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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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這個人，據趙叔說，自小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流浪在外，許多年前趙叔游歷各地時曾偶爾從地痞手下救了還是孩子的他，那時他就這樣少言寡語，甚至比如今更甚。
趙叔有意將他收在身邊，不過小四並沒答應，之後兩人便各走各路，沒了交集。
說來也巧，趙叔早幾年回到京城落腳，一日與小商販發生了點口角，饒是他文采了得，也不敵秀才遇上兵，只能束手無策。
恰巧就在這時，小四宛如神兵天降，半威脅地將商販“說服”解救趙叔出了水火。
起初趙叔也沒有認出小四來，只是堅持請小四一頓水酒聊表感激，小四話少，被趙叔三言兩語試探就交了底，無巧不成書，多年前趙叔救了小四，如今又是小四幫了趙叔。
聽小四所說，當年與趙叔分別之後，他巧遇了一位江湖人，並拜他為師學了些本事，兩年前開始出師游歷。
將分離時，趙叔邀請小四留在他身邊幫忙，小四自認為今日的舉手之勞，遠不及當年救命之恩，再者自己本就四處為家，沒多想便答應了下來。
自此之後，小四便跟在趙叔身邊了。
從尹子思認識小四以來，他就一直是這麽個不溫不火的性子，從不主動與人親近，話也少，看似對什麽事都很冷淡，她就從來沒見他著急過，更別說露出眼前這般神色。
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見常山戒備地半擋在尹子思面前，李肆向他拱了拱手：“實在抱歉，在下並無惡意，前來是找尹小姐有事相商。”
還真是找她的，尹子思瞅了瞅他後頭，問：“趙叔呢？”
李肆一楞，他從來不主動尋人，若真有事，也是別人拖他轉達，他有些別扭地說道：“是我有事請你幫忙。”
尹子思早猜到如此，對他擠了擠臉，轉身對常山道：“好了誤會一場，沒什麽事了，他隨我去幽竹苑，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常山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地牽馬車離開了。
豌豆兒瞄了眼李肆，拉尹子思的袖子道：“小姐，那音妙堂呢？”
“回頭再說嘍！”尹子思一手拉起還在別扭遲疑的李肆往尹家大門走去，“現在最重要是李小四的事。”
豌豆兒紅著臉歡喜應道：“嗯！”
“好了，有什麽事，說吧。”尹子思將人帶進屋裏，拉著他坐下，豌豆兒主動攬了奉茶的活出去了。
李肆臉色微紅，他自小孤露，常年流離在外，後大半生時間都在跟隨師父學藝，雖說總表現得冷漠待世，此時卻是真真頭一回進到姑娘家的閨房裏，幼時隱約的記憶告誡他絕不可失禮，而這點拘謹的心思卻和如今看淡風雲的他相悖，最後兩相僵持下只剩下了尷尬。
然而想到心中惦記的事又是一滯，耳廓那點紅暈也迅速褪去了。
“我……要進康王府。”
尹子思：“……？！”
康王府，那是蕭逸暉的府邸。
她眉心一凝，正這時豌豆兒端著茶進來，尹子思二話不說，接過茶盤放到桌上，隨即又轉身把正要落座的小孩兒拉起，搭著肩將人推出門，順手又把門關了。
“小姐？”
“我和小四有要事談，你去外頭玩會兒。”
豌豆兒透過窗欞張望了眼，嘟囔道：“小姐真過分！”
尹子思眼一瞪：“我聽到了。”
豌豆兒打了個激靈，拔腿跑了。
尹子思確定她離開，才返身回到李肆身邊，正色道：“你去康王府做什麽？”
李肆正坐在那裏，背脊挺得筆直，神色卻是鮮見的肅然，他垂著眼眸，沈默半晌才道：“是碧靈。”
“碧靈？”
從他口中說出一個毫無相關的人名，著實讓尹子思吃了一驚，正待問，李肆卻直接道出了一個更為驚人的答案。
“碧靈其實是我的妹妹。”
“………………”
這讓尹子思說什麽，碧靈怎麽會是你的妹妹？既然是妹妹為何又讓她在尹家賣身為奴？他又為什麽從前不說？
尹子思瞪著眼張了張口：“她、她是你認的幹妹妹？”
李肆苦笑著搖頭：“是同父異母的親妹。我幼時家逢不幸，當時以為只有我僥幸逃脫，後來才知道原來還有位姨娘死裏逃生，碧靈便是那位姨娘的孩子。”
尹子思一時無言，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雖然震驚，可尹子思總覺得其中有哪裏不對，可一時又說不上哪裏有問題。
“我知道你現在很疑惑，但我能說的暫時也只有這些，碧靈與我不久前才剛剛相認，我只剩她一個親人，不能放她一人在康王府中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尹子思心下一動，問道：“是康王府出什麽事了？”
要說蕭逸暉因惱怒尹子衿的事牽連碧靈，可昨日那邊還巴巴往柳雲梅那裏送了不少首飾珠寶，其中因果委實另人費解。
“具體我也不清楚，”李肆搖頭，“此前我與碧靈一直有所聯系，前日黃子闌被處決，我有些不放心，便前去打探，卻發現康王府守衛重重，是以往三倍不止，若貿然闖入，怕是會打草驚蛇。而碧靈，我只能從王府下人口中聽說蕭逸暉以王妃身體抱恙需安心養胎為名將她移到了偏苑，詳細如何更無人知了。”
“我只需要有人帶我進王府，其他的我另有打算。”他頓了頓，“我知道你與蕭逸暉有些嫌隙，可我想不到此時還有誰能幫我……當然如若你不願意，我自不會勉強。”
尹子思摸著下巴踱了兩步，雙眉緊蹙，面色微沈。
李肆嘆了聲，道：“你不必為難，我可以想其他辦法。”
話落正要起身，尹子思驀地轉身，向他眨了眨眼道：“有辦法了，不過你得先去準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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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有意將他收在身邊，不過小四並沒答應，之後兩人便各走各路，沒了交集。
