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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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田小哥，你怎麽那麽英俊，我要忍不住愛上你。”
新搭建的華麗帳篷內，穿上了三皇子特意派人送來的草原服裝，精心打扮過的花三娘美艷不可方物，難怪被人稱為玫瑰，真的是又辣又香。
踩著紅色的小羊皮靴子，女人像是花蝴蝶一樣在田立文面前兜著圈子，不停地搔首弄姿。
田立文也換上了草原人的衣服，皮袍半敞半耷地掛在腰間，頭上帶著定灰貂皮毛，脖頸上掛著的紅珊瑚珠串每一個珠子都有小拇指肚大小。腰間別了把造型粗獷的彎刀，刀柄上的紅寶石熠熠生輝。他本就身材魁梧，這麽一打扮更顯得腿長腰細背寬，男兒氣概撲面而來。
田立文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些身上的披掛，若不是他一力拒絕，這女人準備把他和大寒打扮成聖誕樹。
這些叮叮當當的首飾都是那位三王子送來討好花三娘的，現在全部都便宜了他們父子。
說來這位三王子哈仁也實在是個妙人，在收到手下的信件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花三娘的條件，立即派了大隊人馬送來成箱的聘禮，除了衣服首飾，還有各種奇珍異寶。
花三娘收到彩禮心情頗佳，抓了一把黃金寶石直接往大寒手裏塞。大寒雙手捧著沈甸甸的珠寶，心情頗為覆雜。
“爹……要不你幹脆嫁了吧？”
“什麽？”
外頭鼓樂齊鳴，田立文聽不清楚他的說話聲。
“沒什麽，沒什麽……”
大寒為自己剛才一剎那的想法感到愧疚。
“阿嚏，阿嚏……”
大寒連連打噴嚏，原來是花三娘特意在衣服上灑了珍貴的大食玫瑰露，隨著她不住地轉圈圈，整個帳篷香氣四溢，都要腌入味了。
“怎麽了？小夥子不喜歡這味道麽？”
花三娘嬌嗔。
“不不不，喜歡的很，姑姑簡直就是香妃娘娘。”
大寒可不想得罪這位女財神，萬一她把珠寶都收回去可就虧大了。
“誰是香妃？”
“傳說是草原上最美的女子，天生自帶異香，但凡她走過的地方貧瘠的沙漠都會開出美麗的花朵，更有蝴蝶環繞，歌頌她的美貌。”
田立文哪裏看不出兒子的心思，淡笑著為他解圍。
“天啊……”
花三娘誇張地捂住胸口，眨了眨她美麗的大眼睛，“田小哥，你不能這樣，我怕我真的要愛上你了。”
她還要再說，偏帳篷外有人來通報，花三娘無不遺憾地走了出去。
“小爹，她不會愛上你的。”
看她出門，大寒輕輕地說。
他言之鑿鑿，帶著小鹿帽子的模樣看上去越發嬌憨可愛。
“你又知道了？”
“人家跟我說，愛這種東西都是放在心裏的，越是隨便放在嘴上，就越是輕佻。就跟小爹你跟我說得‘狼來了’的故事一樣。”
大寒眨眨眼。
“誰跟你說得？”
田立文心下一動。
“大爹。”
“這家夥，什麽都跟小孩子說……”
田立文哭笑不得摟住他的脖子。
“田公子，我們要走了，接我的迎親隊伍來了。”
花三娘掀開簾子，一臉歡喜地走了進來，真是沒見過比她更加主動的新娘子了。
“等到了金帳所在，我把你引薦給林大妃，娘娘見到如此英俊的田小哥，一定很開心……”
林三娘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塊紙巾的紅帕子來。
“田小哥，求你一件事。”
她雙手捧著帕子，在田立文面前蹲下。
