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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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
那晚穆瑾回到家後，在被子裏哭了很久，哭累後便沈沈地進入了睡夢中。
穆瑾的媽媽——章瑛早上從醫院回來後，看到穆瑾腫著眼睛，問穆瑾昨晚遇到什麽事了。穆瑾說她不在家，自己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從睡夢中哭醒了過來。
章瑛聞言，摸了摸穆瑾的頭頂，柔聲道：“怎麽還能被自己的夢嚇醒——好了，好了，媽媽回來了，沒事了。”
穆瑾扯出一個比哭還醜的笑容，背上書包去圖書館自習。
何以解憂，唯有做題。
下午，眼睛消腫了一些，但晚自習的時候，依舊被郜白幾人看出了異樣。幾人輪番詢問，穆瑾沒堅守住，只得向幾人坦露實情。
“臥槽，什麽東西！”丁夏拍欄桿而且起，憤恨道。
“特麽的，這人渣怎麽隨處可見啊。”郜白攬著穆瑾的肩上說。
沈聽雪看著欄桿下球場裏矯健的身影，順了順穆瑾的發尾，溫和道：“你好聰明，也幸好沒事。”
穆瑾雙手搭在欄桿上，看著籃球場上起跳的少年，感受著耳邊的風聲，默默不語。
“穆瑾。”
一道溫柔的女聲從幾人身後傳來。
穆瑾回身，看向祝歆。
祝歆笑著走向前，對穆瑾身邊的幾人柔聲說：“我可以和穆瑾單獨說幾句話嗎？”
聞言，郜白幾人交換眼神，離開。
祝歆走上前，將手裏的包裝袋遞給穆瑾。
“這是給你的，一條新的圍巾。”
穆瑾回了回神：“謝謝。”
祝歆笑著，輕攬穆瑾的胳膊：“你昨天肯定也被嚇壞了吧，還一個勁兒的護著我。”
穆瑾看向祝歆，祝歆眼裏的懼色早已不見，有的只是恬靜的平和：“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麽過來的？他們就跟瘋狗一樣，你不怕嗎？”
祝歆笑笑，看著遠處操場上一個漸行漸近的身影，緩緩道：“怕呀，當然怕。但是，有個傻瓜說以後天天送我回家，而他的朋友們，也在想法設法的幫我擺脫麻煩。”目光回轉在穆瑾身上，“還有還有，一個小姑娘，在面對危險時，把我護在了身後。我一想，這麽多人都在幫著我，我有什麽好怕的？”
祝歆的聲音沈靜如無波無浪的海面，繼續道：”危險，本就無處不在，尤其對於我們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來說。你很勇敢，我很幸運，我們，沒辦法預知危險，那就在危險來臨時化解它，戰勝它。你昨天就做得很好。謝謝你，穆瑾。”
滿目真誠，滿心感謝，這是此刻的祝歆給穆瑾的感覺。
“嗐，沒事，可能被郜白帶著，看了幾本武俠小說，快長出俠肝義膽了吧。”穆瑾看著遠處逐漸被墨色暈染的天空，淡然一笑，“希望我們以後，都能夠勇敢機智，少遇危險，如果不幸遇到，希望那個時刻，我們能夠拯救自己，也能保護別人吧。”
“一定會的。”
祝歆與穆瑾並肩，迎著秋風，溫聲應道。
在一樓大廳門口觀望的三人，勾肩搭背，滿腹疑惑，是一句也沒聽到。
“我怎麽感覺穆瑾和誰都很好磕？”丁夏胳膊搭在沈聽雪肩上，點著下巴道，“之前覺得她和李澤很好磕，可李澤心有所屬。又覺得和於楊也不錯，但現在和祝歆也挺撘的，美救美，還挺夢幻！”
話落，郜白賜丁夏一記冰冷眼神：“胡說！她和我最配！”
“那狗剩呢？”丁夏挑眉。
“幹他屁事？”郜白嘟囔。
丁夏聳聳肩。
“別磕了，班主任和年級主任把晚自習換了。也就說小自習結束後的正式晚自習，聽寫化學方程式。”沈聽雪說完，拖著二人進了教學樓。
……
周日的小晚自習，本是用來補作業的黃金時間，只是今時不同於往日，學完了化學方程式最多的一章節後，淩煜鵬——高二年級主任兼1班班主任和1、4、8班的化學老師，終於迎來了自己鐘愛的環節，化學方程式聽寫。
於是乎，小自習，4班教室裏飄蕩著記方程式的聲音。
淩煜鵬拿著化學練習冊走進4班教室，嘴角帶著讓4班學生不寒而栗的笑意，開始操作多媒體設備。
