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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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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朝歌王宮之中,被哄好的金霞童子已告辭回山,王洲屏退宮人,與李冉至會客室敘話。

將將落座,王洲便忍不住問道,“雲中子派金霞來朝歌演這麽一出,是因著所謂天命的必然,還是因他不服氣想挑釁?”

要說雲中子是想讓這詩傳揚天下,他也不該讓金霞童子對著午門送信,除了就在金霞身邊的王洲和李冉,其他可沒人見到絹布上的內容。

若他的目的並非是傳揚此詩,那他令金霞童子來此,除了增加殷商對他的惡感,以及再感受一回國運的攻擊,又能有何好處?

王洲著實是無法理解雲中子的這番操作。

“應該不是這些原因,而是試探。”李冉淡聲道。

“試探什麽?”王洲冷笑一聲,疑惑道,“試探國運的攻擊能否憑借絹布傳遞到他本人身上?”

李冉正色答,“試探靈珠子能否順利轉生,試探姜子牙可否進入朝歌。”

這話聽著好像有些耳熟?王洲想了想,回憶起來,正是他之前準備看闡教的好戲。

“他這一試,我的好戲怕是看不成了。”王洲輕嘆一聲,語氣中倒沒多少失望。

畢竟是主導封神之戰的闡教,這般輕易便被難住,也確實說不太過去。

李冉卻道,“這可說不準。”

“這話有何依據?”王洲興味十足,若是可以看笑話,他當然不會放棄。

“姜子牙之事且不提,只說靈珠降世便是一大難題。”李冉寵溺地看著王洲笑。

雲中子所做試驗,雖能確定對殷商心無惡意之人,可攜帶惡意之物進入朝歌,然而闡教之中,還真缺乏此等人物。

或許那些後輩弟子心思澄明,但以他們的身份實力,又如何能輕易靠近陳塘關總兵夫人。

這般情況下,想要靈珠子順利投生,闡教眾人可是要耗費一番心力。

王洲突發奇想,“或許他們會去求你幫忙?”

闡教素來看不上截教,縱然尋截教門人相助最為方便,這也定是他們最後才會選的一個選擇。

既放棄了截教,他們多半會尋李冉或是他的徒弟相助。

“那我回山等候幾日?”李冉順勢輕笑著問,“或是我一直留在朝歌,任他們去尋別的法子?”

王洲輕輕皺眉,此時他們還有些許劇情優勢,若真被闡教尋來新的幫手,陷入被動的就變成了他們。

想到此處,王洲搖頭,“你回山吧,若闡教前來求助,你直接答應便是。”

“一動不如一靜,”李冉點頭讚同王洲的想法,“如今優勢在你,只要你穩得住,不需等到二十多年後,西岐便會納入你的鼓掌之中。”

民心軍心皆在殷商,無論誰來,也翻不起幾朵浪花。

王洲矜持地笑,不舍地與李冉談笑一陣,送他離開。

養成習慣需要二十一天,而這近一百天的早晚相對,讓王洲在李冉離開之後,不時感覺空落落。

按原著時間順序,雲中子進劍之後,紂王造炮烙、廢姜後、欲殺殷郊殷洪,間有赤精子廣成子救走二人收徒,然後商容自殺、姬昌收雷震子、紂王殺姜桓楚鄂崇禹、囚禁姬昌,再是姜文煥鄂順反商。

哪咤出世在四百諸侯反商之前,具體哪一日卻是說不清楚,且如今事件與原著完全對不上,就更不好估算了。

再是不習慣,王洲也只得默默數日子,也幸好此時糧食將收,眼看又是一個豐收季,還沒有農事官的諸侯們紛紛送上奏疏,王洲需得細細安排,足以消磨大半時間。

夏收順利完成,更多的農事官隨同征糧官前往各鎮,王洲又漸漸閑了下來。

這日休假,王洲正悠閑地躺在搖椅上,宮人來報,“陳塘關總兵夫人殷氏求見大王。”

陳塘關總兵夫人?王洲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陳塘關總兵是李靖,這殷氏便是李靖的夫人,哪咤的母親。

他順口問道,“殷夫人可是懷有身孕?”

李冉還未回來,那麽就算哪咤已出世,殷夫人也該正在養身才是。如此,只有哪咤還未出生,方能說得通。

“正是。”宮人答,聲音中忍不住帶著些許困惑與擔憂,“據說殷夫人懷像,看著似乎快臨盆。”

快生孩子不好好在家待著,偏來宮門前求見大王,無論是誰聽聞,都會有疑問。

王洲同樣不解,但直接將人趕走更不合適,便多派了些宮人,緩緩將人請進宮來。

因是女眷求見,王洲派人將姜王後也請至嘉善殿。

二人落座,又等了一陣,方才見一大肚夫人,被兩個宮人攙扶著走進殿內。

夫人面貌姣好,一身正裝,佩飾齊整、妝容精致,卻更襯出面上的疲累和倦色。

“堂下可是陳塘關總兵夫人殷氏?”姜王後微皺眉頭,揚聲問道。

殷氏忙松開兩位宮人,便要下拜,“臣婦殷氏叩見大王!叩見娘娘!”

