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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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在花三娘等人沒有到來之前，這裏剛剛經歷過一輪血洗。驚走了大部分的飛禽走獸，殘留的血跡還隱隱約約飄蕩在空氣中。若仔細觀察，樹木草葉上還能看到飛濺出來的點點血珠。
這個不凍湖位於察哈爾部落的邊境，再往西走就是一片沙漠，它有個美麗的名字，叫做“綠眼睛”。多年之前，被首領潘多送給了他的妻子，也就是兩位王子的母親，曾經的王後。
這位王後胸懷寬廣，並沒有把湖水設為私有，只是在固定的日子裏帶著她心愛的子女孫兒前來嬉戲玩耍。其他的日子裏，往來的旅客路人可以隨意出入，並不設防。後來王後身故，潘多另娶的漢人林氏女並不喜歡這個地方，王族的人就很少踏足了。
“我們只是打劫的。真的，這裏時不時地有商隊往來，我們就在這裏蹲守搶劫。”
光豬一把鼻涕一把淚，邊交代邊求饒。
此人自稱阿曼爾，根據他的說法，他和他的手下只是一夥馬賊，專門在商道上往來打劫客商。後來察哈爾部落的人放棄了“綠眼睛”，他們就幹脆在此嘯聚，把此地當做了自己的老巢。那些按照往年慣例來這裏休息的商隊們基本上都被他們一網打盡了。
“真的不知道是花三娘的商隊，不然給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搶劫您老人家。”
被反綁在地上，阿曼爾表示自己萬分後悔。
草原上的人都知道這位母夜叉的厲害，傳說她有個恐怖的愛好，就是生烤人肉。曾經有個小部落的首領看中了她，想要連人帶商隊一同吞下。誰知道這個女人居然指揮她的手下橫掃了這個部落，把所有的成年男性全部斬首。割下首領的舌頭放在火上炙烤並丟給野狗，以懲罰他對自己出言調戲。
一想到剛才自己剛才說的那些大不敬的猥瑣話語，阿曼爾雙腿戰栗，差一點就要當場失禁了。
“爹，他在撒謊。”
花三娘坐在虎皮凳上，商隊裏的其他人和搭夥客商們沿著湖岸席地而坐。因為剛剛救了花三娘，田家父子被安排坐到了花三娘的下首。
大寒聽了一會兒，湊到田立文的耳邊小聲說。
“你怎麽知道？”
“破綻太多了。”
畢竟是東廠和錦衣衛的大佬聯手養出來的孩子，大寒自認為他還是有些審案方面的天賦的。
“這裏若是盜匪的老巢，老巢在哪裏？花姑姑的手下把這裏搜了個遍了。”
“看他的手下，雖然衣服穿得各不相同，但是武器的形制都一樣的。剛才和姑姑的侍衛們對峙的時候，他們還擺出了陣型，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烏合之眾的尋常匪徒。爹，我說的對不對？”
田立文見他如此聰慧，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軟軟的面頰，用胡子去蹭他的下巴。他這段時間沒有工夫剃胡須，下巴上長出了一圈硬硬的青色胡渣，像是一根根鋼針，大寒被紮的哇哇亂叫。
從基因學上來說，這孩子完全繼承了嚴閣老父子恐怖的腦袋瓜子，才八歲就如此聰慧i。田立文就擔心他繼承的不只是智商，還有那兩父子為人處世的方式。正所謂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大寒雙手捂著面頰一個勁地躲，心裏其實還有半句話沒說出口——花三娘的護衛隊也不簡單，似乎也是受過專門訓練的。
同樣看穿了一切的田立文並不打算插手花三娘的審案，抱著孩子隔岸觀火，似乎有意在考驗她似得。
篝火熊熊，把花三娘的半張臉映得嬌艷欲滴宛若少女，而她眼神中的滄桑卻讓人感到這雙眼睛已經看過了太多不幸的東西，顯得既年輕又老成，充滿了神秘。
“我說過的，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既然你不珍惜，我也沒有辦法了。”
花三娘無比遺憾地搖了搖頭。
“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
“來，你跟我說說，這是你打劫的哪門子客商？”
花三娘伸手一指，眾人回頭。
三五具屍體被人拉了過來，拖到阿曼爾腿邊。
“你們，你們怎麽……”
“我們怎麽知道你把屍體埋在哪裏？因為論起殺人，我比你專業。”
聽花三娘這麽一說，客商們都嚇得打起了哆嗦。
田立文輕輕一笑。
這笑容落在大寒眼裏，卻是品出了別樣的滋味——小爹不會早就知道花三娘的真面部吧？他們不會早就認識吧？所以小爹特意帶著我來找這個女人……其實是準備和她私奔，從此我們一家三口一爹一媽一崽，一塊過日子？
田立文哪裏曉得他兒子已經發散到外太空的想法，饒有興致地看著花三娘一點點揭露阿曼爾的真實面目。
