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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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馬隊呼嘯而來，不過眨眼的瞬間就跑到了柴堆下。
“田立文”瞇起眼睛試圖在人群中尋找伍斯特的身影。兩位王子的侍衛們都身著黑衣黑甲，用面巾蓋住大半個臉龐。這找人的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太後在聽到兩位王子都到來後，終於“幽幽轉醒”。他睜開美目，故作迷茫地眨巴兩下眼睛。在見到沛安後，害怕地縮到小翠身後。
“你這個逆子，你還有臉回來？”
剎那間的功夫，林太後的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你父親屍骨未寒，你就挑唆你二弟殺了你的三弟……你還有人性麽？諸位族長，諸位族人，請大家為我做主啊！”
“田立文”見狀，不得不感嘆一句，黃嫦這兩年真是把“美人計”運用的爐火純青。分明是他們要殺死哈仁，結果到了她的嘴裏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變成了大王子沛安，真是殺人誅心到了極點。
果然，原本看到兩位王子回歸，尤其是極得人心的大王子出現的時候，民眾們都露出了激動的表情。但是聽太後如此一言，眾人後知後覺地回憶起當初正是因為大王子沛安調戲太後才會被逐出部落的。
現在族長剛死，他就迫不及待地回來，時間卡的那麽準，難道不是為了來爭奪王位麽？
平民都能猜到的事情，更不要說以摩多為首的族長和各大貴族首領們。兩位王子的出現意味著他們原來已經劃分好的利益要重新做分配，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賤|人，都已經死掉臨頭了，還在這裏妖言惑眾。”
二王子說著，將原本對著花三娘的火銃轉向林太後。
“我大哥根本沒有調戲過你，你為了讓自己肚子裏的孽種成為下一任族長，這才聯合我三弟，誣陷我大哥。”
“一派胡言！沛安闖進哀家的帳篷意圖不軌，是被潘多族長親手抓到的。你是在質疑你的父親麽？”
“我大哥和我大嫂感情和睦，這麽多年來族內族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怎麽會看得上你這個禍水。”
薩姆爾跳下馬來。他撇了一眼陌生的田立文，並沒有把這個漢人打扮的漢子放在眼裏，徑直越過他走動林太後面前。
“根本就是你主動勾引他，然後嫁禍給我大哥。我的父親是被你，還有這個家夥蒙蔽了，才會趕走我們兄弟，讓你這個低賤的漢人在族中作威作福。”
他說著，指了指橫屍的哈仁，用揶揄的口吻笑道，
“你生下的孩子真的是我父親的麽？不會是和這個家夥茍且得出的孽種吧？
“沒有證據的事情，我勸三王子不要信口開河。”
“田立文”冷笑著，“還是說，你心裏早就有這種想法，所以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之於口。”
花三娘幫他翻譯完，忙不疊也跟著踩兩腳，“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看來不止大王子覬覦太後的美貌，二王子也不遑多讓，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不算。還把屎盆子往已經死掉的兩個人身上扣——畢竟是死人是不會反抗的。”
草原人和漢人一樣以死者為大，被花三娘這麽一挑唆，眾人看二位王子的眼光越發不對勁。
“王子是收到族長去世的消息前來祭拜的麽？如果是這樣，請進帳子說話。”
“田立文”直接略過二王子，走到沛安馬前拱了拱手。
沛安沈吟了一會兒，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想來和林太後有莫大關系，不好托大，沖他客氣地點了點頭還禮。
薩姆爾舉著火銃的手在他和花三娘以及林太後之間游移不定，最終頹喪地放下胳膊。
“哼，只會跟在哥哥身後狐假虎威的小狗崽子……”
薩姆爾聞言原本因為尷尬而慘白的臉色一下子沖得血紅，咬牙切齒地瞪著摩多族長。
“怎麽，王子是要殺我麽？來，把那個鐵桿子沖著這裏來，來呀！”
摩多說著低下頭，挑釁地把腦袋往槍桿子底下湊。他雖然不知這是個什麽東西，但是看哈仁倒在一旁的屍體也知道是個兇猛的武器。
不過再厲害的武器，掌握在懦夫手裏就跟小孩子握著的彈弓沒有任何區別，不過只是虛張聲勢的道具而已。
八大族長的地位即便是潘多都無法輕易動搖的，何況一個無權無勢的王子。
沛安跳下馬來，毫無畏懼地走向帳篷，其他人包括大祭司也跟著魚貫而入。摩多族長哈哈大笑兩聲，從薩姆爾的面前走過，眼神中滿是鄙視。
“混賬，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薩姆爾低著頭，咬牙切齒地看著摩多的背影，一雙鷹隼似得眼睛裏滿是屈辱和仇恨。
“等一下，讓我再送送我三弟。”
