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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臉上的笑卻倏然很淡地消逝下去，輕聲說：“如果一直都好不起來呢？”
“我不想再嚇到你一次。”
林獨照聞言，輕輕挑了一下眉：“誰說你嚇到我了？”
“你不要騙我了。”江枝意看著他，很認真地說，“我發病的樣子很嚇人，我知道的。”
“我不知道。”林獨照打斷他。
江枝意一怔，接著就看見了林獨照有些嚴肅的表情。
他問：“誰這麽說過你？”
“江朝映……還有很多人，”江枝意喃喃，露出有些迷惘的眼神，“我不記得了。”
“可是我本來就有病啊。”
“枝枝。”林獨照忽然叫了他一聲。接著，江枝意的臉被一雙溫暖的手捧了起來，看見了林獨照認真的眼睛。
林獨照看著江枝意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沒有病，有病的是他們。”
江枝意沒有說話，只露出了有些哀戚的眼神。
林獨照問他：“你相信他們還是相信我？”
江枝意哀求地看著他，像是請求他不要讓自己回答這個問題。
然而青年看上去鐵石心腸，又逼問了一次：“你相信他們還是相信我？”
江枝意哽咽道：“你。”
他摟住了青年的脖子，軟弱地將臉頰靠了上去，滾燙的眼淚隨之從眼角落了下來，洇濕了青年襯衫的領口。
林獨照擡手拭了拭他濕熱的臉頰，說：“你沒有病，你只是不勇敢。”
“每個人都有不勇敢的時候，誰也沒有資格用這個來傷害你。”
江枝意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聽見青年用坦誠的語氣道：
“而且實話實說，我也有私心，我喜歡你依賴我、離不開我的樣子。”
“如果我們之間有人生了病，那個人一定是我。”
到了下午，江枝意的主治醫生來查房，並就江枝意的身體狀況例行詢問了幾個問題。
詢問完，他抽出筆，將具體情況一一記下。
他道：“這幾天觀察下來，你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除了血糖水平還是偏低，基本沒有什麽大問題。”
“醫院的建議是，這幾天可以著手辦理出院手續，一直呆在醫院一方面呢，整體氛圍比較壓抑，不利於情緒恢覆，另一方面呢，容易和正常社會產生隔閡，長久看來是十分危險的一件事情。”
他看向林獨照：“不知道病人家屬是什麽想法？”
林獨照道：“我們暫時沒有出院的想法。”
主治醫生楞了一下，似乎還想再說話，江枝意忽然打斷了他：“什麽時候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主治醫生道：“這周內都可以。”
“不急的話可以再觀察兩天，後天辦理出院，著急的話，今晚辦理，明天就能出院了。”
江枝意道：“那就後天吧。”
林獨照聽著，大概是擔心他太勉強，眉頭一直皺著。
江枝意對上他的眼神，只避重就輕道：“我想蓋家裏的那張小毛毯了。”
“你幫我曬了嗎？”他問。
林獨照“嗯”了一聲，臉色柔和了一點:“你搬回城浦之後，我每天都曬。”
醫生在本子上記錄完情況後已經無聲離開，房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
“今天天氣很好。”江枝意忽然道。
林獨照擡起頭。
窗外果然是個好天氣，午後淺金色的日光籠罩著窗沿，有著觸手可及的溫暖。
江枝意露出一個期待而充滿朝氣的表情，高興道：“我想去樓下踢毽子。”
林獨照道：“我陪你。”
江枝意朝他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你踢得好爛！”
林獨照也跟著回憶了一下，說：“有嗎？那我學一學。”
江枝意看了他一會，忽然活潑地扒著他道：“手機給我。”
林獨照將手機給了他，看著江枝意劃開手機屏幕，拿著他手機一陣搗騰。
搗騰完還得意洋洋地拿給他看，林獨照原本的微信名【L】被改成了【LLL】。
林獨照縱容地笑了笑，問他：“什麽意思？”
江枝意露出一個“你怎麽這麽笨”的表情。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劃開，和林獨照的並到一起，給他看：“我是zzz，你是LLL。”
“這麽對稱，一看就是一對。”他理所當然地說。
江枝意拿著林獨照手機欣賞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麽往旁邊劃了過去，目光甫一落定，忽然不滿地瞇起了眼。
置頂對話框裏林獨照給他的備註，不知什麽時候從“撒謊精”赫然被改成了“撒嬌精。”
