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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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晚上回寢室的路上，顧貽琴問：“誒，那小說你看完了嗎？”
宸言看了她一眼：“《解憂雜貨鋪》？”
顧貽琴點頭：“嗯。”
宸言：“我一個“OK”的手勢。
兩人手邀著手，走到女寢門口時，顧貽琴突然問：“你今天上課和張遇深說什麽了？”又是一臉八卦樣。
宸言聽後繼續走著，說：“就找他講題，然後扯上談了。”
“哈哈，你們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顧貽琴擡手搭上宸言的肩，故作唏噓道：“唉，曾經在班上文靜的小言言啊，現在因為張遇深，人設崩塌啦！”
宸言在班上確實很少跟人講話，男生就更別提，張遇深確實是個例外。
宸言極不喜歡這個標簽，但那個時候的她沒有勇氣，也確實不知道要這麽與人主動相處，時間久了也就只能順其自然了。
面對顧貽琴，她還是說：“我也不算文靜吧，只是不好意思說話，人家和我不熟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
確實，宸言在熟人面前有時就像個顛婆，這點顧貽琴深有體會。她說：“也是，我現在看你就像清楓市第四人民醫院跑出來的。”
宸言笑說：“請滾，謝謝。”
回寢室後一小時宸言洗完衣服，剛準備爬上床，門外“咚咚”兩聲，大家都知道是班主任查寢來了，她走上前開門，“老師。”
班主任是一位中年男老師，人送外號“猴爺”。
猴爺走進寢室先是“誒”，應了一聲，環視一周後點點頭，嘴裏說：“行，都到齊了。”
又叮囑道：“明天早上記得及時起床，整理好內務別扣分了。”
說完往門口走，幾步後想起了什麽又聽下腳步，看向宸言說：“對了，宸言，下個星期要舉行繪畫比賽，你有興趣報名嗎？”
“我？”突然被註意到，宸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一臉詫異。
猴爺笑了一下，語氣溫和：“怎麽不能是你，你畫畫不是挺好的嗎，有沒有興趣？”
關於宸言畫畫這個事，得從她初二說起，某天她拿著遙控器亂調頻道，被《海賊王》吸引了註意，然後喜歡的一發不可收拾，後來她會在電腦上搜索人物圖片臨摹，畫得還算有模有樣。
見宸言有些猶豫，大概是有參賽的想法，猴爺加大火力，鼓勵道：“要是想試就試試，怕啥，就當是個新嘗試。”
床上的顧貽琴附和著：“對，怕啥，幹翻他們。”
早已躺下的室友這時也探出半個頭說：“對啊，你畫的那麽好，拿個獎不是問題的。”
被大家的鼓勵簇擁的宸言，頓時不好意思了，最終還是被心裏那股力量帶領，她對猴爺說：“那我試試。”
“行，去班委那兒報名啊。”猴爺綻開笑顏。
宸言：“知道了。”
猴爺：“早點休息，關燈吧。”說完就把門帶上，走了。
“老師再見。”
熄燈後宸言爬上床，問她們：“那我畫什麽好呢？”
她們回答皆是一致：“你喜歡的。”
宸言想了想，第一選擇還是海賊王，自己很早就想畫路飛的通緝令，又覺得略有難度一直沒畫，幹脆趁這次試試，反正也不是奔著拿獎去的。
……
“聽說你要準備參加畫畫比賽？”
第二天早晨，宸言來到自己座位剛準備搬出椅子坐下，就聽見身邊的張遇深問。
她拿出椅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問：“你怎麽知道的？”
張遇深頭往後退了一點，神情隨意地說：“猴爺啊，剛來教室問有沒有人想參加，還說目前要報名的只有你一個。”
面對張遇深，宸言可以坦然，大大方方地回答：“想試試。”
這下張遇深忽地沖她笑著，好像比宸言自己還要高興她所做出的改變，幹脆地回應道：“可以啊，勇於突破！”
宸言不好意思地淺笑著：“就是試試而已，走個過場。”學校裏畫畫厲害的人不少，宸言覺得自己頂多算個業餘愛好者，不想被人抱有期待。
張遇深正兒八經地，語氣特別真誠：“怕啥，要搞就好好搞，不是說非要拿個獎什麽的，重點是你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去做，就得拼盡全力。”
