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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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這幾個孩子你都認識？”
達利族長坐在一旁，自飲自酌。他的漢語說的雖然有些磕磕絆絆，不過總算還能交流。
“不認識。”
田立文看了看孩子，確定他們只是吃了點迷|藥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那他們的父母都是貴族吧？”
“不是。”
除了這個巴圖小胖子穿了一件熊皮襖子，其他的孩子們都穿的一般，身上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飾品，怎麽看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那你救他們到底圖什麽？”
達利指著一旁昏迷不醒的田淩飛，百思不得其解。
“不圖什麽。那麽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麽要幫助伍斯特把這群小孩藏起來？”
發生了行刺族長這樣的大事，整個金帳的警戒都提高了。當然，八大族長位高權重，達利略施小計就把孩子們從外頭運了進來。
伍斯特交給田立文的那個盒子裏沒有放別的東西，只是一塊畫了圖形的布條。田立文也是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每位族長的帳篷前頭都豎著一桿旗幟，旗幟上畫著代表了本族的圖騰。布條上畫的正是達利族長所在部落的圖騰。
“我欠武大人一個人情，順手還了而已。”
他說著，嗤笑一聲，“不過還要麻煩田大人做一件事。”
“什麽？”
“把孩子們抱出來，再把他放進去。”
他說著，指了指田淩飛。
“要死的那種。”
達利說著，慢慢地站了起來，“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幫你。”
田立文看他氣息平和，步伐穩健，而且每一步邁出的距離和上一步幾乎都一模一樣，心知眼前的這位也是個高手。
“很好，很好……”
田立文哼了兩聲，突然跳起，刷刷擊出兩掌，他這八年來跟著田淩飛日日用功，內勁大有提升，每擊出一掌都帶著驚人的氣勢，掌風旋得達利的衣角翩飛。
達利右足往後一蹬，兩手翻出與他對了一掌。田立文不等他變招，先左掌翻轉，向上迎擊，同時右掌卻他後腹上拍去。達利被打了一個猝不及防，捂著肚子倒退兩步。
“你客氣什麽？”
田立文笑說。
“誰客氣了？”
達利冷哼一聲。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田立文說著，右手伸向腰間。
“停！停！停！”
關鍵時刻，一個人影大呼小叫地從後方跳了出來，躍到兩人中間。
“田大人客氣，勸你不要不當福氣。你又打不過人家，到時候小刀子一紮，你就完蛋了。”
他拍了拍達利族長的肩膀，笑嘻嘻地回頭沖著田立文拱了拱手。
“大人，他不懂事，您別跟他計較。”
眼前的人穿著一身皮衣皮襖，頭上帶著頂灰鼠皮毛，穿著一副小韃|子模樣的人，可不是小寒麽？可笑他還在嘴上貼了一簇假胡子，實在有些不倫不類。
“說得你有多懂事似得，就躲在後面看著我們打麽？”
田立文坐到一旁，拎起衣擺煞有介事地抖了兩下。
“大人，大人……消消氣。”
小寒機靈地又是倒茶，又是捶腿，他對這一套流程實在過於熟悉，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做起來行雲流水。
田立文對小寒的突然出現似乎並不意外，大大方方地接過茶杯放到唇邊抿了抿，指了指“達利族長”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就是伍斯特手下的那個叫做班雷的小夥子吧？”
“達利”吃了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臉皮。
田立文搖了搖頭，心想這草原的孩子果然沒什麽心眼，和小寒一比真是天上地下。
“大人英明，一眼就看穿他是個假貨。我就說了，我家大人英明神武，你還不信！”
說著，小寒非常狗腿地蹲下來給田立文捶腿。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
田立文看他用一塊黑布在腦袋上纏了兩圈遮住左眼，實在有些心疼。
“既然回來了，怎麽不來找我？”
小寒單膝跪地，一臉慚愧。
“我和小少爺走散了。原來想著先讓人把這群孩子帶回來，自己再去找。誰料被這對主仆抓走。我……我沒有臉回來見大人。”
“不關你的事。就算那天大寒沒有沖出去，他也有別的辦法把孩子弄走。我和他打了那麽多年交道，還不了解他麽？”
田立文冷笑一聲，從懷中拿出小寒的眼罩。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大寒並沒有落在伍斯特手中。”
不然的話，探子送回來的就不是小寒的眼罩，而是大寒身上的某個零件了。
“大人放心，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小寒本來還想再多問，看到他往班雷身上淡淡地瞟了一眼，立即心領神會。