“什麽搶劫犯，你們分明就是潘多小兒子哈仁的手下，隸屬於三王子的帳下。”
阿曼爾陡然變色，嘴上卻還是硬撐。
“胡說八道的事情！”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花三娘，你不知道我的情人是誰麽？”
“誰？”
“朵萊。”
“前王妃的侍衛隊長！”
“你連他都知道，你還說你不是王子的人！”
花三娘重重地拍了下膝蓋。
她的情人曾經擔任前王妃的侍衛隊長，那位仁慈的王妃在過世前賜予了他一塊領地，就在“綠眼睛”的附近。這已經是多年前的往事了，可見這家夥對察哈爾部落上層貴族階級是多麽地熟悉。這樣的人怎麽會是普通的強盜。
“被你殺死的人，應該是大王子的人馬吧。”
花三娘站起身，指著地上的屍體。
這片不凍湖附近的地表溫度很高，這些屍體卻基本沒有腐壞的痕跡，看來剛死沒多久，甚至不超過一天。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前王妃的忌日就在這兩天。他們應該是被大王子派來祭祀母親的先遣部隊。你們等的人也不是我們，而是大王子和二王子。”
田立文回想起來到草原之前看到的有關察哈爾部落的情報。
前王妃為潘多生下兩個兒子，沛安和薩姆爾。潘多第三個兒子是他的小妾所生，和兩個哥哥談不上感情，倒是和現在這位年紀與自己相仿的繼母打得火熱。
“你們是三王子的手下？”
花三娘眼珠一轉。
“不，不是。”
“哦，那就是宰相郝敏的人了。反正沒什麽兩樣。”
花三娘笑嘻嘻，“看來我的情報也有出錯的時候。不是說大王子因為調戲繼母，已經被殺了麽？之後他的弟弟薩姆爾為了給哥哥報仇，別出心裁從一個叫做‘火雲神龍’的人手上買了火器，企圖炸掉父親的王帳與他同歸於盡。誰知道那人很不厚道，居然把同樣的火器賣給了宰相。結果兩邊都沒能討到好處，傷亡慘重。兩位王子現在全部下落不明，我說得沒錯吧？”
阿曼爾不回答。
“但是既然有人來祭祀王妃，就說明大王子和二王子之中至少活下來一個。你們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活了下來，所以在此地埋伏。”
“爹，她說的不就是……”
大寒拉了拉田立文的袖子
“嗯，我知道。”
田立文當然知道，他之所以找到花三娘可不只是因為正好順路而已。
一輛華麗的馬車行駛在覆蓋著皚皚白雪的草原上，馬車前後都是身穿著黑色鐵甲，外罩皮毛披風的侍衛。馬車後跟著五六輛貨車，載滿了輜重。
天空中出現一個黑點，漸漸地黑點越來越大，一只碩大的蒼鷹落在小寒的手臂上。他從鷹腿上解下竹筒，敲了敲馬車的車窗。
車窗裏伸出一只手，食指上赫然戴著一只鮮紅的碧璽戒指。
小寒看了眼截止，眼神中劃過幾絲心酸。
“廠公，還有差不多半天的路程就到金帳了。”
“繼續前進。”
“是。”
小寒打馬來到隊伍最前方，從懷中掏出一只羅盤，確定好方位後，帶領馬隊前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得知自己的兒子被田立文帶走後，這位以殘暴聞名的九千歲並沒有立即派人去追。小寒本來以為自家廠公預備物資補充完畢後再踏上漫漫追妻路，誰料到他居然命令眾人趕往距離伍斯特地圖指出的方位幾十公裏遠的地方，完全沒有去找老婆孩子的打算。
至於他們要去的金帳王庭，是首領潘多帶領族人過冬的地方。
草原人習慣逐草而居，即便是王也不例外。潘多在他的領地上設立了三四座王庭，根據季節的變換住在不同的地方。王的所在就是部落中心的所在，就是察哈爾組的政治中心，他的族人們也跟隨他四處流轉。
在那麽多座王庭裏，這座潘多用來過冬的王庭最為奢華，裏面擺滿了他多年從漢地搜集的各類珍寶和美人，因此這個地方被稱為“金帳王庭”，其奢靡繁華在整個草原上都是數一數二的。
但是在經歷了上一場政變後，這座王庭如今的主人是誰，現在的面貌如何，都是個未知數。
上回內鬥不但讓察哈爾內部兩敗俱傷，錦衣衛派往草原的細作們也都暫時銷聲匿跡。最後一封傳回東廠的密函還是在田淩飛他們出發前。
馬車搖搖晃晃，田淩飛打開竹筒拿出裏面的卷成一卷的紙條。
“這字兒啊，這麽多年真的是一點都沒進步……”
田淩飛嘴上嫌棄，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在快速游覽完了紙條上的內容後，田淩飛把紙團放在掌心輕輕一攥，打開窗戶。
一股白色的粉末夾在風雪之中飄入天際。
“八年了……”
田淩飛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這幫丫頭們真能鬧……”