宸言當時沒什麽想法，她雖然認同這些話，但對懶散慣了的她起不了什麽激勵作用，只是應付性地回：“我知道了，謝謝。”
任誰都能看出其敷衍程度，張遇深又強調到：“別敷衍，認真對待！”
宸言面上賠笑：“知道了。”
月底到了，宸言坐班車回家，家裏晚飯吃得早，畢竟她媽媽李萍還等著去搓麻將呢。
飯桌上，李萍總是愛說：“在學校要好好學習。”
宸言隨口地說：“知道了”，後不再說話。
“唉，你要是考個一本，我和你爸就別無所求了。”
宸言沒猶豫就潑冷水：“我有書讀就不錯了，還一本。”
她自己有多少能力她是最清楚的。
李萍也不生氣：“所以要努力，人家是說考上就考上的嗎？”
李萍著急自己女兒在學習方面的不上進，奈何自己沒讀過什麽書，每次也只能說這些話激下她。
宸言仍是淡淡開口：“我知道。”
每次聊到讀書，說來說去就是那幾句話，跟對臺詞似的。
其實宸言明白這些話就是因習慣而說出的，她使人血壓升高的成績單早就讓父母的話語裏沒有期待了。
洗完碗，再簡單把地拖一下，回到房間關上房門。打開電腦搜索到圖片之後，宸言拿出紙和工具，一開始畫輪廓還好，到了細節時卻怎麽也不對味，幾次修改下來，畫紙都被擦的起糙毛了，她想著：要不換一個？
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張遇深昨天中午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擡眸看了看窗外，夕陽正消逝，餘暉的光芒被黑暗取而代之。過了一會兒，宸言繼續畫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想半途而廢還是像張遇深說的，要全力以赴。
她忽略因幹澀作痛的雙眼，放下浮躁，決定好好畫下去。
李萍回來的時候，站在客廳裏看見門底下的縫隙看見了一絲光亮，心想真是稀奇，平時這個時候她早關燈了：“宸言，在幹嘛呢還不睡覺。”
完全專註的宸言被嚇了一跳，沒穩住鉛筆畫出來一條橫線，她趕快用橡皮擦幹凈：“媽，我畫會畫，別管我了，你快睡吧。”然後她關了大燈，再打開臺燈繼續畫著。
這會兒，宸言用力伸了個懶腰，外面已經完全聽不到行人的聲響，路燈不知道亮了多久，那是二O一二年，擡頭還能看見夜空中有繁星不知疲憊地閃爍著。
宸言一把捧起鬧鐘，鼓著眼睛一看時間：11:48。她感到驚訝，沒想到時間過了這麽久，更想不到自己竟然毫無意識。
畫裏，路飛張開手掌，露出治愈的笑容。那一年《海賊王》tv更新到魚人島篇章，草帽海賊團眾人經過兩年的分別和歷練後再次揚帆啟航，滿懷熱忱與希望。當路飛一拳打倒權勢滔天的天龍人時，宸言看得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跟原圖比起來，雖然還有些細節沒到位，但對自己而言已是最好。宸言起身，頓感腰酸背痛，這一下子對身體沖擊太強。
她小聲嘀咕：“哎呀！”然後重重地撲倒在床上，許是太累了，困意襲來，一夜無夢。
第二天還是被媽媽喊醒的：“宸言！還不起來，你幾點鐘的車？”
睡夢中的宸言忽被驚醒，意識回籠後，扯著嗓子，語氣及其不情願地回道：“中午一點。”
一個月就回來這一次，眨吧眼的功夫就過去了，好不容易能安心睡覺，卻連晚飯都吃不到就得趕車去學校。
李萍：“起來把早飯吃了，收拾一下東西，別睡了。”
宸言使勁揉了把眼：“好。”
李萍不放心，又趕忙補上一句：“記得別忘記東西啊，零食多帶點，給同學分享。”
一下接收這麽多事情，她大聲說：“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宸言聽到拉卷門的聲音，轟隆隆的，知道是媽媽出門了。
又與時間抗爭了半小時多，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用手抹了一把臉。穿上拖鞋從廚房把早飯拿到客廳，那些年湖南衛視熱播愛情倫理狗血劇，宸言在沙發上盤著腿，邊吃邊看得起勁。
現在家裏就宸言一個人，窗外陽光明媚，仿若世界自由。她忍不住哀怨：“要是不上學該有多好，這麽好的一天為什麽要去坐牢！”
心裏再抗拒，還是得拖著身體把該做的做完，所需的東西準備好，放進帆布包，裝不下的就拿個買衣服的袋子裝。
最重要的是畫，她卷起來單獨拿著，生怕給壓皺了。
走一段路，到車站大包小包提上車，找到位置坐下後戴上耳機，閉上眼睛一切交給時間。
