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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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看班雷還一副傻呵呵的表情，伍斯特簡直要氣笑了。
“傻小子，你被騙了，他們都沒事兒！”
果然，伍斯特話音未落，趴在地上裝死的錦衣衛們都紛紛爬了起來，以三人為一組，將伍斯特團團圍起。如果他們身上穿著的不是古人的衣服，只看動作和戰術配合，與現代特種兵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兵？”
伍斯特瞇起眼睛，“不是空有花架子吧？”
“要不你試試？”
田立文大手一揮，錦衣衛們立即對伍斯特展開攻擊。
要是單論身手他們加起來都比不上伍斯特，但依靠著互相之間的戰術配合，竟然也讓伍斯特一時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班雷被點了穴道，全身癱軟無力，心急如焚。
除了心急，還有心痛，他想不到昨天晚上他才和小寒解開心結，親親熱熱一番。第二天他就能反臉不認人，配合著田大人一起騙自己。
不，說不定就連昨天夜裏的親熱也有可能是假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放下警惕。
“餵，我是騙了你沒錯。可你也騙了我啊。我們一報還一報，你有什麽好叫屈的？”
小寒不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我就是這麽一個蠻不講理，翻臉無情的人。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也沒辦法。大家各回各家，各自找各自的主人。”
他說話的神態一臉大義凜然，帶著天真的殘忍。
“哼，你以為就你有幫手？”
伍斯特單手孤軍奮戰終歸力有不逮，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班雷，擡頭對著空中發出一聲呼嘯。
嘯聲既尖且長，好似夜梟，眾人一時楞在原地。不過轉眼功夫，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噠噠”馬蹄聲，黃色的煙塵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揚起，竟是有人將整個綠洲都包圍了起來。
“沒想到吧，哈哈哈！”
伍斯特大笑，“不止你培養了自己的隊伍，我這幾年也沒有白幹！”
百來個草原漢子騎著馬呼嘯著往這裏包抄而來。
田立文從小寒手裏接過單孔望遠鏡，遙望著四面八方包抄而來的隊伍。
憑著軍人的敏感，他明顯地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些人高矮胖瘦都有，老得都五六十了，小的看上去才十三四歲。只有第一排的壯年漢子手裏拿著武器，後面的人拿什麽的都有，甚至還有拿燒火棍的，怎麽看都是一群雜牌軍，別說和金帳的那些侍衛高手相比，就是商隊裏的保鏢都看上去比他們訓練有素。難道伍斯特就指望這些人來做救援？
“那些都是什麽人？”
田立文回頭把望遠鏡遞給小寒，用下巴點了點頭班雷。
小寒一把將塞在班雷嘴裏的布團取下，提溜起他的後頸，一手舉著望遠鏡湊到班雷的有眼珠子上，“看仔細了，快回大人的話！”
班雷第一次見到望遠鏡這東西，在鏡頭裏看到被放大的人影頓時嚇了一跳。明明肉眼看起來螞蟻似小的人，怎麽一下子就像是奔到自己面前似得。
“仙，仙術……”
他下意識地以為這又是什麽神跡。
“對對，這是我們大人的仙術。快看裏面這些人是誰。”
“是，是我的族人……”
透過鏡頭，班雷認出不少熟悉的面孔，隊伍裏首當其沖的就是柔柔的哥哥，他手裏舉著一支長桿的火神槍，耀武揚威地喊著口含，其他的人都大聲附和著。他們部落裏的人不多，看這數量，伍斯特竟然是把整個族群裏所有的能騎馬的男丁都召集過來了。
從他們部落到綠洲這裏雖然不能說是千裏迢迢，但也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趕到的。班雷推算一下，竟是他們兩個出發後沒多久，這群人就跟在後面。