看到有人正準備將哈仁的屍體擡走，沛安轉過身走到他身邊單膝跪下，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心房上，口中念念有詞。
“不是你讓你二弟殺的麽，現在這樣又是做給誰看？”
摩多族長對他這樣的做派也很是不以為然。
“田立文”看出來了，這家夥是平等地看不起這裏所有喘氣的人。
“哈仁雖然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汙蔑我的名聲。但是說到底是我這個做大哥的沒有把他教好。希望他下輩子可以做個好人，不要犯同樣的錯誤了。”
沛安說著，動情地落下兩顆淚珠。
他唱作俱佳，情真意切。有人不禁開始小聲嘀咕，說大王子如此仁義不似作偽，當初的事情說不定還真的是個誤會雲雲。
“沒想到草原上也有這樣的人才。”
花三娘在“田立文”耳邊低笑，“大人，這回我們是棋逢對手了。”
“本公最恨有人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一會兒看我怎麽扒下他的人皮面具。”
“田立文”冷笑一聲，背著雙手走進帳篷內。
“這樣的脾氣，也就他受得了。”
花娘子摸摸鼻子，確定對方沒回頭，小聲吐槽。
與此同時，另一個帳篷內，田立文正指揮著大寒和班雷兩人，齊力把裝有彈藥的木箱往外搬。
“手不要抖，要保持平衡。”
田立文一手撐著箱子蓋，一手拿著已經被拽出了部分引信的手雷，一步一挪往外走。
班雷見識過這玩意兒爆發的威力，不敢小覷，一步一步如履薄冰。
“我們這裏是要把它運到哪裏去？”
這裏附近帳篷連著帳篷，一部分人去東邊草地看熱鬧，一部分出去打獵，留守在家的都是老弱婦孺，萬一箱子爆炸，她們首當其沖。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北邊不遠處有條河，咱們把箱子扔那裏去。”
“好……”
大寒舔了舔嘴唇，兩鬢撲簌簌地往外冒汗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帳篷，還沒行出兩步就遇到了一群侍衛。為首的隊長認出田立文，見他們三人搬得吃力，熱情地上前招呼身後的夥計來幫忙。
“不用！這是潘多族長的遺物，太後命令我們搬到一個神秘的地方將它埋葬。你們不要多管閑事！”
班雷大聲喊道。
他重新把達利族長的人皮面具帶了回去，侍衛們不敢質疑尊貴的族長，齊齊退下。
“隊長，這達利族長的口音我怎麽聽著有些奇怪。”
三人走遠後，一個小兵抓了抓腦殼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的一個哥們也是他們族裏的，說話不是這個腔調。他的口音更像是東幹草原那邊挖煤的那些人。”
“他們剛才從哪個帳篷走出來？”
隊長擰起眉頭。
“好像是達利族長的帳篷。”
“潘多族長的遺物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達利族長的帳篷裏……快去看看！”
隊長帶著人馬沖到達利族長帳子前，發現竟然無一人值守，不由得疑心大起。
等進入帳子裏更是大驚失色——地上那個被反綁著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是達利族長又是何人？不但如此，帳篷裏還睡了三五個小鬼頭，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夜裏失蹤的那一群。
小隊長當機立斷，自己帶一隊人馬去追剛才的三人，剩下的由副隊長帶領前往東邊匯報情況。
“大人，這樣下去不行，路上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小寒聽著後方急促的腳步聲，著急到不行。
“你去擋住他們，我和小寒來搬箱子。”
田立文看著班雷說道。
“為什麽？”
班雷皺起眉頭，“明明我的力氣比較大。還是你覺得我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
“這和怕死不怕死沒關系。”
田立文苦笑，
“你輕功不如我們，打架倒是還行。一會兒追兵一波接一波上來，還不知道誰更危險一點呢。”
“其實以你和小寒的功夫，想要逃走並不難。”
班雷眼神中滿是迷茫，“你們為什麽要留下來冒險？反正炸死的也是察哈爾部的人……再說了，你們這些大鳴人到這裏來，本就沒安好心。”
既然如此，察哈爾部的人不是死的越多越好麽？
班雷這些年跟著伍斯特東奔西走，已經習慣了他雷厲風行的手段。只要達成目的，犧牲一小部分人的性命對他來說已經司空見慣。
“我說過了，我家兩位大人才和伍斯特那豬狗不同。”
小寒得意地擡起下巴。
班雷想到剛才那些孩子們，如果說救孩子還有可能是這位田大人故作仁慈的話，現在炸藥就在他手裏，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逃走，而是想著如何救人……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夜裏與他一起看星星的柔柔姑娘，柔柔死不瞑目的屍體，以及對此無動於衷的主人。
“你們先走，我來對付他們。”
