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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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彩色的
如江枝意所料，林獨照眼神一瞬間便深了下來，幽暗沈晦。
如同深不見底的海面。
他還沒開口，剛露出一個眼神，江枝意登時靈活地躲進了被窩，整個人裹得密密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看著他。
簡直把“撩完就跑”的精髓貫徹發揮到極致。
林獨照看著他裹得蠶繭一樣、一絲趁虛而入的空子也不給留的模樣，硬生生氣笑了。
“平時不是裝得挺乖的嗎？”林獨照聲音輕緩，看著他問，“怎麽不裝了？”
“切。”
江枝意對著林獨照翻了個白眼，語氣很不屑：“你不就喜歡乖的嘛？”
“我不裝乖，怎麽把你搞到手啊？”
林獨照“嗯”了聲，很有耐心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乖的？”
“看出來的，你不喜歡嗎？不喜歡你用領帶把我綁起來？”
說起這個，江枝意又氣得牙癢癢：“你就說你是不是個變態吧？”
“是。”林獨照很坦率。
“……”江枝意噎住。
他還是第一次看人承認自己是變態承認得這麽坦率的。
江枝意擡起臉，和林獨照對視了一眼，突然眼明手快地鉆出被窩，撐著床鋪去拿手機。
他自認抓到了林獨照的小辮子，抓著手機要錄音，得意洋洋地道：“承認了吧？！”
“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我要錄起來！”
他這麽一湊過來，亮晶晶的眼眸離林獨照格外近，領口亂七八糟的，剛睡醒的身體帶著熱氣，溫暖柔軟，看得林獨照眼眸又沈了幾分。
江枝意毫無所覺，還在不依不饒地催他：“快點快點！”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
林獨照向來順著他，很平靜地道：“我本來就是啊。”
他音色冷淡，但眼睛始終平靜專註地註視著江枝意，透著幾分溫柔意味。
不知怎的，江枝意耳尖倏然紅了紅，感到有些面熱。
他怔了一下，半響才手忙腳亂地要錄音，低著頭擺弄手機妄圖耍賴：“沒聽見，不能算……”
林獨照見他耍賴，眼裏有了淺淡的笑意，輕輕撥弄了一下他臊得通紅的耳朵：“只說一次。”
“那我不聽了。”
江枝意拍開他的手，推開他想下床，但青年似乎早早察覺了他的意圖，忽然低頭啄了一下他臉頰。
望著他的眉眼很溫情的模樣。
江枝意才不會這麽容易妥協，微微瞪了他一眼。
然後臉頰再次被啄了一下。
兩下。
三下。
江枝意忍無可忍地兇道：“你有完沒完？你是啄木鳥嗎？”
“我臉上都是你的口水！”
說是這樣說，他在青年溫情的動作裏根本不具有抵抗能力。
也就剩嘴硬了。
林獨照看出他的嘴硬心軟，再次低頭啄了他一下，低聲問：“枝枝，為什麽和我分手？”
江枝意眨了眨眼，心裏微微有些發麻。
林獨照要是發瘋，他還能說服自己抵抗到底。但林獨照沒罵他也沒發瘋，露出這副溫柔又失落的模樣，他就有些不知道怎麽辦了。
“你問你自己，”江枝意偏開頭不看他，“誰叫你腳踏兩條船。”
饒是林獨照，聽見這句話時臉上也不由有了一瞬的茫然。
江枝意掃了一眼他，沈不住氣道：“明明和程宣雲經常打電話和見面，上次崔鵬結婚，為什麽在我面前裝不熟？”
“你們有什麽好心虛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
林獨照笑了笑：“我和她確實不熟。”
江枝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臉“你看我長得像個傻子嗎”的表情。
林獨照耐心解釋：“公司有個項目要她參與，所以私下會有聯系，但都是因為工作。”
“我們讀書時也沒什麽交集。”
“真的嗎？”江枝意露出不信的眼神。
他總覺得林獨照的回答看似可信，但處處透著疑點，只是他一時間找不出可疑的地方在哪裏。
“枝枝，你不相信我嗎？”林獨照道，“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又怎麽會讓你看到。”
他這麽說也是，江枝意疑心登時打消了一大半。
不過好不容易有一次林獨照在他面前認錯心虛的，江枝意自然得好好抓住這個機會。
“好吧，我原諒你了。”江枝意道，“但是有個條件。”
林獨照看著他：“什麽條件？”
江枝意道：“我要搬回城浦住，而且你不能再像之前一樣管著我。”
說這話時，他眼睛一直觀察著林獨照的表情，怕他不同意，他還故意放出了殺手鐧。“而且這次我也沒有想要真的分手。”
“你也不想想，我要是真的想跑，怎麽可能被你找到。”
林獨照果然被他的糖衣炮彈迷了眼，神情松散下來不少。
