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話就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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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話就該打
江枝意的額頭和臉頰貼在冰涼的門板上，整個人都在細細地顫抖。
眼睛是熱的，濕漉漉的臉頰卻很冰涼。
青年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像是得了某種皮膚饑渴癥，頭埋在他頸窩，輕輕嗅聞，不時啄吻著綿白的臉頰和頸側，吻去他眼尾和臉頰上的淚水。
明明是溫情纏綿的意味，江枝意卻只感到毛骨悚然，一刻也無法放松下來，只反反覆覆地想著。
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但混亂空白的大腦幾乎失去了處理信息的能力，根本無法得出答案。
手腕發疼，脖頸皮膚也被親得發紅，嘴唇說不定破皮了，而來自青年的折磨卻漫長沒有盡頭。
不知道這場酷刑還要持續多久，江枝意終於忍不住輕微掙紮起來。
“別親了……”
怕極了林獨照再發瘋，他連掙紮都不敢太劇烈。
直覺告訴江枝意，盡量順著他肯定沒有錯，至少不會讓他再發瘋。
想到這兒，江枝意朝身後的青年偏過臉，眼瞼可憐兮兮地泛著紅，眼神也惶然不安，充滿了祈求意味。
他顯然很清楚現在的青年想聽什麽，想看什麽，連微顫的眼睫都充滿了明顯的示弱意味。
“我不跑了，”江枝意微仰著臉，露出令人心醉的柔軟神情，“你放開我好不好？”
“我想回房間睡覺。”
林獨照低低哼笑了一聲：“好乖。”
他意味不明地感嘆：“如果能一直這麽乖就好了。”
江枝意聽得後背一凜，還沒反應過來，林獨照已經松開了他。
一晚上大起大落，失去林獨照手臂的支撐，江枝意這才知道自己腿軟得厲害，輕輕往下跌了跌，還是林獨照扶了他一下。
江枝意勉強站穩，總算恢覆了一點力氣，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要回到房間，離不離開都無所謂了，他只想要暫時有一個喘息的空間。
再這麽和林獨照待在一起，不是他發瘋就是自己發瘋。
連行李箱和裏面的證件也顧不上，江枝意匆匆往房間走，剛走到客廳，他聽見林獨照在身後不緊不慢地問：“今晚你想睡在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江枝意頓住腳步，有些懵地回過頭，“……什麽意思？”
客廳的燈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明亮的頂燈下，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燈光下的青年挺拔俊美，很有耐心地、將那句話又重覆了一遍。
江枝意只是沒心沒肺，並不傻，何況話裏的意味昭然若揭，傻子才不明白。
雖然住在一個屋子，但他們一向是各睡各的，林獨照一向紳士且尊重他的想法，所有一切都是按照江枝意舒服的節奏來，從沒有提過任何無理的要求。
因此乍一聽這個問題，江枝意竟然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過了一會，江枝意天真至極地問：“能不能你睡你的房間，我睡我的房間？”
林獨照道：“不能。”
江枝意抿了抿唇。
剛剛才安撫好的人，江枝意實在不想再惹他發瘋，可是讓渡最私密的空間，忍受一整晚都有人睡在自己身側，對江枝意來說是更加不情願的事。
“我不願意。”江枝意垂著頭，自欺欺人地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想自己睡。”
“你可不可以不要逼我？”
“親一下不行，睡一張床不可以……”
林獨照停頓著、慢慢地道：“是所有人都不可以，還是只有我？”
江枝意倏地擡起頭，看見青年寒意微剔的眉眼，指尖一點點發起抖來。
他這才明白，今晚的帳，林獨照根本還沒開始和他清算，只是他自己以為的逃過一劫。
“你明知道不可能，為什麽還要說出來讓我不開心呢。”
林獨照看著他，微微嘆息了一聲：“我已經給了你選擇的機會，還不夠嗎？”
看似溫和體貼的語氣，卻擺明了無可拒絕的態度。
沒有是和否的選項，只有A和B，也叫選擇嗎？
江枝意腦子裏“嗡”地響了一聲。
只要想到和別人睡在一張床鋪上，他腦子都要炸了，根本無法冷靜思考。
“我不要！你這個瘋子、變態、王八蛋！”不加思考的話從江枝意嘴裏跑出來，根本管不了會不會刺|激到面前的青年。
他口不擇言地喊道：“他們以前從來不會逼我做不情願的事！”
“我要和你分手！我要離開你！”
林獨照的眼神，終於一點點冷了下來，往江枝意的方向走了幾步。
江枝意還沒反應過來這個眼神，下一秒，失重感突然襲來。被扔在沙發上的那一瞬間，江枝意整個人都是懵的。
而後林獨照整個人都覆了上來，在江枝意看不見的角度，他眼底晦色濃得要化不開，成為遮天蔽日的濃霧。
他低低笑了一聲，呢喃：“他們？”
都到了這種地步，江枝意幹脆破罐破摔起來，不管不顧地刺|激他。
“我以前那些男朋友從來不會這樣對我，你憑什麽這樣逼我？！”
“你這個神經病！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別人！”