班雷小心地把箱子遞給小寒，轉身擋在侍衛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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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隊呼嘯而來，不過眨眼的瞬間就跑到了柴堆下。
“田立文”瞇起眼睛試圖在人群中尋找伍斯特的身影。兩位王子的侍衛們都身著黑衣黑甲，用面巾蓋住大半個臉龐。這找人的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太後在聽到兩位王子都到來後，終於“幽幽轉醒”。他睜開美目，故作迷茫地眨巴兩下眼睛。在見到沛安後，害怕地縮到小翠身後。
“你這個逆子，你還有臉回來？”
剎那間的功夫，林太後的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你父親屍骨未寒，你就挑唆你二弟殺了你的三弟……你還有人性麽？諸位族長，諸位族人，請大家為我做主啊！”
“田立文”見狀，不得不感嘆一句，黃嫦這兩年真是把“美人計”運用的爐火純青。分明是他們要殺死哈仁，結果到了她的嘴裏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變成了大王子沛安，真是殺人誅心到了極點。
果然，原本看到兩位王子回歸，尤其是極得人心的大王子出現的時候，民眾們都露出了激動的表情。但是聽太後如此一言，眾人後知後覺地回憶起當初正是因為大王子沛安調戲太後才會被逐出部落的。
現在族長剛死，他就迫不及待地回來，時間卡的那麽準，難道不是為了來爭奪王位麽？
平民都能猜到的事情，更不要說以摩多為首的族長和各大貴族首領們。兩位王子的出現意味著他們原來已經劃分好的利益要重新做分配，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賤|人，都已經死掉臨頭了，還在這裏妖言惑眾。”
二王子說著，將原本對著花三娘的火銃轉向林太後。
“我大哥根本沒有調戲過你，你為了讓自己肚子裏的孽種成為下一任族長，這才聯合我三弟，誣陷我大哥。”
“一派胡言！沛安闖進哀家的帳篷意圖不軌，是被潘多族長親手抓到的。你是在質疑你的父親麽？”
“我大哥和我大嫂感情和睦，這麽多年來族內族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怎麽會看得上你這個禍水。”
薩姆爾跳下馬來。他撇了一眼陌生的田立文，並沒有把這個漢人打扮的漢子放在眼裏，徑直越過他走動林太後面前。
“根本就是你主動勾引他，然後嫁禍給我大哥。我的父親是被你，還有這個家夥蒙蔽了，才會趕走我們兄弟，讓你這個低賤的漢人在族中作威作福。”
他說著，指了指橫屍的哈仁，用揶揄的口吻笑道，
“你生下的孩子真的是我父親的麽？不會是和這個家夥茍且得出的孽種吧？
“沒有證據的事情，我勸三王子不要信口開河。”
“田立文”冷笑著，“還是說，你心裏早就有這種想法，所以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之於口。”
花三娘幫他翻譯完，忙不疊也跟著踩兩腳，“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看來不止大王子覬覦太後的美貌，二王子也不遑多讓，說出自己的心裏話不算。還把屎盆子往已經死掉的兩個人身上扣——畢竟是死人是不會反抗的。”
草原人和漢人一樣以死者為大，被花三娘這麽一挑唆，眾人看二位王子的眼光越發不對勁。
“王子是收到族長去世的消息前來祭拜的麽？如果是這樣，請進帳子說話。”
“田立文”直接略過二王子，走到沛安馬前拱了拱手。
沛安沈吟了一會兒，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想來和林太後有莫大關系，不好托大，沖他客氣地點了點頭還禮。
薩姆爾舉著火銃的手在他和花三娘以及林太後之間游移不定，最終頹喪地放下胳膊。
“哼，只會跟在哥哥身後狐假虎威的小狗崽子……”
薩姆爾聞言原本因為尷尬而慘白的臉色一下子沖得血紅，咬牙切齒地瞪著摩多族長。
“怎麽，王子是要殺我麽？來，把那個鐵桿子沖著這裏來，來呀！”
摩多說著低下頭，挑釁地把腦袋往槍桿子底下湊。他雖然不知這是個什麽東西，但是看哈仁倒在一旁的屍體也知道是個兇猛的武器。
不過再厲害的武器，掌握在懦夫手裏就跟小孩子握著的彈弓沒有任何區別，不過只是虛張聲勢的道具而已。
八大族長的地位即便是潘多都無法輕易動搖的，何況一個無權無勢的王子。
沛安跳下馬來，毫無畏懼地走向帳篷，其他人包括大祭司也跟著魚貫而入。摩多族長哈哈大笑兩聲，從薩姆爾的面前走過，眼神中滿是鄙視。
“混賬，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薩姆爾低著頭，咬牙切齒地看著摩多的背影，一雙鷹隼似得眼睛裏滿是屈辱和仇恨。
“等一下，讓我再送送我三弟。”
看到有人正準備將哈仁的屍體擡走，沛安轉過身走到他身邊單膝跪下，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心房上，口中念念有詞。
“不是你讓你二弟殺的麽，現在這樣又是做給誰看？”