他暢快道：“可以，但是我也有條件。”
江枝意登時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你先說，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
林獨照道：“分開住之後，每天必須通話三次，不能不回我信息，每周至少見三次面。”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出門喝酒也要和我說，喝完我去接你，不然我不放心。”
見他越說越離譜，江枝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指著他道：“你別太過分。”
林獨照平淡道：“這是我讓步的底線，你也可以不接受，我也覺得住在一起比較能放下心。”
這是威脅。
這一定是威脅吧。
江枝意瞪著他。
猶豫了片刻，江枝意才不情不願地應下，氣哼哼道：“我下午就要搬出來！”
林獨照好脾氣地點頭說好：“我幫你一起搬。”
江枝意沒有拒絕。
見他一臉炸毛的模樣，林獨照擡起手，不緊不慢地順著他的背，硬是將炸起的毛又一根一根順了回去。
江枝意不願意承認自己被摸得舒服，故意有些恨恨地道：“不要像給狗順毛一樣摸我！”
林獨照聞言輕輕笑了一聲，沒對他的無故找茬生氣，手從背往下落，沿著起伏的腰線到鼓起的臀，不緊不慢一拍，眼神帶笑地看著他。
江枝意被他拍得輕輕一抖，腰椎發麻，無法理解他的神經病行徑，罵了聲：“靠，你神經病啊？”
林獨照看著他，忽然輕嘆了口氣，道：“真想把你拿鏈子鎖起來，關在家裏，每天只能和我說話，等我餵飯。”
他說這話時眼神一錯不錯地看著江枝意，好像真有把這想法付諸實踐的沖動。
江枝意後背升起的寒意還沒攀升到頂，青年平淡冷靜的語調忽然一轉，難得染上幾分真實的失落：“我也就想想。”
江枝意看著他：“……”
你這樣，我心情很刺|激啊。
隔了片刻，江枝意偏開眼，翻了個白眼：“還說你不是天蠍？”
江枝意下午就搬回了城浦的灣居，林獨照幫他把東西一起搬了過來，今天天氣好，他又幫江枝意將毛毯和被子拿出來曬。
特別特別賢惠居家。
和林獨照分開住之後，江枝意隔天去廖滿那將餓了麽接了回來。
它最近和廖滿家的公貓已經不打架了，相處十分和諧，還不太願意和江枝意回去。
廖滿說是它最近總跑出家門去找小區樓下的流浪母貓，每晚都要幽會，頗有點樂不思蜀的意思。
江枝意：“……”
重新回到一個人住的生活，自由是真自由，但屋子裏也是真的冷清，要不是還有只貓，連個響兒都聽不著。
林獨照每天的短信和電話倒是準時，雷打不動。
有時候他們也不怎麽說話，林獨照在那邊辦公，偶爾能聽見翻頁聲和鍵盤聲，江枝意就在屋子裏折騰那些手工，誰也不礙著誰。
人一閑，江枝意最近上廖滿那兒都勤快許多，打球喝酒，偶爾聽他們侃大山。
最近股市動蕩，一群人每次坐下就開始聊。
林家跌得最慘，股民跟風，拋得厲害，一路拋一路跌，一路飄紅，聽說已經扛不住被杜家收購了好幾個子公司。
江枝意沒什麽興趣，低頭回林獨照的信息。
林獨照今晚被崔鵬拖去一個酒局，半天脫不了身。
應酬這塊一般是崔鵬負責，他只負責技術和幕後工作，這次是實在推不了，但也被勸酒勸得煩。
江枝意有些幸災樂禍地問他什麽感覺。
【很帥很難搞：煩。】
林獨照很少有這麽情緒化的語氣，江枝意看得稀奇，摸不清他是不是喝醉了。
【zzz：你這是醉了？】
【很帥很難搞：沒醉。】
【zzz：那你少喝點酒。】
【zzz：實在不行讓崔鵬幫你擋點。】
【很帥很難搞：嗯。】
回到家之後，江枝意想了想，又給林獨照發了條消息，問他到家沒。
一直沒有回覆，估計還在酒席上沒脫身。
哪怕喝醉了還有崔鵬呢，應該會把他送回家。
江枝意想了想，沒當回事。
江枝意這一覺睡下去，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他摸了摸床邊手機，看了眼時間，兩點多。
江枝意罵了一聲。
哪個傻|逼半夜來敲他家門。
這個點，放門鈴再響下去，估計對門A室要直接過來投訴他擾民了。
江枝意睡意也散得差不多了，走出去拉開門。
門外，林獨照穿著整整齊齊的西裝三件套，特別人模狗樣地看著他，幹的卻不是人事。
江枝意看著他：“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林獨照仍舊安靜地看著他：“晚安，我走了。”
江枝意：“？”
江枝意懷疑林獨照可能有點毛病，他問：“你半夜按門鈴，把我吵醒，就是為了和我說一句晚安？”
“是你有毛病還是我有毛病？”
江枝意本來就有起床氣，此刻火簡直噌噌往上冒。
林獨照答非所問：“你繼續睡吧，我走了。”
江枝意：“……”
過了三秒，江枝意瞇了瞇眼，把林獨照拉了回來：“你是不是喝醉了？”
門口的聲控燈下，林獨照面色平靜地看著他，衣著得體，怎麽看都不像個醉鬼。
江枝意忽然問：“1+1等於多少？”
林獨照迅速道：“2。”
江枝意一句話沒說，把他拉進了門。