“雖然外頭都傳我是個寡婦，但這真是我頭一回嫁人。請田大……小哥幫我蓋蓋頭吧。”
她擡起頭，目光盈盈。若是細看，眼角甚至帶著一點點微不可見的淚光。
田立文接過帕子，微微點頭。
大寒和田立文共乘一匹駿馬，跟隨載著新娘的馬車緩緩前行。
大寒擡頭望天，一只蒼鷹不緊不慢地在天空盤旋著。
走到半途，花三娘隊伍裏的小夥子們唱起了不知名的歌，歌聲粗狂悠揚，大寒卻在裏面聽出了些許哀傷。
他剛想轉頭問問田立文，突然一朵白色的花落在面頰上。
小夥子們一邊唱著歌，一邊撒著花。
哈仁派來的使者們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排場，以為這是大鳴漢人送嫁的禮節，露出一副讚嘆的表情。
田立文伸出手掌，兩朵嬌嫩的海棠花瓣落在他的掌心。
一朵潔白，一朵血紅。像白月光，似朱砂痣。
“爹，這，這不是我們家宅子裏種的……”
京城九千歲的宅地裏，遍植紅白二色的秋海棠。田淩飛請了巧手花匠打理，一年四季花開不敗。但凡田淩飛出行，都有番子撒花開道，以示身份。
“是啊，你難道都沒看出來麽？”
田立文用手帕小心翼翼地盛了花瓣包起來，塞進懷中。
大寒擡頭細看，這才發現，包含勞隊長在內的護衛保鏢們，不管高矮胖瘦年紀大小，各個都沒有胡須。
他從小在太監堆裏長大，自然不覺得男人沒有胡子有什麽不妥。田立文本不是太監，但是作為現代人又常年當兵，並沒有蓄須的習慣，所以也是下巴光光。
可是對這個時代大部分的男人來說，沒有胡子才不正常！
尤其是草原上的男人，不但要長得虎背熊腰，寬口大肚，一口茂盛的胡須也是彰顯男子漢氣概的必要條件。
“他們，他們都是……”
大寒難以置信。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孩子太小，有些事情田立文不好直接告訴他。花三娘的商隊在草原上的名聲可不止闊氣和弒殺那麽簡單。人們傳言這些手下都是花三娘這個女土匪的禁臠、面首，“玫瑰夜叉”喜歡面目清俊的男人，這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全部是她的“後宮佳麗”。
這麽一想，難怪哈仁不介意她帶著情人一塊嫁了。哈仁早就默認自己不得不接受一片青青草原，多他田立文一個不算多，少他一個不算少。
“那這位姑姑又是什麽來頭……女錦衣衛麽？”
大寒知道錦衣衛裏有一群女子，但是她們神出鬼沒，從不在衙門裏面露面。
田立文點點頭，正色道，“姑娘她為了探查草原上各個部落的消息，多少年都沒有回過京城。”
大寒的心中頓時湧起無限敬佩之情。京中的百姓們聽到錦衣衛三個字，往往都會不寒而栗，緹騎出沒得地方更是風聲鶴唳。人們只把他們當做是朝廷鷹犬，卻不知道他們除了監視官員，民間異動，也要探查大鳴朝周圍大小國家的動向，時刻防患於未然。
他沒有想到，負責監察草原的錦衣衛裏竟然還有一位巾幗英雄。
這麽一想，他看往前方馬車的目光裏頓時多了萬分敬意。
“可是小爹，這海棠花的儀駕不是大爹專用的麽？”
“這是你大爹特意賞給花三娘的。”
田立文深深地吸了口氣。
“此去金帳，吉兇未蔔，很有可能一去不回。花三娘為了大鳴終生未嫁，這副海棠儀駕就是特意送給她的禮物。”
雖然婚禮是假的，但是送嫁的心是真的。
送嫁的隊伍走了差不多半個多月，終於來到了金帳所在。
田立文挽著兒子的手，看著眼前的一切，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後看過了京城的繁華，見過了大鳴各地的風物，也被眼前這遼闊壯美的一幕震撼到了。