4班的學生們屏息而侍，看著一個抽獎的小程序被他打開，導入4班學生的名單。
大屏幕開始滾動，此刻屏幕上一閃而過的名字，成了4班學生最不忍直視的存在。
個個都是心裏求神拜佛哭天喊地，表面波瀾不驚坐以待斃。
在忘記呼吸的30秒內，第一個幸運兒誕生。
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了聶雲天身上。
1號幸運兒雲淡風輕。
很好，接著出現了2號、3號、4號幸運兒，他們分別是章墨、茍盛還有穆瑾。
4人面面相顧，無可奈何，正欲起身離開座位，聽淩煜鵬悠悠道：“這次只是試試，看看程序好不好用。”
聞言，4人趕緊利落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開始呼吸。
穆瑾從未覺得淩煜鵬的中年男低音這麽好聽。
“抽獎”正是開始。
第一輪幸運兒：郜白、茍盛、丁夏、章墨。
穆瑾暗松一口氣。
第二輪：聶雲天、穆瑾、燕然、劉冀。
穆瑾僥幸全部寫對。
第三輪：穆瑾、沈聽雪、張曦、項啟寧。
穆瑾想不通。
第四輪：祝歆、陳欣怡、穆瑾、李希滿。
穆瑾欲哭無淚。
第五輪：楊莽、鄭子琦、茍盛、穆瑾。
穆瑾面如死色，郜白想笑不敢笑，憋出內傷。
第六輪：穆瑾、何慕曉、徐依然、汪樂。
穆瑾已然麻木，全班看熱鬧不嫌事大。
第七輪：穆瑾……
晚自習聽寫十輪，穆瑾的名字連著出現了6次，要不是後面幾輪終於篩不出穆瑾的名字了，她真想破口大喊：“狗程序，有毛病!有bug!”
淩煜鵬聽寫化學方程式的時候，不是照本宣科的說誰和誰反應生成什麽，而是給每個人讀一段材料，這個材料裏誰和誰可以反應，寫出生成物，並將方程式配平；又或者是，說一些生活中常見的現象，這個現象涉及的化學反應有什麽，寫出方程式並配平……要寫夠反應涉及的全部方程式，不能少些，不可以寫錯步驟、反應順序，不能配錯平，氣體符號和沈澱物符號，該寫寫，該加加。
穆瑾說幸運吧，被系統抽中6次，說不幸吧，分配給她的化學反應還都挺簡單。
沒做到要求的，要被化學老師親自連著檢查兩周的化學冊子，還要把寫錯的方程式默寫十遍。
穆瑾，今晚唯一被抽到六次的幸運兒，唯一全部寫對的神奇物種！
晚自習結束，在一眾的驚嘆中，穆瑾拱拱手，收拾好書包沖向了學校前門，急著去買今天剛到的試卷。
月考穆瑾數學成績拉了後腿，縱觀高一下學期一學期的學習成績，物理成績也是搖擺不定的。因此整體成績就和三角函數的圖像是的，時而波峰，時而波谷，只是函數有周期，她這鬼成績周期難定。
驚魂化學晚自習後，昨日的恐懼早已跑得沒影了，高中生，搞成績要緊。
穆瑾盤算著，買什麽冊子好，一不留神，在回家的學生海中，撞到了前面的人。
“抱歉。”穆瑾道歉後準備從那人側身饒過。
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被後面的人握住了胳膊。
“怎麽撞了人，還裝作不認識呢？”陳旭曉放開抓著穆瑾的手，笑著問。
穆瑾轉過身，擡眼看向眼前的人：“陳旭曉？”眨了眨眼睛，接著道，“我剛才撞的人是你嗎？”
“不是，我旁邊這哥。”
穆瑾轉頭看向陳旭曉身旁的人。
於楊穿著黑色的秋冬季校服，衣領立著，清透的眼神在從教室裏透過白色光中，柔和溫潤。
悸動，一如既往。
“不好意思，走得太快了。”處在兩人中間的穆瑾，認真道。
“沒事，”於楊頓了頓，帶著關切略帶遲疑的問道：“你沒事了吧？”
穆瑾看著不斷從教學樓湧出的學生，走到二人身邊,急切道：“走著聊走著聊，咱停下就把人路堵住了。”
“你說哪件事？是我化學晚自習被淩煜鵬抽中6次聽寫？還是我那周期不定的成績讓我郁悶？”穆瑾邊疾步靠近校門邊應道。
“噗嗤——”陳旭曉快步跟上步履生風的穆瑾，“你化學方程式被抽到六次啊？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一會兒啊……”
陳旭曉肆無忌憚的笑聲在穆瑾的一記怒視中終止了下來。
於楊的嘴角輕輕地挑了挑，垂眼看了看身邊的姑娘。
自愈能力真強，看起來是沒事了。