要不是腦子不清醒，林獨照怎麽可能這麽雀躍地參與他的弱智問答，甚至整出了搶答的意思。
“你今晚就先睡我這吧。”
江枝意打了個哈欠，往屋裏走，指揮他：“把櫃子裏那床被子抱下來。”
林獨照伸手抱了下來。
這床被子他幫江枝意搬家那天還抱出來曬過，摸起來格外松軟。
林獨照都在他床上睡過不止一次了，江枝意也沒什麽扭捏的，直接道：“放床上，你睡外面我睡裏面。”
“被子一人一床，你蓋手裏那床灰色的。”
林獨照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很較真地道：“被子是綠色的，不是灰色的。”
江枝意被他這較真的語氣聽得一楞，明白過來他是分不清。
林獨照難得有這麽遲鈍的時候。
雖然看著還是從容淡定和平時差不多的樣子，但是一開口就露餡，也不知道今晚被灌了多少酒。
江枝意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覺得有趣，故意逗他，指了指自己：“那我是什麽顏色的啊？”
林獨照很認真地觀察了他一會，他喝醉後顯然沒功夫裝，整個人都缺乏表情。
那雙灰色的眸耐心專註地看著人時，仿佛你是他的唯一。
江枝意不知為何被看得心虛，剛想結束話題。
林獨照倏然眼睛下彎，露出一個幹凈簡單的笑，原本清雋冷淡的面孔也被賦予了生動色彩。
“你是彩色的。”他說。
小林瘋狂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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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把“撩完就跑”的精髓貫徹發揮到極致。
林獨照看著他裹得蠶繭一樣、一絲趁虛而入的空子也不給留的模樣，硬生生氣笑了。
“平時不是裝得挺乖的嗎？”林獨照聲音輕緩，看著他問，“怎麽不裝了？”
“切。”
江枝意對著林獨照翻了個白眼，語氣很不屑：“你不就喜歡乖的嘛？”
“我不裝乖，怎麽把你搞到手啊？”
林獨照“嗯”了聲，很有耐心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乖的？”
“看出來的，你不喜歡嗎？不喜歡你用領帶把我綁起來？”
說起這個，江枝意又氣得牙癢癢：“你就說你是不是個變態吧？”
“是。”林獨照很坦率。
“……”江枝意噎住。
他還是第一次看人承認自己是變態承認得這麽坦率的。
江枝意擡起臉，和林獨照對視了一眼，突然眼明手快地鉆出被窩，撐著床鋪去拿手機。
他自認抓到了林獨照的小辮子，抓著手機要錄音，得意洋洋地道：“承認了吧？！”
“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我要錄起來！”
他這麽一湊過來，亮晶晶的眼眸離林獨照格外近，領口亂七八糟的，剛睡醒的身體帶著熱氣，溫暖柔軟，看得林獨照眼眸又沈了幾分。
江枝意毫無所覺，還在不依不饒地催他：“快點快點！”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
林獨照向來順著他，很平靜地道：“我本來就是啊。”
他音色冷淡，但眼睛始終平靜專註地註視著江枝意，透著幾分溫柔意味。
不知怎的，江枝意耳尖倏然紅了紅，感到有些面熱。
他怔了一下，半響才手忙腳亂地要錄音，低著頭擺弄手機妄圖耍賴：“沒聽見，不能算……”
林獨照見他耍賴，眼裏有了淺淡的笑意，輕輕撥弄了一下他臊得通紅的耳朵：“只說一次。”
“那我不聽了。”
江枝意拍開他的手，推開他想下床，但青年似乎早早察覺了他的意圖，忽然低頭啄了一下他臉頰。
望著他的眉眼很溫情的模樣。
江枝意才不會這麽容易妥協，微微瞪了他一眼。
然後臉頰再次被啄了一下。
兩下。
三下。
江枝意忍無可忍地兇道：“你有完沒完？你是啄木鳥嗎？”
“我臉上都是你的口水！”
說是這樣說，他在青年溫情的動作裏根本不具有抵抗能力。
也就剩嘴硬了。
林獨照看出他的嘴硬心軟，再次低頭啄了他一下，低聲問：“枝枝，為什麽和我分手？”
江枝意眨了眨眼，心裏微微有些發麻。
林獨照要是發瘋，他還能說服自己抵抗到底。但林獨照沒罵他也沒發瘋，露出這副溫柔又失落的模樣，他就有些不知道怎麽辦了。
“你問你自己，”江枝意偏開頭不看他，“誰叫你腳踏兩條船。”
饒是林獨照，聽見這句話時臉上也不由有了一瞬的茫然。
江枝意掃了一眼他，沈不住氣道：“明明和程宣雲經常打電話和見面，上次崔鵬結婚，為什麽在我面前裝不熟？”
“你們有什麽好心虛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
林獨照笑了笑：“我和她確實不熟。”
江枝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臉“你看我長得像個傻子嗎”的表情。