那麽大的事情，師父竟然一點口風都沒有對自己透露。
“大家夥沖啊！跟著主人打下金帳，察哈爾部最肥沃的土地就是我們的了。我們將會有成群的牛羊，馬兒可以撒開腿狂奔，再也不用擔心被別的部落的人欺負了！”
“搶地！搶馬！搶女人！”
眾人跟著一起哇啦哇啦大喊起來，甚至包括人都沒有馬匹高的少年們，一塊揮舞著手裏的弓箭。對他們來說，這不過就是跟隨者父親伯伯們離開家鄉進行的一場冒險而已。
這群人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他們自以為有主人的神奇火器在手，就能天下無敵，各各一馬當先，無所畏懼地往前沖陣。
田立文看著他們毫無章法，各自為戰的表現，立即猜到這是一群壓根就沒有受過軍事訓練的烏合之眾。
“是你的族人？他們會打仗麽？有武功麽？”
田立文解開班雷身上的穴道。
“不！他們只會放馬牧羊，根本不會打仗，也不會功夫。”
班雷一臉驚慌。
師父他要做什麽？
難道他要讓族人們來和大鳴的錦衣衛們較量？這不是以卵擊石麽？
“難道他是要……”
田立文看著伍斯特殘忍的眼神，立即和班雷想到了一塊去。
“快住手！”
田立文暗叫不好，大聲沖著阿七喊道。阿七看著自己剛才重重拍下去的輪椅扶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剎那間，絕望和心痛襲上田立文的胸口，小寒似乎也明白過來些什麽，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只有班雷迷惘地看著伍斯特，完全不知道這裏即將會發生什麽驚天慘劇。
“嗖”地一聲，只見一只鳴錚竄到了天空中，埋伏在綠洲外圈的錦衣衛們接到指令，打開火折點燃導火索。
火光沿著黑色的火棉線猶如一道靈蛇般在草叢中蜿蜒向前，急行中的馬隊壓根就沒註意到這閃著紅光的小精靈，他們張揚地舞動著手中的武器，預備去收割其他部族的人命，當叫嚷聲歡騰到極點的時候——
圍繞著綠洲外圈的草地上，十幾顆被偽裝成石塊的炸·彈被先後點燃。
轟隆隆，轟隆隆……
一顆顆炸·彈像是夏日裏午後的天空裏的道道驚雷，不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同時，地上的泥土、草屑被熱浪掀得飛起。
前一刻還在飛奔的馬匹慘叫著跪倒在地，柔柔的大哥還沒來得及反應就連人帶馬被炸飛。
班雷看著一滴血水從天空落下，滴在了小寒白皙的面頰上。
他突然想起了還是孩子的自己曾經目睹的那一場“血雨”。
剎那間，大腦中某個緊鎖的閘門被敲開，班雷恍恍惚惚地回憶起，那天他帶著淋了血水的衣服回到家後，就發起了高燒，幾天都沒退下去。
半夢半醒的班雷不自覺地抽筋，他隱隱約約聽到阿媽和族裏的長輩婆婆說話。婆婆說他的魂被惡鬼驚走了，需要阿媽拉住他的腳踝給他叫魂。又說這次族裏死了二十多個年輕人，加上上一回的那十來個小夥子，族裏已經有了一大群的寡婦。伍斯特主人雖然救他們族人於水火之中，可是再這麽下去，族裏死掉的壯勞力比當年被強拉去開礦的人都要多了。
“可是主人是火神降世，誰又敢忤逆他？”
阿媽捂住婆婆的嘴，警惕地看著外頭，“不能說主人的壞話，被人聽見，會被趕出去的。”
“我都一把年紀了，還在乎這些？”
婆婆不在意地搖搖頭，長嘆一口氣，
“聽說主人要從更小的孩子中挑選新的學徒了……這可怎麽辦。”
“聽說主人只要機靈的孩子。長生天保佑，可千萬別讓我的小班雷被帶走，我只有他這麽一個孩子……”
兩人的聲音越說越小，班雷漸漸聽不到了，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看到站在帳篷口的母親正和一個男人爭吵。母親哭喊著說孩子太小，不能離開家。對方粗聲粗氣地說“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都被送到主人面前去挑選了，班雷小子如果被挑中能伺候在主人左右是天天大的福氣，你哭什麽哭。”
後來他被人從被窩裏強行拉了起來，跟著柔柔兄長在內的一群孩子們被送上了山。
為什麽這些記憶和他從小從師父那邊聽到的說法截然不同，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救世主，還是惡魔？
有幾滴血水落在伍斯特的衣服上，他一臉厭惡地看著衣襟上沾染的血漬，表情一言難盡。
“田隊長，還有後招麽？”
