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八十三章
新人坐在帳篷的中央接受大祭司，也就是薩滿的祝福。
比之上一回在帳外匆匆一瞥，今日薩滿的穿著打扮越發盛大。他戴著一只紅銅色的面具，眉毛胡須俱全，勾勒出一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臉。據說薩滿的每一只面具都對應天上的一個神明，不知道這位紅臉神明是否就是祝福婚姻的神。
不過婚姻本身確實讓人哭笑不得。
面具上方是一只高聳的金冠神帽，帽子上裝飾著一棵黃金樹。樹幹樹枝隨著薩滿不斷跳動的舞步微微顫抖，樹枝上細小的樹葉、小鳥、小鈴鐺也跟著搖擺，發出叮當叮當的響聲。配合著薩滿不斷敲擊神鼓發出的節拍，有一種奇妙的共振。
薩滿唱著玄而又玄的歌，腳下的舞步跳的越來越快，鼓聲也越來越急，五彩神衣因為快速的旋轉仿佛變成了白色，教人目眩神迷。不少觀禮的貴族和大臣們已經虔誠地五體投地，對他頂禮膜拜起來。
他的旋子越打越快，宛如一只自轉的陀螺，就在歌聲和鼓聲達到最高|潮的時候，只聽得“哐”地一聲巨響，薩滿雙腿盤起重重地往地上一坐，打擺子似得渾身顫抖起來。
神帽上晃動的枝丫的陰影投射在面具上，讓人越發望而生畏。
田立文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四周，除了他和田淩飛，所有人都雙手合十，緊張無比。
“大人，這是薩滿在和天神溝通呢。”
通譯小聲提示。
“啊，降神啊。”
唯物主義者田立文笑了笑。
“你不信麽？”
田淩飛看向他。
這位九千歲和所有的太監一樣，年紀越上去越是篤信佛教。去年年初出資在城裏捐了個寺廟，又特意從揚州請了高僧做主持，每個月初一十五開粥廠廣布恩澤，為田立文和兒子祈福。
大約人越是走到高處，就越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說著，田立文沖他眨眨眼。
他這話著實大逆不道，通譯聽得陡然變色低頭不語。倒是田淩飛聽完之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突然間，薩滿的脊梁變得挺直，他仰面朝天，喉管裏發出一聲類似金屬哨片，又宛如鳥鳴的嚎叫。那聲音過於刺耳，宛如指甲刮黑板，聽得人發毛為之豎起。
在一聲長嘯後，薩滿身子一歪往旁邊倒去，一直侍立著的兩個童子連忙上前攙扶。倒是周圍觀禮的人露出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甚至有人激動地鼓掌。
“咳，剛才薩滿說，天神允許這兩個人的結合，他們已經是夫妻了。”
通譯說，“不受天神祝福的婚姻是不會長久的。如果執意要結合，會引起兩個家族的不幸。”
薩滿邁著虛弱的步伐退到一旁，或許和天神溝通的時候稍許遇到一些麻煩，這場降神儀式讓他精疲力竭。不過即便如此，一直到婚禮結束為止，他都不準能說話，也不能飲食喝水，因為現在的他不算是人，也不算是神，而是處在兩者的交界處。
沒有人敢打擾這個狀態的薩滿，自覺與他保持一段距離。
在侍女的攙扶下，花三娘走到林大妃的寶座前跪下。林大妃笑盈盈地伸出雙手，揭下紅蓋頭。
“兒媳，恭喜你了。”
看著紅唇欲滴，艷若桃李的花三娘，林大妃忍不住笑出聲來。
“妹子，同喜同喜。”
花三娘沖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叫你的，我叫我的，咱們各論各的。
哈仁見到花三娘艷麗的俏臉，不由得心神又蕩漾了起來。本來就知道她是個美人，不知道怎地，今天看起來格外漂亮，真是名副其實草原上一朵會走路的玫瑰花。
哈仁情不自禁地吸了吸鼻子，從剛才起他就聞到一縷若有似無得香味，想來應該是從新娘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女人的幽香。
不知不覺，哈仁張嘴想要打呵欠，被花三娘輕輕地推了下肩膀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在父親和大祭司面前失儀，連忙強打精神。
他想一定是剛才喝的太多了。
“有請新郎分羊肉！”
儀式來到了最後一個環節，需要新郎用隨身攜帶的小刀拆開羊骨和羊肉，分成兩份。父母一份，自己和新娘一份，代表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在一個鍋裏吃飯的自家人了。