林獨照耐心解釋：“公司有個項目要她參與，所以私下會有聯系，但都是因為工作。”
“我們讀書時也沒什麽交集。”
“真的嗎？”江枝意露出不信的眼神。
他總覺得林獨照的回答看似可信，但處處透著疑點，只是他一時間找不出可疑的地方在哪裏。
“枝枝，你不相信我嗎？”林獨照道，“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又怎麽會讓你看到。”
他這麽說也是，江枝意疑心登時打消了一大半。
不過好不容易有一次林獨照在他面前認錯心虛的，江枝意自然得好好抓住這個機會。
“好吧，我原諒你了。”江枝意道，“但是有個條件。”
林獨照看著他：“什麽條件？”
江枝意道：“我要搬回城浦住，而且你不能再像之前一樣管著我。”
說這話時，他眼睛一直觀察著林獨照的表情，怕他不同意，他還故意放出了殺手鐧。“而且這次我也沒有想要真的分手。”
“你也不想想，我要是真的想跑，怎麽可能被你找到。”
林獨照果然被他的糖衣炮彈迷了眼，神情松散下來不少。
他暢快道：“可以，但是我也有條件。”
江枝意登時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你先說，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
林獨照道：“分開住之後，每天必須通話三次，不能不回我信息，每周至少見三次面。”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出門喝酒也要和我說，喝完我去接你，不然我不放心。”
見他越說越離譜，江枝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指著他道：“你別太過分。”
林獨照平淡道：“這是我讓步的底線，你也可以不接受，我也覺得住在一起比較能放下心。”
這是威脅。
這一定是威脅吧。
江枝意瞪著他。
猶豫了片刻，江枝意才不情不願地應下，氣哼哼道：“我下午就要搬出來！”
林獨照好脾氣地點頭說好：“我幫你一起搬。”
江枝意沒有拒絕。
見他一臉炸毛的模樣，林獨照擡起手，不緊不慢地順著他的背，硬是將炸起的毛又一根一根順了回去。
江枝意不願意承認自己被摸得舒服，故意有些恨恨地道：“不要像給狗順毛一樣摸我！”
林獨照聞言輕輕笑了一聲，沒對他的無故找茬生氣，手從背往下落，沿著起伏的腰線到鼓起的臀，不緊不慢一拍，眼神帶笑地看著他。
江枝意被他拍得輕輕一抖，腰椎發麻，無法理解他的神經病行徑，罵了聲：“靠，你神經病啊？”
林獨照看著他，忽然輕嘆了口氣，道：“真想把你拿鏈子鎖起來，關在家裏，每天只能和我說話，等我餵飯。”
他說這話時眼神一錯不錯地看著江枝意，好像真有把這想法付諸實踐的沖動。
江枝意後背升起的寒意還沒攀升到頂，青年平淡冷靜的語調忽然一轉，難得染上幾分真實的失落：“我也就想想。”
江枝意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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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片刻，江枝意偏開眼，翻了個白眼：“還說你不是天蠍？”
江枝意下午就搬回了城浦的灣居，林獨照幫他把東西一起搬了過來，今天天氣好，他又幫江枝意將毛毯和被子拿出來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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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獨照分開住之後，江枝意隔天去廖滿那將餓了麽接了回來。
它最近和廖滿家的公貓已經不打架了，相處十分和諧，還不太願意和江枝意回去。
廖滿說是它最近總跑出家門去找小區樓下的流浪母貓，每晚都要幽會，頗有點樂不思蜀的意思。
江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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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獨照每天的短信和電話倒是準時，雷打不動。
有時候他們也不怎麽說話，林獨照在那邊辦公，偶爾能聽見翻頁聲和鍵盤聲，江枝意就在屋子裏折騰那些手工，誰也不礙著誰。
