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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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新郎官的臉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旁邊的人喝彩聲越響，他的手抖得越是厲害。
見田淩飛喝完三塔壇子酒，氣都不帶喘的淡定模樣，哈仁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這，這……”
他要是在這個時候說自己不勝酒力，不但在這漢人皇商面前顏面盡失，在族人、父親面前又如何交代。
“喝！喝！喝！”
見這秀氣的漢人喝得如此痛快，眾人的目光全部轉移到了哈仁身上，希望他們的三王子也為草原兒女爭一口氣。
哈仁有些自知之明，明白半壇子就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要是真的喝下另外兩壇，別說參加接下來的婚禮儀式，恐怕這條命也要交代在帳篷門口。
“林大人，新郎官要是喝多了，難免言語孟浪，對新娘子不夠體貼。你也是知道花三娘的脾氣的，今天她是女主角，要是讓她生氣，還不知道鬧成什麽樣子”
就在此時，田立文“上前解圍”，把桌上剩下的兩壇子酒打開，兩手各一只提溜了起來，走到哈仁面前。
“這樣吧，能否請兩位大哥為你們主人代勞？”
他沖著哈仁身後一左一右兩個漢子問道。
按照現代人的標準，這兩個漢子目測都不低於一米八十五，膀大腰圓，絡腮胡，小山似得體格壯入牦牛。往哈仁身後一站，仿佛是寺廟裏的護法天神，更顯得哈仁身材瘦弱。他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一個穿著灰色皮衣，都把半個肩膀袒露出來，露出鼓鼓的胸肌，臉上卻不見半點受寒的樣子。
田立文事先從花三娘那邊得知，這兩兄弟是哈仁從西域重金挖來的高手，專門用來保護他的安全。
原來察哈爾族裏但凡稍有名望的高手不是早早被他父親延攬至麾下，就已經跟隨他兩個哥哥了。到了他這邊只剩下一些身手平平的家夥，就這樣，還不怎麽看得起三王子這人。
這兩個家夥是哈仁托了伍斯特從西域重金聘請的，據說有萬夫不敵之勇。哈仁暗算花三娘那回，他怕這兩個人目標太明顯，會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就沒帶上他們兩個，結果折在了田立文父子的詭計下。
那勞什子的“七日斷腸散”，把他嚇得魂飛魄散。哈仁害怕毒性擴散，這七天裏幾乎日日躺在床上，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另一方面又催促手下們領著孩子滿草原尋找失落的解藥，結果撿回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小石子，羊拐骨，甚至風幹已久的牛糞，就是沒看到半點解藥的影子。
到了第六天晚上，他實在是撐不住了，怕自己看不到翌日早上的太陽，巴巴地去求田立文讓他兒子再仔細找找解藥。誰知道小家夥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樂呵呵地搖了搖，“原來毒藥和解藥都沒丟，我換了衣服，所以忘記啦。”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哈仁差點吐出三升老血，強忍著怒意回到自己的帳篷裏，當晚就讓人把這鐵塔似得兩兄弟喚了過來，讓他們在婚禮上給自己撐場子。
他現在明白了，這對父子也不是什麽好人，大的小的都一肚子壞水。
哈仁本來以為田立文會硬逼著自己喝酒，沒想到居然提出要讓鐵塔兄弟代喝，也是吃了一驚。
“好！”
哈仁用他那被酒精浸潤過的腦袋想了想，判斷對自己沒有什麽壞處，慎重地點了點頭。
兩個漢子聽到主人的吩咐，各自接過酒壇，仰頭灌了起來。
這不算小的酒壇子被他倆捧在手裏，就跟小玩具似的，沒喝兩口就見了底。兩人嘴巴同時一抹，學著剛才田立文的樣子把壇子口沖大家夥揚了揚。
“好！”
雖然沒見到哈仁王子親自拼酒，不免讓人有些喪氣。但是這兩人幹凈利落的表現也算精彩，大家還是很給面子地鼓掌。
兩兄弟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他們平日裏一天就要各自吃下一頭羊，三五壇老酒才能打個八分飽，這一壇酒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好，裏面請！”
田立文說著，恭敬地退到一旁。
哈仁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入帳中。
