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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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

在青年溫柔的話語裏,江枝意有一瞬間,背上泛起了很輕的寒意。

輕得讓人難以察覺。

但下一秒,那種感覺便褪去無蹤,微妙得仿佛是錯覺。

江枝意眨了眨眼,覺得自己的感覺很莫名其妙。

大概和林獨照說的一樣,是手術後還沒恢覆,太虛弱了,才會受一下凍就背後發涼。

第二天出院。

江晚亭並沒有如她所說,親自來接江枝意出院,只有一個助手開了車過來。

事實上,哪怕事務重心轉移到國內,她仍舊一樣繁忙,並沒有多少私人時間。

一整個早上,江枝意心情都十分蕩漾,在病房裏晃蕩來晃蕩去,晃得林獨照頭都暈了。

“你別跑來跑去了,”林獨照頭疼地對他說,“消停會。”

“一會腰該疼了。”

這點小傷怎麽能阻止他下床活動?

江枝意十分不屑地看了林獨照一眼。

下一秒,青年走近,直接將他抱了起來。

不是公主抱也不是扛沙包,就是像抱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那樣,抱著他腿把他舉了起來。

江枝意還是第一次被這麽抱著,有些羞恥。

而且病房門還大剌剌地開著,門外隨時會有人經過。

醫生可能會在出院前最後查詢一次情況,江晚亭的助手也差不多該到了,同一層還有不少醫生、護士和病人。

要是被看見,他江枝意的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

這麽想著,江枝意有些慌張地往門外看了一眼。

為了保持上半身的平衡,他兩只手都被迫扶在林獨照肩上,小腹和腿的接觸格外親密。因此,他這邊有點什麽動靜,林獨照簡直清清楚楚。

“很緊張?”他問。

“廢話!”

確認門外沒人經過後,江枝意松了口氣。

他這人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沒臉沒皮,但還是很要面子的。

“王八蛋,”江枝意這才有空找他算賬,用力拍了一下他肩,“你放我下來!”

林獨照本來也沒打算怎麽樣他,就是嚇唬嚇唬,這會兒見他反應這麽大,不由看得有趣。

他懶洋洋應了聲,抱著江枝意往床邊走。

江枝意怕往下掉,兩條手臂被迫緊緊纏著他脖子,八爪魚似的。

“小林,林哥,”江枝意舔了舔嘴唇,十分沒有骨氣地軟下嗓子,“我承認我剛才看你的眼神有那麽點不尊重。”

“我知道錯了,你就別跟我計較了……”

他信誓旦旦:“我保證,以後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林獨照聽著,好整以暇地“嗯”了一聲。

江枝意正想問“那是不是能把我放下來,”青年抱著他的手臂一緊,把他整個人往上掂了掂。

他突然來這麽一下,跟掂寶寶似的,江枝意都懵了。

他這人懵著的時候臉皮就會格外薄,等反應過來時,連耳尖都氣得通紅。

“操,”江枝意壓著聲音罵他,一邊罵一邊心虛地瞥著門外,“你是不是變態?!”

“放我下來!!”

知道再逗下去江枝意一準翻臉,林獨照這才將他放在床上。

一觸到柔軟床鋪,江枝意整個人馬上蜷進被窩裏,生怕他再來一次。

看著江枝意警惕的表情,林獨照淺淺勾了一下嘴角。

確認林獨照要把他再抱起一次有些困難後,江枝意譴責地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那麽抱著我,顯得我們兩個都很有毛病。”

“我不就看了你一眼,你至於這麽報覆我?”

林獨照從容地反省自己,說:“你那麽看我,我有點興奮。”

江枝意:“……”

江晚亭的助手大概是在一個小時後到的。

手腳勤快、機靈,很會看人眼色,沒一會就把東西收拾得妥妥貼貼,一起拿下了樓。

上了車,江枝意報上地址。

助手聽完地址,小心翼翼地問:“江少,是不是哪裏弄錯了?江總的意思是直接回江家的宅子。”

“誰說我要住江家了,”江枝意不在意地說,“我住外面。”

助手賠笑道:“江總的吩咐,我也不敢違抗啊。”

“待會送完您,我還得和江總報備,您好歹得給我一個理由好交差啊。”

江枝意想了想江晚亭那張冷臉,也有些怵,幹脆很沒有心理負擔地把責任都推到了林獨照身上。

“你就說我談戀愛了,熱戀期,如膠似漆,一分鐘都分不開,而且我家……”他眼睛滴溜溜轉到身側青年身上,給了他一個親密的說辭,“親愛的。”

青年聞言很輕地掠了一下眉。

“他這個人有毛病,一天不照顧我就渾身難受,當天要是沒給我做飯,晚上連覺都睡不著。如果不能親手照顧我,他會死的。”

江枝意這是還記恨著林獨照早上逗弄他,抓著機會要報覆回來。

無中生有添油加醋地說完,他還要挑釁地看著林獨照:“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有毛病?”

林獨照輕笑了聲,順著他:“是,我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我毛病這麽大。”

他這麽好說話,江枝意頓時眉開眼笑。

他笑起來生動極了,看得林獨照牙尖一癢,眼神深了深。

倒是助手聽得猶疑,江枝意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他也摸不清情況。

江枝意無所謂地道:“你要是拿不準主意,就放我下去打車,我自己回去。”

助手登時冷汗就下來了。

江枝意這傷才剛拆線,要是再吹會風有個好歹,可就不是怎麽向江晚亭報備的事了,助手哪裏敢放他去打車。

助手想清楚利害關系,只好苦著臉給江晚亭發去信息報備,車子順利往江枝意提供的目的地駛去。

到了晚上,江晚亭大概是聽完助手匯報,會議間隙還打電話來好好教訓了他一通。

奈何江枝意死豬不怕開水燙,她罵了幾句就覺得沒意思了,直言讓江枝意這陣子“死在外邊也別來煩她,”掛了電話。

沒有人管著就是快樂,江枝意在林獨照家裏很是過了兩天逍遙日子。

只是到了第三天,他開始覺得哪裏不對。

“你不是說不會像江晚亭一樣管我的嗎,”江枝意後知後覺地瞇起眼,“怎麽說話不算話?”