林獨照冷著臉，輕描淡寫地道：“如果你再提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我會讓你知道後果。”
“我就要提！”江枝意飛快地道，“他們比你溫柔、比你體貼、比你會討我歡心，連吻技也比你好得多！”
話音剛落，他聽見青年低低的、愉悅的笑聲。
“很好。”
江枝意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身下的沙發晃動了一下，是青年半支起身體，從他身上離開。
正覺得如釋重負，下一秒，腰部往下的地方先是一涼，而後是熱辣辣的痛。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時，江枝意還如墜雲裏霧裏。
腰被按著，臉頰摩擦著的布藝沙發布料有些粗糙，巨大的羞恥感將腦子都沖刷得遲鈍了，好像連接痛感的神經末梢也一起壞掉，很久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江枝意怔怔的，隔了片刻才想起來要掙紮。
“你放開我！”
林獨照的手還按在他腰上，那兒有兩個淺淺的腰窩，指腹摩挲，江枝意便會敏感地顫抖。
他眼眸微垂，眼神和聲音同等的冷靜，問：“知道錯了嗎？”
“我沒有錯！”
“啪！”
只一下，綿白皮膚上便陷出微微的紅。
江枝意咬著唇，眼淚難堪地大顆大顆地從眼角墜落，在臉頰上留下濕漉的水痕，將布藝沙發染出深色的小片痕跡。
腦子渾渾噩噩的，耳邊傳來青年冷靜的質問：“誰是你男朋友？”
江枝意發出哽咽的鼻音：“你。”
“還有沒有別人？”
“沒有，”江枝意閉了閉眼，像小獸嗚咽委屈的哀鳴，“只有你。”
像是對他的回答滿意，林獨照獎勵地親了親他的臉頰，道：“分手這件事，你第一次提，我不和你計較，如果再有下次……”
他意味不明地說：“枝枝，你不會想知道我怎樣發瘋的。”
過了一會，江枝意被抱起來，靠著沙發和青年寬厚的胸膛。
林獨照憐愛地吻去他的眼淚，連擦拭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無奈道：“別哭了。”
江枝意還沒從巨大的羞恥感中掙脫，見林獨照的手伸到面前，想也不想便張嘴咬住，用上了死力氣。
他咬得用力，牙尖甚至刺破了潔白的皮膚，嘗到了微微的鐵銹味。
林獨照卻好像沒有痛感似地任他發洩，看著他的眼眸溫柔無辜，沒有半點掙紮的意思。
還是過了一會，看他咬累了，林獨照自己抽出手指，低頭拿紙巾慢條斯理擦幹凈，問：“消氣了？”
大概是情緒大起大落，一時恢覆不過來，江枝意垂著眼，整個人都懨懨的，根本懶得理他。
這天晚上，江枝意睡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林獨照在他房間的地板上打地鋪。
相比原來，這樣的選擇要好接受許多，何況江枝意困倦得厲害，也沒有力氣提出什麽反對意見，幾乎是一沾床便睡著了。
這一晚睡過去，江枝意幾乎要醒不過來，意識重新清醒時，腦袋昏沈得厲害。
林獨照聲音低低的，好像在和誰打電話：
“我就嚇唬一下他，大概過頭了……”
“嗯，燒起來了，測了，低燒，餵了退燒藥。”
“睡眠有些不穩，一直說夢話……”
隱隱的，能聽見電話那頭回應的是個女聲，有些耳熟，但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
江枝意恍惚間似乎又睡去一次，再醒來時頭部的墜痛感有所減輕。
他吃力地睜開眼，看見坐在他床邊辦公的青年，聽見動靜，微微偏頭看了過來。
“……幾點了？”江枝意微微啞著嗓子問。
“下午一點多了。”
“還難受嗎？”他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江枝意額上的溫度，問，“吃點東西？”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醫院那段日子。
但江枝意清楚地知道不是，因為背上隨著青年的靠近、而本能般泛起的顫栗和寒意，無法騙人。
“怎麽了？想要什麽？”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林獨照溫柔地問了一聲。
江枝意眼睫微微顫動，抗拒地說：“我不想和你呆在一起。”
林獨照並未因此惱怒，只道：“除了這個，其他的都可以。”
“吃點東西吧，我煮了砂鍋粥。”
江枝意沒有說話，林獨照已經起身從外面端來了粥。
恰當火候的粥清香撲鼻，被盛在瓷碗裏，色澤晶瑩誘人。
江枝意只看了一眼，便抗拒地別開眼：“我不想吃。”
林獨照坐在床邊，溫聲哄著他：“不吃的話，病要怎麽好？”
“你不喜歡喝粥，我給你做別的。”
江枝意聽得抿唇。
越知道他的本性，就越抗拒他所偽裝出來的無孔不入的溫柔。
知道說不過，江枝意幹脆不動彈也不張嘴，消極抵抗。
片刻的安靜後。
“噔。”
瓷碗放在床頭櫃上的聲音，沈悶卻清晰。
江枝意下意識擡眼，就見林獨照灰色的眸正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他說：“如果你是懶得張嘴，我可以幫你打開。”
江枝意還是很怕他的，聽著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周身都泛起寒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床邊的青年似乎掃了眼他病中缺乏顏色的唇，淺淺笑開了。
江枝意微微顫栗地偏開眼，聽見他不緊不慢的聲音：
“聽說發燒的人口腔和身體都很熱……”
“你在暗示我嗎？”
論林哥的惡趣味：每天嚇唬老婆。