江枝意威脅地看著他：“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囂張？”
林獨照笑了聲，慢條斯理地問他:“你不是嗎？”
江枝意被他這種逗弄小孩般的語氣弄得羞恥，耳朵都紅了，不甘示弱地拿著手機反擊。
他就大大方方地往後靠著青年的肩，很親密而不設防備的姿態，林獨照一低下眼就能看見江枝意的屏幕。
江枝意生怕他看不清楚，手指故意慢吞吞地磨蹭。
改完的備註和原來只有一字之差：
從【很帥很難搞】變成了【很帥很好搞】。
傍晚的林家主宅。
暮色漸合，氣氛壓抑。
林明旭醉醺醺地從車上被扶下來，腳步晃蕩地進了前廳，嘴裏嘟嘟囔囔：“喝啊……再喝啊……”
他喝得醉，渾身泛著熱意，望著燈火通明的大廳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領口，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驀地響起一聲驚雷般的怒吼：“小畜|生！”
而後沈鐵般的一棍狠狠砸了下來。
林明旭沒挨住這一下，直接趴在了客廳的地上，下巴在地磚上狠狠磕了一下。
他原本的醉意被這一棍砸去大半，擡起眼，就看見林鶴岡冷凝如鐵的一張臉，腿登時就軟了。
林明旭磕磕巴巴道：“爺、爺爺……”
林鶴岡這表情林明旭並不陌生，上次他稀裏糊塗賣了手裏那百分之五的股權時，林鶴岡就是這個表情。
之後，他被林鶴岡手裏這根沈木手杖砸得爬都爬不起來，擱床上躺了半個月，差點淪為整個圈子的笑柄。
林明旭是真怕了，絞勁腦汁地想自己最近還犯過什麽事，但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最近除了喝酒泡妞，什麽事也沒幹啊。
他求助地看向林文溢，哭求道：“爸，你幫幫我。”
但這一次的事，就連林文溢也不敢幫他解圍。
林鶴岡一看他這窩囊樣，火氣又往上騰了三分。
枉他林鶴岡一輩子征戰商場，忙活大半輩子到頭來，身後連個稍微能扶得上臺面的接班人都找不到，一個一個的，怎麽就這麽爛泥扶不上墻呢。
林鶴岡冷眼旁觀了一會兒，伸出手，林文溢頓時戰戰兢兢地將手機遞到了他手中。
林鶴岡將手機狠狠砸到了林明旭面前，怒罵：“畜生，自己看！”
林明旭拿起手機，第一眼看見的是好幾個熱和爆的熱搜頭條，討論度空前的高。
群情激憤，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林明旭醉酒的大腦緩慢轉了幾圈，才從那些轉發的圖片和證詞裏找回零星記憶。
一年前，他醉酒飆車，不小心撞死了一個人，似乎是個女孩，或者男孩。
還好那家人缺錢，家裏還有個兒子沒娶媳婦，最後同意不上訴，只賠了一大筆錢了事。
怕林鶴岡知道，林文溢幫著他將這事瞞得很死，處理得也還算幹凈。
為什麽，會被翻了出來？
林明旭再往下，看見了“林家股市暴跌”的詞條。
他渾身都冷了下來，腦子裏所有思緒都指向了同一個人，他喃喃：“是林獨照，一定是他。”
“是他，肯定是他，他想害死我們！”
林鶴岡臉頰一緊，另一棍接著砸了下來：“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推卸責任！”
林明旭躲了一下：“爺爺、爺爺！你聽我說，如果不是他，都快一年了，這事怎麽會再被翻出來？！”
“是他，肯定是他！”
林文溢也跟著幫腔：“爸……”
“夠了！”林鶴岡怒道，“如果不是你們事情處理得不幹凈，又怎麽會給別人留下苗頭？！”
“你們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罵完這話，林鶴岡胸腔重重起伏了幾下。
這事出來，他氣的不是他們瞞著他，而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兩個人，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幹凈，還自以為聰明，在沒有能力處理的時候留下尾巴，等著誰趁機來將林家這塊蛋糕分出一塊肉。
怎麽就會這麽蠢呢。
想著，林鶴岡尤不解氣地往林明旭身上砸了好幾下，半點情面沒留，砸得林明旭哭爹喊娘地嚎起來，十分不體面。
傭人此刻都識相地躲得遠遠的，不敢看也不敢聽。
林文溢硬著頭皮問；“爸，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先看那對父母能不能收買，轉變一下口風，不能的話，明旭該怎麽著就怎麽著，先保住企業形象，等風頭過去再做打算。”
林明旭聽得呆住，怎麽會聽不出林鶴岡這是不打算保他了，還沒開口，林鶴岡冷冷的一眼看過來，他登時不敢說話了。