只見侍女端上一大盆蒸得熱氣騰騰的羊肉，放在哈仁面前。哈仁從腰中掏出小刀，拿起盆子旁的一塊綢布擦了擦。
下一刻，風雲突變——
本來應該插|進羊肉裏的刀子卻不知道怎麽捅到了潘多的胸前——竟是哈仁一躍而起，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刺他的父親！
“護駕！護駕！”
潘多高聲疾呼。
“你瘋了麽？”
花三娘見狀，伸出雙手用力推搡哈仁的肩膀。但刀子已經刺出，眼看潘多又要再挨一刀。關鍵時刻，林大妃飛撲了上去，把自己的血肉之軀擋在自家夫君身前。
“娘娘受傷了！”
侍女小翠驚恐地大喊，哈仁的刀子刺入了林大妃的肩膀。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金帳裏的侍衛們此時終於如夢初醒，沖了上去捉拿哈仁。大臣和親貴們也圍了上去，只見潘多捂著胸口，鮮血不斷地從指縫間流出。大妃肩膀上的白狐貍皮坎肩也被血染成了紅色。
那把哈仁行兇用的刀子，被花三娘眼疾手快遠遠地踢到一旁。
兩個侍衛各自用膝蓋頂住哈仁的背脊，把他的頭按在地上。哈仁發出殺豬似的叫聲，與女人們的叫聲混合在一起。
“祭司！祭司！救命！”
大祭司不止是溝通神靈和人間的薩滿，在部落中也擔任巫醫的角色。他的兩個童子趕忙拉起帷幔，把潘多和其他人隔離開來。
花三娘抱起已然昏迷的林大妃來到帳篷一側，侍女高聲呼喊，田立文和田淩飛快步上前。田淩飛先伸手點了林大妃身上幾個大穴，為她止血，又從懷裏掏出一瓶傷藥交給小翠讓她把林大妃帶到王座後面去給她敷上。
“不會有事吧？”
田立文不安地問。
“傷口刺得深了些，不過好歹沒有觸及要害。”
他說著，話鋒一轉，“這樣才夠逼真。”
好好的婚禮發生了這樣的巨變，不少人又驚又怕想要離開。就在此時，花三娘站起來大呼：“全部圍起來，不準任何人出去！”
她頓了頓，繼續喊道，“這是三王子妃的命令。”
現在整個金帳裏，以花三娘的身份最高。她一聲令下，那些侍衛們還真的攔在門口，不準任何人進出。
現場又哭又叫一片混亂，有個男人試圖強行突破，結果被侍衛一刀子砍掉腦袋。
“誰再亂闖，就是這個下場！”
侍衛統領說著，舉起還在流血的腦袋大聲喝道。
“都給我閉嘴！呆在原地不準亂動！”
眼前的一幕太過駭人，幾個年紀大的王族直接暈了過去。
今天能進入金帳觀禮的都是老一輩的王族和潘多的近臣，他們各個養尊處優已久，即便年輕的時候曾經慷慨豪邁，不畏強|暴，在多年奢靡之風的浸淫下，身上那些英勇的豪情已經褪色的差不多了。
被侍衛這麽一喊，各個噤如寒蟬，大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安靜地能夠聽到彼此喘息的聲音。
帳篷四周點著火爐，隔著跳動的火光，只見祭司在帷幔裏面又是祈禱，又是吟唱。火光拉長了他帶著面具的身影，被拉長的影子直上頂棚。讓人不禁懷疑，如果沒有帳篷的限制，這影子會否直接投射到天上去。
漸漸地，有人開始跟著祭司一起祈禱，吟唱聲越來越響，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一場近乎狂熱的氛圍中。若是有人不跟著一起，他旁邊的人會憤怒地瞪著他，質問他是不是不敬愛他們的族長，是不是不希望他快點脫離險境。
祈禱聲中，帷幔被拉開一個角，祭祀走了出來。
很可惜，他不是出來宣布潘多獲救的消息，而是讓侍女把林大妃和三王子妃請進去，族長有話要交代。
毫無疑問，他此時所說的“三王子妃”指的是剛才才和哈仁成親的花三娘，而不是那個已經被丈夫辜負遺忘的可憐發妻。
田立文看著兩個女人走進帷幔裏，內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為了等今天的這一刻，黃嫦、蕭月和小翠，還有潛伏在草原各處的錦衣衛們已經等待太久了。察哈爾部日夜坐大，在潘多的帶領下吞並了周圍大大小小多個部落，已經對大鳴的安全發生威脅。每年的春秋兩季，更是時不時派馬隊前來試探大鳴的底線。
為了分化他們部落，多年以來不知道多少廠衛死在了草原上。他們甚至連馬革裹屍的機會都沒有，身軀化為了草原的一部分。最可恨的是，關內居然有不少官員和鎮守一方的太監被察哈爾部的人收買，反過來向他們輸送有關大鳴的情報。
直到黃嫦的美人計奏效，這一場看不到硝煙的戰爭裏，大鳴才開始一點點挽回弱勢。
美人腰，奪命刀，今天要奪得不只是潘多的性命。
