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九十八章
翌日一早，雪霽初晴。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落在班雷的面孔上，他揉了揉眼睛，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昨天夜裏睡得太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溫泉裏泡過澡的關系，竟是一夜無夢。
班雷摸了摸腦袋，又打了一個哈欠，慢悠悠地起身整理衣物。
一邊穿衣服，班雷一邊傻笑。
想到昨天在溫泉裏他抱著小寒時候的纏綿場景，班雷就忍不住熱血沸騰。
那位田大人還真是會……那個漢人的成語是怎麽說的，就是枸杞擔心天會塌下來。先不說枸杞為什麽要擔心那麽無聊的事情，他怎麽會嫌棄小寒的身體呢。他是那麽完美，那麽可愛，那麽……誘人。
如果不是還有大事要辦，昨天兩個年輕人差點在水裏擦槍走火，最後還是小寒恢覆冷靜一把推開了他，說他們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一想到兩人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親熱，班雷忍不住憨笑起來。
剛走帳篷門，班雷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周圍太安靜了，不像是有士兵駐紮的模樣。
照理說這個時間應該有人生火煮飯，秣馬厲兵才對。可現在整個林子靜悄悄的，只有鳥兒間或歌唱和風穿過林子帶起樹葉的沙沙聲。
班雷豎起戒備，右手握拳一步步往林子裏走去，見到眼前的情況，不由大驚失色。
只見包括田立文和小寒在內的十幾名錦衣衛，都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火堆上放著個陶罐，裏面是已經被燒幹的米粥，發出一股焦味。
那個昨天威脅他的家夥倒是還坐在輪椅上，只是也耷拉著腦袋，兩只手晃悠悠地落在車輪兩側，生死未蔔。
“怎麽回事兒？小寒，你怎麽了？”
班雷快兩步奔到小寒身邊，將他摟進懷裏。
懷裏的人軟綿綿的，像是一團棉花似得倒在班雷胸口，任憑他怎麽呼喚都無動於衷，只有胸口還在緩緩起伏。
“小寒，小寒你醒醒！你別嚇我。”
班雷不明白他究竟傷在哪裏，急得團團轉。總算他靈機一動，把手抵在小寒背後為他輸送內力。
終於，在鴉翅般的睫毛抖動兩下後，小寒幽幽轉醒。
“你終於醒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遇到了什麽？”
班雷滿心愧疚，他也就不明白了，怎麽昨天自己睡的那麽死，外面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都沒有發覺。
“我不知道……我早上醒來準備為大人預備早飯，不知道怎麽著就沒有力氣了。”
小寒搖了搖頭，無力閉上了眼睛。許久之後，他蓄足了力氣問：“田大人呢？”
班雷知道他心系主人，忙抱著他來到田立文身邊。
田立文背靠一棵大樹，臉色慘白，呼吸遲重，過看起來並沒有比小寒好到哪裏去。
班雷如法炮制給田立文輸送內力，田立文輕輕咳嗽一下後總算緩上一口氣來。
“大人，屬下無能，害您被人暗算，屬下該死。”
如果不是此刻還全身無力，小寒恨不得直接拿到捅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這是怎麽回事？是中毒了麽？”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裝傻？”
田立文擡起頭，冷笑著斜睨著他。
“什麽意思？”
“不就是你給我們下的化功散麽？不止是化功散，還有蒙汗藥。你把這兩種藥下在了水源裏，只要喝過水，或者吃了用水煮過的飯菜都會全身武功盡失，昏迷不醒。”
小寒聞言臉色一變，一把將班雷推開。
“混蛋，枉費我那麽信任你！”
“我沒有！”
班雷百口莫辯，“不是我的幹的！我發誓。”
“哼，如果發誓有用的話，我早就被天打雷劈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寒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化功散的藥力難解，蒙汗藥卻容易得很。小寒走到水桶邊剛要用水瓢舀水澆頭，只聽得“乓”地一聲，葫蘆瓢落地裂成兩瓣。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擡起腿重重踹上小寒的胸口。
小寒“噗”地吐出一腔鮮血，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班雷一躍而起將小寒抱入懷中，可惜小寒並不領情，左右開弓往他臉上“啪啪啪”連續扇了幾個巴掌。
班雷被打的暈頭轉向，卻始終將他牢牢摟在懷裏，生怕他磕著碰著。
“你是傻X麽！”
黑衣人見狀發出一聲怪嘯，弓腰長臂伸手去抓班雷的肩膀。班雷被他扳過身子，劈頭蓋臉又挨了一個巴掌。