只見一條湯湯大河橫亙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凍起來的河面在夕陽的照耀下反射出的金光，讓田立文不由地想到了小時候看電視劇《西游記》裏冰凍通天河一回。
耳邊傳來馬群的嘶鳴聲，田立文從沒見過那麽多馬，真可以用“萬馬奔騰”來形容。
和馬的數量可以匹敵的，就是草原上一頂接著一頂的灰色帳篷，成百上千，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這是一座由帳篷組成起來的城市，察哈爾部落的首都！
就在這大大小小的灰色帳篷中間，一座高大的，用金黃色綢緞紮出的帳篷赫然在目。
尖尖的圓頂宛如鶴立雞群一般高高矗立，帳篷頂上的標桿是由黃金打造的，反射出不亞於太陽的光芒。帳前插著一桿比成年男人的手臂還要粗的桿子，桿子上掛著一面大纛，迎風發出獵獵聲響，端的是威嚴壯麗，讓人心生敬畏。
這就是察哈爾部落首領潘多的金帳，他們的“紫禁城”。
田立文瞇起眼睛，抿著嘴望著金帳的金頂。
田淩飛說了，只要這次他們順利解決掉察哈爾部的內亂，大鳴至少可以高枕無憂五十年。他答應他，這件事情結束後，從此離開京城，帶著大寒三個人隱姓埋名，嘗試換一個活法。
其實這幾年田淩飛也逐漸覺得力不從心，不但因為他年紀大了，不管是身材還是樣貌，想要維持太監的形象越發困難。更因為曾經對他千依百順，言聽計從的小皇帝，漸漸地已經開始不滿這位“田伴伴”的只手遮天。
一代新人換舊人，與其等到那天真的來臨，落到和嚴閣老、肖公公一樣的下場，倒不如急流勇退，免得皇帝猜忌。
田立文深吸一口氣，打馬趕上隊伍。
這一回，他們只能贏，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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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哥，你怎麽那麽英俊，我要忍不住愛上你。”
新搭建的華麗帳篷內，穿上了三皇子特意派人送來的草原服裝，精心打扮過的花三娘美艷不可方物，難怪被人稱為玫瑰，真的是又辣又香。
踩著紅色的小羊皮靴子，女人像是花蝴蝶一樣在田立文面前兜著圈子，不停地搔首弄姿。
田立文也換上了草原人的衣服，皮袍半敞半耷地掛在腰間，頭上帶著定灰貂皮毛，脖頸上掛著的紅珊瑚珠串每一個珠子都有小拇指肚大小。腰間別了把造型粗獷的彎刀，刀柄上的紅寶石熠熠生輝。他本就身材魁梧，這麽一打扮更顯得腿長腰細背寬，男兒氣概撲面而來。
田立文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些身上的披掛，若不是他一力拒絕，這女人準備把他和大寒打扮成聖誕樹。
這些叮叮當當的首飾都是那位三王子送來討好花三娘的，現在全部都便宜了他們父子。
說來這位三王子哈仁也實在是個妙人，在收到手下的信件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花三娘的條件，立即派了大隊人馬送來成箱的聘禮，除了衣服首飾，還有各種奇珍異寶。
花三娘收到彩禮心情頗佳，抓了一把黃金寶石直接往大寒手裏塞。大寒雙手捧著沈甸甸的珠寶，心情頗為覆雜。
“爹……要不你幹脆嫁了吧？”
“什麽？”
外頭鼓樂齊鳴，田立文聽不清楚他的說話聲。
“沒什麽，沒什麽……”
大寒為自己剛才一剎那的想法感到愧疚。
“阿嚏，阿嚏……”
