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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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眼神微微一動，在林獨照的目光下不自在地偏開了頭。
他嘀咕：“什麽彩色不彩色……”
“我又不是彩虹。”
“不是彩虹，”林獨照很較真地糾正他，“是玻璃珠的彩色。”
江枝意覺得好玩，故意逗他：“你又分不清，還知道玻璃珠是彩色的啊？”
林獨照看著他道：“看見你就知道了 。”
他語氣平淡，江枝意卻聽得一怔，臉不可抑制地熱了起來。
偏偏林獨照還是那副平淡的神情，只有他一個人心緒激蕩，就很傻|逼。
江枝意難得有些惱羞成怒，瞪了林獨照一眼。
林獨照挨了他這一眼，也不明白什麽意思，眼神甚至有幾分無辜，仍舊端端正正地站在房間正中央，等待江枝意的下一步安排。
江枝意看得心煩，幹脆趕他進去浴室洗澡，威脅道：“不洗幹凈別想上我的床，你今晚就打地鋪吧！”
哪怕喝醉了，林獨照抓重點的能力仍舊萬裏挑一的強。
他都已經被趕到了浴室門口，聞言楞是回過了身，邏輯清晰地問：“洗幹凈就能上你的床了嗎？”
江枝意：“……”
明明是他自己說出來的話，從林獨照嘴裏聽見怎麽就這麽怪呢。
他甚至開始懷疑林獨照到底喝沒喝醉。
江枝意眼神狐疑地掃了林獨照好幾眼，青年仍舊是那副看不出絲毫端倪的神情，一點醉鬼的樣子都瞧不見。
誰料林獨照被他看了這麽好一會，似乎誤會了他的意思，問：“你是想和我一起洗嗎？”
“……”江枝意咬牙，“洗你個大頭鬼。”
他到底為什麽會懷疑林獨照沒有喝醉，這明明醉得很離譜啊。
林獨照被他拒絕了，還有幾分失落，抱著江枝意給他找出來的睡衣終於進了臥室洗澡。
浴室門關閉的聲音一傳來，江枝意短暫地松了口氣。
恍惚間，他甚至生出了一種自己在養孩子的錯覺。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浴室門打開。
江枝意大半夜被從床上挖起來，早就困懵了，強撐著等到林獨照從浴室出來，他指了指床頭櫃上他翻出來的醒酒藥，道：“吃兩片。”
林獨照聽話地走過來，掰開兩片就水吃掉，然後把手裏的毛巾遞給他。
困得眼皮子開始打架的江枝意：“？”
他勉強睜開眼睛，掃了眼手裏的毛巾，又掃了眼林獨照濕漉漉淌水的頭發：“你這是要我幫你擦頭發？”
林獨照點點頭。
江枝意直接翻了個白眼，將毛巾砸回他身上：“大半夜把我吵醒，我沒把你弄死就不錯了，想什麽呢？”
林獨照接著那條毛巾，眼睛仍舊安安靜靜看著江枝意，甚至微微偏了一下頭頭，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發脾氣。
被個人這麽一動不動地盯著，是個人都很難無動於衷。
江枝意困意徹底被消磨了幹凈，懷疑要是不答應，林獨照能就這麽站床頭盯他一晚上，想想就怪瘆人的。
“要不這樣……”江枝意眼珠子一轉，故意為難他，“你撒個嬌，我考慮考慮？”
以林獨照的性格，能撒嬌就有鬼了，江枝意也就是口嗨，打定了主意要看他笑話。
然而林獨照聽完，毫無心理負擔地：“幫我擦擦嘛。”
江枝意：“……”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人面無表情地發嗲，沖擊力有點大，半晌沒緩過來。
林獨照見他沒反應，再次：“好不好嘛？”
“……”江枝意擡起手，有氣無力地捂住他嘴，沒讓林獨照再發出一點聲音。
被捂住嘴的人神情無辜。
江枝意恨恨地瞪他一眼：“毛巾拿來！”
又道：“我真後悔沒有拿手機給你錄下來，以後每天發給你看一遍。”
等江枝意動作粗暴地幫林獨照搓完頭發，時針已經指向三點。
他手法毛躁，又沒輕沒重的，到後面甚至打起了瞌睡，一頭栽倒在青年身上。
青年頂著一頭被搓出來的鳥窩頭抱住他，讓他順順利利倒到床鋪上。