“你也是厲害，六次。你們班一共抽了幾次？”
“十次。”
“五分之三的概率，還行，”陳旭曉瞥一眼穆瑾右側的於楊，接著道，“你旁邊那哥，於化學課代表，在十五次聽寫中，是俺班唯一一個沒被抽到的人。”
穆瑾止步，一臉不可思議又委屈的看向於楊，氣結於胸：“憑什麽？你給那個程序充會員了？”
於楊被突然止步又氣鼓鼓的女孩給盯害羞了，咳了一聲，道：“可能……吧。”
聞言，穆瑾的腳步又加快了。
“別呀，穆瑾，走這麽快。”陳旭曉、於楊跟左右護法似的趕緊跟上。
“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給我推薦一本數學卷子和一本物理知識梳理的教輔。”
“成！”
“嗯。”
……
買好學習資料後，陳旭曉被他結束一日飯店營業的媽提溜回了家，只剩穆瑾和於楊在書店的門口。
剛才還和於楊聊得自然順暢的穆瑾突然緊張了起來，又不敢直視於楊的眼睛了。
“穆瑾。”
於楊輕輕喚她，穆瑾擡起頭，對上於楊的目光，聽他繼續說：“成績搖擺不定的話，我建議你多做一些專題訓練，梳理出自己每次試卷的扣分點，歸結在一起，把錯過三次以上同類型的題當做重點，著重、重新看幾遍涉及到的知識點，理清後再多做幾遍書上的例題，然後找同類型的題拔高，確保是完全掌握了再繼續其他題型。”
穆瑾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於楊繼續緩聲道：“現在的考試都是章節和單元考試，就是一個發現不足、彌補欠缺的過程，你也不要太有壓力了。”
穆瑾將懷裏的冊子往胸口靠了靠，試圖蓋住此刻失常的心跳。
鼓起勇氣，穆瑾對上於楊誠摯的目光，溫聲道了一句“謝謝”。
……
與於楊分別後，穆瑾與三三兩兩的學子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臟的跳動逐漸恢覆正常，穆瑾的腦海裏全是於楊剛才認真、澄澈的目光。
她想，自己應該是喜歡於楊的吧。
心動、害羞、欣喜、渴望。
所有秘而不宣的情緒，都符合對於喜歡的定義。
是在那一刻開始的呢？
穆瑾說不清，也想不起。
擡頭望向夜空，繁星漫天。
不想了，喜歡了就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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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瑾的媽媽——章瑛早上從醫院回來後，看到穆瑾腫著眼睛，問穆瑾昨晚遇到什麽事了。穆瑾說她不在家，自己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從睡夢中哭醒了過來。
章瑛聞言，摸了摸穆瑾的頭頂，柔聲道：“怎麽還能被自己的夢嚇醒——好了，好了，媽媽回來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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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麽的，這人渣怎麽隨處可見啊。”郜白攬著穆瑾的肩上說。
沈聽雪看著欄桿下球場裏矯健的身影，順了順穆瑾的發尾，溫和道：“你好聰明，也幸好沒事。”
穆瑾雙手搭在欄桿上，看著籃球場上起跳的少年，感受著耳邊的風聲，默默不語。
“穆瑾。”
一道溫柔的女聲從幾人身後傳來。
穆瑾回身，看向祝歆。
祝歆笑著走向前，對穆瑾身邊的幾人柔聲說：“我可以和穆瑾單獨說幾句話嗎？”
聞言，郜白幾人交換眼神，離開。
祝歆走上前，將手裏的包裝袋遞給穆瑾。
“這是給你的，一條新的圍巾。”
穆瑾回了回神：“謝謝。”
祝歆笑著，輕攬穆瑾的胳膊：“你昨天肯定也被嚇壞了吧，還一個勁兒的護著我。”