還有整個察哈爾部落未來的統治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新人坐在帳篷的中央接受大祭司，也就是薩滿的祝福。
比之上一回在帳外匆匆一瞥，今日薩滿的穿著打扮越發盛大。他戴著一只紅銅色的面具，眉毛胡須俱全，勾勒出一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臉。據說薩滿的每一只面具都對應天上的一個神明，不知道這位紅臉神明是否就是祝福婚姻的神。
不過婚姻本身確實讓人哭笑不得。
面具上方是一只高聳的金冠神帽，帽子上裝飾著一棵黃金樹。樹幹樹枝隨著薩滿不斷跳動的舞步微微顫抖，樹枝上細小的樹葉、小鳥、小鈴鐺也跟著搖擺，發出叮當叮當的響聲。配合著薩滿不斷敲擊神鼓發出的節拍，有一種奇妙的共振。
薩滿唱著玄而又玄的歌，腳下的舞步跳的越來越快，鼓聲也越來越急，五彩神衣因為快速的旋轉仿佛變成了白色，教人目眩神迷。不少觀禮的貴族和大臣們已經虔誠地五體投地，對他頂禮膜拜起來。
他的旋子越打越快，宛如一只自轉的陀螺，就在歌聲和鼓聲達到最高|潮的時候，只聽得“哐”地一聲巨響，薩滿雙腿盤起重重地往地上一坐，打擺子似得渾身顫抖起來。
神帽上晃動的枝丫的陰影投射在面具上，讓人越發望而生畏。
田立文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四周，除了他和田淩飛，所有人都雙手合十，緊張無比。
“大人，這是薩滿在和天神溝通呢。”
通譯小聲提示。
“啊，降神啊。”
唯物主義者田立文笑了笑。
“你不信麽？”
田淩飛看向他。
這位九千歲和所有的太監一樣，年紀越上去越是篤信佛教。去年年初出資在城裏捐了個寺廟，又特意從揚州請了高僧做主持，每個月初一十五開粥廠廣布恩澤，為田立文和兒子祈福。
大約人越是走到高處，就越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說著，田立文沖他眨眨眼。
他這話著實大逆不道，通譯聽得陡然變色低頭不語。倒是田淩飛聽完之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突然間，薩滿的脊梁變得挺直，他仰面朝天，喉管裏發出一聲類似金屬哨片，又宛如鳥鳴的嚎叫。那聲音過於刺耳，宛如指甲刮黑板，聽得人發毛為之豎起。
在一聲長嘯後，薩滿身子一歪往旁邊倒去，一直侍立著的兩個童子連忙上前攙扶。倒是周圍觀禮的人露出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甚至有人激動地鼓掌。
“咳，剛才薩滿說，天神允許這兩個人的結合，他們已經是夫妻了。”
通譯說，“不受天神祝福的婚姻是不會長久的。如果執意要結合，會引起兩個家族的不幸。”
薩滿邁著虛弱的步伐退到一旁，或許和天神溝通的時候稍許遇到一些麻煩，這場降神儀式讓他精疲力竭。不過即便如此，一直到婚禮結束為止，他都不準能說話，也不能飲食喝水，因為現在的他不算是人，也不算是神，而是處在兩者的交界處。
沒有人敢打擾這個狀態的薩滿，自覺與他保持一段距離。
在侍女的攙扶下，花三娘走到林大妃的寶座前跪下。林大妃笑盈盈地伸出雙手，揭下紅蓋頭。
“兒媳，恭喜你了。”
看著紅唇欲滴，艷若桃李的花三娘，林大妃忍不住笑出聲來。
“妹子，同喜同喜。”
花三娘沖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叫你的，我叫我的，咱們各論各的。
哈仁見到花三娘艷麗的俏臉，不由得心神又蕩漾了起來。本來就知道她是個美人，不知道怎地，今天看起來格外漂亮，真是名副其實草原上一朵會走路的玫瑰花。
哈仁情不自禁地吸了吸鼻子，從剛才起他就聞到一縷若有似無得香味，想來應該是從新娘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女人的幽香。
不知不覺，哈仁張嘴想要打呵欠，被花三娘輕輕地推了下肩膀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在父親和大祭司面前失儀，連忙強打精神。
他想一定是剛才喝的太多了。
“有請新郎分羊肉！”
儀式來到了最後一個環節，需要新郎用隨身攜帶的小刀拆開羊骨和羊肉，分成兩份。父母一份，自己和新娘一份，代表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在一個鍋裏吃飯的自家人了。