“你竟然把普通的牧民當做炮灰送上前線！”
田立文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喪心病狂，但沒想到已經達到這種程度。
“是又如何？”
伍斯特殘忍地笑了，“田隊長，我又不是你，你還想跟我談人·權不成？你搞清楚，這裏是古代，封建社會！人命不值錢的。”
“再說了，沒有我，這些鄉巴佬根本活不到現在，他們的族群早就被別人吞並了，女人和牛馬都被當做獎勵搶走。是我讓他們過了五六年的好日子，我只不過是拿回一些報酬而已。”
“他們都是為你死的！他們死了，族裏的女人和孩子該怎麽辦？”
班雷憤怒地大喊起來。
小寒眨了眨眼睛，沒想到這個木頭竟然會對自己的主人口吐惡言。
“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是田隊長埋伏的炸·藥幹得好事。”
伍斯特指著田立文。
“我以為你帶的是正規軍！”
“別假惺惺了，都是人命，有什麽區別。”
伍斯特冷哼一聲，“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樣子。我殺人，你也殺人，憑什麽你就能代表正義？”
“大家都把你當做主人，天上來的使者……”
班雷握起雙拳，眼眶充血，“都愛戴你。”
伍斯特嘲諷道，“被一群蟲子當做神來供奉，也談不上什麽榮耀。”
“什麽？”
難以抑制的怒火讓班雷徹底失去理智，他縱身而起，雙掌齊推。
“你的功夫是我教的，你以為自己能勝過我？”
伍斯特哈哈笑了聲，迎著班雷的手掌挺起胸膛。
班雷知道師父內力雄厚遠在自己之上，卻想不到他竟然如此輕視自己。他當下吸一口氣，內勁運到了十成。然而手掌尖剛觸到伍斯特身上，登時全身一震，猶如觸電一般，氣力頓時喪失。
“哇！”
班雷吐出一口鮮血，被伍斯特擡腳踢飛。
“我的手……”
班雷看著自己紅腫的雙手，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的手要廢了。
“只是中了點毒而已。本來是打算對付田隊長的，倒讓你小子嘗了鮮。沒事，很快就死了，沒什麽痛苦的。”
原來他在衣服上塗了毒液，若是人體的皮膚接觸到就會感覺火燒般的疼痛，等毒性游走全身，就要去見閻羅王了。
“交出解藥！”
田立文和小寒同時躍起。
一時間，數把飛刀和匕首同時朝伍斯特襲來。
下一章回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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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以為就你有幫手？”
伍斯特單手孤軍奮戰終歸力有不逮，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班雷，擡頭對著空中發出一聲呼嘯。
嘯聲既尖且長，好似夜梟，眾人一時楞在原地。不過轉眼功夫，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噠噠”馬蹄聲，黃色的煙塵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揚起，竟是有人將整個綠洲都包圍了起來。
“沒想到吧，哈哈哈！”
伍斯特大笑，“不止你培養了自己的隊伍，我這幾年也沒有白幹！”
百來個草原漢子騎著馬呼嘯著往這裏包抄而來。
田立文從小寒手裏接過單孔望遠鏡，遙望著四面八方包抄而來的隊伍。
憑著軍人的敏感，他明顯地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些人高矮胖瘦都有，老得都五六十了，小的看上去才十三四歲。只有第一排的壯年漢子手裏拿著武器，後面的人拿什麽的都有，甚至還有拿燒火棍的，怎麽看都是一群雜牌軍，別說和金帳的那些侍衛高手相比，就是商隊裏的保鏢都看上去比他們訓練有素。難道伍斯特就指望這些人來做救援？
“那些都是什麽人？”
田立文回頭把望遠鏡遞給小寒，用下巴點了點頭班雷。
小寒一把將塞在班雷嘴裏的布團取下，提溜起他的後頸，一手舉著望遠鏡湊到班雷的有眼珠子上，“看仔細了，快回大人的話！”
班雷第一次見到望遠鏡這東西，在鏡頭裏看到被放大的人影頓時嚇了一跳。明明肉眼看起來螞蟻似小的人，怎麽一下子就像是奔到自己面前似得。
