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幾個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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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幾個前男友
林獨照說這話時，眼裏掠過絲絲縷縷不明的意味。
透著毫不掩飾的偏執和占有欲。
他這樣子太嚇人，江枝意整個人都細細地發著顫，用力抽出了手：“可我不是狗，也不是你攥在手裏的東西。”
林獨照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忽然溫柔地笑開了：“你當然不是。”
“它們由我支配，而我由你支配。”
江枝意一怔，原本還堵著的氣一下子破開個口子，一點蹤影也找不到。
他偏開臉，嘀咕：“什麽支不支配，我又不是奴|隸主。”
元旦之後，到了去醫院覆查的日子。
江枝意沒想起來，還是林獨照提醒的他。
林獨照反正也休著假，開車送他過去。
這天是周一，醫院依舊人來人往。
進門診大廳要從樓下花園經過，江枝意剛走過花圃，有個老頭嗓音嘹亮地喊了聲：“小江！”
江枝意轉頭一看，幾個老頭正圍在一起下棋，見他看過來，都笑瞇瞇地朝他招手。
他先前住院的時候林獨照每天固定帶他下樓晃悠，江枝意嘴甜又自來熟，沒幾天就結識了一幫病友，他出院的時候這幫老頭老太太可舍不得了。
江枝意走過去。
老楊頭見他過來，熱情招呼道：“來下一盤？”
江枝意瞥他一眼，不客氣道：“你個臭棋簍子，落一子悔三著，我才不跟你下。”
老楊頭吹胡子瞪眼的正要說話，老徐頭接過話：“今兒來醫院覆查？”
江枝意正應了聲，就見他往自己身後掃了眼，道：“男朋友陪著來的？”
“這小夥俊。”
江枝意：“……”
他挑著眉還沒開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完車走過來的某人自然地接過話：“嗯，不放心他一個人來。”
江枝意心說你這來得還真是時候。
他掃了眼林獨照，正掃見他微微上翹的唇角，有些不知道他在樂個什麽勁。
江枝意就不樂意看林獨照高興的樣子，故意對老徐頭道：“男朋友個屁，我黃金單身。”
“我是他表哥，這是我排行第二的表弟。”
他話音剛落，林獨照還沒反應，老徐頭中氣十足地站起來拍了拍他肩，一臉的“蒙誰不好蒙我老頭？”
“哪個表弟能伺候你跟伺候爹娘似的，推你下樓散步還得隨身帶個紙給你擦嘴。”
又撇撇嘴：“就你倆那黏糊勁，狗都嫌棄。”
江枝意：“……”
到了醫院，先做了各項檢查，之後醫生讓他把腰側的衣服拉高點，他要看看傷口的恢覆情況。
江枝意應了聲，手剛碰到衣服下擺，忽然僵在了原地。
他忽然想起，林獨照那天留下的痕跡，還沒消……
這一刻，江枝意開始後悔那天沒一刀把他捅死。
年底人多，醫生急著看下一個病人，見狀不耐煩地催他：“磨磨蹭蹭什麽呢？大小夥子一個，我還能非禮你？！”
“趕緊的，後面人還等呢！”
江枝意隨口應：“我這不是醞釀一下，怕嚇到你。”
他咬了咬牙，把衣服壯士斷腕般往上撩了撩。
他身體素質不錯，林獨照又精心養著，腰上的傷恢覆情況相當樂觀，結的痂剛脫落，傷口泛著淺淺的粉。
只是……
醫生看了一眼，登時笑了：“我當是什麽的，這有什麽好害羞的，年輕人就是臉皮薄。”
甚至離譜地嘮起嗑來：“我同事在肛腸科，這周剛接手一個脫|肛的病人，醫院人手不夠，還是我幫忙擡的……”
江枝意：“……”
他楞是沒發現這兩者有什麽聯系。
醫生道：“傷口恢覆得不錯，再過一個月，應該就不會再有什麽疼痛感了。”
江枝意拉下衣服，站了起來。
醫生低頭寫單子，寫著寫著，職業病又犯了，忍不住勸：“不過你這傷口雖說恢覆得好，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幅度太大的運動盡量不要嘗試，最好是攢著勁再過一個月比較放心。”