青年正側身把沒收來的冰飲放回冰箱,聞言道:“我哪有管你,只是好好和你商量。”

“你傷口還沒好透,喝冰的不利於恢覆。”

“商量無效,我就要喝!”江枝意眼明手快地擠過來,剛要碰到那瓶水的邊邊,手腕被人慢條斯理攥住了,力道不輕也不重,但江枝意就是碰不到心心念念的那瓶水。

青年握著他手腕,神態很從容:“那就再商量商量。”

“我就喝一口。”江枝意拼命往冰箱邊夠,很不死心,“就一口,我要渴死了。”

林獨照一手制住他,一手拉上冰箱門,溫和道:“恒溫壺裏有熱水,我給你倒?”

甚至貼心地給他提供了第二個選項:“還是想溫點牛奶喝,有利於晚上的睡眠。”

“……”江枝意不滿地瞪著他,“你這叫不管我?”

“我連喝個冰水都不讓?”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你現在要好好養傷。”

青年話頭一轉,好言好語哄著他:“而且廚房的秋瓜烙要做好了,不留點肚子,待會吃不下了。”

江枝意頓時又被放松了警惕心,高興地跑到廚房去看。

煎好的秋瓜烙兩面金黃,比兩只手掌還要大,能瞧見隱隱的翠色,正擱置在瀝油架上瀝油。

林獨照戴上手套,將瀝幹油的一大張取下,切成大小適宜的菱形,擺進靛藍色的瓷盤裏。

他拈了一塊起來,江枝意湊過來吃掉。

煎好的秋瓜烙又香又酥,很清淡的甜,油瀝得幹幹凈凈,並不膩味。

好吃得江枝意想當場親他一口。

“幹不幹?”

江枝意吃得很開心,完全忘掉了沒有冰水喝的不快樂:“一點點。”

林獨照便又開鍋給他做了個姜撞奶,洗了一小筐草莓。

這個時候的草莓沒怎麽成熟,又酸又小,這一筐大概是大棚種植,熟得很漂亮,水分多,很甜。

十二月的天氣,外頭冷風大作,他們倆躲在屋裏沙發上看電影。

林獨照把他的小毯子拿出來,給江枝意蓋著腰和腿。江枝意第一次見這毯子的時候嫌棄得要死,嫌它花色醜,現在用習慣了,到屋裏哪兒都要帶著。

客廳的投影第一次用,林獨照找了半天的遙控,兩個人折騰煩了,隨便看了一部很有名的文藝片——《Meet Joe Black》。

客廳滅了燈,窗簾也拉緊了,只有幕布上的投影發出熒熒的燈光。

江枝意裹著小被子,抱著小筐,從裏面一顆顆地拿草莓吃。

影片漸入佳境,在女主父親的藏書室,男主站在女主身後,隔著一定分寸的距離,輕輕嗅聞她的頭發。

那氛圍令人口幹舌燥。

江枝意下意識偏開了眼,看了林獨照一眼。

青年看得也不怎麽專註,江枝意一動,他的視線便落過來,目光沈靜地和他對視。

“你要吃嗎?”江枝意突然問他,“草莓。”

林獨照眼睫微動,點頭。

見他沒有伸手來拿的意思,江枝意只好從筐裏拈起一顆,遞到他嘴邊。

青年看了他一會,低下頭,輕輕地、將那顆草莓咬進了嘴裏。

這個角度,江枝意能看清他睫毛根部拓下的淡淡陰影,和鼻梁輪廓一樣清晰。

有意還是無意,青年齒尖在他指尖輕輕抵了一下。

很癢。

江枝意怔住,一時間就那麽呆呆地舉著手,感覺自指尖處一點點發起燙來。

身後的影片裏,女主轉過了身,對男主說:“May I kiss you?”

於是林獨照便也順理成章地覆身過來,吻住了他。

他親得很慢,莫名有了幾分咂摸的感覺。江枝意的唇面被叼住了磨、含著舔,吃糖一樣慢條斯理。

草莓筐子掉到了地上,無人在意。

在影片暧|昧的背景裏,他們也吻得很動情。

彼此交換的除了唾液,還有草莓甜蜜的汁水。

舌頭進出間帶出水聲,江枝意感覺自己的臉緩慢地熱了起來。

小毛毯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青年整個人都覆在了他身上,江枝意第一次發現他眼睫那麽長,連緩慢煽動的頻率都格外暧|昧色|情。

林獨照的手按在他腰上,從寬松的下擺往上摸。

那兒有一個長長的刀口,拆完線不到一個星期,新長出來的皮膚很嫩、也很敏感。

何況青年摸得慢而重,一寸寸摩挲過皮肉,江枝意有些受不了地握住他手,偏開頭:“別摸了。”

林獨照的手便按在那兒,沒再動了。

他低下頭,隨意地親了親江枝意的下巴和脖頸,像不經意那樣問:“你那天在車上……怎麽叫我的?”

“再叫一次。”

直接叫老公好不好(×

ps:莫名覺得這章很溫馨br/>

再次謝謝各位營養液大戶,明天或許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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