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會讓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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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思重又跨入靜心殿，福德侍立在門外，須臾，朱紅殿門在她身後應聲闔上。
偌大的靜心殿中，此時只剩元明帝與尹子思二人。
離了人氣，空蕩蕩的的大殿陡然淒清了許多，打眼瞧去，禦座上那個背脊端正的身影正垂眉低目專心看著手裏的奏章，明明是九五之尊，尹子思看著他卻有著說不出的孤聊淒寂。
或許是因為，普天之下，僅此一人吧。
收了這些無關的心思，尹子思並不明白元明帝讓她回來的目的，只得恭恭敬敬上前，福身行禮。
“陛下。”
元明帝似乎才發現尹子思到了，壓下手中奏章，下意識抵了抵額角放開，眉眼間滿是難以掩蓋的疲色。
尹子思微微一楞，想了想，勸道：“陛下事必躬親是百姓之福，只是奏章永遠也看不完，陛下還是應該多註意休息，身體要緊，只有陛下龍體康健，才能讓大恒享太平盛世。”
元明帝悶笑一聲：“你倒是和福德說的一般無二。”
“福公公也是擔心陛下。”
“無妨。”元明帝擺擺手，放下奏章，忽而道，“百年前，蕭氏先祖從昏君手下奪下了這片江山，救黎民於水火，然近年來淮水頻發水患，邊陲看似安定，其實隱憂不斷，民間甚至傳言說這是變天的先兆，丫頭你說是這樣麽？”
變天指什麽，一個回答不好，可是殺頭的大罪！
尹子思不由驚愕，眼珠一轉倏然跪下，道：“陛下，這些不過是民間的流言蜚語，無根無源不可聽信！再說大恒如今正值春秋鼎盛，兵強國盛，又怎會……變天？”
若她還有個一官半職，勉強還算是與君分憂，可如今她才剛被撤了那可有可無的官職，如今只是一介草民而已，怎麽突然會和她說起了這些事？
難道陛下也同太後一樣，不知什麽原因對她心存不滿，想拿她下刀？
尹子思心下犯苦，都說伴君如伴虎，君心莫測，她今日可算體會到了。
元明帝瞧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當下了然，不禁沒好氣道：“你怕什麽，朕又不是讓你如何，起來說話。”
見尹子思依言起身，他頓了頓，語聲忽而降了些。
“不過說到底，朕不能讓蕭氏的基業毀在朕的手上。”他擡了擡眼皮，道，“如果有人說，有一種既能讓大恒長享太平又能讓江山風調雨順的方法，朕是該施行還是不行？”
若真有能一勞永逸法子，自然要施行，只不過世上哪有這種便宜事？
尹子思剛想回答，只聽元明帝又補充了句：“而此前提卻是要犧牲一人，或是她的前程或是她的性命。”
尹子思神色一滯。
好半晌，她才甕聲說道：“用一人換取天下和百姓，怎麽說都是不虧的。只是……”
尹子思擰了擰眉頭。
元明帝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那陛下先恕子思無罪。”
“好，朕恕你無罪。”
尹子思思忖片晌，道：“若我是受苦的百姓，自然希望有人能救我出苦海；若我是犧牲者，如果真能以一己之身救天下黎民，一死又有何懼，但我會牽掛所親所愛，他們是否願意我去犧牲；然若我是執法者……”
她瞟了眼座上之人，小心道：“如果此人心甘情願，那是最好不過，但若非如此，縱使救濟了蒼生，我也將終生心存不安。”
話音落下，精心殿內一時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元明帝垂著眼眸，臉上落下的陰影讓尹子思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也無法分辨此時他是如何神態。
尹子思心下忐忑，略一思量，又跪了下來：“子思愚鈍，口無遮攔，還請陛下降罪！”
“朕已說恕你無罪，再說你就事論事，何罪之有。”元明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些話，朕會好好考慮。”
尹子思一頭霧水，她不過胡亂一通，哪有什麽考慮的，不過既然陛下都這麽說了，她可沒想再出言反駁。
元明帝又道：“方才措拓所言火鳥，你可有印象？”
尹子思心下一咯噔，看來陛下還沒放下這個茬，紅紅的存在，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於是推脫道：“子思當時昏迷不醒，實在沒有印象。”
元明帝沈默片刻，意味不明地嗯了聲，隨後擺了擺手：“既然如此，就先退下吧。”
來得時候迷糊，走得時候更迷糊，尹子思起身，視線無意識掠過九龍桌，因距離不遠，正巧看到元明帝剛才放下的奏折下還壓著一封打開的，那上頭用朱筆勾勒的“茲戎”二字尤為明顯。
不過她並未多想，悄聲退出了靜心殿。
殿外不遠處，蕭楚汐不知為何正在和措拓交談，只不過從面色看，措拓心情似乎頗有不佳。
“這侮辱猥褻朝廷命官一罪，在大恒，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王子殿下可想清楚了。”蕭楚汐冷聲冷語道。
尹子思：“……”
她耳力好，遠遠就聽到這麽一句，什麽情況？
因是正對著，措拓一擡頭就瞧見了剛出來的尹子思，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畏懼，又強作鎮定地冷哼了聲：“走著瞧！”話畢轉身離開了。
尹子思回味著蕭楚汐方才的話，登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蕭楚汐轉過身，尹子思訥訥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離開的措拓，語無倫次：“你……他……他對你……”
實在沒好意思說出口，於是她一巴掌拍上他的肩頭，語重心長道：“措拓那家夥有賊心沒賊膽，你放心，找個機會我一定替你好好收拾他！”
意識到什麽，蕭楚汐當即被氣笑了，直接擡手賞了她一個爆栗：“滿腦子想的什麽！”
尹子思揉著腦門，心知是自己想岔了，可這一想更不好，按照措拓之前的經歷，他唯獨能猥瑣的似乎只有——自己？！
“等等！他……他對我、那個時候……”
蕭楚汐溫柔地替她揉揉腦門，禮尚往來道：“有你的小紅鳥護著，他什麽都沒得逞，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他微瞇了瞇眼，擡首看向措拓離開的方向，面色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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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靜心殿中，此時只剩元明帝與尹子思二人。