林鶴岡站在客廳中央，獨自思索著。
短短一個月之內，林家的股市已經有過兩次大的動蕩，他怎麽會看不出這是有人針對林家。
他過去得罪人不少，本來沒往林獨照身上想，但林明旭那一番話，仍是讓他起了不小的疑心。
畢竟前防萬防，家賊難防。
林鶴岡瞇了瞇眼，眼裏閃過一絲厲色。
江枝意的出院手續辦得很順利。
做了一下出院前的必要檢查，填完單子，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前一天，林獨照問他：“想回你家還是我家？”
江枝意想了想，很認真道：“如果住到你家，我的工作室和餓了麽怎麽辦？”
林獨照思索道：“工作室可以再做一間，正好客房的布局和大小都合適。”
“書房可以做成貓屋，餓了麽連廖滿家都住得了，住我家有什麽問題？”
江枝意聽得好笑，半真半假地問他：“客房做成工作室，書房做成貓屋，那我睡在哪裏啊？”
林獨照掃了眼他笑意盈盈的臉，答非所問地說：“主臥的床很大，可以睡兩個人。”
江枝意還沒說話，他又補充：“如果我抱著你睡，可以從左邊到右邊滾上兩圈。”
江枝意聽得翻了他一個白眼，無語道：“神經病，誰要和你在床上滾。”
青年神色無辜地看著他，江枝意和他對視了一會，開始提要求：“你要每天幫我曬小毛毯。”
“嗯。”
“每天給我做飯。”
“嗯。”
“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對我動手動腳，只可以我對你動手動腳。”
“嗯。”
他這麽配合，反倒是江枝意覺得不好意思了。
他湊過去，抱住林獨照，輕聲和他說：“如果你讓我高興了，也不是不可以滾一圈。”
出院的時候，仍舊是江晚亭的助手來幫忙搬的東西。
同樣的人，同一個地點，他這次明顯熟稔許多，熟門熟路地幫忙把東西搬上了樓才離開。
江枝意蹲在客廳，看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皺眉頭：“我怎麽會有這麽多東西？”
林獨照正將東西一樣樣歸置回屋子裏，聞言平淡道：“你坐著吧，我來就好。”
“那怎麽行？”
江枝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添亂，很積極地搬著一大箱東西在屋裏走來走去，留下一地狼藉。
又一次走過客廳時，江枝意隨意看了一眼，倏然停下了腳步。
林獨照正拿著一個相框往墻上掛，裏頭掛著的東西怎麽看怎麽透著一絲眼熟。
江枝意忍不住往那邊走了兩步，終於看清，登時“操”了一聲。
他反應很大地跳過去，掛在林獨照肩膀上搶他手上的東西，大聲道：“不許掛！”
林獨照非常淡定地伸長了手不讓他拿，問：“為什麽不能掛？”
江枝意搶了好幾次都被青年非常輕松地躲開，終於忍不住惱羞成怒地將他撲倒在沙發上：“就是不許掛！”
“你還給我！”
林獨照仰躺在沙發上，神色仍舊很淡定，不見一絲狼狽：“你送給我的，就是我的了。”
“沒有拿回去的道理。”
他一邊說，一邊拿相框在江枝意面前晃了晃。
相框裏什麽東西也沒有，只有一張白色紙條，以及字跡漆黑的六個字。
江枝意看著他高高舉著的那個東西，又是羞恥又是害臊，整個人都要開始冒煙了。
他有些著急，試圖耍賴：“你還給我嘛。”
“又不是情書，你掛起來幹嘛！”
“為什麽不是？”
他淡淡道：“你寫給我的，就是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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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騙我了。”江枝意看著他，很認真地說，“我發病的樣子很嚇人，我知道的。”
“我不知道。”林獨照打斷他。
江枝意一怔，接著就看見了林獨照有些嚴肅的表情。
他問：“誰這麽說過你？”
“江朝映……還有很多人，”江枝意喃喃，露出有些迷惘的眼神，“我不記得了。”
“可是我本來就有病啊。”
“枝枝。”林獨照忽然叫了他一聲。接著，江枝意的臉被一雙溫暖的手捧了起來，看見了林獨照認真的眼睛。
林獨照看著江枝意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沒有病，有病的是他們。”
江枝意沒有說話，只露出了有些哀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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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哀求地看著他，像是請求他不要讓自己回答這個問題。
