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該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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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之前錦繡坊遇上陳小姐的事大致與他講了一遍，不過這陳小姐到底何許人也，其實她壓根不清楚。
“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緣。剛剛馬車這麽顛簸，車簾被風掀起來時，我見她在馬車裏鎮定得很，那車夫應該是授了她的意，”她指了指腦袋，低聲道，“那小姐似乎這裏有些問題。”
蕭楚汐笑了，道：“你是擔心我會找他們麻煩？”
尹子思回頭睨了他一眼，只道：“難道不會？”
蕭楚汐笑著搖頭，沒說是要找麻煩還是不找麻煩。
尹子思皺了皺眉，正容道：“她這麽個駕馬車法，罔顧他人性命，於情於理，都是她有錯在先，給一些教訓也是應該的，只不過別鬧大了就行。”
蕭楚汐輕笑出聲。
她又思忖片刻，道：“你說她一個員外的小姐，在這天子腳下皇城根上怎麽也敢這麽囂張，之前也是，明目張膽地滿大街抓一個書生。”
蕭楚汐問她：“你說的這個陳小姐，是城東員外之女陳妙妙？”
尹子思搖頭，又想起錦繡坊的夥計確實曾說過她是城東員外家的女兒，道：“我不知道她叫什麽，不過應該就是那個什麽城東員外。”
忽然心中一動，她續又問道：“這城東有幾個姓陳的員外？”
蕭楚汐想了想：“恰巧就那麽一個，怎麽了？”
“呵呵，沒怎麽……”可真巧了，她那便宜大娘和姐姐都想把她塞去的，似乎就是這個陳家。
蕭楚汐觀她的臉色，繼續道：“這個陳員外酒色貪杯，家中就妻妾已有十來個，可惜子嗣不多，一共也就倆。”
尹子思脫口而出：“一兒一女？”
蕭楚汐看她一眼，不動聲色：“沒錯，獨子陳繼和他老子一般，是個色中餓鬼，六房妾室還不夠，十天半個月看不見人時，總能在勾欄院找到他，未至弱冠差不多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尹子思心念一轉，嘻嘻一笑，道：“你這麽清楚，難不成也是和他在倚紅閣裏培養出的‘深厚情誼’？”
蕭楚汐聽著她的淺笑，鼻尖有幽幽淺淺的梨花香，低頭見她細碎柔順的鬢發，平日裏略顯蒼白的臉色如今在陽光照耀下多了幾分紅潤，眉梢笑得彎彎的，細密的睫毛一扇一扇，扇得人有些心頭發癢。
懲罰似的在她腰間不輕不重捏了一下。
尹子思怕癢，腰上那片軟肉簡直就是她的死穴，一戳一個準。
她急著邊笑邊躲開，根本來不及上火。
可馬背上一共這麽丁點大的地方，她這一躲，就往側邊傾去，蕭楚汐眼疾手快長臂一攬，又把人拽了回來。
“坐好，小心掉下去了。”
“誰叫你動手動腳！”尹子思笑完了橫他一眼，接著道，“那個陳小姐呢？”
“陳妙妙算是他們陳家的半個另類。”
“怎麽叫半個？”
“她不像陳繼那樣游手好閑不學無術，聽說從小便喜讀詩書，據聞確實有些才華，可惜仍是個刁蠻無理的。”
他看了一眼尹子思，找了個妥帖的比喻：“性子和你姐姐有些相似。”
“……”
她看著蕭楚汐，一陣無語，隨後又眨眨眼，一臉正色：“說真的，你怎麽連他們家姑娘的事都知道得這麽清楚，真的不是和她哥在倚紅閣培養出的交情？”
蕭楚汐失笑，一臉的無奈，伸手遞過來一樣東西。
尹子思伸手接了，這是一張一指長兩指寬的紙條，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跡雋秀清晰，仔細一看內容，竟然是陳家的家世背景。