“不過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火氣旺，實在憋不住，也有一些比較安全的體|位嘛。”
江枝意：“……”
這真的是個正經醫生嗎？
醫生想了想道：“還有……”
江枝意搶過單子轉頭就走：“什麽也沒有，我不需要。”
林獨照沒進來，在外面等著他。
江枝意推門出去的時候，林獨照掃了眼他懨巴巴只差翻個死魚眼的臉，關心道：“誰惹你不高興了？”
江枝意翻他白眼：“你。”
林獨照沒在意，問：“醫生說恢覆情況怎麽樣？”
江枝意把單子給他，讓他自己看。
林獨照看了會沒看懂，還自己跑去問了前臺的護士，回來的時候臉色松散，顯然放下了心來。
晚飯後，林獨照照例在書房忙碌。
他說是說放假，但卻好像一點也沒閑下來，每天閑下來的時間不是在書房或客廳辦公，就是站在窗前打電話。
江枝意路過客廳去倒水時，隱隱能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林獨照沒怎麽開口，一直在聽電話那邊的人說，那邊是個女聲，聲音壓得很低，只能隱約聽見一個林字。
江枝意倒完了水打算回去，林獨照叫住他：“要睡了嗎，我給你溫點牛奶？”
江枝意看他一眼，不屑道：“成年人從不喝牛奶，只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冒出來的笑聲把江枝意嚇一大跳，眼都瞪圓了，這才發現林獨照打的是視頻電話，屏幕上，杜霜正笑得前仰後合。
她樂道：“小江，你真有趣，姓林的真是撿到寶了。”
“要不你甩了他，來我家住，我肯定每天都能年輕十歲。”
林獨照打斷她：“沒話說我掛了。”
杜霜“嘖”聲：“這心眼小的，說句話都不行了，誰能受得了你？”
“是吧，小江？”
江枝意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杜霜語氣雖然嫌棄，但林獨照一向不和人親近，她這份嫌棄便也透著點與別人不同的親昵。
江枝意又想起了廖滿發給過他的那張照片，令人誤會的場景、極端暧|昧的燈光。
那到底是朋友間的聊天，還是約會？
這麽一想，時不時從他電話裏聽見的女聲，應該也是杜霜了。
這電話打得也夠頻繁的，哪來那麽多話好聊？
江枝意皺著眉，忽略那點不舒服，低頭喝了口水。
進了屋，江枝意接到了廖滿打來的電話：“今晚酒吧來新酒，來不來？”
“再說。”江枝意含糊過去，冷不丁問了句，“你之前說杜霜什麽來頭來著？”
廖滿一楞：“你不是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嗎？”
不過江枝意既然問，他順嘴也就說了。
青港比不得京都的勢力盤根錯節，但老牌世家和年輕資本相互抗衡，場面也很是好看。
杜家是老牌世家了，祖上生意做的大，自上世紀末漸漸沒落了，人丁倒是沒雕零，只是一屋子堂兄弟爛到根子裏，沒個頂用，杜霜算是其中挑大梁的，手腕了得。
廖滿道：“杜家旗下幾個公司最近冒頭得厲害，上周才搶了林鶴岡一個並購案，風頭很盛。”
“不過說怪也怪，林鶴岡向來氣量小，這次竟然忍了這口氣。”
江枝意只聽著，沒說話。
廖滿問他：“你突然問這些幹嘛？”
“你說……”江枝意道，“一個人有沒有可能每天和異性朋友打電話，而只是純潔的朋友關系。”
“……”廖滿停頓兩秒，幸災樂禍道，“林獨照把你綠了？”
“不應該啊，你每次喝醉了那個傻|逼樣，擱誰誰不煩？他這都能哄得下嘴，應該是真愛了。”
江枝意：“……”
江枝意：“滾，以為我聽不出來你趁機罵我嗎？”
廖滿大咧咧道：“你一個人猜測有啥用，翻一下他手機不明明白白嗎？”
“他又不防著你。”
九點，林獨照起身去洗澡。
江枝意微微拉開一點房門，一直到聽見浴室的水聲時才從臥室裏出來。
這是他第二次幹了，多少比上回沈著冷靜一點。