“仙，仙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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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這是我們大人的仙術。快看裏面這些人是誰。”
“是，是我的族人……”
透過鏡頭，班雷認出不少熟悉的面孔，隊伍裏首當其沖的就是柔柔的哥哥，他手裏舉著一支長桿的火神槍，耀武揚威地喊著口含，其他的人都大聲附和著。他們部落裏的人不多，看這數量，伍斯特竟然是把整個族群裏所有的能騎馬的男丁都召集過來了。
從他們部落到綠洲這裏雖然不能說是千裏迢迢，但也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趕到的。班雷推算一下，竟是他們兩個出發後沒多久，這群人就跟在後面。
那麽大的事情，師父竟然一點口風都沒有對自己透露。
“大家夥沖啊！跟著主人打下金帳，察哈爾部最肥沃的土地就是我們的了。我們將會有成群的牛羊，馬兒可以撒開腿狂奔，再也不用擔心被別的部落的人欺負了！”
“搶地！搶馬！搶女人！”
眾人跟著一起哇啦哇啦大喊起來，甚至包括人都沒有馬匹高的少年們，一塊揮舞著手裏的弓箭。對他們來說，這不過就是跟隨者父親伯伯們離開家鄉進行的一場冒險而已。
這群人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他們自以為有主人的神奇火器在手，就能天下無敵，各各一馬當先，無所畏懼地往前沖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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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族人？他們會打仗麽？有武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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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們只會放馬牧羊，根本不會打仗，也不會功夫。”
班雷一臉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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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要讓族人們來和大鳴的錦衣衛們較量？這不是以卵擊石麽？
“難道他是要……”
田立文看著伍斯特殘忍的眼神，立即和班雷想到了一塊去。
“快住手！”
田立文暗叫不好，大聲沖著阿七喊道。阿七看著自己剛才重重拍下去的輪椅扶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剎那間，絕望和心痛襲上田立文的胸口，小寒似乎也明白過來些什麽，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只有班雷迷惘地看著伍斯特，完全不知道這裏即將會發生什麽驚天慘劇。
“嗖”地一聲，只見一只鳴錚竄到了天空中，埋伏在綠洲外圈的錦衣衛們接到指令，打開火折點燃導火索。
火光沿著黑色的火棉線猶如一道靈蛇般在草叢中蜿蜒向前，急行中的馬隊壓根就沒註意到這閃著紅光的小精靈，他們張揚地舞動著手中的武器，預備去收割其他部族的人命，當叫嚷聲歡騰到極點的時候——
圍繞著綠洲外圈的草地上，十幾顆被偽裝成石塊的炸·彈被先後點燃。
轟隆隆，轟隆隆……
一顆顆炸·彈像是夏日裏午後的天空裏的道道驚雷，不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同時，地上的泥土、草屑被熱浪掀得飛起。
前一刻還在飛奔的馬匹慘叫著跪倒在地，柔柔的大哥還沒來得及反應就連人帶馬被炸飛。
班雷看著一滴血水從天空落下，滴在了小寒白皙的面頰上。
