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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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分明是蕭楚汐那張俊俏的容顏，卻和平日裏是完全不同的神態。月光下，他的笑容竟微微有絲邪氣，一雙丹鳳眼中瞳色淺淡，幽幽地看著讓人渾身發悚。
他不是蕭楚汐！尹子思幾乎這麽肯定，卻聽對面的人接下來一句打碎了她的想法。
“蕭某有幸，竟得姑娘記得在下姓名。”
“你當真是蕭楚汐？”尹子思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蕭楚汐順勢側坐在尹子思的床沿，繼續道：“只是，不知尹姑娘是如何認識在下的？”
糟了，這時的自己理應還不認識蕭楚汐！
真是頭皮都有些發麻，亂了套了！
“你怎麽會在我的房間？！”尷尬的時候最好的方法——扯開話題！
“那在下先為私闖閨房道個歉。”蕭楚汐了然一笑，繼而猛地靠近，整個人瞬間氣勢一變，像逼視著獵物的鷹，深邃淩厲，“姑娘對我似乎甚是了解？”
兩人靠得太近，尹子思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人呼出的溫熱氣息，一時心神緊張，竟還有些像吃了酒一般迷醉：“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姑娘認得在下？”
“小王爺生性風流，在長陵城中也算是個風雲人物，有所耳聞也是不足為奇。”
“沒想到姑娘倒是如此在意蕭某，”蕭楚汐一陣低笑，“只是不知姑娘今日為何會恰巧出現在倚紅閣，又為何會出手為我擋了那一劍？”
上輩子時蕭楚汐對自己也是有好感的，至少面上是這樣的，尤其是在蕭逸暉和尹子衿成婚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他常常圍在自己身邊，只是自己從來是以朋友之禮相待，竟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一面。難道從皇宮裏出來的都是兩面派，蕭逸暉是這般，蕭楚汐也是這般。
想起蕭逸暉，又憶起方才的夢境，尹子思心中怒火頓起，一把將他推開了些。
“既然被你認出來了，我也沒什麽可隱瞞的，我被歹人用藥迷暈送進了青樓。剛剛醒來一出門就遇上了刺客，明明是公子擋在小女子面前救了小女子一命，又為何要說是我救了公子？至於手上這傷，只是一時緊張之下不知道該放哪裏才正巧給那人刺著的。公子若是為了此事而介懷，那大可不必。”尹子思一口氣說完，也不管蕭楚汐什麽反應轉頭看向窗外。
蕭楚汐頓了片刻，繼續問：“姑娘究竟是何人？據我所知，尹家的兩個姑娘可都不善拳腳。”
回頭望著這般咄咄逼人模樣的蕭楚汐，尹子思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說來也巧，上輩子除了幾個最親近的人，她把自己會功夫這事帶進了墳墓；而蕭楚汐，卻總是帶著那個假面具，如今倒是讓自己瞧了個徹底明白。
現在，這個男人用著這樣一張真實的表情問自己，自己是誰。
哈，自己是誰？她倒是想問了，她是尹家的二小姐，還是哪裏還魂來的孤魂野鬼！
蕭楚汐見著面前的小丫頭竟這樣都能走神，正考慮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她自個兒就先笑了。
“想必小王爺也看到了，我和我娘住在如此偏苑裏，大宅子裏總有些烏七八糟的事，實不相瞞，今日將我送入青樓的便是家姐。我學些拳腳功夫防身也沒什麽奇怪的。”
尹子思這話倒是合情合理，但蕭楚汐還是不信，今日在倚紅閣，她強行扭轉的姿勢明顯是有意為之，而擋住的則正巧是自己胎記處的位置。
還有她輕聲低喃的那句“我會救你”，或許沒有武功的人聽不到，然他內力加身，可是聽得清楚明白。
再看尹子思，滿臉道不盡的委屈，果真是自己逼得太緊了？他皺了皺好看的眉。
“您審問完了沒，這好歹是我的閨房，您一個大男人還是小王爺的身份，是否不太合乎禮節？”
蕭楚汐未答，只靜靜凝視著她如水的雙眸。
良久之後，才嘆了一聲，道：“罷了，讓我看看你的傷。”
說著沒有理會方才尹子思話中明顯的送客意味，蕭楚汐徑自伸出手要去觸碰她的傷臂。
“小王爺自重！”