宸言是寢室四人中唯一家不在縣城的，沒辦法卡時間來，所以每次她都是第一個到的。
那時候智能手機剛剛普及，十六歲又是學生的宸言按理說是沒法擁有的，但就是這次回去他爸爸充話費被送了個雜牌手機，擺在家裏沒人用，她就壯著虎膽悄悄拿學校來了。
現在她坐在陽臺拿它看玄幻小說，但沒過多久，宸言就聽到開門的聲音，猛地擡頭看是室友，便問：“來這麽早？”
室友在放東西，時不時看著宸言說：“我家沒人，反正在家也無聊，幹脆來學校了。”
她說完問：“你來多久了？”
宸言關掉手機說：“也就比你早一點。”
宸言看她在拿書，問：“你是要去教室嗎？”
“對，我去做化學練習冊。”
宸言打心底佩服這些能嚴於律己的人，欽佩地說：“厲害，我大概這輩子都做不出來這麽自律的事。”
室友：“沒辦法，我家就我一個，爸媽期望太高了，自己想考個好大學是一方面，也不想讓他們失望。”
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得過且過，對父母的期望視而不見。宸言突然語塞，只能硬生生擠出一句：“加油。”
室友只是平淡地說：“我們都加油，堅持住，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隨後拿上書，說：“先走了啊。”
宸言忙說：“拜拜。”
寢室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宸言問了自己一句：想做的事？
想想這麽多年她過得特別平淡，作為學生，沒有亮眼的成績，作為子女，也沒什麽讓父母驕傲的。總是因為人際關系而煩惱，對自己處處不滿意，卻沒勇氣改變。
宸言記憶中是從初二開始，自己變得多愁善感，悔恨過往，擔憂未來。
她想不到自己想做的事，但就在這一刻，一個強烈的想法冒出，她拿出日記本，認真寫下了一段話：
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我可以做一個勇敢，活在當下的人，並且能平和地接受一切。
那個時候的我，一定就是最好的我。
六月就要到了，微風中滿是燥熱的氣息，讓人難以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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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言看了她一眼：“《解憂雜貨鋪》？”
顧貽琴點頭：“嗯。”
宸言：“我一個“OK”的手勢。
兩人手邀著手，走到女寢門口時，顧貽琴突然問：“你今天上課和張遇深說什麽了？”又是一臉八卦樣。
宸言聽後繼續走著，說：“就找他講題，然後扯上談了。”
“哈哈，你們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顧貽琴擡手搭上宸言的肩，故作唏噓道：“唉，曾經在班上文靜的小言言啊，現在因為張遇深，人設崩塌啦！”
宸言在班上確實很少跟人講話，男生就更別提，張遇深確實是個例外。
宸言極不喜歡這個標簽，但那個時候的她沒有勇氣，也確實不知道要這麽與人主動相處，時間久了也就只能順其自然了。
面對顧貽琴，她還是說：“我也不算文靜吧，只是不好意思說話，人家和我不熟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
確實，宸言在熟人面前有時就像個顛婆，這點顧貽琴深有體會。她說：“也是，我現在看你就像清楓市第四人民醫院跑出來的。”
宸言笑說：“請滾，謝謝。”
回寢室後一小時宸言洗完衣服，剛準備爬上床，門外“咚咚”兩聲，大家都知道是班主任查寢來了，她走上前開門，“老師。”
班主任是一位中年男老師，人送外號“猴爺”。
猴爺走進寢室先是“誒”，應了一聲，環視一周後點點頭，嘴裏說：“行，都到齊了。”
又叮囑道：“明天早上記得及時起床，整理好內務別扣分了。”
說完往門口走，幾步後想起了什麽又聽下腳步，看向宸言說：“對了，宸言，下個星期要舉行繪畫比賽，你有興趣報名嗎？”
“我？”突然被註意到，宸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一臉詫異。
猴爺笑了一下，語氣溫和：“怎麽不能是你，你畫畫不是挺好的嗎，有沒有興趣？”