帶我媽媽去看了她的偶像費翔，很快樂，哈哈哈哈，電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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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三娘等人沒有到來之前，這裏剛剛經歷過一輪血洗。驚走了大部分的飛禽走獸，殘留的血跡還隱隱約約飄蕩在空氣中。若仔細觀察，樹木草葉上還能看到飛濺出來的點點血珠。
這個不凍湖位於察哈爾部落的邊境，再往西走就是一片沙漠，它有個美麗的名字，叫做“綠眼睛”。多年之前，被首領潘多送給了他的妻子，也就是兩位王子的母親，曾經的王後。
這位王後胸懷寬廣，並沒有把湖水設為私有，只是在固定的日子裏帶著她心愛的子女孫兒前來嬉戲玩耍。其他的日子裏，往來的旅客路人可以隨意出入，並不設防。後來王後身故，潘多另娶的漢人林氏女並不喜歡這個地方，王族的人就很少踏足了。
“我們只是打劫的。真的，這裏時不時地有商隊往來，我們就在這裏蹲守搶劫。”
光豬一把鼻涕一把淚，邊交代邊求饒。
此人自稱阿曼爾，根據他的說法，他和他的手下只是一夥馬賊，專門在商道上往來打劫客商。後來察哈爾部落的人放棄了“綠眼睛”，他們就幹脆在此嘯聚，把此地當做了自己的老巢。那些按照往年慣例來這裏休息的商隊們基本上都被他們一網打盡了。
“真的不知道是花三娘的商隊，不然給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搶劫您老人家。”
被反綁在地上，阿曼爾表示自己萬分後悔。
草原上的人都知道這位母夜叉的厲害，傳說她有個恐怖的愛好，就是生烤人肉。曾經有個小部落的首領看中了她，想要連人帶商隊一同吞下。誰知道這個女人居然指揮她的手下橫掃了這個部落，把所有的成年男性全部斬首。割下首領的舌頭放在火上炙烤並丟給野狗，以懲罰他對自己出言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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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聽了一會兒，湊到田立文的耳邊小聲說。
“你怎麽知道？”
“破綻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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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若是盜匪的老巢，老巢在哪裏？花姑姑的手下把這裏搜了個遍了。”
“看他的手下，雖然衣服穿得各不相同，但是武器的形制都一樣的。剛才和姑姑的侍衛們對峙的時候，他們還擺出了陣型，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烏合之眾的尋常匪徒。爹，我說的對不對？”
田立文見他如此聰慧，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軟軟的面頰，用胡子去蹭他的下巴。他這段時間沒有工夫剃胡須，下巴上長出了一圈硬硬的青色胡渣，像是一根根鋼針，大寒被紮的哇哇亂叫。
從基因學上來說，這孩子完全繼承了嚴閣老父子恐怖的腦袋瓜子，才八歲就如此聰慧i。田立文就擔心他繼承的不只是智商，還有那兩父子為人處世的方式。正所謂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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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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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具屍體被人拉了過來，拖到阿曼爾腿邊。
“你們，你們怎麽……”
“我們怎麽知道你把屍體埋在哪裏？因為論起殺人，我比你專業。”
聽花三娘這麽一說，客商們都嚇得打起了哆嗦。
田立文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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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立文哪裏曉得他兒子已經發散到外太空的想法，饒有興致地看著花三娘一點點揭露阿曼爾的真實面目。