穆瑾看向祝歆，祝歆眼裏的懼色早已不見，有的只是恬靜的平和：“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麽過來的？他們就跟瘋狗一樣，你不怕嗎？”
祝歆笑笑，看著遠處操場上一個漸行漸近的身影，緩緩道：“怕呀，當然怕。但是，有個傻瓜說以後天天送我回家，而他的朋友們，也在想法設法的幫我擺脫麻煩。”目光回轉在穆瑾身上，“還有還有，一個小姑娘，在面對危險時，把我護在了身後。我一想，這麽多人都在幫著我，我有什麽好怕的？”
祝歆的聲音沈靜如無波無浪的海面，繼續道：”危險，本就無處不在，尤其對於我們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來說。你很勇敢，我很幸運，我們，沒辦法預知危險，那就在危險來臨時化解它，戰勝它。你昨天就做得很好。謝謝你，穆瑾。”
滿目真誠，滿心感謝，這是此刻的祝歆給穆瑾的感覺。
“嗐，沒事，可能被郜白帶著，看了幾本武俠小說，快長出俠肝義膽了吧。”穆瑾看著遠處逐漸被墨色暈染的天空，淡然一笑，“希望我們以後，都能夠勇敢機智，少遇危險，如果不幸遇到，希望那個時刻，我們能夠拯救自己，也能保護別人吧。”
“一定會的。”
祝歆與穆瑾並肩，迎著秋風，溫聲應道。
在一樓大廳門口觀望的三人，勾肩搭背，滿腹疑惑，是一句也沒聽到。
“我怎麽感覺穆瑾和誰都很好磕？”丁夏胳膊搭在沈聽雪肩上，點著下巴道，“之前覺得她和李澤很好磕，可李澤心有所屬。又覺得和於楊也不錯，但現在和祝歆也挺撘的，美救美，還挺夢幻！”
話落，郜白賜丁夏一記冰冷眼神：“胡說！她和我最配！”
“那狗剩呢？”丁夏挑眉。
“幹他屁事？”郜白嘟囔。
丁夏聳聳肩。
“別磕了，班主任和年級主任把晚自習換了。也就說小自習結束後的正式晚自習，聽寫化學方程式。”沈聽雪說完，拖著二人進了教學樓。
……
周日的小晚自習，本是用來補作業的黃金時間，只是今時不同於往日，學完了化學方程式最多的一章節後，淩煜鵬——高二年級主任兼1班班主任和1、4、8班的化學老師，終於迎來了自己鐘愛的環節，化學方程式聽寫。
於是乎，小自習，4班教室裏飄蕩著記方程式的聲音。
淩煜鵬拿著化學練習冊走進4班教室，嘴角帶著讓4班學生不寒而栗的笑意，開始操作多媒體設備。
4班的學生們屏息而侍，看著一個抽獎的小程序被他打開，導入4班學生的名單。
大屏幕開始滾動，此刻屏幕上一閃而過的名字，成了4班學生最不忍直視的存在。
個個都是心裏求神拜佛哭天喊地，表面波瀾不驚坐以待斃。
在忘記呼吸的30秒內，第一個幸運兒誕生。
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了聶雲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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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接著出現了2號、3號、4號幸運兒，他們分別是章墨、茍盛還有穆瑾。
4人面面相顧，無可奈何，正欲起身離開座位，聽淩煜鵬悠悠道：“這次只是試試，看看程序好不好用。”
聞言，4人趕緊利落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開始呼吸。
穆瑾從未覺得淩煜鵬的中年男低音這麽好聽。
“抽獎”正是開始。
第一輪幸運兒：郜白、茍盛、丁夏、章墨。
穆瑾暗松一口氣。
第二輪：聶雲天、穆瑾、燕然、劉冀。
穆瑾僥幸全部寫對。
第三輪：穆瑾、沈聽雪、張曦、項啟寧。
穆瑾想不通。
第四輪：祝歆、陳欣怡、穆瑾、李希滿。
穆瑾欲哭無淚。
第五輪：楊莽、鄭子琦、茍盛、穆瑾。
穆瑾面如死色，郜白想笑不敢笑，憋出內傷。
第六輪：穆瑾、何慕曉、徐依然、汪樂。
穆瑾已然麻木，全班看熱鬧不嫌事大。
第七輪：穆瑾……
晚自習聽寫十輪，穆瑾的名字連著出現了6次，要不是後面幾輪終於篩不出穆瑾的名字了，她真想破口大喊：“狗程序，有毛病!有bug!”