人一閑，江枝意最近上廖滿那兒都勤快許多，打球喝酒，偶爾聽他們侃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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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跌得最慘，股民跟風，拋得厲害，一路拋一路跌，一路飄紅，聽說已經扛不住被杜家收購了好幾個子公司。
江枝意沒什麽興趣，低頭回林獨照的信息。
林獨照今晚被崔鵬拖去一個酒局，半天脫不了身。
應酬這塊一般是崔鵬負責，他只負責技術和幕後工作，這次是實在推不了，但也被勸酒勸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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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z：你這是醉了？】
【很帥很難搞：沒醉。】
【zzz：那你少喝點酒。】
【zzz：實在不行讓崔鵬幫你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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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江枝意想了想，又給林獨照發了條消息，問他到家沒。
一直沒有回覆，估計還在酒席上沒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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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睡意也散得差不多了，走出去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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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看著他：“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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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
江枝意懷疑林獨照可能有點毛病，他問：“你半夜按門鈴，把我吵醒，就是為了和我說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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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秒，江枝意瞇了瞇眼，把林獨照拉了回來：“你是不是喝醉了？”
門口的聲控燈下，林獨照面色平靜地看著他，衣著得體，怎麽看都不像個醉鬼。
江枝意忽然問：“1+1等於多少？”
林獨照迅速道：“2。”
江枝意一句話沒說，把他拉進了門。
要不是腦子不清醒，林獨照怎麽可能這麽雀躍地參與他的弱智問答，甚至整出了搶答的意思。
“你今晚就先睡我這吧。”
江枝意打了個哈欠，往屋裏走，指揮他：“把櫃子裏那床被子抱下來。”
林獨照伸手抱了下來。
這床被子他幫江枝意搬家那天還抱出來曬過，摸起來格外松軟。
林獨照都在他床上睡過不止一次了，江枝意也沒什麽扭捏的，直接道：“放床上，你睡外面我睡裏面。”
“被子一人一床，你蓋手裏那床灰色的。”
林獨照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很較真地道：“被子是綠色的，不是灰色的。”
江枝意被他這較真的語氣聽得一楞，明白過來他是分不清。
林獨照難得有這麽遲鈍的時候。
雖然看著還是從容淡定和平時差不多的樣子，但是一開口就露餡，也不知道今晚被灌了多少酒。
江枝意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覺得有趣，故意逗他，指了指自己：“那我是什麽顏色的啊？”
林獨照很認真地觀察了他一會，他喝醉後顯然沒功夫裝，整個人都缺乏表情。
那雙灰色的眸耐心專註地看著人時，仿佛你是他的唯一。
江枝意不知為何被看得心虛，剛想結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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