“殷夫人身體不便,不必行此大禮!”王洲趕緊揮手,示意宮人將人扶好,“你等趕緊扶夫人坐下歇歇。”

就算見過再多次下跪磕頭,王洲也不可能任一個快臨盆的孕婦這般做。

“多謝大王!”殷氏一臉感激,硬是彎了彎腰,才乖順地任宮人扶著入座。

命人送上早已備好的紅糖水,王洲安撫道,“夫人先喝口水。”

殷氏再次道謝,端起杯盞,本欲輕啜一口便放下,然糖水入口,反覺得幹渴更甚,不知不覺便把一盞糖水都喝完了。

放下茶盞,殷氏擦了擦嘴角,面帶慚色欠身,“大王、娘娘,臣婦失禮了。”

“夫人不必如此多禮,”王洲看了看她的肚子,“孕育子嗣本就不易,夫人保重自身才好。”

殷氏心頭更是感動,眼眶含淚地看向王洲,“大王,臣婦正因子嗣之事,前來求助大王。”

姜王後正因大王對臣妻的寬和,心頭不是滋味,聽得此話,狠狠皺眉,“殷夫人此話何意?子嗣乃是你夫妻二人私事,且你腹中已有胎兒,何來求助大王之說?”

“娘娘明鑒,臣婦這胎兒,已懷了三年多了!”殷氏哀哀答道,眼角亦滲出淚跡。

“懷孕三年多?”姜王後驚得往後一仰,面現懼色,“你這胎兒到底是人是妖?”

殷氏眼淚簌簌落下,捂住嘴聲音發悶,“娘娘,此事臣婦也不知道啊!”

三年前初知有孕,殷氏十分開心,她雖生有二子,卻都早早就在丈夫的安排下出門學藝,這一胎便盼著生個女兒,陪伴自己左右。

接下來的十月孕期,更是讓殷氏覺得自己許是能夠得償所願,只因這十個月,殷氏能吃能睡,除了孕期皆有的浮腫、疲累、背疼等癥狀,竟是半點不像之前兩回,受盡孕吐的苦。

孕期十月,殷氏滿心期待著女兒的降生。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孕期足有十一個月,孩子卻還是半點沒有出生的跡象。

殷氏慌了,丈夫李靖也不安穩,忙忙找來穩婆。穩婆只說,快要臨盆,只等發作。

一晃半個月過去,殷氏仍未發作。李靖忙忙又尋疾醫、巫醫,皆說快要臨盆,只等發作。

又等了半個月,夫妻倆坐不住了,思量幾日後,尋來了催產藥。

一副藥下去,殷氏疼得死去活來,腹中孩子卻仍在她腹中待得安安穩穩。

李靖又驚又氣,直恨得要尋來墮胎藥,將這孩子直接打了。

還是殷氏舍不得孩子,拖著殘軀苦苦哀求,方打消了李靖的念頭。

此事過後,夫妻二人只能無奈地等著孩子自動出世。

這一等便是兩年多,雖然殷氏一直牢牢護著自己的孩子,但內心深處,又如何不對ta產生懷疑。

她此次來朝歌正是為此,如今又聽姜王後這一問,卻是再也繃不住了。

“夫人莫要激動!身子要緊!”王洲不讚同地看姜王後一眼,指揮宮人們好生安撫殷氏。

好半晌,殷氏終於止了哭,疲累地半靠在宮人身上。

懷孕三年,這兩年多來,日日遭受著心理和生理上的折磨,縱使進補不斷,她的身體也是岌岌可危。

眼見殷氏正了臉色,似要請罪,王洲忙道,“夫人方才說,是為子嗣求助於孤,不知從何說起?”

被這問題一帶,果真準備請罪的殷氏頓了一下,選擇回答問題。

“一孕三年,臣婦也知曉這孩子有蹊蹺。”她深吸口氣,咽下喉間哽咽,“恰日前聽聞大王麾下眾道長各有能為,又聽聞大王一封聖旨驅逐騙子。”

“臣婦懇請大王,為臣婦解此憂患。”殷氏說道,努力向王洲俯身。

未曾細想殷氏所求,王洲手忙腳亂吩咐宮人,“快快快!快扶起夫人!”