尹子思正是又氣又笑，根本不想搭理這人，兩人拉扯間，“嘶！”
“別動！”小王爺語調低沈不容置疑，避開傷口握住上臂的手稍稍使了些力，讓尹子思根本不能再動分毫，觀其面上倒有些懊惱歉意。
尹子思好奇，這人平日裏裝成個文弱風流的浪蕩公子，暗裏卻隱藏了這般深的功夫，也不知是為何？
不過這事知道越多麻煩越多，還是少知為妙。
蕭楚汐正一手托著她的傷臂，一手卻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那細布，動作極盡輕緩溫柔。
傷臂用細布仔細綁了一圈又一圈，根本看不出傷口來，蕭楚汐卻瞧地仔細，像是想從那裏看出朵花兒來似的。
“姑娘就不好奇今晚蕭某為何會來此處，又為何會有這般功夫？”
好聽的聲音又說話了，嗓音裏沒了壓迫，卻是絲絲勾人。
他這是要套自己的話，還是想幹脆拉她下水？
“公子若是想報答這一劍之恩，我方才說了，大可不必。公子身懷絕技，必然有公子的原因，不是小女子可以理解的。如若小王爺沒有其他要問的，煩請改日再續。”還是盡早將他送走吧！
見蕭楚汐沒有回應，她再順水推舟，說道：“更深露重，公子好走不送。”
說完便不管蕭楚汐還撫著自己的手，迅速一縮，往被子裏一鉆，閉眼送客。
蕭楚汐優雅收回被放空的手，也不惱。
尹子思沒看到的是，此時蕭楚汐低垂的眸子中精光一閃，竟和平日裏瀟灑肆意的面目兩相結合，唇角微揚，風度翩翩。
他站起身，又微微俯下來，幫她將被角壓了壓嚴實，語調微揚：“既然姑娘如此誠心邀請，那蕭某明日再來探望。”
尹子思覺得這人呼出的氣縈繞在耳邊，讓人渾身一股酥麻，然而這人又靠近了些繼續：“明日再補一份見面禮給姑娘。”
誰讓你明天再來的，她剛剛只是客套話！客套話！
尹子思正待發作，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什麽人影都沒有了，徒留下一地的皓白月光。
屋外梨花樹下，蕭楚汐摩挲了一下粗厚的樹皮，心想，既然能幫自己擋了那一劍，應該不會是威脅，只是她的目的依舊可疑，還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心。
一陣風過，樹下倏忽一閃，那人已使了輕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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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蕭楚汐！尹子思幾乎這麽肯定，卻聽對面的人接下來一句打碎了她的想法。
“蕭某有幸，竟得姑娘記得在下姓名。”
“你當真是蕭楚汐？”尹子思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蕭楚汐順勢側坐在尹子思的床沿，繼續道：“只是，不知尹姑娘是如何認識在下的？”
糟了，這時的自己理應還不認識蕭楚汐！
真是頭皮都有些發麻，亂了套了！
“你怎麽會在我的房間？！”尷尬的時候最好的方法——扯開話題！
“那在下先為私闖閨房道個歉。”蕭楚汐了然一笑，繼而猛地靠近，整個人瞬間氣勢一變，像逼視著獵物的鷹，深邃淩厲，“姑娘對我似乎甚是了解？”
兩人靠得太近，尹子思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人呼出的溫熱氣息，一時心神緊張，竟還有些像吃了酒一般迷醉：“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姑娘認得在下？”
“小王爺生性風流，在長陵城中也算是個風雲人物，有所耳聞也是不足為奇。”
“沒想到姑娘倒是如此在意蕭某，”蕭楚汐一陣低笑，“只是不知姑娘今日為何會恰巧出現在倚紅閣，又為何會出手為我擋了那一劍？”
上輩子時蕭楚汐對自己也是有好感的，至少面上是這樣的，尤其是在蕭逸暉和尹子衿成婚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他常常圍在自己身邊，只是自己從來是以朋友之禮相待，竟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一面。難道從皇宮裏出來的都是兩面派，蕭逸暉是這般，蕭楚汐也是這般。
想起蕭逸暉，又憶起方才的夢境，尹子思心中怒火頓起，一把將他推開了些。