江枝意整個人已經困到意識不清，頭重腳輕地爬進被窩，翻身面對著墻，還不忘對林獨照發出警告：“床一人一半，被子一人一床，半夜你如果搶我被子……”
江枝意嘀咕：“你就死定了。”
身後很識相地沒有傳來回應，江枝意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多久後，柔軟的床鋪輕輕下陷，而後是窸窸窣窣的響動，被江枝意體溫捂得暖烘烘的被子被掀開一角，而後一具滾燙的身軀貼了過來。
剛要睡著的江枝意：“……”
他暴躁道：“林、獨、照！”
“你是有什麽毛病？別以為喝醉了我就不敢揍你！”
江枝意的怒火即將醞釀到頂峰，正要發火，就聽林獨照一本正經地湊過來蹭了蹭他道：“我剛洗了頭，給你聞聞。”
“……”江枝意眼皮一跳，推開他，“滾，我不要。”
林獨照很失望，只好退而求其次：“那給我聞聞你的。”
江枝意：“……”
你這人毛病是有多大啊？
江枝意還沒答應，他已經再次湊了過來，伏在江枝意發尾，輕輕地嗅了嗅。
後頸的皮膚被捂得軟熱，察覺到有細小的氣流經過，連細小的絨毛都在輕輕顫栗。
“枝枝的奶香味。”他暈乎乎道。
江枝意登時睡不住了，謔地轉過身：“放你的狗屁！你才喝|奶！”
“老子只喝酒！”
林獨照很執著：“我聞見了。”
江枝意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小腹倏然被隔著睡衣布料很小心地攏住。
林獨照的手放在他小腹上，說不清好奇居多還是惡欲居多，忽然輕輕按了按。
江枝意渾身過電般顫了一下，從耳根到臉頰都紅透了，他咬著牙，正要罵人。
林獨照卻收回了手，眼神期待地隔著睡衣的形狀描摹他小腹。
他喃喃著：“枝枝要給我生孩子了嗎？”
暖洋洋的日光曬到床角時，江枝意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額上冷汗涔涔。
一個可怕的噩夢。
夢裏他生了一個又一個小孩，前一個剛落地，肚子裏又揣了新的一個。
肚子圓滾滾，連行動也不便，去哪裏都要人扶。
最後的場景是林獨照抱著他，手掌撫摸著他圓滾滾的豆腐一樣的肚皮，愛不釋手，叼著他耳尖委屈道：“枝枝怎麽可以只餵他們，不餵我？”
操了。
江枝意忍不住罵了一聲。
說來說去還是怪林獨照這個變態，要不是他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自己怎麽可能會做這種奇怪的夢。
江枝意目光落到睡得正沈的青年臉上，忍不住磨了磨牙。
江枝意踹了他一腳，氣憤地下床了。
這個點搗鼓早餐也晚了，江枝意正打算下樓買點，接到了保安處的電話，說是他有個緊急包裹，只能本人簽收，讓他現在過來。
江枝意答應下來，順便在樓下買了個早餐，提著袋灌湯包往保安處走。
簽收完快遞，江枝意低頭看了一眼。
寄件人只是個網名，寄件地址是本市，看不出是誰送來的。
江枝意很警惕。
要是哪個前男友故意寄了點什麽東西給他添亂，他還帶上了樓，被林獨照看見，他還不翻了天了。
江枝意一向對他的心眼之小具有深刻認識。
他就站在保安亭的小窗邊，嘴裏咬著包子，隨手拿小刀劃開了快遞。
裏頭是個白色泡沫箱，用膠紙封得密密實實，一絲縫隙也不透。
泡沫箱被劃開的一瞬間，一股惡臭蔓延開來。
白色的泡沫箱裏躺著一只死得幹癟的鳥，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破碎的眼珠子像蒙上了一層翳，陰森詭異，像某種不詳的詛咒。
江枝意拿刀子給它翻了個身，鳥屍的背後貼著張便利貼，寫著江枝意。
江枝意氣定神閑地看完了一遍，將泡沫箱重新合上，連著小刀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裏頭有人喊了他一聲：“小江，站那兒幹什麽呢，趕緊的來打牌，正缺一個！”
江枝意咽下嘴裏的包子，喊了聲：“來了！”
江枝意在保安亭這一呆，直接呆到了中午，林獨照的電話打過來時，牌局正進入白熱化階段。
電話接通時，林獨照已經很清醒，估計醒了有好一會：“你在哪？”