大寒連連打噴嚏，原來是花三娘特意在衣服上灑了珍貴的大食玫瑰露，隨著她不住地轉圈圈，整個帳篷香氣四溢，都要腌入味了。
“怎麽了？小夥子不喜歡這味道麽？”
花三娘嬌嗔。
“不不不，喜歡的很，姑姑簡直就是香妃娘娘。”
大寒可不想得罪這位女財神，萬一她把珠寶都收回去可就虧大了。
“誰是香妃？”
“傳說是草原上最美的女子，天生自帶異香，但凡她走過的地方貧瘠的沙漠都會開出美麗的花朵，更有蝴蝶環繞，歌頌她的美貌。”
田立文哪裏看不出兒子的心思，淡笑著為他解圍。
“天啊……”
花三娘誇張地捂住胸口，眨了眨她美麗的大眼睛，“田小哥，你不能這樣，我怕我真的要愛上你了。”
她還要再說，偏帳篷外有人來通報，花三娘無不遺憾地走了出去。
“小爹，她不會愛上你的。”
看她出門，大寒輕輕地說。
他言之鑿鑿，帶著小鹿帽子的模樣看上去越發嬌憨可愛。
“你又知道了？”
“人家跟我說，愛這種東西都是放在心裏的，越是隨便放在嘴上，就越是輕佻。就跟小爹你跟我說得‘狼來了’的故事一樣。”
大寒眨眨眼。
“誰跟你說得？”
田立文心下一動。
“大爹。”
“這家夥，什麽都跟小孩子說……”
田立文哭笑不得摟住他的脖子。
“田公子，我們要走了，接我的迎親隊伍來了。”
花三娘掀開簾子，一臉歡喜地走了進來，真是沒見過比她更加主動的新娘子了。
“等到了金帳所在，我把你引薦給林大妃，娘娘見到如此英俊的田小哥，一定很開心……”
林三娘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塊紙巾的紅帕子來。
“田小哥，求你一件事。”
她雙手捧著帕子，在田立文面前蹲下。
“雖然外頭都傳我是個寡婦，但這真是我頭一回嫁人。請田大……小哥幫我蓋蓋頭吧。”
她擡起頭，目光盈盈。若是細看，眼角甚至帶著一點點微不可見的淚光。
田立文接過帕子，微微點頭。
大寒和田立文共乘一匹駿馬，跟隨載著新娘的馬車緩緩前行。
大寒擡頭望天，一只蒼鷹不緊不慢地在天空盤旋著。
走到半途，花三娘隊伍裏的小夥子們唱起了不知名的歌，歌聲粗狂悠揚，大寒卻在裏面聽出了些許哀傷。
他剛想轉頭問問田立文，突然一朵白色的花落在面頰上。
小夥子們一邊唱著歌，一邊撒著花。
哈仁派來的使者們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排場，以為這是大鳴漢人送嫁的禮節，露出一副讚嘆的表情。
田立文伸出手掌，兩朵嬌嫩的海棠花瓣落在他的掌心。
一朵潔白，一朵血紅。像白月光，似朱砂痣。
“爹，這，這不是我們家宅子裏種的……”
京城九千歲的宅地裏，遍植紅白二色的秋海棠。田淩飛請了巧手花匠打理，一年四季花開不敗。但凡田淩飛出行，都有番子撒花開道，以示身份。
“是啊，你難道都沒看出來麽？”
田立文用手帕小心翼翼地盛了花瓣包起來，塞進懷中。
大寒擡頭細看，這才發現，包含勞隊長在內的護衛保鏢們，不管高矮胖瘦年紀大小，各個都沒有胡須。
他從小在太監堆裏長大，自然不覺得男人沒有胡子有什麽不妥。田立文本不是太監，但是作為現代人又常年當兵，並沒有蓄須的習慣，所以也是下巴光光。
可是對這個時代大部分的男人來說，沒有胡子才不正常！
尤其是草原上的男人，不但要長得虎背熊腰，寬口大肚，一口茂盛的胡須也是彰顯男子漢氣概的必要條件。
“他們，他們都是……”
大寒難以置信。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孩子太小，有些事情田立文不好直接告訴他。花三娘的商隊在草原上的名聲可不止闊氣和弒殺那麽簡單。人們傳言這些手下都是花三娘這個女土匪的禁臠、面首，“玫瑰夜叉”喜歡面目清俊的男人，這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全部是她的“後宮佳麗”。