離了人氣，空蕩蕩的的大殿陡然淒清了許多，打眼瞧去，禦座上那個背脊端正的身影正垂眉低目專心看著手裏的奏章，明明是九五之尊，尹子思看著他卻有著說不出的孤聊淒寂。
或許是因為，普天之下，僅此一人吧。
收了這些無關的心思，尹子思並不明白元明帝讓她回來的目的，只得恭恭敬敬上前，福身行禮。
“陛下。”
元明帝似乎才發現尹子思到了，壓下手中奏章，下意識抵了抵額角放開，眉眼間滿是難以掩蓋的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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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帝悶笑一聲：“你倒是和福德說的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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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元明帝擺擺手，放下奏章，忽而道，“百年前，蕭氏先祖從昏君手下奪下了這片江山，救黎民於水火，然近年來淮水頻發水患，邊陲看似安定，其實隱憂不斷，民間甚至傳言說這是變天的先兆，丫頭你說是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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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思不由驚愕，眼珠一轉倏然跪下，道：“陛下，這些不過是民間的流言蜚語，無根無源不可聽信！再說大恒如今正值春秋鼎盛，兵強國盛，又怎會……變天？”
若她還有個一官半職，勉強還算是與君分憂，可如今她才剛被撤了那可有可無的官職，如今只是一介草民而已，怎麽突然會和她說起了這些事？
難道陛下也同太後一樣，不知什麽原因對她心存不滿，想拿她下刀？
尹子思心下犯苦，都說伴君如伴虎，君心莫測，她今日可算體會到了。
元明帝瞧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當下了然，不禁沒好氣道：“你怕什麽，朕又不是讓你如何，起來說話。”
見尹子思依言起身，他頓了頓，語聲忽而降了些。
“不過說到底，朕不能讓蕭氏的基業毀在朕的手上。”他擡了擡眼皮，道，“如果有人說，有一種既能讓大恒長享太平又能讓江山風調雨順的方法，朕是該施行還是不行？”
若真有能一勞永逸法子，自然要施行，只不過世上哪有這種便宜事？
尹子思剛想回答，只聽元明帝又補充了句：“而此前提卻是要犧牲一人，或是她的前程或是她的性命。”
尹子思神色一滯。
好半晌，她才甕聲說道：“用一人換取天下和百姓，怎麽說都是不虧的。只是……”
尹子思擰了擰眉頭。
元明帝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那陛下先恕子思無罪。”
“好，朕恕你無罪。”
尹子思思忖片晌，道：“若我是受苦的百姓，自然希望有人能救我出苦海；若我是犧牲者，如果真能以一己之身救天下黎民，一死又有何懼，但我會牽掛所親所愛，他們是否願意我去犧牲；然若我是執法者……”
她瞟了眼座上之人，小心道：“如果此人心甘情願，那是最好不過，但若非如此，縱使救濟了蒼生，我也將終生心存不安。”
話音落下，精心殿內一時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元明帝垂著眼眸，臉上落下的陰影讓尹子思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也無法分辨此時他是如何神態。
尹子思心下忐忑，略一思量，又跪了下來：“子思愚鈍，口無遮攔，還請陛下降罪！”
“朕已說恕你無罪，再說你就事論事，何罪之有。”元明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些話，朕會好好考慮。”
尹子思一頭霧水，她不過胡亂一通，哪有什麽考慮的，不過既然陛下都這麽說了，她可沒想再出言反駁。
元明帝又道：“方才措拓所言火鳥，你可有印象？”
尹子思心下一咯噔，看來陛下還沒放下這個茬，紅紅的存在，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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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帝沈默片刻，意味不明地嗯了聲，隨後擺了擺手：“既然如此，就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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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並未多想，悄聲退出了靜心殿。
殿外不遠處，蕭楚汐不知為何正在和措拓交談，只不過從面色看，措拓心情似乎頗有不佳。
“這侮辱猥褻朝廷命官一罪，在大恒，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王子殿下可想清楚了。”蕭楚汐冷聲冷語道。
尹子思：“……”
她耳力好，遠遠就聽到這麽一句，什麽情況？
因是正對著，措拓一擡頭就瞧見了剛出來的尹子思，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畏懼，又強作鎮定地冷哼了聲：“走著瞧！”話畢轉身離開了。
尹子思回味著蕭楚汐方才的話，登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蕭楚汐轉過身，尹子思訥訥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離開的措拓，語無倫次：“你……他……他對你……”
實在沒好意思說出口，於是她一巴掌拍上他的肩頭，語重心長道：“措拓那家夥有賊心沒賊膽，你放心，找個機會我一定替你好好收拾他！”
意識到什麽，蕭楚汐當即被氣笑了，直接擡手賞了她一個爆栗：“滿腦子想的什麽！”
尹子思揉著腦門，心知是自己想岔了，可這一想更不好，按照措拓之前的經歷，他唯獨能猥瑣的似乎只有——自己？！
“等等！他……他對我、那個時候……”
蕭楚汐溫柔地替她揉揉腦門，禮尚往來道：“有你的小紅鳥護著，他什麽都沒得逞，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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