關於宸言畫畫這個事，得從她初二說起，某天她拿著遙控器亂調頻道，被《海賊王》吸引了註意，然後喜歡的一發不可收拾，後來她會在電腦上搜索人物圖片臨摹，畫得還算有模有樣。
見宸言有些猶豫，大概是有參賽的想法，猴爺加大火力，鼓勵道：“要是想試就試試，怕啥，就當是個新嘗試。”
床上的顧貽琴附和著：“對，怕啥，幹翻他們。”
早已躺下的室友這時也探出半個頭說：“對啊，你畫的那麽好，拿個獎不是問題的。”
被大家的鼓勵簇擁的宸言，頓時不好意思了，最終還是被心裏那股力量帶領，她對猴爺說：“那我試試。”
“行，去班委那兒報名啊。”猴爺綻開笑顏。
宸言：“知道了。”
猴爺：“早點休息，關燈吧。”說完就把門帶上，走了。
“老師再見。”
熄燈後宸言爬上床，問她們：“那我畫什麽好呢？”
她們回答皆是一致：“你喜歡的。”
宸言想了想，第一選擇還是海賊王，自己很早就想畫路飛的通緝令，又覺得略有難度一直沒畫，幹脆趁這次試試，反正也不是奔著拿獎去的。
……
“聽說你要準備參加畫畫比賽？”
第二天早晨，宸言來到自己座位剛準備搬出椅子坐下，就聽見身邊的張遇深問。
她拿出椅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問：“你怎麽知道的？”
張遇深頭往後退了一點，神情隨意地說：“猴爺啊，剛來教室問有沒有人想參加，還說目前要報名的只有你一個。”
面對張遇深，宸言可以坦然，大大方方地回答：“想試試。”
這下張遇深忽地沖她笑著，好像比宸言自己還要高興她所做出的改變，幹脆地回應道：“可以啊，勇於突破！”
宸言不好意思地淺笑著：“就是試試而已，走個過場。”學校裏畫畫厲害的人不少，宸言覺得自己頂多算個業餘愛好者，不想被人抱有期待。
張遇深正兒八經地，語氣特別真誠：“怕啥，要搞就好好搞，不是說非要拿個獎什麽的，重點是你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去做，就得拼盡全力。”
宸言當時沒什麽想法，她雖然認同這些話，但對懶散慣了的她起不了什麽激勵作用，只是應付性地回：“我知道了，謝謝。”
任誰都能看出其敷衍程度，張遇深又強調到：“別敷衍，認真對待！”
宸言面上賠笑：“知道了。”
月底到了，宸言坐班車回家，家裏晚飯吃得早，畢竟她媽媽李萍還等著去搓麻將呢。
飯桌上，李萍總是愛說：“在學校要好好學習。”
宸言隨口地說：“知道了”，後不再說話。
“唉，你要是考個一本，我和你爸就別無所求了。”
宸言沒猶豫就潑冷水：“我有書讀就不錯了，還一本。”
她自己有多少能力她是最清楚的。
李萍也不生氣：“所以要努力，人家是說考上就考上的嗎？”
李萍著急自己女兒在學習方面的不上進，奈何自己沒讀過什麽書，每次也只能說這些話激下她。
宸言仍是淡淡開口：“我知道。”
每次聊到讀書，說來說去就是那幾句話，跟對臺詞似的。
其實宸言明白這些話就是因習慣而說出的，她使人血壓升高的成績單早就讓父母的話語裏沒有期待了。
洗完碗，再簡單把地拖一下，回到房間關上房門。打開電腦搜索到圖片之後，宸言拿出紙和工具，一開始畫輪廓還好，到了細節時卻怎麽也不對味，幾次修改下來，畫紙都被擦的起糙毛了，她想著：要不換一個？
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張遇深昨天中午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擡眸看了看窗外，夕陽正消逝，餘暉的光芒被黑暗取而代之。過了一會兒，宸言繼續畫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想半途而廢還是像張遇深說的，要全力以赴。
她忽略因幹澀作痛的雙眼，放下浮躁，決定好好畫下去。
李萍回來的時候，站在客廳裏看見門底下的縫隙看見了一絲光亮，心想真是稀奇，平時這個時候她早關燈了：“宸言，在幹嘛呢還不睡覺。”
完全專註的宸言被嚇了一跳，沒穩住鉛筆畫出來一條橫線，她趕快用橡皮擦幹凈：“媽，我畫會畫，別管我了，你快睡吧。”然後她關了大燈，再打開臺燈繼續畫著。
這會兒，宸言用力伸了個懶腰，外面已經完全聽不到行人的聲響，路燈不知道亮了多久，那是二O一二年，擡頭還能看見夜空中有繁星不知疲憊地閃爍著。