尹子思好笑：“這東西哪兒來的？”
蕭楚汐面不改色，回道：“方才暗星丟過來的。”
“……”
“做你家暗衛真不容易，回頭該好好賞賞。”尹子思嘆。
蕭楚汐斟酌一番，同意了：“嗯，該賞。”
此時，某個旮旯角落裏，暗星抓著身旁的人，興奮道：“有賞誒！”
他身旁的人嗤笑一聲：“消息是我得的，字條是我寫的，你就丟了張字條，怎麽，還想獨吞功勞？”
“誒，你的你的，自然是你的！我不是沾了你的光嘛，月月你可別誤會啊，再說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哎！怎麽又走了！”
“我看看，這上面還寫了什麽，”尹子思仔細將這些蠅頭小字過了一遍，其他的皆如蕭楚汐所言，不過最後還有一句，“陳員外胞妹乃寧坤第八房妾室。”
她豁然大悟：“嘖嘖，怪不得一個小小的員外，敢這麽囂張。”
到了王府，蕭楚汐翻身下馬，伸手去接尹子思，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
接著有兩人從王府裏迎了出來，一個小廝率先把踢雲牽走了，留了一個年歲較大看著挺和藹的先生。
蕭楚汐對尹子思道：“這是王府的管家，讓他帶你去馬廄那邊，我先去見我娘，一會兒就過來。”
蕭楚汐的娘……那便是王妃了。
尹子思踟躕了一下，道：“我不用先覲見王爺王妃麽？”
蕭楚汐笑著，不答反問：“怎麽，這麽想去見他們？”
尹子思臉上一紅，囁嚅道：“到了別人家裏，見過主人不是理所應當。”
蕭楚汐笑了笑：“我爹這會兒大概還在宮裏，我娘虔心禮佛，現在在祠堂那邊，暫時不方便帶你過去。你放心，我去報備一聲就回來，你跟著管家去，不用拘束，跟在自己家一樣就好。”
又輕笑一聲，俯身在她耳邊道：“不用著急，以後多的是見面的機會。”
尹子思臉上一陣發紅，又不好在這裏動手，生悶氣不理她。
管家眼觀鼻鼻觀心，心念觀自在。
蕭楚汐一哂，伸手塞了一樣物件給她。
尹子思擡手一看，是一件制作精巧的木制九連環。
“給我這個做什麽？”
“你先收著，一會兒估計有用。”
尹子思一頭霧水，還待再問，蕭楚汐已大步走開了。
隨後管家有禮地道：“尹姑娘，請這邊走。”
尹子思跟著管家，問道：“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這聲‘先生’不敢當，小人有幸，得王爺賜姓蕭，您叫我蕭管家就成。”
王府大門巍峨豪華，門上匾額高高懸掛，氣派非凡。不過進了王府，卻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裝飾，更沒有相府那些雕欄畫棟的精致豪景。
這王府看著可比相府樸素了不少！
不過真的是很大啊！
門口那兒還好，直進直出，一入後廳，三步一繞五步一拐，直轉得尹子思眼前犯暈。
她跟在管家身後問：“蕭管家，王府裏的人每天這麽轉都不會走岔麽？若是新來的下人，萬一送個朝食迷了路，可不得成了晚膳？”
管家笑，回道：“姑娘說笑了，王府裏新來的下人，都要經過一至三個月的訓練，熟悉規矩以後再經選拔才有到主子跟前伺候的機會。”
尹子思點了點頭，心道官家的規矩果然麻煩，皇家的更麻煩。
管家把她帶到一間清雅小屋裏，屋裏已經備好了精致點心和茶水。
蕭管家道：“尹姑娘，馬廄就在後頭，您先在這裏等一會兒。”
“好。”管家退了下去，屋裏只留下她一人。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人來，她起身往門口走去，正邁出門檻，一個紅色小團身影，一陣小旋風似的撲過來，把她撞了個措手不及。