然而青年看上去鐵石心腸，又逼問了一次：“你相信他們還是相信我？”
江枝意哽咽道：“你。”
他摟住了青年的脖子，軟弱地將臉頰靠了上去，滾燙的眼淚隨之從眼角落了下來，洇濕了青年襯衫的領口。
林獨照擡手拭了拭他濕熱的臉頰，說：“你沒有病，你只是不勇敢。”
“每個人都有不勇敢的時候，誰也沒有資格用這個來傷害你。”
江枝意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聽見青年用坦誠的語氣道：
“而且實話實說，我也有私心，我喜歡你依賴我、離不開我的樣子。”
“如果我們之間有人生了病，那個人一定是我。”
到了下午，江枝意的主治醫生來查房，並就江枝意的身體狀況例行詢問了幾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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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建議是，這幾天可以著手辦理出院手續，一直呆在醫院一方面呢，整體氛圍比較壓抑，不利於情緒恢覆，另一方面呢，容易和正常社會產生隔閡，長久看來是十分危險的一件事情。”
他看向林獨照：“不知道病人家屬是什麽想法？”
林獨照道：“我們暫時沒有出院的想法。”
主治醫生楞了一下，似乎還想再說話，江枝意忽然打斷了他：“什麽時候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主治醫生道：“這周內都可以。”
“不急的話可以再觀察兩天，後天辦理出院，著急的話，今晚辦理，明天就能出院了。”
江枝意道：“那就後天吧。”
林獨照聽著，大概是擔心他太勉強，眉頭一直皺著。
江枝意對上他的眼神，只避重就輕道：“我想蓋家裏的那張小毛毯了。”
“你幫我曬了嗎？”他問。
林獨照“嗯”了一聲，臉色柔和了一點:“你搬回城浦之後，我每天都曬。”
醫生在本子上記錄完情況後已經無聲離開，房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
“今天天氣很好。”江枝意忽然道。
林獨照擡起頭。
窗外果然是個好天氣，午後淺金色的日光籠罩著窗沿，有著觸手可及的溫暖。
江枝意露出一個期待而充滿朝氣的表情，高興道：“我想去樓下踢毽子。”
林獨照道：“我陪你。”
江枝意朝他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你踢得好爛！”
林獨照也跟著回憶了一下，說：“有嗎？那我學一學。”
江枝意看了他一會，忽然活潑地扒著他道：“手機給我。”
林獨照將手機給了他，看著江枝意劃開手機屏幕，拿著他手機一陣搗騰。
搗騰完還得意洋洋地拿給他看，林獨照原本的微信名【L】被改成了【LLL】。
林獨照縱容地笑了笑，問他：“什麽意思？”
江枝意露出一個“你怎麽這麽笨”的表情。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劃開，和林獨照的並到一起，給他看：“我是zzz，你是LLL。”
“這麽對稱，一看就是一對。”他理所當然地說。
江枝意拿著林獨照手機欣賞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麽往旁邊劃了過去，目光甫一落定，忽然不滿地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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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旭醉醺醺地從車上被扶下來，腳步晃蕩地進了前廳，嘴裏嘟嘟囔囔：“喝啊……再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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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沈鐵般的一棍狠狠砸了下來。
林明旭沒挨住這一下，直接趴在了客廳的地上，下巴在地磚上狠狠磕了一下。
他原本的醉意被這一棍砸去大半，擡起眼，就看見林鶴岡冷凝如鐵的一張臉，腿登時就軟了。
林明旭磕磕巴巴道：“爺、爺爺……”