宸言一把捧起鬧鐘，鼓著眼睛一看時間：11:48。她感到驚訝，沒想到時間過了這麽久，更想不到自己竟然毫無意識。
畫裏，路飛張開手掌，露出治愈的笑容。那一年《海賊王》tv更新到魚人島篇章，草帽海賊團眾人經過兩年的分別和歷練後再次揚帆啟航，滿懷熱忱與希望。當路飛一拳打倒權勢滔天的天龍人時，宸言看得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跟原圖比起來，雖然還有些細節沒到位，但對自己而言已是最好。宸言起身，頓感腰酸背痛，這一下子對身體沖擊太強。
她小聲嘀咕：“哎呀！”然後重重地撲倒在床上，許是太累了，困意襲來，一夜無夢。
第二天還是被媽媽喊醒的：“宸言！還不起來，你幾點鐘的車？”
睡夢中的宸言忽被驚醒，意識回籠後，扯著嗓子，語氣及其不情願地回道：“中午一點。”
一個月就回來這一次，眨吧眼的功夫就過去了，好不容易能安心睡覺，卻連晚飯都吃不到就得趕車去學校。
李萍：“起來把早飯吃了，收拾一下東西，別睡了。”
宸言使勁揉了把眼：“好。”
李萍不放心，又趕忙補上一句：“記得別忘記東西啊，零食多帶點，給同學分享。”
一下接收這麽多事情，她大聲說：“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宸言聽到拉卷門的聲音，轟隆隆的，知道是媽媽出門了。
又與時間抗爭了半小時多，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用手抹了一把臉。穿上拖鞋從廚房把早飯拿到客廳，那些年湖南衛視熱播愛情倫理狗血劇，宸言在沙發上盤著腿，邊吃邊看得起勁。
現在家裏就宸言一個人，窗外陽光明媚，仿若世界自由。她忍不住哀怨：“要是不上學該有多好，這麽好的一天為什麽要去坐牢！”
心裏再抗拒，還是得拖著身體把該做的做完，所需的東西準備好，放進帆布包，裝不下的就拿個買衣服的袋子裝。
最重要的是畫，她卷起來單獨拿著，生怕給壓皺了。
走一段路，到車站大包小包提上車，找到位置坐下後戴上耳機，閉上眼睛一切交給時間。
宸言是寢室四人中唯一家不在縣城的，沒辦法卡時間來，所以每次她都是第一個到的。
那時候智能手機剛剛普及，十六歲又是學生的宸言按理說是沒法擁有的，但就是這次回去他爸爸充話費被送了個雜牌手機，擺在家裏沒人用，她就壯著虎膽悄悄拿學校來了。
現在她坐在陽臺拿它看玄幻小說，但沒過多久，宸言就聽到開門的聲音，猛地擡頭看是室友，便問：“來這麽早？”
室友在放東西，時不時看著宸言說：“我家沒人，反正在家也無聊，幹脆來學校了。”
她說完問：“你來多久了？”
宸言關掉手機說：“也就比你早一點。”
宸言看她在拿書，問：“你是要去教室嗎？”
“對，我去做化學練習冊。”
宸言打心底佩服這些能嚴於律己的人，欽佩地說：“厲害，我大概這輩子都做不出來這麽自律的事。”
室友：“沒辦法，我家就我一個，爸媽期望太高了，自己想考個好大學是一方面，也不想讓他們失望。”
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得過且過，對父母的期望視而不見。宸言突然語塞，只能硬生生擠出一句：“加油。”
室友只是平淡地說：“我們都加油，堅持住，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隨後拿上書，說：“先走了啊。”
宸言忙說：“拜拜。”
寢室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宸言問了自己一句：想做的事？
想想這麽多年她過得特別平淡，作為學生，沒有亮眼的成績，作為子女，也沒什麽讓父母驕傲的。總是因為人際關系而煩惱，對自己處處不滿意，卻沒勇氣改變。
宸言記憶中是從初二開始，自己變得多愁善感，悔恨過往，擔憂未來。
她想不到自己想做的事，但就在這一刻，一個強烈的想法冒出，她拿出日記本，認真寫下了一段話：
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我可以做一個勇敢，活在當下的人，並且能平和地接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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