孕婦怎麽能這般折騰自己?!責怪地瞪向殷氏,不想卻對上一雙滿是期盼的眼,王洲這才靜下心來思考殷氏的話。

道長各有能為,他能驅逐騙子,而對照殷氏方才所說,不知腹中是人是妖,王洲弄懂了殷氏的想法。

若她腹中真的是孩子,眾道長合力,或許便能助她成功生產;若腹中是妖邪,也能被王洲翻手鎮壓。

十月懷胎已是艱辛,足足懷胎三年多,王洲也忍不住心生憐憫。

他嘆口氣,“夫人今日太過乏累,不如先出宮歇息幾日。”

大王拒絕了!殷氏身形一晃,神色灰敗。

“夫人別急!”王洲忙補充,“孤未曾聽道長們談過此等事宜,待孤尋眾位道長細細問過,再領道長來探望夫人。夫人意下如何?”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殷氏面色立刻好轉,連連道謝,“多謝大王!多謝大王!”

王洲搖頭,“夫人不必如此,趕緊回去歇息吧。”

目送殷氏被宮人扶著走遠,王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面對孕婦,壓力就是大啊。

然而氣未出盡,姜王後的嘲諷便傳了過來,“未曾想到,大王竟也有憐香惜玉之時。”

王洲驚愕轉頭,就見姜王後朝殿外擡了擡下巴,“大王既是喜愛殷夫人這等女子,下次進人,妾定不會讓大王失望。”

“你在胡說什麽?!”王洲聽得目瞪口呆,“孤只是可憐殷夫人懷孕辛苦,哪有你說的喜不喜愛!”

姜王後輕笑,“大王何必自欺欺人?殷夫人懷孕辛苦,當日春美人懷孕時間雖不及她,所受苦楚卻是更甚,為何不見大王憐惜她幾分?”

將她連同整個後宮當擺設,能入他眼的不是入了侍衛營,就是被他當下屬,如今竟對一個懷孕的臣妻另眼相看,姜王後實在是忍不了了。

“春美人如何能比?”王洲立馬黑了臉,“殷夫人之夫乃是朝中大將,為大商戍衛邊防,孤自然有責任照顧其家中婦孺。”

“而春美人乃是別國細作,那孩子也是因她設計而來,孤如何能再給她臉面?”

“更何況,王後懷孕產子之時,孤正出征在外。既王後是獨自養育子嗣,其他後宮之人,自然也不能越過王後去。”

最後這話,並非王洲所言,實則是他在原主腦子裏找到的一道意念。

總歸是自己占了原主的身體,在不違背自己原則的情況下,王洲一向願意尊重原主的想法。

姜王後目光如電射向王洲,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口中所言尊崇備至、情誼深厚,而神態動作毫無半點親密,眼神之中更是平靜如水。

大王真的變了。姜王後收回眼神,終於認清現實,從三年前就變了。

看見姜王後一臉恍惚,王洲忍不住關心,“王後,你還好嗎?”

“我很好。”姜王後狠狠搖了搖頭,微微笑開,“我真的很好。”

三年前,她雖然位居王後,膝下兩子,但大王後宮有家中兵權在握的黃貴妃,有得大王喜愛又出身文官貴族的楊貴妃,有各有特色的美人,異軍突起的新寵更是層出不窮。

她只能勸自己寬容,勸自己大度,只要坐穩王後的位置,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她。

如今黃貴妃一心統領女侍衛隊,甚至躍躍欲試出宮入軍營,楊貴妃娘家覆滅,縮在馨慶宮養孩子,更重要的是大王不入後宮,嬪禦越來越少。

她的王後之位堅如磐石,不需要勸自己,自然便能做到寬容大度。

見姜王後露出笑容,王洲放下心來,囑咐姜王後多關照些殷氏,便各自回宮。

回到壽仙宮,王洲徑自入了會客室,取出玉令聯系李冉。

殷夫人那麽可憐,他總要試試能不能幫幫她。

發完消息,王洲恍然想起,雖說這玉令是李冉給他彼此聯系所用,然除去試驗之時,這竟是他第一回主動發出訊息。

以往的每一回,或是李冉直接尋來,或是李冉發出訊息,王洲回應。

肯定是這玉令功能太單一!王洲反手收起玉令,理直氣壯地想,以往的手機多方便多快捷多好玩,這玉令就只能簡單的閃兩下,他將它遺忘也是正常的!

肯定不是他忽略李冉,半點未曾想過用玉令聯系他!他明明想過好幾次,絕對是玉令本身的原因。嗯,就是這樣!

成功說服了自己,王洲重新取出玉令,李冉沒有來到他的面前,玉令也並未給他回應。

是李冉發生了什麽意外?王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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