這一掌比小寒那七八掌加起來都要厲害，班雷眼前一黑，雙手一軟，和小寒兩人齊齊倒地。
這下輪到小寒怒火中燒，他打班雷是他的事兒，這家夥是什麽東西竟然也敢打他。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這個人是什麽東西了，對方拉下面罩露出本來面目。
“果然是你。”
田立文從頭到尾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見到伍斯特露出真面目也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
“好徒兒，做得好。過去為師總覺得你是個不撥不動的蠟燭，腦子不怎麽靈活。現在看來，是我小看了你。化功散和蒙汗藥……我怎麽沒想到。”
伍斯特哈哈一笑，看著草叢，林間裏或躺或趴的錦衣衛，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混賬！”
小寒這次連抽耳光的力氣都沒有了，當真是心如死灰。
“我沒有……”
“你沒有？你是沒有引來餓狼，還是你一路上沒有做標記，又或者說你沒有傳信給你主人，告訴他索拉王子在這裏？”
田立文說一句，班雷的臉就白上一分。
“田隊長果然聰慧，這麽快就想通了。”
伍斯特走到田立文身邊，蹲下捏了捏他的下巴，見他氣得眼眶充血卻無力反抗的模樣，放肆地大笑起來。
“我，我……”
“班雷，你小子不用為難。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小太監。等事成之後，你帶他走。回東幹草原，或者去大鳴，都隨便你。你不再是我的隨從，你自由了。”
“自由……”
班雷聽到這兩個字，在低頭看看小寒眼睛裏都要溢出來的仇恨，露出傷心的苦笑。
“至於我們兩個人的賬，我們就自己算吧。田隊長。”
伍斯特說著，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指著田立文的腦門，“我實在沒有精力和你再耗下去了。愛也好，恨也好，田隊長，你讓我精疲力竭。”
“不可能！你怎麽會有這個！”
田立文驚恐地看著眼前這把手槍——這質感，這亮澤度，絕對不是這個朝代的火銃可以比擬的，是貨真價實的現代工業的結晶。
“田隊長，你不覺得他很眼熟麽？”
“這是我的槍？不，它明明，它明明……”
田立文伸手去摸後腰。
如果眼前的這把槍是他的九二式的話，那自己背上別著的又是什麽？
“田隊長你放心，我不會用它來殺你的。這玩意要派大用處。”
伍斯特說著劈手朝田立文胸口拍下。
什麽探聽大寒和索拉王子的下落，什麽挑唆察哈爾和大鳴的關系，都是他騙這個傻徒弟的。這些古代人是死是活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們哪怕全部都死光了，自己都不會眨半下眼睛。
他要的，只有這個男人的槍，和他的命。
“去死吧，田隊長！”
手掌即將觸碰到田立文胸口的剎那，白光閃現，只聽得伍斯特發出一記震天動地的吼聲——他的右手四個手指齊齊落在地上，竟是被田立文用飛刀一下削斷了。
田立文一擊成功，再接再厲，翻過手刀尖一挑刺向伍斯特的胸口。伍斯特左手捏住刀柄，“哢啦”一下，竟把飛刀從中捏斷。
伍斯特的左手因為中毒變得醜陋不堪，灰色的手掌上布滿了凸起的血管。不像是人的手，倒像是魔鬼的手。
“想不到吧田隊長。回煞散解得太晚了，雖然服下解藥，這只手也已經失去了痛覺。變成了現在這番摸樣。說起來，我真是不知道除了殺掉你以外，還有什麽辦法才能回報田隊長對我的一番‘厚愛’。”
“不用客氣！讓我再疼你一回！”
田立文說著又摸出兩把飛到，擡起雙手用力往伍斯特肩膀上用力刺了下去。
伍斯特不敢招架，連退幾步閃避。
他本來以為田立文剛才的舉動不過強弩之末最後的掙紮，誰曉得他竟然一躍而起，改刺刀為飛刀，朝他擲來。
伍斯特擡腳踢掉其中一把，左手扯住身後的黑色大披風，“呼啦”一下將飛到卷入披風中。披風打了卷兒，飛刀這才將將落地。
“你的武功還在？”
伍斯特看著田立文神氣活現的模樣，皺起眉頭。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前一天晚上如果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就不想吃東西。”
田立文歪著頭笑道。
“班雷，給我做掉他。”
伍斯特用左手捏住流血不止的右手，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等了一會兒，沒聽到班雷答應，不由大怒，“怎麽？我是說過要還你自由，不過那是在這家夥死掉以後，難道你也想反抗我了麽？”
“不好意思，不是他想反抗你，而是他現在不方便幫你呢。”
聽到這熟悉的調笑語調，伍斯特驚訝地回頭。
只見班雷跪在地上，不但被人點了穴道，嘴裏也被塞了一團布條，看到他望向自己，發出“嗚嗚”的聲音。
小寒則一腳踏在班雷的背脊上，一手把玩著匕首，神氣活現地朝他挑了挑眉毛。