那小紅團一把抱住身前的小腿，脆生生軟糯糯一聲喊：“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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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緣。剛剛馬車這麽顛簸，車簾被風掀起來時，我見她在馬車裏鎮定得很，那車夫應該是授了她的意，”她指了指腦袋，低聲道，“那小姐似乎這裏有些問題。”
蕭楚汐笑了，道：“你是擔心我會找他們麻煩？”
尹子思回頭睨了他一眼，只道：“難道不會？”
蕭楚汐笑著搖頭，沒說是要找麻煩還是不找麻煩。
尹子思皺了皺眉，正容道：“她這麽個駕馬車法，罔顧他人性命，於情於理，都是她有錯在先，給一些教訓也是應該的，只不過別鬧大了就行。”
蕭楚汐輕笑出聲。
她又思忖片刻，道：“你說她一個員外的小姐，在這天子腳下皇城根上怎麽也敢這麽囂張，之前也是，明目張膽地滿大街抓一個書生。”
蕭楚汐問她：“你說的這個陳小姐，是城東員外之女陳妙妙？”
尹子思搖頭，又想起錦繡坊的夥計確實曾說過她是城東員外家的女兒，道：“我不知道她叫什麽，不過應該就是那個什麽城東員外。”
忽然心中一動，她續又問道：“這城東有幾個姓陳的員外？”
蕭楚汐想了想：“恰巧就那麽一個，怎麽了？”
“呵呵，沒怎麽……”可真巧了，她那便宜大娘和姐姐都想把她塞去的，似乎就是這個陳家。
蕭楚汐觀她的臉色，繼續道：“這個陳員外酒色貪杯，家中就妻妾已有十來個，可惜子嗣不多，一共也就倆。”
尹子思脫口而出：“一兒一女？”
蕭楚汐看她一眼，不動聲色：“沒錯，獨子陳繼和他老子一般，是個色中餓鬼，六房妾室還不夠，十天半個月看不見人時，總能在勾欄院找到他，未至弱冠差不多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尹子思心念一轉，嘻嘻一笑，道：“你這麽清楚，難不成也是和他在倚紅閣裏培養出的‘深厚情誼’？”
蕭楚汐聽著她的淺笑，鼻尖有幽幽淺淺的梨花香，低頭見她細碎柔順的鬢發，平日裏略顯蒼白的臉色如今在陽光照耀下多了幾分紅潤，眉梢笑得彎彎的，細密的睫毛一扇一扇，扇得人有些心頭發癢。
懲罰似的在她腰間不輕不重捏了一下。
尹子思怕癢，腰上那片軟肉簡直就是她的死穴，一戳一個準。
她急著邊笑邊躲開，根本來不及上火。
可馬背上一共這麽丁點大的地方，她這一躲，就往側邊傾去，蕭楚汐眼疾手快長臂一攬，又把人拽了回來。
“坐好，小心掉下去了。”
“誰叫你動手動腳！”尹子思笑完了橫他一眼，接著道，“那個陳小姐呢？”
“陳妙妙算是他們陳家的半個另類。”
“怎麽叫半個？”
“她不像陳繼那樣游手好閑不學無術，聽說從小便喜讀詩書，據聞確實有些才華，可惜仍是個刁蠻無理的。”
他看了一眼尹子思，找了個妥帖的比喻：“性子和你姐姐有些相似。”
“……”
她看著蕭楚汐，一陣無語，隨後又眨眨眼，一臉正色：“說真的，你怎麽連他們家姑娘的事都知道得這麽清楚，真的不是和她哥在倚紅閣培養出的交情？”
蕭楚汐失笑，一臉的無奈，伸手遞過來一樣東西。
尹子思伸手接了，這是一張一指長兩指寬的紙條，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跡雋秀清晰，仔細一看內容，竟然是陳家的家世背景。
尹子思好笑：“這東西哪兒來的？”
蕭楚汐面不改色，回道：“方才暗星丟過來的。”
“……”
“做你家暗衛真不容易，回頭該好好賞賞。”尹子思嘆。