只見侍女端上一大盆蒸得熱氣騰騰的羊肉，放在哈仁面前。哈仁從腰中掏出小刀，拿起盆子旁的一塊綢布擦了擦。
下一刻，風雲突變——
本來應該插|進羊肉裏的刀子卻不知道怎麽捅到了潘多的胸前——竟是哈仁一躍而起，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刺他的父親！
“護駕！護駕！”
潘多高聲疾呼。
“你瘋了麽？”
花三娘見狀，伸出雙手用力推搡哈仁的肩膀。但刀子已經刺出，眼看潘多又要再挨一刀。關鍵時刻，林大妃飛撲了上去，把自己的血肉之軀擋在自家夫君身前。
“娘娘受傷了！”
侍女小翠驚恐地大喊，哈仁的刀子刺入了林大妃的肩膀。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金帳裏的侍衛們此時終於如夢初醒，沖了上去捉拿哈仁。大臣和親貴們也圍了上去，只見潘多捂著胸口，鮮血不斷地從指縫間流出。大妃肩膀上的白狐貍皮坎肩也被血染成了紅色。
那把哈仁行兇用的刀子，被花三娘眼疾手快遠遠地踢到一旁。
兩個侍衛各自用膝蓋頂住哈仁的背脊，把他的頭按在地上。哈仁發出殺豬似的叫聲，與女人們的叫聲混合在一起。
“祭司！祭司！救命！”
大祭司不止是溝通神靈和人間的薩滿，在部落中也擔任巫醫的角色。他的兩個童子趕忙拉起帷幔，把潘多和其他人隔離開來。
花三娘抱起已然昏迷的林大妃來到帳篷一側，侍女高聲呼喊，田立文和田淩飛快步上前。田淩飛先伸手點了林大妃身上幾個大穴，為她止血，又從懷裏掏出一瓶傷藥交給小翠讓她把林大妃帶到王座後面去給她敷上。
“不會有事吧？”
田立文不安地問。
“傷口刺得深了些，不過好歹沒有觸及要害。”
他說著，話鋒一轉，“這樣才夠逼真。”
好好的婚禮發生了這樣的巨變，不少人又驚又怕想要離開。就在此時，花三娘站起來大呼：“全部圍起來，不準任何人出去！”
她頓了頓，繼續喊道，“這是三王子妃的命令。”
現在整個金帳裏，以花三娘的身份最高。她一聲令下，那些侍衛們還真的攔在門口，不準任何人進出。
現場又哭又叫一片混亂，有個男人試圖強行突破，結果被侍衛一刀子砍掉腦袋。
“誰再亂闖，就是這個下場！”
侍衛統領說著，舉起還在流血的腦袋大聲喝道。
“都給我閉嘴！呆在原地不準亂動！”
眼前的一幕太過駭人，幾個年紀大的王族直接暈了過去。
今天能進入金帳觀禮的都是老一輩的王族和潘多的近臣，他們各個養尊處優已久，即便年輕的時候曾經慷慨豪邁，不畏強|暴，在多年奢靡之風的浸淫下，身上那些英勇的豪情已經褪色的差不多了。
被侍衛這麽一喊，各個噤如寒蟬，大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安靜地能夠聽到彼此喘息的聲音。
帳篷四周點著火爐，隔著跳動的火光，只見祭司在帷幔裏面又是祈禱，又是吟唱。火光拉長了他帶著面具的身影，被拉長的影子直上頂棚。讓人不禁懷疑，如果沒有帳篷的限制，這影子會否直接投射到天上去。
漸漸地，有人開始跟著祭司一起祈禱，吟唱聲越來越響，所有的人都陷入了一場近乎狂熱的氛圍中。若是有人不跟著一起，他旁邊的人會憤怒地瞪著他，質問他是不是不敬愛他們的族長，是不是不希望他快點脫離險境。
祈禱聲中，帷幔被拉開一個角，祭祀走了出來。
很可惜，他不是出來宣布潘多獲救的消息，而是讓侍女把林大妃和三王子妃請進去，族長有話要交代。
毫無疑問，他此時所說的“三王子妃”指的是剛才才和哈仁成親的花三娘，而不是那個已經被丈夫辜負遺忘的可憐發妻。
田立文看著兩個女人走進帷幔裏，內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為了等今天的這一刻，黃嫦、蕭月和小翠，還有潛伏在草原各處的錦衣衛們已經等待太久了。察哈爾部日夜坐大，在潘多的帶領下吞並了周圍大大小小多個部落，已經對大鳴的安全發生威脅。每年的春秋兩季，更是時不時派馬隊前來試探大鳴的底線。
為了分化他們部落，多年以來不知道多少廠衛死在了草原上。他們甚至連馬革裹屍的機會都沒有，身軀化為了草原的一部分。最可恨的是，關內居然有不少官員和鎮守一方的太監被察哈爾部的人收買，反過來向他們輸送有關大鳴的情報。
直到黃嫦的美人計奏效，這一場看不到硝煙的戰爭裏，大鳴才開始一點點挽回弱勢。
美人腰，奪命刀，今天要奪得不只是潘多的性命。
還有整個察哈爾部落未來的統治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