“不好意思，我是伺候大人的。大人不吃，我這個做奴才的又怎麽敢先用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翌日一早，雪霽初晴。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落在班雷的面孔上，他揉了揉眼睛，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昨天夜裏睡得太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溫泉裏泡過澡的關系，竟是一夜無夢。
班雷摸了摸腦袋，又打了一個哈欠，慢悠悠地起身整理衣物。
一邊穿衣服，班雷一邊傻笑。
想到昨天在溫泉裏他抱著小寒時候的纏綿場景，班雷就忍不住熱血沸騰。
那位田大人還真是會……那個漢人的成語是怎麽說的，就是枸杞擔心天會塌下來。先不說枸杞為什麽要擔心那麽無聊的事情，他怎麽會嫌棄小寒的身體呢。他是那麽完美，那麽可愛，那麽……誘人。
如果不是還有大事要辦，昨天兩個年輕人差點在水裏擦槍走火，最後還是小寒恢覆冷靜一把推開了他，說他們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一想到兩人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親熱，班雷忍不住憨笑起來。
剛走帳篷門，班雷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周圍太安靜了，不像是有士兵駐紮的模樣。
照理說這個時間應該有人生火煮飯，秣馬厲兵才對。可現在整個林子靜悄悄的，只有鳥兒間或歌唱和風穿過林子帶起樹葉的沙沙聲。
班雷豎起戒備，右手握拳一步步往林子裏走去，見到眼前的情況，不由大驚失色。
只見包括田立文和小寒在內的十幾名錦衣衛，都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火堆上放著個陶罐，裏面是已經被燒幹的米粥，發出一股焦味。
那個昨天威脅他的家夥倒是還坐在輪椅上，只是也耷拉著腦袋，兩只手晃悠悠地落在車輪兩側，生死未蔔。
“怎麽回事兒？小寒，你怎麽了？”
班雷快兩步奔到小寒身邊，將他摟進懷裏。
懷裏的人軟綿綿的，像是一團棉花似得倒在班雷胸口，任憑他怎麽呼喚都無動於衷，只有胸口還在緩緩起伏。
“小寒，小寒你醒醒！你別嚇我。”
班雷不明白他究竟傷在哪裏，急得團團轉。總算他靈機一動，把手抵在小寒背後為他輸送內力。
終於，在鴉翅般的睫毛抖動兩下後，小寒幽幽轉醒。
“你終於醒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遇到了什麽？”
班雷滿心愧疚，他也就不明白了，怎麽昨天自己睡的那麽死，外面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都沒有發覺。
“我不知道……我早上醒來準備為大人預備早飯，不知道怎麽著就沒有力氣了。”
小寒搖了搖頭，無力閉上了眼睛。許久之後，他蓄足了力氣問：“田大人呢？”
班雷知道他心系主人，忙抱著他來到田立文身邊。
田立文背靠一棵大樹，臉色慘白，呼吸遲重，過看起來並沒有比小寒好到哪裏去。
班雷如法炮制給田立文輸送內力，田立文輕輕咳嗽一下後總算緩上一口氣來。
“大人，屬下無能，害您被人暗算，屬下該死。”
如果不是此刻還全身無力，小寒恨不得直接拿到捅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這是怎麽回事？是中毒了麽？”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裝傻？”
田立文擡起頭，冷笑著斜睨著他。
“什麽意思？”
“不就是你給我們下的化功散麽？不止是化功散，還有蒙汗藥。你把這兩種藥下在了水源裏，只要喝過水，或者吃了用水煮過的飯菜都會全身武功盡失，昏迷不醒。”
小寒聞言臉色一變，一把將班雷推開。
“混蛋，枉費我那麽信任你！”
“我沒有！”
班雷百口莫辯，“不是我的幹的！我發誓。”
“哼，如果發誓有用的話，我早就被天打雷劈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寒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化功散的藥力難解，蒙汗藥卻容易得很。小寒走到水桶邊剛要用水瓢舀水澆頭，只聽得“乓”地一聲，葫蘆瓢落地裂成兩瓣。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擡起腿重重踹上小寒的胸口。
小寒“噗”地吐出一腔鮮血，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班雷一躍而起將小寒抱入懷中，可惜小寒並不領情，左右開弓往他臉上“啪啪啪”連續扇了幾個巴掌。
班雷被打的暈頭轉向，卻始終將他牢牢摟在懷裏，生怕他磕著碰著。
“你是傻X麽！”
黑衣人見狀發出一聲怪嘯，弓腰長臂伸手去抓班雷的肩膀。班雷被他扳過身子，劈頭蓋臉又挨了一個巴掌。