“既然被你認出來了，我也沒什麽可隱瞞的，我被歹人用藥迷暈送進了青樓。剛剛醒來一出門就遇上了刺客，明明是公子擋在小女子面前救了小女子一命，又為何要說是我救了公子？至於手上這傷，只是一時緊張之下不知道該放哪裏才正巧給那人刺著的。公子若是為了此事而介懷，那大可不必。”尹子思一口氣說完，也不管蕭楚汐什麽反應轉頭看向窗外。
蕭楚汐頓了片刻，繼續問：“姑娘究竟是何人？據我所知，尹家的兩個姑娘可都不善拳腳。”
回頭望著這般咄咄逼人模樣的蕭楚汐，尹子思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說來也巧，上輩子除了幾個最親近的人，她把自己會功夫這事帶進了墳墓；而蕭楚汐，卻總是帶著那個假面具，如今倒是讓自己瞧了個徹底明白。
現在，這個男人用著這樣一張真實的表情問自己，自己是誰。
哈，自己是誰？她倒是想問了，她是尹家的二小姐，還是哪裏還魂來的孤魂野鬼！
蕭楚汐見著面前的小丫頭竟這樣都能走神，正考慮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她自個兒就先笑了。
“想必小王爺也看到了，我和我娘住在如此偏苑裏，大宅子裏總有些烏七八糟的事，實不相瞞，今日將我送入青樓的便是家姐。我學些拳腳功夫防身也沒什麽奇怪的。”
尹子思這話倒是合情合理，但蕭楚汐還是不信，今日在倚紅閣，她強行扭轉的姿勢明顯是有意為之，而擋住的則正巧是自己胎記處的位置。
還有她輕聲低喃的那句“我會救你”，或許沒有武功的人聽不到，然他內力加身，可是聽得清楚明白。
再看尹子思，滿臉道不盡的委屈，果真是自己逼得太緊了？他皺了皺好看的眉。
“您審問完了沒，這好歹是我的閨房，您一個大男人還是小王爺的身份，是否不太合乎禮節？”
蕭楚汐未答，只靜靜凝視著她如水的雙眸。
良久之後，才嘆了一聲，道：“罷了，讓我看看你的傷。”
說著沒有理會方才尹子思話中明顯的送客意味，蕭楚汐徑自伸出手要去觸碰她的傷臂。
“小王爺自重！”
尹子思正是又氣又笑，根本不想搭理這人，兩人拉扯間，“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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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思好奇，這人平日裏裝成個文弱風流的浪蕩公子，暗裏卻隱藏了這般深的功夫，也不知是為何？
不過這事知道越多麻煩越多，還是少知為妙。
蕭楚汐正一手托著她的傷臂，一手卻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那細布，動作極盡輕緩溫柔。
傷臂用細布仔細綁了一圈又一圈，根本看不出傷口來，蕭楚汐卻瞧地仔細，像是想從那裏看出朵花兒來似的。
“姑娘就不好奇今晚蕭某為何會來此處，又為何會有這般功夫？”
好聽的聲音又說話了，嗓音裏沒了壓迫，卻是絲絲勾人。
他這是要套自己的話，還是想幹脆拉她下水？
“公子若是想報答這一劍之恩，我方才說了，大可不必。公子身懷絕技，必然有公子的原因，不是小女子可以理解的。如若小王爺沒有其他要問的，煩請改日再續。”還是盡早將他送走吧！
見蕭楚汐沒有回應，她再順水推舟，說道：“更深露重，公子好走不送。”
說完便不管蕭楚汐還撫著自己的手，迅速一縮，往被子裏一鉆，閉眼送客。
蕭楚汐優雅收回被放空的手，也不惱。
尹子思沒看到的是，此時蕭楚汐低垂的眸子中精光一閃，竟和平日裏瀟灑肆意的面目兩相結合，唇角微揚，風度翩翩。
他站起身，又微微俯下來，幫她將被角壓了壓嚴實，語調微揚：“既然姑娘如此誠心邀請，那蕭某明日再來探望。”
尹子思覺得這人呼出的氣縈繞在耳邊，讓人渾身一股酥麻，然而這人又靠近了些繼續：“明日再補一份見面禮給姑娘。”
誰讓你明天再來的，她剛剛只是客套話！客套話！
尹子思正待發作，睜開眼卻發現眼前什麽人影都沒有了，徒留下一地的皓白月光。
屋外梨花樹下，蕭楚汐摩挲了一下粗厚的樹皮，心想，既然能幫自己擋了那一劍，應該不會是威脅，只是她的目的依舊可疑，還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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