淩煜鵬聽寫化學方程式的時候，不是照本宣科的說誰和誰反應生成什麽，而是給每個人讀一段材料，這個材料裏誰和誰可以反應，寫出生成物，並將方程式配平；又或者是，說一些生活中常見的現象，這個現象涉及的化學反應有什麽，寫出方程式並配平……要寫夠反應涉及的全部方程式，不能少些，不可以寫錯步驟、反應順序，不能配錯平，氣體符號和沈澱物符號，該寫寫，該加加。
穆瑾說幸運吧，被系統抽中6次，說不幸吧，分配給她的化學反應還都挺簡單。
沒做到要求的，要被化學老師親自連著檢查兩周的化學冊子，還要把寫錯的方程式默寫十遍。
穆瑾，今晚唯一被抽到六次的幸運兒，唯一全部寫對的神奇物種！
晚自習結束，在一眾的驚嘆中，穆瑾拱拱手，收拾好書包沖向了學校前門，急著去買今天剛到的試卷。
月考穆瑾數學成績拉了後腿，縱觀高一下學期一學期的學習成績，物理成績也是搖擺不定的。因此整體成績就和三角函數的圖像是的，時而波峰，時而波谷，只是函數有周期，她這鬼成績周期難定。
驚魂化學晚自習後，昨日的恐懼早已跑得沒影了，高中生，搞成績要緊。
穆瑾盤算著，買什麽冊子好，一不留神，在回家的學生海中，撞到了前面的人。
“抱歉。”穆瑾道歉後準備從那人側身饒過。
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被後面的人握住了胳膊。
“怎麽撞了人，還裝作不認識呢？”陳旭曉放開抓著穆瑾的手，笑著問。
穆瑾轉過身，擡眼看向眼前的人：“陳旭曉？”眨了眨眼睛，接著道，“我剛才撞的人是你嗎？”
“不是，我旁邊這哥。”
穆瑾轉頭看向陳旭曉身旁的人。
於楊穿著黑色的秋冬季校服，衣領立著，清透的眼神在從教室裏透過白色光中，柔和溫潤。
悸動，一如既往。
“不好意思，走得太快了。”處在兩人中間的穆瑾，認真道。
“沒事，”於楊頓了頓，帶著關切略帶遲疑的問道：“你沒事了吧？”
穆瑾看著不斷從教學樓湧出的學生，走到二人身邊,急切道：“走著聊走著聊，咱停下就把人路堵住了。”
“你說哪件事？是我化學晚自習被淩煜鵬抽中6次聽寫？還是我那周期不定的成績讓我郁悶？”穆瑾邊疾步靠近校門邊應道。
“噗嗤——”陳旭曉快步跟上步履生風的穆瑾，“你化學方程式被抽到六次啊？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一會兒啊……”
陳旭曉肆無忌憚的笑聲在穆瑾的一記怒視中終止了下來。
於楊的嘴角輕輕地挑了挑，垂眼看了看身邊的姑娘。
自愈能力真強，看起來是沒事了。
“你也是厲害，六次。你們班一共抽了幾次？”
“十次。”
“五分之三的概率，還行，”陳旭曉瞥一眼穆瑾右側的於楊，接著道，“你旁邊那哥，於化學課代表，在十五次聽寫中，是俺班唯一一個沒被抽到的人。”
穆瑾止步，一臉不可思議又委屈的看向於楊，氣結於胸：“憑什麽？你給那個程序充會員了？”
於楊被突然止步又氣鼓鼓的女孩給盯害羞了，咳了一聲，道：“可能……吧。”
聞言，穆瑾的腳步又加快了。
“別呀，穆瑾，走這麽快。”陳旭曉、於楊跟左右護法似的趕緊跟上。
“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給我推薦一本數學卷子和一本物理知識梳理的教輔。”
“成！”
“嗯。”
……
買好學習資料後，陳旭曉被他結束一日飯店營業的媽提溜回了家，只剩穆瑾和於楊在書店的門口。
剛才還和於楊聊得自然順暢的穆瑾突然緊張了起來，又不敢直視於楊的眼睛了。
“穆瑾。”
於楊輕輕喚她，穆瑾擡起頭，對上於楊的目光，聽他繼續說：“成績搖擺不定的話，我建議你多做一些專題訓練，梳理出自己每次試卷的扣分點，歸結在一起，把錯過三次以上同類型的題當做重點，著重、重新看幾遍涉及到的知識點，理清後再多做幾遍書上的例題，然後找同類型的題拔高，確保是完全掌握了再繼續其他題型。”
穆瑾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於楊繼續緩聲道：“現在的考試都是章節和單元考試，就是一個發現不足、彌補欠缺的過程，你也不要太有壓力了。”
穆瑾將懷裏的冊子往胸口靠了靠，試圖蓋住此刻失常的心跳。
鼓起勇氣，穆瑾對上於楊誠摯的目光，溫聲道了一句“謝謝”。
……
與於楊分別後，穆瑾與三三兩兩的學子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臟的跳動逐漸恢覆正常，穆瑾的腦海裏全是於楊剛才認真、澄澈的目光。
她想，自己應該是喜歡於楊的吧。
心動、害羞、欣喜、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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