於病情的恢覆。

江晚亭又補充了句:“當然,還是看你的想法。

江枝意聽著,沒說話,低頭慢慢吃著早餐。

“阿杏,我沒有逼你的意思,”江晚亭慢慢道,“你知道的,我向來只希望你開心。”

“你心裏有什麽想法,連和我說都不願意了嗎?”

江枝意表情微微松動,抗拒地道:“我不想離開這兒。”

江晚亭沈默了一會兒,道:“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想法。”

江晚亭一直呆到中午陪江枝意吃完飯才離開。

怕她擔心,江枝意一天都努力維持著積極樂觀的狀態,直到她離開,整個人才算完全松懈下來。

到了晚上,江枝意一個人洗完澡,覺得十分無聊。

往年這個時候,他早不知道和廖滿他們上哪兒去浪了,哪像今年,別說娛樂了,連地兒也沒挪過。

他目光投向了病房另一側。

林獨照從早上忙到了現在,面前擺著兩臺電腦和一臺平板,一旁的茶早涼了,他一直也沒起身再倒一杯。

江枝意看了一會,膽子大起來。

他走過去,只穿著寬松的病號服,坦坦蕩蕩地坐到了林獨照腿上。

林獨照怕他摔了,手下意識從鼠標上離開,攬在了他腰後。

手下的腰很薄,觸手卻是軟的,覆著薄薄一層軟肉,嫩豆腐似的,輕輕一按就能留印子。

林獨照手下輕輕掐了掐,不怎麽在意地問他:“怎麽了?”

青年動作和話語都很正人君子,眼神卻意味濃重,往江枝意半敞的領口處掃了掃。

江枝意剛洗完澡,渾身熱意蒸騰,袒露的每一寸皮膚都泛著濕潤的氣息,格外可口。

這麽看著,連齒尖都癢起來。

江枝意渾然不覺地看著他。

看了一會,江枝意笑嘻嘻地扶上他肩,不知死活地道:“老婆,你真好看。”

林獨照聞言動作一頓,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問江枝意:“誰是誰老婆?”

“你是我老婆啊。”江枝意理所當然地看著他,反問,“不然你是誰的?”

林獨照慢條斯理地笑了:“當然是你的。”

江枝意滿意了,露出個盈盈的笑,獎勵地在青年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這麽坐在林獨照腿上亂動,衣服又穿得亂七八糟,實在叫人很難正人君子下去。

江枝意卻好像不知道一樣,天真而惡劣地笑著,藕段一樣潔白的手臂纏上了青年肩後,軟而熱的身體也隨之靠了過來。

江枝意輕輕在他耳邊吹氣:“老婆,我想要。”

林獨照眼神登時一深,扶在他腰後的手輕輕往下滑了滑,還沒來得及說話,身上一輕,江枝意靈活地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充分踐行了“撩完就跑”的處事準則,十分理直氣壯。

林獨照看著,生生氣笑了。

江枝意還沒跑出兩步遠,林獨照輕松地一勾一拽,登時又把他拉倒在自己腿上。

江枝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耳邊青年意味不明的聲音:“昨晚睡得飽嗎?”

江枝意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警惕地回答:“還好。”

“那就好。”林獨照道。

江枝意被他這麽拽坐著,心裏十分沒底,討好地軟下嗓子問他:“你幹嘛啊?”

“不幹嘛,教教你怎麽聽話,”林獨照淡聲道,“衣服拉高。”

江枝意隔了一會才明白過來青年的意思,臉紅了紅。

他湊到林獨照耳邊,咬著他耳朵輕輕道:“你好變|態啊。”

林獨照目光淡淡,不置可否。

話雖如此,江枝意還是聽話地在林獨照目光下,將衣服往上撩起一段。

林獨照終於鼓勵地笑了笑,說:“好乖。”

又漫不經心地將衣角遞到他嘴邊,說:“咬著。”

江枝意看他一眼,乖乖地咬住。

青年的手很重,江枝意受不了地躲,他一躲,青年的力道便更重,江枝意吃疼,只好討好地摟著他,讓他輕一點。

林獨照的手在他腰後摩挲,摸到了腰上淺淺的窩,像一個把手。

江枝意輕輕顫栗,背往後弓,但前後都被制住,根本躲不到那兒去。

他一開始還很硬氣,後來嗓子也啞了。

林獨照怕江枝意著涼,後來又回到溫暖的床鋪。

第二天江枝意從床上坐起來,喉嚨果不其然痛得像被紗紙磨過。

林獨照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蜂蜜水,被江枝意不高興地瞪了一眼。

江枝意喝完,喉嚨還是痛,懨懨道:“喉嚨好痛,都怪你。”

林獨照聽著,難得沒有哄他,而是有些惡趣味地掃了掃江枝意懨懶的眉眼,道:“是枝枝叫得太大聲了。”

江枝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睛都微微瞪大。

“王八蛋,”他脾氣很大地道,“誰叫了?!”

“還不是你太變|態!”

林獨照笑了笑,說:“有嗎?”

當然有!

不過他不想和林獨照就這個話題爭辯,會顯得他腦子特別不好使。

這麽一折騰,江枝意又覺得哪哪都疼了,尤其是腿|根,火|辣辣的疼。

他皺著眉往被子裏了看,嬌氣道:“疼。”

林獨照低下身給他看,淡淡道:“撒嬌精。”

江枝意不能接受他的無端指責,很不爽地看著他:“誰撒嬌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

林獨照道:“你啊。”

江枝意皺著眉思索片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幹脆動用武力鎮壓,氣勢很足地惡狠狠將林獨照扯了下來。

林獨照怕他摔著,很順從地彎下身,眼裏染著淺淡的笑。

江枝意看著他臉上的笑,覺得這人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他一掠眉道:“你笑什麽笑,覺得我收拾不了你了是嗎?”

“我怎麽敢。”

林獨照懶聲道:“我這不是怕待會笑不出來了,先提前笑一笑。”

江枝意“哼”了聲:“你知道就好。”

在他咋咋呼呼的時候,林獨照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他的臉。

江枝意剛得意完,稍一擡臉就能對上青年淡灰色的眸,溫柔專心的模樣。

不知怎的,江枝意心裏忽然泛上幾分很淺的不好意思,微微偏開了頭。

隔了一會,江枝意忽然出聲。

“我是不是太鴕鳥了,”江枝意低聲反思自己,“一直躲在這兒也不能解決什麽問題,我應該勇敢一點。”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

“會嗎,”林獨照道,“我不覺得。”

江枝意擡起頭看他。

“勇敢又不一定比不勇敢好。”

林獨照靜靜地說:“反正你勇不勇敢,我都會保護你。”

“你想在這兒住多久都可以。”

“我會一直陪著你。”

江枝意眼睫一動,忍不住在青年的目光中微微顫栗起來。

生病的人情緒總是格外敏感,他總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瘦得嚇人,臉色也蒼白,很不好看。

江枝意有些羞赧地問:“你在看什麽?”

林獨照凝望著他,指腹珍惜地蹭過他消瘦的臉頰,灰色眼眸很溫柔的模樣,說:“我在看你好起來的樣子。”

不變態的人|妻不是好瘋|批(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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