“什麽搶劫犯，你們分明就是潘多小兒子哈仁的手下，隸屬於三王子的帳下。”
阿曼爾陡然變色，嘴上卻還是硬撐。
“胡說八道的事情！”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花三娘，你不知道我的情人是誰麽？”
“誰？”
“朵萊。”
“前王妃的侍衛隊長！”
“你連他都知道，你還說你不是王子的人！”
花三娘重重地拍了下膝蓋。
她的情人曾經擔任前王妃的侍衛隊長，那位仁慈的王妃在過世前賜予了他一塊領地，就在“綠眼睛”的附近。這已經是多年前的往事了，可見這家夥對察哈爾部落上層貴族階級是多麽地熟悉。這樣的人怎麽會是普通的強盜。
“被你殺死的人，應該是大王子的人馬吧。”
花三娘站起身，指著地上的屍體。
這片不凍湖附近的地表溫度很高，這些屍體卻基本沒有腐壞的痕跡，看來剛死沒多久，甚至不超過一天。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前王妃的忌日就在這兩天。他們應該是被大王子派來祭祀母親的先遣部隊。你們等的人也不是我們，而是大王子和二王子。”
田立文回想起來到草原之前看到的有關察哈爾部落的情報。
前王妃為潘多生下兩個兒子，沛安和薩姆爾。潘多第三個兒子是他的小妾所生，和兩個哥哥談不上感情，倒是和現在這位年紀與自己相仿的繼母打得火熱。
“你們是三王子的手下？”
花三娘眼珠一轉。
“不，不是。”
“哦，那就是宰相郝敏的人了。反正沒什麽兩樣。”
花三娘笑嘻嘻，“看來我的情報也有出錯的時候。不是說大王子因為調戲繼母，已經被殺了麽？之後他的弟弟薩姆爾為了給哥哥報仇，別出心裁從一個叫做‘火雲神龍’的人手上買了火器，企圖炸掉父親的王帳與他同歸於盡。誰知道那人很不厚道，居然把同樣的火器賣給了宰相。結果兩邊都沒能討到好處，傷亡慘重。兩位王子現在全部下落不明，我說得沒錯吧？”
阿曼爾不回答。
“但是既然有人來祭祀王妃，就說明大王子和二王子之中至少活下來一個。你們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活了下來，所以在此地埋伏。”
“爹，她說的不就是……”
大寒拉了拉田立文的袖子
“嗯，我知道。”
田立文當然知道，他之所以找到花三娘可不只是因為正好順路而已。
一輛華麗的馬車行駛在覆蓋著皚皚白雪的草原上，馬車前後都是身穿著黑色鐵甲，外罩皮毛披風的侍衛。馬車後跟著五六輛貨車，載滿了輜重。
天空中出現一個黑點，漸漸地黑點越來越大，一只碩大的蒼鷹落在小寒的手臂上。他從鷹腿上解下竹筒，敲了敲馬車的車窗。
車窗裏伸出一只手，食指上赫然戴著一只鮮紅的碧璽戒指。
小寒看了眼截止，眼神中劃過幾絲心酸。
“廠公，還有差不多半天的路程就到金帳了。”
“繼續前進。”
“是。”
小寒打馬來到隊伍最前方，從懷中掏出一只羅盤，確定好方位後，帶領馬隊前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得知自己的兒子被田立文帶走後，這位以殘暴聞名的九千歲並沒有立即派人去追。小寒本來以為自家廠公預備物資補充完畢後再踏上漫漫追妻路，誰料到他居然命令眾人趕往距離伍斯特地圖指出的方位幾十公裏遠的地方，完全沒有去找老婆孩子的打算。
至於他們要去的金帳王庭，是首領潘多帶領族人過冬的地方。
草原人習慣逐草而居，即便是王也不例外。潘多在他的領地上設立了三四座王庭，根據季節的變換住在不同的地方。王的所在就是部落中心的所在，就是察哈爾組的政治中心，他的族人們也跟隨他四處流轉。
在那麽多座王庭裏，這座潘多用來過冬的王庭最為奢華，裏面擺滿了他多年從漢地搜集的各類珍寶和美人，因此這個地方被稱為“金帳王庭”，其奢靡繁華在整個草原上都是數一數二的。
但是在經歷了上一場政變後，這座王庭如今的主人是誰，現在的面貌如何，都是個未知數。
上回內鬥不但讓察哈爾內部兩敗俱傷，錦衣衛派往草原的細作們也都暫時銷聲匿跡。最後一封傳回東廠的密函還是在田淩飛他們出發前。
馬車搖搖晃晃，田淩飛打開竹筒拿出裏面的卷成一卷的紙條。
“這字兒啊，這麽多年真的是一點都沒進步……”
田淩飛嘴上嫌棄，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在快速游覽完了紙條上的內容後，田淩飛把紙團放在掌心輕輕一攥，打開窗戶。
一股白色的粉末夾在風雪之中飄入天際。
“八年了……”
田淩飛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這幫丫頭們真能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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