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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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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林獨照聞言笑了笑,頗有幾分風雨欲來的感覺。

江枝意渾然不覺,被那好看的眉眼蠱惑了心神,忽然神秘兮兮地道:“你想不想上我的船?”

林獨照稍一掠眉,就聽他理直氣壯地道:“我要腳踏兩條船。”

“……”林獨照很輕地擡了擡眼,問他,“你還有另一條?”

江枝意頓時被他問住,腦子又混亂了。

江枝意伸出手,認真地點了點面前的人,但怎麽點都只有一個。

他不信邪,轉頭看了看四周,顯然是試圖找到另一條船,好湊成一對。

雖說不能和醉鬼講邏輯,林獨照還是忍不住被他這沒心沒肺的模樣氣笑。

林獨照還站在面前,他就敢當著他的面找另一條船,要是不在,指不定他怎麽膽大包天呢。

想起那條不清不楚、敷衍至極的分手短信,林獨照眸色深了深。

打的車到了,林獨照把江枝意弄進了後座。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倆一眼,見江枝意醉得爛泥似的,忍不住道:“可別吐我車上啊?”

林獨照看了他一眼,直接掃碼加了錢。

司機沒話說了,眉開眼笑道:“往哪兒走啊您倆,我肯定舒舒坦坦給你們送到。”

林獨照報了個地址。

誰知原本安安靜靜的江枝意忽然反應很大地道:“我不去那兒,我要回城浦!”

聽他倆連報的地址都不一樣,江枝意又一副醉得不輕任人擺布的模樣,司機臉上露出怪異的神情,猶疑道:“你倆……”

“是合法關系吧?”

“與你無關。”

林獨照神色冷冷,重新報了江枝意小區的名字。

到了城浦,進小區時保安放行時看見江枝意,還有點詫異。

有段時間沒見著了。

保安和林獨照打了個招呼,隨口道:“送他回來啊?又喝酒了吧。”

他習以為常道:“我一看有人送他回來就知道一準是又喝醉了,小江朋友恁多。”

林獨照聽著,輕飄飄掃了江枝意一眼,沒說話。

保安又道:“一陣兒沒見了,這不年底了,你幫我喊他多過來搓搓麻將,沒他在怪冷清的,今天老李還在念叨。”

“嘖,和那幫家夥打牌沒意思。”

江枝意還不知道林獨照又在心裏給他記了一筆,聽見麻將兩個字,頓時扒著林獨照興奮道:“摸!胡!碰!”

“給錢!”

林獨照道:“消停點。”

江枝意才不管,喊得臉都紅了:“給錢!”

“給錢給錢給錢!”

林獨照被他煩得沒辦法,從保安那兒拿了個硬幣給江枝意拿著,這才把他打發過去。

上了樓,輸密碼進門。

屋裏有段時間沒打掃,盡管每周有固定的鐘點工過來打掃,還是有股子空氣不通的窒悶感。

林獨照把他弄進房間,正從櫃子拿了套新的床單被套換上,一轉頭,江枝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搖搖晃晃進了浴室,正仰頭打算打開花灑。

林獨照只是晚進去一步,他整個人登時被淋成了落湯雞。

林獨照走過去,他正坐在地上,看著花灑,露出有些不解的神情:“怎麽漏水了?”

花灑的水流沖刷而下,將他臉頰和眼睫淋得濕漉漉,瞧著又茫然又無辜。

林獨照腳步停頓了片刻,走過去把花灑關了,而後認命地背過身,給江枝意放洗澡水。

水流很大,很快就漲滿了半個浴缸。

林獨照漫不經心地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片刻後,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枝意一步一脫,很快就只剩下一條內|褲。

他彎腰脫掉,當著林獨照的面擡起腿,舒舒服服地沈進了浴缸。

江枝意泡著浴,修長的身體和四肢坦坦蕩蕩舒展了開,在水裏像是一節潔白的藕段。

林獨照看著他:“……”

江枝意被他盯著看,有些莫名其妙地回看他一眼:“水裏泡不下了。”

“你排一排?”

林獨照真是無話可說,頂著清心寡欲的一張臉出了浴室。

江枝意醉意沒散幹凈,泡得頗有些昏昏欲睡,差點一頭栽進水裏的時候,浴室門被不合時宜地敲了敲,估計是怕他死在裏頭。

江枝意晃了晃腦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換上林獨照給他找來的幹凈睡衣。

從浴室出來時,江枝意整個人都蒸騰著熱氣。

泡過澡,他眼皮沈得厲害,腳步拖沓地往床邊走,分不清是酒意還是睡意,感覺像是下一秒就能栽倒在床鋪裏。

剛走到床邊,他手腕冷不丁被拽了一下。

江枝意懵頭懵腦地栽倒在了床鋪裏。

他扶著床,有些遲鈍地擡起頭,看向站在床邊的人。

青年微微低著頭,頂燈打在他頭頂,臉上有些神情莫辨。

江枝意被他摔得不爽,撇了撇嘴,想從床上坐起來。

床鋪軟綿綿的,他醉得沒什麽力氣,便拽了一下旁邊青年的領帶,終於成功坐了起來。

他明明沒用什麽力氣,青年卻借著他的力道,微微傾低身,離他很近。

江枝意不爽地問:“為什麽摔我?”