“對了，大人是怎麽看出來他是假扮的達利族長？”
小寒戴好眼罩，拉著班雷走到他面前，“大人難道見過真的達利族長？”
看著他倆搭在一起的手，田立文挑了挑眉毛，想起伍斯特說的話。看來這家夥也不是全然信口開河。
“你倆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親熱了？你不是被他擄走的麽？”
田立文揶揄地問。
“沒有的事兒，誰跟他好了。”
小寒連忙把手放開，還冷不丁地踩了班雷一腳。班雷抿嘴忍痛，憤憤地瞪了田立文一眼。心想主人果然說的沒錯，小寒的主人殘忍狡猾，果然才一見面就開始破壞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廠公，既然田大人都攤牌了，您也別演了。小寒給您磕頭了。”
說著，他推了推田淩飛的肩膀。
誰知道後者軟趴趴地往地上倒去，嚇得小寒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雙手抱住對方軟綿綿的身體，欲哭無淚。
“廠公，小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
田立文放下茶杯擺擺手，走到小寒身邊蹲下，摸上“田淩飛”的下巴頦，“刷”地扯下一張人皮面具來。
“這……”
小寒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再回頭望了望同樣一臉正經的班雷，恍然大悟，“難怪大人一眼就認出了班雷是個假貨，原來真的達利族長在這裏……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我只不過是預判了伍斯特的預判而已。”
田立文說著掂了掂手上的人皮面具。
“他以為只有他會李代桃僵這一招麽？”
“李？桃？”
這成語對班雷來說過於覆雜，不明白小寒的主人為什麽突然提起水果。
“我是說，我早就猜到了田淩飛要做什麽。既然他用你假扮達利族長來騙我，那我就用假的田淩飛來偏偏你咯。”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出賣田淩飛？”
班雷恍然大悟。
“那是自然。”
“但是那些孩子……”
“難道你真的以為，你的主人讓你前來金帳真的是為了用孩子的命換田淩飛的命？”
“不然呢？”
雖然頂著達利的面孔，田立文仿佛看到了面具下他那張老實巴交的臉露出的驚訝表情。
“你師父真正的目的，是這個。”
田立文說著，招呼小寒把孩子們一個個抱出來放到一旁。從腰間掏出一把飛刀伸進箱子裏，三下五除開，撬出一塊木板。
原來這箱子下面還有夾層，密密麻麻排著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田立文一手舉著木板，一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不禁發出嘖嘖的讚嘆聲，“好家夥，掌心手·雷。伍斯特這家夥可以啊，居然能做的如此精致。”
他在火器營也研發了一批手·榴·彈，外形非常土八路，比不上眼前的這些。手裏這家夥有著黑色的金屬外殼彈體和拉環式的信引，至少從外觀來看和現代戰爭中用到的手·雷相似程度達到了百分之六七十，就是不知道具體威力如何。
“你怎麽知道這下頭藏了火器？”
班雷根本不曉得箱子下面還藏了這些，幸虧他一路過來沒有用明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你的主人想要把武器運到金帳來，唯一的渠道就是通過八大族長的車隊。”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救孩子？”
班雷說著這話，眼睛卻是望向大寒，“你還說你的主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輸了，你要跟我走。”
“我怎麽輸了，田大人確實來了。是你自己蠢，沒認出廠公是冒牌貨，怪得了別人？”
小寒雙手環在胸前，嗤之以鼻。
班雷壓根不相信會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會因為幾個普通人家的孩子讓自己身處險境。他和小寒打了一個賭，如果小寒輸了就要跟他走。反之如果他輸了，就任憑小寒調遣。
“既然被你識破了，那就決一死戰吧。”
班雷說著，一把扯下面具扔在地上，擺開架勢。
“哎，我又不要你死。真的要你死的，是你的主人。”
田立文苦笑著說，“我以為自己道高一尺，沒想到伍斯特魔高一丈，還是著了他的道兒。”
“什麽意思？”
大寒看田立文頭上直冒冷汗，也跟著慌了起來。
“這家夥知道我看到這些火器一定會忍不住取出打量，就在這埋伏著我呢。”
大寒低頭望去，只見田立文手中拿著的那個圓乎乎家夥什的一頭牽著跟黑線。這帳篷裏黑咕隆咚，箱子裏面的東西也都是黑乎乎的，不仔細看根本註意不到。
“大人，這黑線下面……”
大寒咽了咽口水。
“沒錯，就是引線。”
田立文苦笑。
要是他剛才一不註意牽動下面一大箱子火藥……別說這個帳篷了，方圓三裏恐怕都要夷為平地。
“你的主人壓根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