林獨照的手機就大大方方放在沙發上，確實如廖滿所說，並不防著他。
一回生二回熟，江枝意走過來拿起手機，熟練地輸入了密碼。
開屏還是一副性冷淡風的桌面，江枝意坦坦蕩蕩地翻了翻他手機，聊天界面幾乎都是工作信息，杜霜的信息很少，幾乎都是打電話，有時通話，有時視頻。
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格外頻繁。
江枝意皺了皺眉，心裏有些細微的不爽，關上聊天軟件，轉而翻了翻他通訊錄。
林獨照通訊錄也乏善可陳，大多都是同事或客戶，一個名字後面跟著冷冰冰的職位或公司名稱，相當簡潔明了。
江枝意正想關上手機，眼睛掃到了一個有些特別的名字，只有簡單一個字：程。
說不清出於什麽預感，江枝意點了進去。
林獨照和這個程大概保持著兩周一次通話的頻率，有時候密集一點，有時候稀疏一點，但一直沒斷過。
點進消息界面，再往前的應該都被刪了，只有最新的幾條：
【程：來？】
【程：我這兒沒人。】
【嗯。】
【程：幾點到？】
【四點。】
【結束剛好回去做飯。】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只有一個姓，但他就是猜得出這個人是誰。
江枝意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聊天軟件，輸入同個手機號，果然跳出來程宣雲的名片。
江枝意都氣笑了。
明明聊了這麽久的天，發條信息就能約出來的關系，那天在崔鵬婚宴上楞是裝得一臉不熟的樣子。
有什麽好心虛的？
狗比林獨照。
老子！不玩了！
林獨照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擦著頭，走到沙發邊把剛收到的一封郵件看完了。
屋裏安安靜靜，江枝意估計睡了。
他轉頭看了眼，忽然發現他房門沒關緊，大大咧咧地開著。
林獨照走過去，幫他關上了門。
房門合上前的一秒，他心裏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林獨照握著門把的手頓了頓，重新推開門，叫了一聲江枝意的名字。
屋裏安安靜靜，關著燈，沒有回應。
片刻後，林獨照走進去，打開了墻上的燈。
屋裏安安靜靜、空空蕩蕩，一絲人煙也沒有。
林獨照臉色有一瞬的沈晦。
但他很快又恢覆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沒關系，他應該只是下樓買東西了。
江枝意這段時間都很乖，從來沒有想要離開他的意思。
何況他連行李都沒有帶走，肯定還會回來的。
雖然這樣想，林獨照的神情還是不可抑制地染上一絲焦躁。
他返身回到客廳，拿起手機打算給江枝意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
屏幕打開，備忘錄畫面只有簡簡單單一條分手信息。
膩了，分手吧。
江枝意今晚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喝得多了一點，晃悠著腳步從酒吧出來時，冷不丁撞到一個人懷裏。
那人攥著他手，力道重得人骨頭發疼。
江枝意正想出聲罵人，那人冷不丁開口：“又喝這麽醉？”
江枝意不喜歡他說話的語氣，撇了撇嘴。
你誰啊，憑什麽這麽和我說話？
江枝意不爽地擡起頭，安靜看了他一會，忽然笑了笑：“你長得好像我前男友哦。”
“不對，是前前男友。”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混亂了，有些困惑地偏了偏頭。
面前的青年聽了這話也沒露出太生氣的表情，只輕笑了聲，問：“到底是第幾個前男友”
江枝意掰著指頭很認真地數了數，而後誠實地搖了搖頭，他笑起來很漂亮，顯得很乖，又帶著點沒心沒肺的意味。
江枝意說：“不記得了。”