這一掌比小寒那七八掌加起來都要厲害，班雷眼前一黑，雙手一軟，和小寒兩人齊齊倒地。
這下輪到小寒怒火中燒，他打班雷是他的事兒，這家夥是什麽東西竟然也敢打他。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這個人是什麽東西了，對方拉下面罩露出本來面目。
“果然是你。”
田立文從頭到尾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見到伍斯特露出真面目也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
“好徒兒，做得好。過去為師總覺得你是個不撥不動的蠟燭，腦子不怎麽靈活。現在看來，是我小看了你。化功散和蒙汗藥……我怎麽沒想到。”
伍斯特哈哈一笑，看著草叢，林間裏或躺或趴的錦衣衛，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混賬！”
小寒這次連抽耳光的力氣都沒有了，當真是心如死灰。
“我沒有……”
“你沒有？你是沒有引來餓狼，還是你一路上沒有做標記，又或者說你沒有傳信給你主人，告訴他索拉王子在這裏？”
田立文說一句，班雷的臉就白上一分。
“田隊長果然聰慧，這麽快就想通了。”
伍斯特走到田立文身邊，蹲下捏了捏他的下巴，見他氣得眼眶充血卻無力反抗的模樣，放肆地大笑起來。
“我，我……”
“班雷，你小子不用為難。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小太監。等事成之後，你帶他走。回東幹草原，或者去大鳴，都隨便你。你不再是我的隨從，你自由了。”
“自由……”
班雷聽到這兩個字，在低頭看看小寒眼睛裏都要溢出來的仇恨，露出傷心的苦笑。
“至於我們兩個人的賬，我們就自己算吧。田隊長。”
伍斯特說著，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指著田立文的腦門，“我實在沒有精力和你再耗下去了。愛也好，恨也好，田隊長，你讓我精疲力竭。”
“不可能！你怎麽會有這個！”
田立文驚恐地看著眼前這把手槍——這質感，這亮澤度，絕對不是這個朝代的火銃可以比擬的，是貨真價實的現代工業的結晶。
“田隊長，你不覺得他很眼熟麽？”
“這是我的槍？不，它明明，它明明……”
田立文伸手去摸後腰。
如果眼前的這把槍是他的九二式的話，那自己背上別著的又是什麽？
“田隊長你放心，我不會用它來殺你的。這玩意要派大用處。”
伍斯特說著劈手朝田立文胸口拍下。
什麽探聽大寒和索拉王子的下落，什麽挑唆察哈爾和大鳴的關系，都是他騙這個傻徒弟的。這些古代人是死是活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們哪怕全部都死光了，自己都不會眨半下眼睛。
他要的，只有這個男人的槍，和他的命。
“去死吧，田隊長！”
手掌即將觸碰到田立文胸口的剎那，白光閃現，只聽得伍斯特發出一記震天動地的吼聲——他的右手四個手指齊齊落在地上，竟是被田立文用飛刀一下削斷了。
田立文一擊成功，再接再厲，翻過手刀尖一挑刺向伍斯特的胸口。伍斯特左手捏住刀柄，“哢啦”一下，竟把飛刀從中捏斷。
伍斯特的左手因為中毒變得醜陋不堪，灰色的手掌上布滿了凸起的血管。不像是人的手，倒像是魔鬼的手。
“想不到吧田隊長。回煞散解得太晚了，雖然服下解藥，這只手也已經失去了痛覺。變成了現在這番摸樣。說起來，我真是不知道除了殺掉你以外，還有什麽辦法才能回報田隊長對我的一番‘厚愛’。”
“不用客氣！讓我再疼你一回！”
田立文說著又摸出兩把飛到，擡起雙手用力往伍斯特肩膀上用力刺了下去。
伍斯特不敢招架，連退幾步閃避。
他本來以為田立文剛才的舉動不過強弩之末最後的掙紮，誰曉得他竟然一躍而起，改刺刀為飛刀，朝他擲來。
伍斯特擡腳踢掉其中一把，左手扯住身後的黑色大披風，“呼啦”一下將飛到卷入披風中。披風打了卷兒，飛刀這才將將落地。
“你的武功還在？”
伍斯特看著田立文神氣活現的模樣，皺起眉頭。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前一天晚上如果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就不想吃東西。”
田立文歪著頭笑道。
“班雷，給我做掉他。”
伍斯特用左手捏住流血不止的右手，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等了一會兒，沒聽到班雷答應，不由大怒，“怎麽？我是說過要還你自由，不過那是在這家夥死掉以後，難道你也想反抗我了麽？”
“不好意思，不是他想反抗你，而是他現在不方便幫你呢。”
聽到這熟悉的調笑語調，伍斯特驚訝地回頭。
只見班雷跪在地上，不但被人點了穴道，嘴裏也被塞了一團布條，看到他望向自己，發出“嗚嗚”的聲音。
小寒則一腳踏在班雷的背脊上，一手把玩著匕首，神氣活現地朝他挑了挑眉毛。
“不好意思，我是伺候大人的。大人不吃，我這個做奴才的又怎麽敢先用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