一進帳子，就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哈仁的精神為之一振。在看到穿著一身新娘禮服，戴著紅蓋頭的花三娘後，原本剛才心裏還殘留的那些不痛快，此時統統拋到九霄雲外了。
兩個侍女起身沖哈仁行禮，空出了新娘身旁的座位。
哈仁坐在花三娘的身旁，故意挨著她嬌弱的肩膀，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又是一陣目眩神迷。
下人們手捧著聘禮魚貫而入，不一會兒就把帳篷堆得滿滿當當，都是四季的衣服和各種首飾，金銀珍珠翡翠珊瑚無所不包，為了娶這個漢人老婆，哈仁可是下了血本了。
侍女們殷勤地為兩位新人端上奶茶，花三娘坐了好半天早就渴了，一口氣喝了半杯。倒是哈仁留了個心眼兒，再也不敢吃他們帳篷裏的東西。剛才的酒是他自己帶來的，這會兒子只是用嘴唇在銀杯上碰了碰，意思了一下就叫人拿走。
侍女起身後微微一笑，開始唱起祝福的歌謠。
歌聲動人，站在一旁的田立文轉過頭沖著田淩飛一笑，“你說她們在唱什麽？”
“想必是兩情繾綣，祝福兒孫滿堂的歌吧。”
田淩飛回望他。
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新人身上，田淩飛偷偷握住田立文的手。
“你就當作是唱給我們的。”
“這還能‘當作是’？”
田立文好笑，沒聽說過還有蹭婚禮的。
“你若是喜歡，等我們離開京城之後，也辦一場這樣的婚禮。”
說到這裏，田淩飛不由得也浮想聯翩起來，帶著紅蓋頭的田立文坐在床邊等待著他的到來。要是新娘的禮服下面是……
“打住！”
田立文輕輕推了他一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田淩飛嗤笑一聲，兩人袖子裏的手緊緊交握著，繼續吃瓜看戲。
歌聲完畢，哈仁突然抱起新娘子往外頭沖，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把新娘放上了馬背。兩個侍女則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追著馬跑，要不是田立文他們事先聽說這裏要意思意思地走個“搶婚”的流程，還真的要被他們的舉動嚇一跳。
“咱們婚禮上，這個環節也必不可少。”
田淩飛越看越眼熱，“你要哭大聲些，這樣才帶勁。”
田立文實在聽不下去了，跳上馬，去追哈仁的隊伍。
哈仁帶著新娘子奔出了好一段路，這才心有餘悸地回頭眺望。確定自己安全無虞地離開了帳篷，並且還帶出了新娘子，頓時感覺有些不太真實，心底有些輕飄飄的。
不管是以他這些年和花三娘打交道的經驗，還是這斷時間與田家父子相處下來吃過的虧，總覺得他們不會這麽輕易放自己過門。
“你，你不是假的新娘子吧？”
哈仁低下頭，沖著紅蓋頭問了一個傻問題。
按照他們這邊的規矩，新娘子的紅蓋頭要由新郎的母親，也就是林大妃來揭開。所以剛才在帳篷裏，他也不好窺視新娘的容貌。
哈仁心中猛地一驚，心想難道他們李代桃僵，換了個女人？
“你想換一個也行。”
蓋頭下面傳來花三娘甕聲甕氣的嗓音。
哈仁這下總算放下心來，哈哈傻笑兩聲，來到了金帳門口。
為了今天的婚禮，金帳上也掛上了紅色的帷幔，紅黃相間格外耀眼。
哈仁下了馬，牽著新娘的手往帳門口走去。田立文和田淩飛緊隨其後，雙方的一幹侍衛們跟在最後頭。
直到這時候，田淩飛可算發現兒子大寒不見蹤影，再看小寒也不在，心下不由得一慌。
“沒事的，大寒今非昔比，不會出去闖禍的。”
田立文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等你再和他接觸兩天就知道，咱們的孩子今非昔比了。”
田淩飛固然不信小家夥短短時間內就能轉變性格，不過這句“咱們的孩子”實在說到他心底裏，也就放下心來。
“所有人除下武器方得入帳！”
聽見司儀在門口高喊，田立文和田淩飛互相看了一眼。
看來金帳的守衛並沒有因為婚禮的緣故而有半絲松動，眾人不得已紛紛取下腰間的佩刀佩劍。田立文裝模作樣地把一把懸掛在腰間的彎刀放在桌子上。
除了新郎因為婚俗，腰間配了一把精致的刀子，一會兒割羊肉用，大家夥兒都把武器留在了帳外。
盛裝的媒人等候在帳篷門口，牽著新郎和新娘的手走了進去。
進門後，眾人給潘多和林大妃行禮。
時隔多日，田立文終於看到了潘多。比起上一回，他顯得更加死氣沈沈，一雙眼睛似睜非睜，似閉非閉，若不是胸口還在若有似無地上下起伏，真讓人以為現在斜倚在黃金王座上的只是一具屍體。
“你們來了……很好。”
本來以為喘氣對他來說已經異常困難，誰料他見到哈仁和新娘後，居然沖他們點頭示意。不但讓哈仁吃了一驚，更是讓在場觀禮的族人們欣喜若狂，以為潘多的病總算有了點起色。更有幾個忠心的老臣忍不住落下淚來，請求天神不要放棄他們的王。
“這是……”
“回光返照。”
田淩飛輕聲道。