田立文看向班雷，“他讓你來，就是為了讓你帶著我們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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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孩子你都認識？”
達利族長坐在一旁，自飲自酌。他的漢語說的雖然有些磕磕絆絆，不過總算還能交流。
“不認識。”
田立文看了看孩子，確定他們只是吃了點迷|藥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那他們的父母都是貴族吧？”
“不是。”
除了這個巴圖小胖子穿了一件熊皮襖子，其他的孩子們都穿的一般，身上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飾品，怎麽看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那你救他們到底圖什麽？”
達利指著一旁昏迷不醒的田淩飛，百思不得其解。
“不圖什麽。那麽你呢？你又是為了什麽要幫助伍斯特把這群小孩藏起來？”
發生了行刺族長這樣的大事，整個金帳的警戒都提高了。當然，八大族長位高權重，達利略施小計就把孩子們從外頭運了進來。
伍斯特交給田立文的那個盒子裏沒有放別的東西，只是一塊畫了圖形的布條。田立文也是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每位族長的帳篷前頭都豎著一桿旗幟，旗幟上畫著代表了本族的圖騰。布條上畫的正是達利族長所在部落的圖騰。
“我欠武大人一個人情，順手還了而已。”
他說著，嗤笑一聲，“不過還要麻煩田大人做一件事。”
“什麽？”
“把孩子們抱出來，再把他放進去。”
他說著，指了指田淩飛。
“要死的那種。”
達利說著，慢慢地站了起來，“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幫你。”
田立文看他氣息平和，步伐穩健，而且每一步邁出的距離和上一步幾乎都一模一樣，心知眼前的這位也是個高手。
“很好，很好……”
田立文哼了兩聲，突然跳起，刷刷擊出兩掌，他這八年來跟著田淩飛日日用功，內勁大有提升，每擊出一掌都帶著驚人的氣勢，掌風旋得達利的衣角翩飛。
達利右足往後一蹬，兩手翻出與他對了一掌。田立文不等他變招，先左掌翻轉，向上迎擊，同時右掌卻他後腹上拍去。達利被打了一個猝不及防，捂著肚子倒退兩步。
“你客氣什麽？”
田立文笑說。
“誰客氣了？”
達利冷哼一聲。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田立文說著，右手伸向腰間。
“停！停！停！”
關鍵時刻，一個人影大呼小叫地從後方跳了出來，躍到兩人中間。
“田大人客氣，勸你不要不當福氣。你又打不過人家，到時候小刀子一紮，你就完蛋了。”
他拍了拍達利族長的肩膀，笑嘻嘻地回頭沖著田立文拱了拱手。
“大人，他不懂事，您別跟他計較。”
眼前的人穿著一身皮衣皮襖，頭上帶著頂灰鼠皮毛，穿著一副小韃|子模樣的人，可不是小寒麽？可笑他還在嘴上貼了一簇假胡子，實在有些不倫不類。
“說得你有多懂事似得，就躲在後面看著我們打麽？”
田立文坐到一旁，拎起衣擺煞有介事地抖了兩下。
“大人，大人……消消氣。”
小寒機靈地又是倒茶，又是捶腿，他對這一套流程實在過於熟悉，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做起來行雲流水。
田立文對小寒的突然出現似乎並不意外，大大方方地接過茶杯放到唇邊抿了抿，指了指“達利族長”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就是伍斯特手下的那個叫做班雷的小夥子吧？”
“達利”吃了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臉皮。
田立文搖了搖頭，心想這草原的孩子果然沒什麽心眼，和小寒一比真是天上地下。
“大人英明，一眼就看穿他是個假貨。我就說了，我家大人英明神武，你還不信！”
說著，小寒非常狗腿地蹲下來給田立文捶腿。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
田立文看他用一塊黑布在腦袋上纏了兩圈遮住左眼，實在有些心疼。
“既然回來了，怎麽不來找我？”
小寒單膝跪地，一臉慚愧。
“我和小少爺走散了。原來想著先讓人把這群孩子帶回來，自己再去找。誰料被這對主仆抓走。我……我沒有臉回來見大人。”
“不關你的事。就算那天大寒沒有沖出去，他也有別的辦法把孩子弄走。我和他打了那麽多年交道，還不了解他麽？”
田立文冷笑一聲，從懷中拿出小寒的眼罩。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大寒並沒有落在伍斯特手中。”
不然的話，探子送回來的就不是小寒的眼罩，而是大寒身上的某個零件了。
“大人放心，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小寒本來還想再多問，看到他往班雷身上淡淡地瞟了一眼，立即心領神會。
“對了，大人是怎麽看出來他是假扮的達利族長？”
小寒戴好眼罩，拉著班雷走到他面前，“大人難道見過真的達利族長？”