ps：謝謝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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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頓住腳步，有些懵地回過頭，“……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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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時，江枝意還如墜雲裏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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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怔怔的，隔了片刻才想起來要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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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錯！”
“啪！”
只一下，綿白皮膚上便陷出微微的紅。
江枝意咬著唇，眼淚難堪地大顆大顆地從眼角墜落，在臉頰上留下濕漉的水痕，將布藝沙發染出深色的小片痕跡。
腦子渾渾噩噩的，耳邊傳來青年冷靜的質問：“誰是你男朋友？”
江枝意發出哽咽的鼻音：“你。”
“還有沒有別人？”
“沒有，”江枝意閉了閉眼，像小獸嗚咽委屈的哀鳴，“只有你。”
像是對他的回答滿意，林獨照獎勵地親了親他的臉頰，道：“分手這件事，你第一次提，我不和你計較，如果再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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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睡過去，江枝意幾乎要醒不過來，意識重新清醒時，腦袋昏沈得厲害。
林獨照聲音低低的，好像在和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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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恍惚間似乎又睡去一次，再醒來時頭部的墜痛感有所減輕。
他吃力地睜開眼，看見坐在他床邊辦公的青年，聽見動靜，微微偏頭看了過來。
“……幾點了？”江枝意微微啞著嗓子問。
“下午一點多了。”
“還難受嗎？”他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江枝意額上的溫度，問，“吃點東西？”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醫院那段日子。
但江枝意清楚地知道不是，因為背上隨著青年的靠近、而本能般泛起的顫栗和寒意，無法騙人。
“怎麽了？想要什麽？”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林獨照溫柔地問了一聲。
江枝意眼睫微微顫動，抗拒地說：“我不想和你呆在一起。”
林獨照並未因此惱怒，只道：“除了這個，其他的都可以。”
“吃點東西吧，我煮了砂鍋粥。”
江枝意沒有說話，林獨照已經起身從外面端來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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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意只看了一眼，便抗拒地別開眼：“我不想吃。”
林獨照坐在床邊，溫聲哄著他：“不吃的話，病要怎麽好？”
“你不喜歡喝粥，我給你做別的。”
江枝意聽得抿唇。
越知道他的本性，就越抗拒他所偽裝出來的無孔不入的溫柔。
知道說不過，江枝意幹脆不動彈也不張嘴，消極抵抗。
片刻的安靜後。
“噔。”
瓷碗放在床頭櫃上的聲音，沈悶卻清晰。
江枝意下意識擡眼，就見林獨照灰色的眸正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他說：“如果你是懶得張嘴，我可以幫你打開。”
江枝意還是很怕他的，聽著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周身都泛起寒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床邊的青年似乎掃了眼他病中缺乏顏色的唇，淺淺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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