小林：變態指數+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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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毫不掩飾的偏執和占有欲。
他這樣子太嚇人，江枝意整個人都細細地發著顫，用力抽出了手：“可我不是狗，也不是你攥在手裏的東西。”
林獨照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忽然溫柔地笑開了：“你當然不是。”
“它們由我支配，而我由你支配。”
江枝意一怔，原本還堵著的氣一下子破開個口子，一點蹤影也找不到。
他偏開臉，嘀咕：“什麽支不支配，我又不是奴|隸主。”
元旦之後，到了去醫院覆查的日子。
江枝意沒想起來，還是林獨照提醒的他。
林獨照反正也休著假，開車送他過去。
這天是周一，醫院依舊人來人往。
進門診大廳要從樓下花園經過，江枝意剛走過花圃，有個老頭嗓音嘹亮地喊了聲：“小江！”
江枝意轉頭一看，幾個老頭正圍在一起下棋，見他看過來，都笑瞇瞇地朝他招手。
他先前住院的時候林獨照每天固定帶他下樓晃悠，江枝意嘴甜又自來熟，沒幾天就結識了一幫病友，他出院的時候這幫老頭老太太可舍不得了。
江枝意走過去。
老楊頭見他過來，熱情招呼道：“來下一盤？”
江枝意瞥他一眼，不客氣道：“你個臭棋簍子，落一子悔三著，我才不跟你下。”
老楊頭吹胡子瞪眼的正要說話，老徐頭接過話：“今兒來醫院覆查？”
江枝意正應了聲，就見他往自己身後掃了眼，道：“男朋友陪著來的？”
“這小夥俊。”
江枝意：“……”
他挑著眉還沒開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完車走過來的某人自然地接過話：“嗯，不放心他一個人來。”
江枝意心說你這來得還真是時候。
他掃了眼林獨照，正掃見他微微上翹的唇角，有些不知道他在樂個什麽勁。
江枝意就不樂意看林獨照高興的樣子，故意對老徐頭道：“男朋友個屁，我黃金單身。”
“我是他表哥，這是我排行第二的表弟。”
他話音剛落，林獨照還沒反應，老徐頭中氣十足地站起來拍了拍他肩，一臉的“蒙誰不好蒙我老頭？”
“哪個表弟能伺候你跟伺候爹娘似的，推你下樓散步還得隨身帶個紙給你擦嘴。”
又撇撇嘴：“就你倆那黏糊勁，狗都嫌棄。”
江枝意：“……”
到了醫院，先做了各項檢查，之後醫生讓他把腰側的衣服拉高點，他要看看傷口的恢覆情況。
江枝意應了聲，手剛碰到衣服下擺，忽然僵在了原地。
他忽然想起，林獨照那天留下的痕跡，還沒消……
這一刻，江枝意開始後悔那天沒一刀把他捅死。
年底人多，醫生急著看下一個病人，見狀不耐煩地催他：“磨磨蹭蹭什麽呢？大小夥子一個，我還能非禮你？！”
“趕緊的，後面人還等呢！”
江枝意隨口應：“我這不是醞釀一下，怕嚇到你。”
他咬了咬牙，把衣服壯士斷腕般往上撩了撩。
他身體素質不錯，林獨照又精心養著，腰上的傷恢覆情況相當樂觀，結的痂剛脫落，傷口泛著淺淺的粉。
只是……
醫生看了一眼，登時笑了：“我當是什麽的，這有什麽好害羞的，年輕人就是臉皮薄。”
甚至離譜地嘮起嗑來：“我同事在肛腸科，這周剛接手一個脫|肛的病人，醫院人手不夠，還是我幫忙擡的……”
江枝意：“……”
他楞是沒發現這兩者有什麽聯系。
醫生道：“傷口恢覆得不錯，再過一個月，應該就不會再有什麽疼痛感了。”
江枝意拉下衣服，站了起來。
醫生低頭寫單子，寫著寫著，職業病又犯了，忍不住勸：“不過你這傷口雖說恢覆得好，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幅度太大的運動盡量不要嘗試，最好是攢著勁再過一個月比較放心。”
“不過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火氣旺，實在憋不住，也有一些比較安全的體|位嘛。”