林獨照眼皮微掀,意味不明地道:“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什麽?”

江枝意理直氣壯地道:“我怎麽知道,我又記不清。”

林獨照輕輕笑了一聲,道:“分手這件事,你上次提,我不和你計較。”

他嘆了口氣:“可是枝枝,你為什麽總是不長記性?”

江枝意眼睫茫然地眨了眨,有些不明白話裏的意思。

但不安從骨子裏泛了上來,他垂下手,逃避地道:“我要睡覺了。”

下一秒。

林獨照擡起手,緩緩將領帶摘了下來。

他動作慢條斯理,燈光下,筋骨分明的五指頗有幾分賞心悅目的美感。

江枝意眨了眨眼,下意識往後蹭了蹭。

還沒怎麽動彈,青年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跑什麽?”他輕輕道。

那一眼看過來,江枝意不敢動了,細細地發著顫。

手腕忽然被握住,被微涼的絲質觸感縛住時,江枝意倏然有些茫然地睜大了眼。

“你幹什麽?”江枝意問。

林獨照冷冷道:“給你長長記性。”

江枝意有些懵懂地看著他,而後林獨照湊了近來。

醉意讓他大腦渙散,反應遲鈍,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生不起來。

陌生的感覺裹挾著他。

避無可避。

江枝意伏在他肩頭輕輕喘氣,呼吸霧一樣朦朧,最後猛地哼出一聲綿長的鼻音,脖子向後仰,又無力地跌回林獨照身上。

“剛換好的衣服弄臟了。”林獨照低低地在他耳邊問,“怎麽辦?”

江枝意長睫有些遲鈍地擡起,眼裏醉意和淚意摻在一起,滿是一片渙散開的水光。

他就是再遲鈍也知道羞恥,不想回答,趴在林獨照肩上裝死了一會兒,鼻尖嗅著這人身上淺淡的檀香,不由心猿意馬起來,暈乎乎地親了他下巴一口。

林獨照眼皮子淺淺撩開,沒說話。

江枝意目光落到他眼上那顆小痣上,率先沈不住氣,湊近舔了一下青年顏色淺淡的唇。

見他仍沒有反應,又轉而叼住他下唇,像小孩吃棒棒糖一樣細細地吮。

他眼瞳青稚,做這個舉動時臉上卻有種天真的色|氣。

林獨照喉嚨輕微動了動,下頷一緊,只配合地分開了唇,騙著江枝意懵懵懂懂將舌頭攪了進來,主動權一交換,原本溫情的吻登時變了個味道。

江枝意舌頭不一會便被吸麻了,可憐地偏開了頭。

隔了一會,林獨照輕輕地道:“我讓你舒服了,你是不是應該回報我點什麽?”

江枝意露出不解的表情。

青年靠了近來,低低地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江枝意懵懂地睜大了眼。

他眼睫還濕漉著,烏黑濃長,就這麽專心地看著林獨照,有些羞赧的模樣。

他很聽話地叫:“老公。”

第二天,江枝意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來。

手腕有些發疼,他下意識揉了揉,這一揉,動作登時頓住了。

一幅幅不堪的畫面走馬觀花般從腦海裏掠過,連續劇似的,清晰得就像剛發生過。

他看著手腕上的紅痕,再想到昨晚受過的罪,說過的話,心裏真是日了狗了。

你|媽|的林獨照!

你、還、是、人、嗎?

江枝意正磨著牙,林獨照推門進來。

和一臉萎靡的江枝意相比,他簡直稱得上神清氣爽,一張臉比平時還要靚上三分。

見他進來,江枝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是想到自己被哄騙著說的話,牙根都要咬碎了。

不把這個便宜占回來他就不叫江枝意。

林獨照一走過來,登時被踹了一腳,力道半點不保留。

青年半點沒在意,握住他腳腕,又塞回了被窩裏。

他這一臉松散自在的模樣,江枝意真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江枝意一副準備和他算賬的樣子,挑著眉問:“你是人?”

林獨照聞言,目光輕輕掃過他,道:“你不是也舒服了嗎?”

江枝意:“……”

江枝意楞是被這句話頂得無話可說。

莫名其妙吃了個啞巴虧,江枝意這輩子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像是想到什麽。

隔了片刻。

江枝意忽然仰起臉,朝著林獨照露出一個堪稱柔軟的笑,眼皮彎折下來成為飽滿的一個圓弧,一片純然無辜。

招人得厲害。

林獨照看著,喉嚨很輕地一滾。

江枝意就這麽仰著臉,輕輕舔了舔唇。

他故意看著青年的臉,用故作天真的語氣道:

“老婆。”

“你好棒哦。”

小林和他熱衷送人頭的笨蛋老婆

ps:謝謝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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