林鶴岡這表情林明旭並不陌生，上次他稀裏糊塗賣了手裏那百分之五的股權時，林鶴岡就是這個表情。
之後，他被林鶴岡手裏這根沈木手杖砸得爬都爬不起來，擱床上躺了半個月，差點淪為整個圈子的笑柄。
林明旭是真怕了，絞勁腦汁地想自己最近還犯過什麽事，但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最近除了喝酒泡妞，什麽事也沒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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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岡將手機狠狠砸到了林明旭面前，怒罵：“畜生，自己看！”
林明旭拿起手機，第一眼看見的是好幾個熱和爆的熱搜頭條，討論度空前的高。
群情激憤，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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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溢硬著頭皮問；“爸，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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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想了想，很認真道：“如果住到你家，我的工作室和餓了麽怎麽辦？”
林獨照思索道：“工作室可以再做一間，正好客房的布局和大小都合適。”
“書房可以做成貓屋，餓了麽連廖滿家都住得了，住我家有什麽問題？”
江枝意聽得好笑，半真半假地問他：“客房做成工作室，書房做成貓屋，那我睡在哪裏啊？”
林獨照掃了眼他笑意盈盈的臉，答非所問地說：“主臥的床很大，可以睡兩個人。”
江枝意還沒說話，他又補充：“如果我抱著你睡，可以從左邊到右邊滾上兩圈。”
江枝意聽得翻了他一個白眼，無語道：“神經病，誰要和你在床上滾。”
青年神色無辜地看著他，江枝意和他對視了一會，開始提要求：“你要每天幫我曬小毛毯。”
“嗯。”
“每天給我做飯。”
“嗯。”
“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對我動手動腳，只可以我對你動手動腳。”
“嗯。”
他這麽配合，反倒是江枝意覺得不好意思了。
他湊過去，抱住林獨照，輕聲和他說：“如果你讓我高興了，也不是不可以滾一圈。”
出院的時候，仍舊是江晚亭的助手來幫忙搬的東西。
同樣的人，同一個地點，他這次明顯熟稔許多，熟門熟路地幫忙把東西搬上了樓才離開。
江枝意蹲在客廳，看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皺眉頭：“我怎麽會有這麽多東西？”
林獨照正將東西一樣樣歸置回屋子裏，聞言平淡道：“你坐著吧，我來就好。”
“那怎麽行？”
江枝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添亂，很積極地搬著一大箱東西在屋裏走來走去，留下一地狼藉。
又一次走過客廳時，江枝意隨意看了一眼，倏然停下了腳步。
林獨照正拿著一個相框往墻上掛，裏頭掛著的東西怎麽看怎麽透著一絲眼熟。
江枝意忍不住往那邊走了兩步，終於看清，登時“操”了一聲。
他反應很大地跳過去，掛在林獨照肩膀上搶他手上的東西，大聲道：“不許掛！”
林獨照非常淡定地伸長了手不讓他拿，問：“為什麽不能掛？”
江枝意搶了好幾次都被青年非常輕松地躲開，終於忍不住惱羞成怒地將他撲倒在沙發上：“就是不許掛！”
“你還給我！”
林獨照仰躺在沙發上，神色仍舊很淡定，不見一絲狼狽：“你送給我的，就是我的了。”
“沒有拿回去的道理。”
他一邊說，一邊拿相框在江枝意面前晃了晃。
相框裏什麽東西也沒有，只有一張白色紙條，以及字跡漆黑的六個字。
江枝意看著他高高舉著的那個東西，又是羞恥又是害臊，整個人都要開始冒煙了。
他有些著急，試圖耍賴：“你還給我嘛。”
“又不是情書，你掛起來幹嘛！”
“為什麽不是？”
他淡淡道：“你寫給我的，就是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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