江枝意：“……”
這真的是個正經醫生嗎？
醫生想了想道：“還有……”
江枝意搶過單子轉頭就走：“什麽也沒有，我不需要。”
林獨照沒進來，在外面等著他。
江枝意推門出去的時候，林獨照掃了眼他懨巴巴只差翻個死魚眼的臉，關心道：“誰惹你不高興了？”
江枝意翻他白眼：“你。”
林獨照沒在意，問：“醫生說恢覆情況怎麽樣？”
江枝意把單子給他，讓他自己看。
林獨照看了會沒看懂，還自己跑去問了前臺的護士，回來的時候臉色松散，顯然放下了心來。
晚飯後，林獨照照例在書房忙碌。
他說是說放假，但卻好像一點也沒閑下來，每天閑下來的時間不是在書房或客廳辦公，就是站在窗前打電話。
江枝意路過客廳去倒水時，隱隱能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林獨照沒怎麽開口，一直在聽電話那邊的人說，那邊是個女聲，聲音壓得很低，只能隱約聽見一個林字。
江枝意倒完了水打算回去，林獨照叫住他：“要睡了嗎，我給你溫點牛奶？”
江枝意看他一眼，不屑道：“成年人從不喝牛奶，只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冒出來的笑聲把江枝意嚇一大跳，眼都瞪圓了，這才發現林獨照打的是視頻電話，屏幕上，杜霜正笑得前仰後合。
她樂道：“小江，你真有趣，姓林的真是撿到寶了。”
“要不你甩了他，來我家住，我肯定每天都能年輕十歲。”
林獨照打斷她：“沒話說我掛了。”
杜霜“嘖”聲：“這心眼小的，說句話都不行了，誰能受得了你？”
“是吧，小江？”
江枝意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杜霜語氣雖然嫌棄，但林獨照一向不和人親近，她這份嫌棄便也透著點與別人不同的親昵。
江枝意又想起了廖滿發給過他的那張照片，令人誤會的場景、極端暧|昧的燈光。
那到底是朋友間的聊天，還是約會？
這麽一想，時不時從他電話裏聽見的女聲，應該也是杜霜了。
這電話打得也夠頻繁的，哪來那麽多話好聊？
江枝意皺著眉，忽略那點不舒服，低頭喝了口水。
進了屋，江枝意接到了廖滿打來的電話：“今晚酒吧來新酒，來不來？”
“再說。”江枝意含糊過去，冷不丁問了句，“你之前說杜霜什麽來頭來著？”
廖滿一楞：“你不是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嗎？”
不過江枝意既然問，他順嘴也就說了。
青港比不得京都的勢力盤根錯節，但老牌世家和年輕資本相互抗衡，場面也很是好看。
杜家是老牌世家了，祖上生意做的大，自上世紀末漸漸沒落了，人丁倒是沒雕零，只是一屋子堂兄弟爛到根子裏，沒個頂用，杜霜算是其中挑大梁的，手腕了得。
廖滿道：“杜家旗下幾個公司最近冒頭得厲害，上周才搶了林鶴岡一個並購案，風頭很盛。”
“不過說怪也怪，林鶴岡向來氣量小，這次竟然忍了這口氣。”
江枝意只聽著，沒說話。
廖滿問他：“你突然問這些幹嘛？”
“你說……”江枝意道，“一個人有沒有可能每天和異性朋友打電話，而只是純潔的朋友關系。”
“……”廖滿停頓兩秒，幸災樂禍道，“林獨照把你綠了？”
“不應該啊，你每次喝醉了那個傻|逼樣，擱誰誰不煩？他這都能哄得下嘴，應該是真愛了。”
江枝意：“……”
江枝意：“滾，以為我聽不出來你趁機罵我嗎？”
廖滿大咧咧道：“你一個人猜測有啥用，翻一下他手機不明明白白嗎？”
“他又不防著你。”
九點，林獨照起身去洗澡。
江枝意微微拉開一點房門，一直到聽見浴室的水聲時才從臥室裏出來。
這是他第二次幹了，多少比上回沈著冷靜一點。
林獨照的手機就大大方方放在沙發上，確實如廖滿所說，並不防著他。
一回生二回熟，江枝意走過來拿起手機，熟練地輸入了密碼。
開屏還是一副性冷淡風的桌面，江枝意坦坦蕩蕩地翻了翻他手機，聊天界面幾乎都是工作信息，杜霜的信息很少，幾乎都是打電話，有時通話，有時視頻。