摩多族長對他這樣的做派也很是不以為然。
“田立文”看出來了，這家夥是平等地看不起這裏所有喘氣的人。
“哈仁雖然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汙蔑我的名聲。但是說到底是我這個做大哥的沒有把他教好。希望他下輩子可以做個好人，不要犯同樣的錯誤了。”
沛安說著，動情地落下兩顆淚珠。
他唱作俱佳，情真意切。有人不禁開始小聲嘀咕，說大王子如此仁義不似作偽，當初的事情說不定還真的是個誤會雲雲。
“沒想到草原上也有這樣的人才。”
花三娘在“田立文”耳邊低笑，“大人，這回我們是棋逢對手了。”
“本公最恨有人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一會兒看我怎麽扒下他的人皮面具。”
“田立文”冷笑一聲，背著雙手走進帳篷內。
“這樣的脾氣，也就他受得了。”
花娘子摸摸鼻子，確定對方沒回頭，小聲吐槽。
與此同時，另一個帳篷內，田立文正指揮著大寒和班雷兩人，齊力把裝有彈藥的木箱往外搬。
“手不要抖，要保持平衡。”
田立文一手撐著箱子蓋，一手拿著已經被拽出了部分引信的手雷，一步一挪往外走。
班雷見識過這玩意兒爆發的威力，不敢小覷，一步一步如履薄冰。
“我們這裏是要把它運到哪裏去？”
這裏附近帳篷連著帳篷，一部分人去東邊草地看熱鬧，一部分出去打獵，留守在家的都是老弱婦孺，萬一箱子爆炸，她們首當其沖。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北邊不遠處有條河，咱們把箱子扔那裏去。”
“好……”
大寒舔了舔嘴唇，兩鬢撲簌簌地往外冒汗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帳篷，還沒行出兩步就遇到了一群侍衛。為首的隊長認出田立文，見他們三人搬得吃力，熱情地上前招呼身後的夥計來幫忙。
“不用！這是潘多族長的遺物，太後命令我們搬到一個神秘的地方將它埋葬。你們不要多管閑事！”
班雷大聲喊道。
他重新把達利族長的人皮面具帶了回去，侍衛們不敢質疑尊貴的族長，齊齊退下。
“隊長，這達利族長的口音我怎麽聽著有些奇怪。”
三人走遠後，一個小兵抓了抓腦殼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的一個哥們也是他們族裏的，說話不是這個腔調。他的口音更像是東幹草原那邊挖煤的那些人。”
“他們剛才從哪個帳篷走出來？”
隊長擰起眉頭。
“好像是達利族長的帳篷。”
“潘多族長的遺物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達利族長的帳篷裏……快去看看！”
隊長帶著人馬沖到達利族長帳子前，發現竟然無一人值守，不由得疑心大起。
等進入帳子裏更是大驚失色——地上那個被反綁著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是達利族長又是何人？不但如此，帳篷裏還睡了三五個小鬼頭，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夜裏失蹤的那一群。
小隊長當機立斷，自己帶一隊人馬去追剛才的三人，剩下的由副隊長帶領前往東邊匯報情況。
“大人，這樣下去不行，路上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小寒聽著後方急促的腳步聲，著急到不行。
“你去擋住他們，我和小寒來搬箱子。”
田立文看著班雷說道。
“為什麽？”
班雷皺起眉頭，“明明我的力氣比較大。還是你覺得我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
“這和怕死不怕死沒關系。”
田立文苦笑，
“你輕功不如我們，打架倒是還行。一會兒追兵一波接一波上來，還不知道誰更危險一點呢。”
“其實以你和小寒的功夫，想要逃走並不難。”
班雷眼神中滿是迷茫，“你們為什麽要留下來冒險？反正炸死的也是察哈爾部的人……再說了，你們這些大鳴人到這裏來，本就沒安好心。”
既然如此，察哈爾部的人不是死的越多越好麽？
班雷這些年跟著伍斯特東奔西走，已經習慣了他雷厲風行的手段。只要達成目的，犧牲一小部分人的性命對他來說已經司空見慣。
“我說過了，我家兩位大人才和伍斯特那豬狗不同。”
小寒得意地擡起下巴。
班雷想到剛才那些孩子們，如果說救孩子還有可能是這位田大人故作仁慈的話，現在炸藥就在他手裏，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逃走，而是想著如何救人……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夜裏與他一起看星星的柔柔姑娘，柔柔死不瞑目的屍體，以及對此無動於衷的主人。
“你們先走，我來對付他們。”
班雷小心地把箱子遞給小寒，轉身擋在侍衛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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