他突然想起了還是孩子的自己曾經目睹的那一場“血雨”。
剎那間，大腦中某個緊鎖的閘門被敲開，班雷恍恍惚惚地回憶起，那天他帶著淋了血水的衣服回到家後，就發起了高燒，幾天都沒退下去。
半夢半醒的班雷不自覺地抽筋，他隱隱約約聽到阿媽和族裏的長輩婆婆說話。婆婆說他的魂被惡鬼驚走了，需要阿媽拉住他的腳踝給他叫魂。又說這次族裏死了二十多個年輕人，加上上一回的那十來個小夥子，族裏已經有了一大群的寡婦。伍斯特主人雖然救他們族人於水火之中，可是再這麽下去，族裏死掉的壯勞力比當年被強拉去開礦的人都要多了。
“可是主人是火神降世，誰又敢忤逆他？”
阿媽捂住婆婆的嘴，警惕地看著外頭，“不能說主人的壞話，被人聽見，會被趕出去的。”
“我都一把年紀了，還在乎這些？”
婆婆不在意地搖搖頭，長嘆一口氣，
“聽說主人要從更小的孩子中挑選新的學徒了……這可怎麽辦。”
“聽說主人只要機靈的孩子。長生天保佑，可千萬別讓我的小班雷被帶走，我只有他這麽一個孩子……”
兩人的聲音越說越小，班雷漸漸聽不到了，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看到站在帳篷口的母親正和一個男人爭吵。母親哭喊著說孩子太小，不能離開家。對方粗聲粗氣地說“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都被送到主人面前去挑選了，班雷小子如果被挑中能伺候在主人左右是天天大的福氣，你哭什麽哭。”
後來他被人從被窩裏強行拉了起來，跟著柔柔兄長在內的一群孩子們被送上了山。
為什麽這些記憶和他從小從師父那邊聽到的說法截然不同，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救世主，還是惡魔？
有幾滴血水落在伍斯特的衣服上，他一臉厭惡地看著衣襟上沾染的血漬，表情一言難盡。
“田隊長，還有後招麽？”
“你竟然把普通的牧民當做炮灰送上前線！”
田立文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喪心病狂，但沒想到已經達到這種程度。
“是又如何？”
伍斯特殘忍地笑了，“田隊長，我又不是你，你還想跟我談人·權不成？你搞清楚，這裏是古代，封建社會！人命不值錢的。”
“再說了，沒有我，這些鄉巴佬根本活不到現在，他們的族群早就被別人吞並了，女人和牛馬都被當做獎勵搶走。是我讓他們過了五六年的好日子，我只不過是拿回一些報酬而已。”
“他們都是為你死的！他們死了，族裏的女人和孩子該怎麽辦？”
班雷憤怒地大喊起來。
小寒眨了眨眼睛，沒想到這個木頭竟然會對自己的主人口吐惡言。
“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是田隊長埋伏的炸·藥幹得好事。”
伍斯特指著田立文。
“我以為你帶的是正規軍！”
“別假惺惺了，都是人命，有什麽區別。”
伍斯特冷哼一聲，“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樣子。我殺人，你也殺人，憑什麽你就能代表正義？”
“大家都把你當做主人，天上來的使者……”
班雷握起雙拳，眼眶充血，“都愛戴你。”
伍斯特嘲諷道，“被一群蟲子當做神來供奉，也談不上什麽榮耀。”
“什麽？”
難以抑制的怒火讓班雷徹底失去理智，他縱身而起，雙掌齊推。
“你的功夫是我教的，你以為自己能勝過我？”
伍斯特哈哈笑了聲，迎著班雷的手掌挺起胸膛。
班雷知道師父內力雄厚遠在自己之上，卻想不到他竟然如此輕視自己。他當下吸一口氣，內勁運到了十成。然而手掌尖剛觸到伍斯特身上，登時全身一震，猶如觸電一般，氣力頓時喪失。
“哇！”
班雷吐出一口鮮血，被伍斯特擡腳踢飛。
“我的手……”
班雷看著自己紅腫的雙手，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的手要廢了。
“只是中了點毒而已。本來是打算對付田隊長的，倒讓你小子嘗了鮮。沒事，很快就死了，沒什麽痛苦的。”
原來他在衣服上塗了毒液，若是人體的皮膚接觸到就會感覺火燒般的疼痛，等毒性游走全身，就要去見閻羅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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