蕭楚汐斟酌一番，同意了：“嗯，該賞。”
此時，某個旮旯角落裏，暗星抓著身旁的人，興奮道：“有賞誒！”
他身旁的人嗤笑一聲：“消息是我得的，字條是我寫的，你就丟了張字條，怎麽，還想獨吞功勞？”
“誒，你的你的，自然是你的！我不是沾了你的光嘛，月月你可別誤會啊，再說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哎！怎麽又走了！”
“我看看，這上面還寫了什麽，”尹子思仔細將這些蠅頭小字過了一遍，其他的皆如蕭楚汐所言，不過最後還有一句，“陳員外胞妹乃寧坤第八房妾室。”
她豁然大悟：“嘖嘖，怪不得一個小小的員外，敢這麽囂張。”
到了王府，蕭楚汐翻身下馬，伸手去接尹子思，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
接著有兩人從王府裏迎了出來，一個小廝率先把踢雲牽走了，留了一個年歲較大看著挺和藹的先生。
蕭楚汐對尹子思道：“這是王府的管家，讓他帶你去馬廄那邊，我先去見我娘，一會兒就過來。”
蕭楚汐的娘……那便是王妃了。
尹子思踟躕了一下，道：“我不用先覲見王爺王妃麽？”
蕭楚汐笑著，不答反問：“怎麽，這麽想去見他們？”
尹子思臉上一紅，囁嚅道：“到了別人家裏，見過主人不是理所應當。”
蕭楚汐笑了笑：“我爹這會兒大概還在宮裏，我娘虔心禮佛，現在在祠堂那邊，暫時不方便帶你過去。你放心，我去報備一聲就回來，你跟著管家去，不用拘束，跟在自己家一樣就好。”
又輕笑一聲，俯身在她耳邊道：“不用著急，以後多的是見面的機會。”
尹子思臉上一陣發紅，又不好在這裏動手，生悶氣不理她。
管家眼觀鼻鼻觀心，心念觀自在。
蕭楚汐一哂，伸手塞了一樣物件給她。
尹子思擡手一看，是一件制作精巧的木制九連環。
“給我這個做什麽？”
“你先收著，一會兒估計有用。”
尹子思一頭霧水，還待再問，蕭楚汐已大步走開了。
隨後管家有禮地道：“尹姑娘，請這邊走。”
尹子思跟著管家，問道：“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這聲‘先生’不敢當，小人有幸，得王爺賜姓蕭，您叫我蕭管家就成。”
王府大門巍峨豪華，門上匾額高高懸掛，氣派非凡。不過進了王府，卻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裝飾，更沒有相府那些雕欄畫棟的精致豪景。
這王府看著可比相府樸素了不少！
不過真的是很大啊！
門口那兒還好，直進直出，一入後廳，三步一繞五步一拐，直轉得尹子思眼前犯暈。
她跟在管家身後問：“蕭管家，王府裏的人每天這麽轉都不會走岔麽？若是新來的下人，萬一送個朝食迷了路，可不得成了晚膳？”
管家笑，回道：“姑娘說笑了，王府裏新來的下人，都要經過一至三個月的訓練，熟悉規矩以後再經選拔才有到主子跟前伺候的機會。”
尹子思點了點頭，心道官家的規矩果然麻煩，皇家的更麻煩。
管家把她帶到一間清雅小屋裏，屋裏已經備好了精致點心和茶水。
蕭管家道：“尹姑娘，馬廄就在後頭，您先在這裏等一會兒。”
“好。”管家退了下去，屋裏只留下她一人。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人來，她起身往門口走去，正邁出門檻，一個紅色小團身影，一陣小旋風似的撲過來，把她撞了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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