看著他倆搭在一起的手，田立文挑了挑眉毛，想起伍斯特說的話。看來這家夥也不是全然信口開河。
“你倆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親熱了？你不是被他擄走的麽？”
田立文揶揄地問。
“沒有的事兒，誰跟他好了。”
小寒連忙把手放開，還冷不丁地踩了班雷一腳。班雷抿嘴忍痛，憤憤地瞪了田立文一眼。心想主人果然說的沒錯，小寒的主人殘忍狡猾，果然才一見面就開始破壞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廠公，既然田大人都攤牌了，您也別演了。小寒給您磕頭了。”
說著，他推了推田淩飛的肩膀。
誰知道後者軟趴趴地往地上倒去，嚇得小寒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雙手抱住對方軟綿綿的身體，欲哭無淚。
“廠公，小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
田立文放下茶杯擺擺手，走到小寒身邊蹲下，摸上“田淩飛”的下巴頦，“刷”地扯下一張人皮面具來。
“這……”
小寒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再回頭望了望同樣一臉正經的班雷，恍然大悟，“難怪大人一眼就認出了班雷是個假貨，原來真的達利族長在這裏……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我只不過是預判了伍斯特的預判而已。”
田立文說著掂了掂手上的人皮面具。
“他以為只有他會李代桃僵這一招麽？”
“李？桃？”
這成語對班雷來說過於覆雜，不明白小寒的主人為什麽突然提起水果。
“我是說，我早就猜到了田淩飛要做什麽。既然他用你假扮達利族長來騙我，那我就用假的田淩飛來偏偏你咯。”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出賣田淩飛？”
班雷恍然大悟。
“那是自然。”
“但是那些孩子……”
“難道你真的以為，你的主人讓你前來金帳真的是為了用孩子的命換田淩飛的命？”
“不然呢？”
雖然頂著達利的面孔，田立文仿佛看到了面具下他那張老實巴交的臉露出的驚訝表情。
“你師父真正的目的，是這個。”
田立文說著，招呼小寒把孩子們一個個抱出來放到一旁。從腰間掏出一把飛刀伸進箱子裏，三下五除開，撬出一塊木板。
原來這箱子下面還有夾層，密密麻麻排著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田立文一手舉著木板，一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不禁發出嘖嘖的讚嘆聲，“好家夥，掌心手·雷。伍斯特這家夥可以啊，居然能做的如此精致。”
他在火器營也研發了一批手·榴·彈，外形非常土八路，比不上眼前的這些。手裏這家夥有著黑色的金屬外殼彈體和拉環式的信引，至少從外觀來看和現代戰爭中用到的手·雷相似程度達到了百分之六七十，就是不知道具體威力如何。
“你怎麽知道這下頭藏了火器？”
班雷根本不曉得箱子下面還藏了這些，幸虧他一路過來沒有用明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你的主人想要把武器運到金帳來，唯一的渠道就是通過八大族長的車隊。”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救孩子？”
班雷說著這話，眼睛卻是望向大寒，“你還說你的主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輸了，你要跟我走。”
“我怎麽輸了，田大人確實來了。是你自己蠢，沒認出廠公是冒牌貨，怪得了別人？”
小寒雙手環在胸前，嗤之以鼻。
班雷壓根不相信會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會因為幾個普通人家的孩子讓自己身處險境。他和小寒打了一個賭，如果小寒輸了就要跟他走。反之如果他輸了，就任憑小寒調遣。
“既然被你識破了，那就決一死戰吧。”
班雷說著，一把扯下面具扔在地上，擺開架勢。
“哎，我又不要你死。真的要你死的，是你的主人。”
田立文苦笑著說，“我以為自己道高一尺，沒想到伍斯特魔高一丈，還是著了他的道兒。”
“什麽意思？”
大寒看田立文頭上直冒冷汗，也跟著慌了起來。
“這家夥知道我看到這些火器一定會忍不住取出打量，就在這埋伏著我呢。”
大寒低頭望去，只見田立文手中拿著的那個圓乎乎家夥什的一頭牽著跟黑線。這帳篷裏黑咕隆咚，箱子裏面的東西也都是黑乎乎的，不仔細看根本註意不到。
“大人，這黑線下面……”
大寒咽了咽口水。
“沒錯，就是引線。”
田立文苦笑。
要是他剛才一不註意牽動下面一大箱子火藥……別說這個帳篷了，方圓三裏恐怕都要夷為平地。
“你的主人壓根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
田立文看向班雷，“他讓你來，就是為了讓你帶著我們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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