“保安亭，”江枝意眼睛看著牌，敷衍道，“要回了，再過一會。”
這一會就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林獨照來的時候，江枝意已經看著牌皺了很久的眉。
對面老黃催了聲：“嘖，還出不出了，你這手牌還有猶豫的必要？”
“催個鳥。”江枝意脾氣很大地道。
他手氣臭是出了名的，牌技比酒量還差，玩啥都是被全桌虐打的份，偏偏又菜又愛玩。
林獨照從門口走到桌邊這一會，戰局已經被迅速了結。
江枝意甩下手裏的牌，滿臉不爽地拿出手機開始轉賬，還不忘放下狠話：“老子下局一定讓你們把褲衩都輸掉！”
張叔聽笑了：“你這話早上都說了八百回。”
“就是，”旁邊老黃附和，“就你那手氣和牌技，連我褲衩邊都碰不到。”
江枝意一挑眉，正要說話。
林獨照手輕輕搭在他肩上，隨口道：“玩什麽呢？”
江枝意擡頭看見他，登時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拉住他手：“小林，你一定要幫我找回場子。”
林獨照“嗯”了聲，問：“輸了很多？”
“這是錢的問題嗎？”江枝意道 ，“這是尊嚴的問題。”
“快幫我洗牌！找回場子就靠你了!”
他都想好了，一早上輸得這麽慘就是因為手氣臭，那換個人就好了，他就不信有人的牌能臭過他。
林獨照掃了眼他掛在自己手上的細白手腕，心不在焉地應下來。
牌發好，江枝意深吸一口氣，自信滿滿地打開，登時目瞪口呆。
飛機對子只差一個數字，全副牌湊不出一個炸|彈，最大的三帶一是三條五。
標準送錢的牌面。
江枝意不信邪，一定是林獨照沾上了他身上的黴運，下一局就好了。
於是林獨照洗了三次，江枝意牌一次比一次爛。
老黃笑得拍大腿道：“你倆這是負負得負啊。”
江枝意盯著牌死死看了好幾眼，也沒看出翻盤的一線生機，他皺著眉道：“小林你行不行啊？”
林獨照：“……”
行不行的，小林申請一試（×
ps：未來幾天比較忙，更新可能不大穩定，如果零點還沒有不用等，隔天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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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獨照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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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獨照接著那條毛巾，眼睛仍舊安安靜靜看著江枝意，甚至微微偏了一下頭頭，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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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聽笑了：“你這話早上都說了八百回。”
“就是，”旁邊老黃附和，“就你那手氣和牌技，連我褲衩邊都碰不到。”
江枝意一挑眉，正要說話。
林獨照手輕輕搭在他肩上，隨口道：“玩什麽呢？”
江枝意擡頭看見他，登時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拉住他手：“小林，你一定要幫我找回場子。”
林獨照“嗯”了聲，問：“輸了很多？”
“這是錢的問題嗎？”江枝意道 ，“這是尊嚴的問題。”
“快幫我洗牌！找回場子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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