“她們用盡了一切辦法，就是為了讓他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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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的臉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旁邊的人喝彩聲越響，他的手抖得越是厲害。
見田淩飛喝完三塔壇子酒，氣都不帶喘的淡定模樣，哈仁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這，這……”
他要是在這個時候說自己不勝酒力，不但在這漢人皇商面前顏面盡失，在族人、父親面前又如何交代。
“喝！喝！喝！”
見這秀氣的漢人喝得如此痛快，眾人的目光全部轉移到了哈仁身上，希望他們的三王子也為草原兒女爭一口氣。
哈仁有些自知之明，明白半壇子就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要是真的喝下另外兩壇，別說參加接下來的婚禮儀式，恐怕這條命也要交代在帳篷門口。
“林大人，新郎官要是喝多了，難免言語孟浪，對新娘子不夠體貼。你也是知道花三娘的脾氣的，今天她是女主角，要是讓她生氣，還不知道鬧成什麽樣子”
就在此時，田立文“上前解圍”，把桌上剩下的兩壇子酒打開，兩手各一只提溜了起來，走到哈仁面前。
“這樣吧，能否請兩位大哥為你們主人代勞？”
他沖著哈仁身後一左一右兩個漢子問道。
按照現代人的標準，這兩個漢子目測都不低於一米八十五，膀大腰圓，絡腮胡，小山似得體格壯入牦牛。往哈仁身後一站，仿佛是寺廟裏的護法天神，更顯得哈仁身材瘦弱。他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一個穿著灰色皮衣，都把半個肩膀袒露出來，露出鼓鼓的胸肌，臉上卻不見半點受寒的樣子。
田立文事先從花三娘那邊得知，這兩兄弟是哈仁從西域重金挖來的高手，專門用來保護他的安全。
原來察哈爾族裏但凡稍有名望的高手不是早早被他父親延攬至麾下，就已經跟隨他兩個哥哥了。到了他這邊只剩下一些身手平平的家夥，就這樣，還不怎麽看得起三王子這人。
這兩個家夥是哈仁托了伍斯特從西域重金聘請的，據說有萬夫不敵之勇。哈仁暗算花三娘那回，他怕這兩個人目標太明顯，會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就沒帶上他們兩個，結果折在了田立文父子的詭計下。
那勞什子的“七日斷腸散”，把他嚇得魂飛魄散。哈仁害怕毒性擴散，這七天裏幾乎日日躺在床上，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另一方面又催促手下們領著孩子滿草原尋找失落的解藥，結果撿回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小石子，羊拐骨，甚至風幹已久的牛糞，就是沒看到半點解藥的影子。
到了第六天晚上，他實在是撐不住了，怕自己看不到翌日早上的太陽，巴巴地去求田立文讓他兒子再仔細找找解藥。誰知道小家夥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樂呵呵地搖了搖，“原來毒藥和解藥都沒丟，我換了衣服，所以忘記啦。”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哈仁差點吐出三升老血，強忍著怒意回到自己的帳篷裏，當晚就讓人把這鐵塔似得兩兄弟喚了過來，讓他們在婚禮上給自己撐場子。
他現在明白了，這對父子也不是什麽好人，大的小的都一肚子壞水。
哈仁本來以為田立文會硬逼著自己喝酒，沒想到居然提出要讓鐵塔兄弟代喝，也是吃了一驚。
“好！”
哈仁用他那被酒精浸潤過的腦袋想了想，判斷對自己沒有什麽壞處，慎重地點了點頭。
兩個漢子聽到主人的吩咐，各自接過酒壇，仰頭灌了起來。
這不算小的酒壇子被他倆捧在手裏，就跟小玩具似的，沒喝兩口就見了底。兩人嘴巴同時一抹，學著剛才田立文的樣子把壇子口沖大家夥揚了揚。
“好！”
雖然沒見到哈仁王子親自拼酒，不免讓人有些喪氣。但是這兩人幹凈利落的表現也算精彩，大家還是很給面子地鼓掌。
兩兄弟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他們平日裏一天就要各自吃下一頭羊，三五壇老酒才能打個八分飽，這一壇酒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好，裏面請！”
田立文說著，恭敬地退到一旁。
哈仁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入帳中。
一進帳子，就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哈仁的精神為之一振。在看到穿著一身新娘禮服，戴著紅蓋頭的花三娘後，原本剛才心裏還殘留的那些不痛快，此時統統拋到九霄雲外了。