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格外頻繁。
江枝意皺了皺眉，心裏有些細微的不爽，關上聊天軟件，轉而翻了翻他通訊錄。
林獨照通訊錄也乏善可陳，大多都是同事或客戶，一個名字後面跟著冷冰冰的職位或公司名稱，相當簡潔明了。
江枝意正想關上手機，眼睛掃到了一個有些特別的名字，只有簡單一個字：程。
說不清出於什麽預感，江枝意點了進去。
林獨照和這個程大概保持著兩周一次通話的頻率，有時候密集一點，有時候稀疏一點，但一直沒斷過。
點進消息界面，再往前的應該都被刪了，只有最新的幾條：
【程：來？】
【程：我這兒沒人。】
【嗯。】
【程：幾點到？】
【四點。】
【結束剛好回去做飯。】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只有一個姓，但他就是猜得出這個人是誰。
江枝意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聊天軟件，輸入同個手機號，果然跳出來程宣雲的名片。
江枝意都氣笑了。
明明聊了這麽久的天，發條信息就能約出來的關系，那天在崔鵬婚宴上楞是裝得一臉不熟的樣子。
有什麽好心虛的？
狗比林獨照。
老子！不玩了！
林獨照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擦著頭，走到沙發邊把剛收到的一封郵件看完了。
屋裏安安靜靜，江枝意估計睡了。
他轉頭看了眼，忽然發現他房門沒關緊，大大咧咧地開著。
林獨照走過去，幫他關上了門。
房門合上前的一秒，他心裏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林獨照握著門把的手頓了頓，重新推開門，叫了一聲江枝意的名字。
屋裏安安靜靜，關著燈，沒有回應。
片刻後，林獨照走進去，打開了墻上的燈。
屋裏安安靜靜、空空蕩蕩，一絲人煙也沒有。
林獨照臉色有一瞬的沈晦。
但他很快又恢覆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沒關系，他應該只是下樓買東西了。
江枝意這段時間都很乖，從來沒有想要離開他的意思。
何況他連行李都沒有帶走，肯定還會回來的。
雖然這樣想，林獨照的神情還是不可抑制地染上一絲焦躁。
他返身回到客廳，拿起手機打算給江枝意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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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了，分手吧。
江枝意今晚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喝得多了一點，晃悠著腳步從酒吧出來時，冷不丁撞到一個人懷裏。
那人攥著他手，力道重得人骨頭發疼。
江枝意正想出聲罵人，那人冷不丁開口：“又喝這麽醉？”
江枝意不喜歡他說話的語氣，撇了撇嘴。
你誰啊，憑什麽這麽和我說話？
江枝意不爽地擡起頭，安靜看了他一會，忽然笑了笑：“你長得好像我前男友哦。”
“不對，是前前男友。”
說著說著，他自己都混亂了，有些困惑地偏了偏頭。
面前的青年聽了這話也沒露出太生氣的表情，只輕笑了聲，問：“到底是第幾個前男友”
江枝意掰著指頭很認真地數了數，而後誠實地搖了搖頭，他笑起來很漂亮，顯得很乖，又帶著點沒心沒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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