這麽一想，難怪哈仁不介意她帶著情人一塊嫁了。哈仁早就默認自己不得不接受一片青青草原，多他田立文一個不算多，少他一個不算少。
“那這位姑姑又是什麽來頭……女錦衣衛麽？”
大寒知道錦衣衛裏有一群女子，但是她們神出鬼沒，從不在衙門裏面露面。
田立文點點頭，正色道，“姑娘她為了探查草原上各個部落的消息，多少年都沒有回過京城。”
大寒的心中頓時湧起無限敬佩之情。京中的百姓們聽到錦衣衛三個字，往往都會不寒而栗，緹騎出沒得地方更是風聲鶴唳。人們只把他們當做是朝廷鷹犬，卻不知道他們除了監視官員，民間異動，也要探查大鳴朝周圍大小國家的動向，時刻防患於未然。
他沒有想到，負責監察草原的錦衣衛裏竟然還有一位巾幗英雄。
這麽一想，他看往前方馬車的目光裏頓時多了萬分敬意。
“可是小爹，這海棠花的儀駕不是大爹專用的麽？”
“這是你大爹特意賞給花三娘的。”
田立文深深地吸了口氣。
“此去金帳，吉兇未蔔，很有可能一去不回。花三娘為了大鳴終生未嫁，這副海棠儀駕就是特意送給她的禮物。”
雖然婚禮是假的，但是送嫁的心是真的。
送嫁的隊伍走了差不多半個多月，終於來到了金帳所在。
田立文挽著兒子的手，看著眼前的一切，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後看過了京城的繁華，見過了大鳴各地的風物，也被眼前這遼闊壯美的一幕震撼到了。
只見一條湯湯大河橫亙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凍起來的河面在夕陽的照耀下反射出的金光，讓田立文不由地想到了小時候看電視劇《西游記》裏冰凍通天河一回。
耳邊傳來馬群的嘶鳴聲，田立文從沒見過那麽多馬，真可以用“萬馬奔騰”來形容。
和馬的數量可以匹敵的，就是草原上一頂接著一頂的灰色帳篷，成百上千，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這是一座由帳篷組成起來的城市，察哈爾部落的首都！
就在這大大小小的灰色帳篷中間，一座高大的，用金黃色綢緞紮出的帳篷赫然在目。
尖尖的圓頂宛如鶴立雞群一般高高矗立，帳篷頂上的標桿是由黃金打造的，反射出不亞於太陽的光芒。帳前插著一桿比成年男人的手臂還要粗的桿子，桿子上掛著一面大纛，迎風發出獵獵聲響，端的是威嚴壯麗，讓人心生敬畏。
這就是察哈爾部落首領潘多的金帳，他們的“紫禁城”。
田立文瞇起眼睛，抿著嘴望著金帳的金頂。
田淩飛說了，只要這次他們順利解決掉察哈爾部的內亂，大鳴至少可以高枕無憂五十年。他答應他，這件事情結束後，從此離開京城，帶著大寒三個人隱姓埋名，嘗試換一個活法。
其實這幾年田淩飛也逐漸覺得力不從心，不但因為他年紀大了，不管是身材還是樣貌，想要維持太監的形象越發困難。更因為曾經對他千依百順，言聽計從的小皇帝，漸漸地已經開始不滿這位“田伴伴”的只手遮天。
一代新人換舊人，與其等到那天真的來臨，落到和嚴閣老、肖公公一樣的下場，倒不如急流勇退，免得皇帝猜忌。
田立文深吸一口氣，打馬趕上隊伍。
這一回，他們只能贏，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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