兩個侍女起身沖哈仁行禮，空出了新娘身旁的座位。
哈仁坐在花三娘的身旁，故意挨著她嬌弱的肩膀，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又是一陣目眩神迷。
下人們手捧著聘禮魚貫而入，不一會兒就把帳篷堆得滿滿當當，都是四季的衣服和各種首飾，金銀珍珠翡翠珊瑚無所不包，為了娶這個漢人老婆，哈仁可是下了血本了。
侍女們殷勤地為兩位新人端上奶茶，花三娘坐了好半天早就渴了，一口氣喝了半杯。倒是哈仁留了個心眼兒，再也不敢吃他們帳篷裏的東西。剛才的酒是他自己帶來的，這會兒子只是用嘴唇在銀杯上碰了碰，意思了一下就叫人拿走。
侍女起身後微微一笑，開始唱起祝福的歌謠。
歌聲動人，站在一旁的田立文轉過頭沖著田淩飛一笑，“你說她們在唱什麽？”
“想必是兩情繾綣，祝福兒孫滿堂的歌吧。”
田淩飛回望他。
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新人身上，田淩飛偷偷握住田立文的手。
“你就當作是唱給我們的。”
“這還能‘當作是’？”
田立文好笑，沒聽說過還有蹭婚禮的。
“你若是喜歡，等我們離開京城之後，也辦一場這樣的婚禮。”
說到這裏，田淩飛不由得也浮想聯翩起來，帶著紅蓋頭的田立文坐在床邊等待著他的到來。要是新娘的禮服下面是……
“打住！”
田立文輕輕推了他一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田淩飛嗤笑一聲，兩人袖子裏的手緊緊交握著，繼續吃瓜看戲。
歌聲完畢，哈仁突然抱起新娘子往外頭沖，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把新娘放上了馬背。兩個侍女則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追著馬跑，要不是田立文他們事先聽說這裏要意思意思地走個“搶婚”的流程，還真的要被他們的舉動嚇一跳。
“咱們婚禮上，這個環節也必不可少。”
田淩飛越看越眼熱，“你要哭大聲些，這樣才帶勁。”
田立文實在聽不下去了，跳上馬，去追哈仁的隊伍。
哈仁帶著新娘子奔出了好一段路，這才心有餘悸地回頭眺望。確定自己安全無虞地離開了帳篷，並且還帶出了新娘子，頓時感覺有些不太真實，心底有些輕飄飄的。
不管是以他這些年和花三娘打交道的經驗，還是這斷時間與田家父子相處下來吃過的虧，總覺得他們不會這麽輕易放自己過門。
“你，你不是假的新娘子吧？”
哈仁低下頭，沖著紅蓋頭問了一個傻問題。
按照他們這邊的規矩，新娘子的紅蓋頭要由新郎的母親，也就是林大妃來揭開。所以剛才在帳篷裏，他也不好窺視新娘的容貌。
哈仁心中猛地一驚，心想難道他們李代桃僵，換了個女人？
“你想換一個也行。”
蓋頭下面傳來花三娘甕聲甕氣的嗓音。
哈仁這下總算放下心來，哈哈傻笑兩聲，來到了金帳門口。
為了今天的婚禮，金帳上也掛上了紅色的帷幔，紅黃相間格外耀眼。
哈仁下了馬，牽著新娘的手往帳門口走去。田立文和田淩飛緊隨其後，雙方的一幹侍衛們跟在最後頭。
直到這時候，田淩飛可算發現兒子大寒不見蹤影，再看小寒也不在，心下不由得一慌。
“沒事的，大寒今非昔比，不會出去闖禍的。”
田立文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等你再和他接觸兩天就知道，咱們的孩子今非昔比了。”
田淩飛固然不信小家夥短短時間內就能轉變性格，不過這句“咱們的孩子”實在說到他心底裏，也就放下心來。
“所有人除下武器方得入帳！”
聽見司儀在門口高喊，田立文和田淩飛互相看了一眼。
看來金帳的守衛並沒有因為婚禮的緣故而有半絲松動，眾人不得已紛紛取下腰間的佩刀佩劍。田立文裝模作樣地把一把懸掛在腰間的彎刀放在桌子上。
除了新郎因為婚俗，腰間配了一把精致的刀子，一會兒割羊肉用，大家夥兒都把武器留在了帳外。
盛裝的媒人等候在帳篷門口，牽著新郎和新娘的手走了進去。
進門後，眾人給潘多和林大妃行禮。
時隔多日，田立文終於看到了潘多。比起上一回，他顯得更加死氣沈沈，一雙眼睛似睜非睜，似閉非閉，若不是胸口還在若有似無地上下起伏，真讓人以為現在斜倚在黃金王座上的只是一具屍體。
“你們來了……很好。”
本來以為喘氣對他來說已經異常困難，誰料他見到哈仁和新娘後，居然沖他們點頭示意。不但讓哈仁吃了一驚，更是讓在場觀禮的族人們欣喜若狂，以為潘多的病總算有了點起色。更有幾個忠心的老臣忍不住落下淚來，請求天神不要放棄他們的王。
“這是……”
“回光返照。”
田淩飛輕聲道。
“她們用盡了一切辦法，就是為了讓他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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