說來也巧，趙叔早幾年回到京城落腳，一日與小商販發生了點口角，饒是他文采了得，也不敵秀才遇上兵，只能束手無策。
恰巧就在這時，小四宛如神兵天降，半威脅地將商販“說服”解救趙叔出了水火。
起初趙叔也沒有認出小四來，只是堅持請小四一頓水酒聊表感激，小四話少，被趙叔三言兩語試探就交了底，無巧不成書，多年前趙叔救了小四，如今又是小四幫了趙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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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分離時，趙叔邀請小四留在他身邊幫忙，小四自認為今日的舉手之勞，遠不及當年救命之恩，再者自己本就四處為家，沒多想便答應了下來。
自此之後，小四便跟在趙叔身邊了。
從尹子思認識小四以來，他就一直是這麽個不溫不火的性子，從不主動與人親近，話也少，看似對什麽事都很冷淡，她就從來沒見他著急過，更別說露出眼前這般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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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常山戒備地半擋在尹子思面前，李肆向他拱了拱手：“實在抱歉，在下並無惡意，前來是找尹小姐有事相商。”
還真是找她的，尹子思瞅了瞅他後頭，問：“趙叔呢？”
李肆一楞，他從來不主動尋人，若真有事，也是別人拖他轉達，他有些別扭地說道：“是我有事請你幫忙。”
尹子思早猜到如此，對他擠了擠臉，轉身對常山道：“好了誤會一場，沒什麽事了，他隨我去幽竹苑，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常山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地牽馬車離開了。
豌豆兒瞄了眼李肆，拉尹子思的袖子道：“小姐，那音妙堂呢？”
“回頭再說嘍！”尹子思一手拉起還在別扭遲疑的李肆往尹家大門走去，“現在最重要是李小四的事。”
豌豆兒紅著臉歡喜應道：“嗯！”
“好了，有什麽事，說吧。”尹子思將人帶進屋裏，拉著他坐下，豌豆兒主動攬了奉茶的活出去了。
李肆臉色微紅，他自小孤露，常年流離在外，後大半生時間都在跟隨師父學藝，雖說總表現得冷漠待世，此時卻是真真頭一回進到姑娘家的閨房裏，幼時隱約的記憶告誡他絕不可失禮，而這點拘謹的心思卻和如今看淡風雲的他相悖，最後兩相僵持下只剩下了尷尬。
然而想到心中惦記的事又是一滯，耳廓那點紅暈也迅速褪去了。
“我……要進康王府。”
尹子思：“……？！”
康王府，那是蕭逸暉的府邸。
她眉心一凝，正這時豌豆兒端著茶進來，尹子思二話不說，接過茶盤放到桌上，隨即又轉身把正要落座的小孩兒拉起，搭著肩將人推出門，順手又把門關了。
“小姐？”
“我和小四有要事談，你去外頭玩會兒。”
豌豆兒透過窗欞張望了眼，嘟囔道：“小姐真過分！”
尹子思眼一瞪：“我聽到了。”
豌豆兒打了個激靈，拔腿跑了。
尹子思確定她離開，才返身回到李肆身邊，正色道：“你去康王府做什麽？”
李肆正坐在那裏，背脊挺得筆直，神色卻是鮮見的肅然，他垂著眼眸，沈默半晌才道：“是碧靈。”
“碧靈？”
從他口中說出一個毫無相關的人名，著實讓尹子思吃了一驚，正待問，李肆卻直接道出了一個更為驚人的答案。
“碧靈其實是我的妹妹。”
“………………”
這讓尹子思說什麽，碧靈怎麽會是你的妹妹？既然是妹妹為何又讓她在尹家賣身為奴？他又為什麽從前不說？
尹子思瞪著眼張了張口：“她、她是你認的幹妹妹？”
李肆苦笑著搖頭：“是同父異母的親妹。我幼時家逢不幸，當時以為只有我僥幸逃脫，後來才知道原來還有位姨娘死裏逃生，碧靈便是那位姨娘的孩子。”
尹子思一時無言，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雖然震驚，可尹子思總覺得其中有哪裏不對，可一時又說不上哪裏有問題。
“我知道你現在很疑惑，但我能說的暫時也只有這些，碧靈與我不久前才剛剛相認，我只剩她一個親人，不能放她一人在康王府中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尹子思心下一動，問道：“是康王府出什麽事了？”
要說蕭逸暉因惱怒尹子衿的事牽連碧靈，可昨日那邊還巴巴往柳雲梅那裏送了不少首飾珠寶，其中因果委實另人費解。
“具體我也不清楚，”李肆搖頭，“此前我與碧靈一直有所聯系，前日黃子闌被處決，我有些不放心，便前去打探，卻發現康王府守衛重重，是以往三倍不止，若貿然闖入，怕是會打草驚蛇。而碧靈，我只能從王府下人口中聽說蕭逸暉以王妃身體抱恙需安心養胎為名將她移到了偏苑，詳細如何更無人知了。”
“我只需要有人帶我進王府，其他的我另有打算。”他頓了頓，“我知道你與蕭逸暉有些嫌隙，可我想不到此時還有誰能幫我……當然如若你不願意，我自不會勉強。”
尹子思摸著下巴踱了兩步，雙眉緊蹙，面色微沈。
李肆嘆了聲，道：“你不必為難，我可以想其他辦法。”
話落正要起身，尹子思驀地轉身，向他眨了眨眼道：“有辦法了，不過你得先去準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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