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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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兩泡淚水在大寒的眼眶裏轉來轉去，最終掛不出從圓滾滾的臉頰上滑落，一路淌到下巴處。
哭歸哭，一點都沒有影響到大寒進食的速度，小松鼠一樣不斷把各種點心往小嘴裏塞，吃得幹了就喝一口粥潤潤嗓子，接著繼續埋頭苦幹。
伺候他的小太監站一旁時刻準備端茶送水，就怕這尊貴的小少爺吃太急把自己給噎死了。
聽見敲門聲，小太監忙去應門，見到來人是田立文，恭恭敬敬地行禮。
大寒見到小爹心中一喜。
心想果然小爹的心最軟。剛才發了火，現在一定是過來說軟話的。
大寒眼珠子一轉，吃相也斯文了些。拿起筷子，裝模作樣小口扒拉著粥碗，一邊偷偷用眼角瞄他。
“你出去吧，我給大寒包紮一下傷口。”
田立文舉起手中的藥箱。
小太監心想這不是剛上了藥麽，怎麽又上？
不過他哪裏敢過問大人的事情，喏喏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小爹，你做什麽呢？”
等了半天不見田立文來哄自己，大寒忍不住走到田立文背後，好奇地看著他拿出個包袱，包了幾件衣服進去，又把裝滿珠寶的錦囊也放了進去。
雖說一路上撿回不少好東西，不過遺失得更多。大寒吃飯前打開袋子看了一眼，心痛得不行。決定這次回家之後要加倍努力，多去幾次宮裏拜見各宮娘娘和老娘娘們。
田淩飛抱養了個嬰兒的事情在京裏不是秘密。張太後喜歡孩子，又閑極無聊，三五|不時讓田淩飛把孩子抱進宮去玩耍。大寒成了老太妃們的開心果，時不時被召進宮伴駕。他這百寶袋裏的東西，都是各宮娘娘們賞的。
“小爹，我們是要出門麽？”
大寒雙手拽住田立文的胳膊撒嬌。
“你願意跟小爹走麽？”
田立文拿起他的小帽子，蹲下摸摸大寒的腦袋。
“去哪裏？”
“現在不能告訴你。”
“是秘密麽？不能讓大爹知道麽？”
大寒興奮地瞪大眼睛。
“是……不能讓你大爹知道。”
“不帶書麽？”
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書冊。
“不帶。”
“我去，我去。”
大寒不住點頭。
只要不天天關著他讓他念書，刀山火海他都去。
田立文哪裏看不出他這點小心思，也不揭穿。幫他戴上帽子，穿上外套，帶好圍脖，抱起他往窗戶下跳。
大寒緊緊摟著田立文的腰，滿臉都是興奮。
五天之後，大寒一臉不虞地坐在帳篷裏，掀開帳篷的一角往外打量。
只見外頭田立文正被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糾纏著，她一手拿著帕子，一手輕輕地搭在田立文的肩膀上，渾身跟沒有骨頭似的一個勁地往他身上靠。
關鍵是田立文也樂意讓她靠著，兩人親親熱熱的模樣引得周圍路過的人不住側目。有兩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沖他倆打了一個唿哨。女人轉頭朝他們啐了口唾沫，紅唇大張，飆出一段臟話。美女罵人效果加倍，小夥子落荒而逃。
田立文趁機轉身進了帳篷，看著門外女人懊惱跺腳的模樣，大寒咯咯直笑。
“笑什麽？”
田立文一臉莫名地遞過來一碗白色的液體，“快，趁熱喝了。”
“我不喝，太難喝了。”
碗裏面是剛擠出來的馬奶，大寒嫌棄有股腥味。
他在京城家裏喝牛奶的時候也嫌棄生乳腥膻氣，廚子翻著花兒做成各種乳酪，酥酪，這少爺心情好的時候賞臉嘗兩口。
只是他們現在身在草原，就這些馬奶還是田立文沖著人家“賣笑”得來的，哪裏容得下他挑三揀四。田立文捏著他的鼻子灌了下去。
“小爹，我們什麽時候能跟他們分開走？”
大寒滿嘴奶腥味直犯惡心，捂著嘴巴可憐兮兮地問。
他怕他們在跟這個商隊走下去，很快他不止有兩個爹，可能還要加一個後娘。
那天田立文帶大寒離開鏢局後，兩人先去榷場買了兩匹馬，接著來到出口對面的茶攤。茶攤斜對面是課稅場，所有的商隊在榷場做完一天的買賣，離開之前要根據成交金額來交稅，通常是十分之一。當然，如果你賄賂官員到位的話，稅金這種東西完全可以商量。畢竟稅金這東西是進入國庫，而賄金則是進入自己的口袋。
在田淩飛的人到來之前，他等到了花三娘的商隊。
花三娘，草原上一朵長著腿的花。沒有人知道她來自哪裏，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多大年紀。傳說她殺了自己的丈夫，繼承了對方的商隊，是個比毒蜘蛛還毒的黑寡婦。
不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每年初冬都要來到這裏做買賣。接著到一個地方要去，那裏距離伍斯特地圖上標註的地方相差不過三十裏，是一個叫做普達嘩的中型部落。
花三娘的商隊每年嚴冬之前都會到達那裏，賣給部落需要的茶葉、鹽巴。最關鍵的事——要去會一會她的情人，和對方一起度過新年。
不過花三娘剛才對田立文放了話，如果他願意帶著兒子倒插門的話，那個草原上的情人不要也罷。
“按照路程，至少還要走個十天半個月吧。”
草原之大，不是生活在都市叢林中的現代人可以想象的，其危險性並不在大漠之下。事實上他之所以跟在花三娘的隊伍中與她虛以為蛇，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途中會經過一座沙漠。
在這個沒有越野車，沒有衛星定位，沒有後備補給的時代裏，即便是他一個人也不敢孤身進入草原，何況身邊還帶著一個孩子。
“先說好，我不要後娘……董媽媽說的，有後娘就有後爹了。”
大寒一臉幽怨。
董媽媽是他的奶娘，雖然他現在不吃奶了，不過董媽媽還在田府裏繼續照顧他。
“瞎說什麽呢。”
田立文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腦袋，有時候真不明白這顆漂亮的小腦袋裏在想些什麽。
看大家都修整的差不多了，花三娘帶著手下大聲吆喝讓大家準備上路。
“那麽早，這才睡了多久就要走？又不是去奔喪。”
“就是，再休息一會兒吧。”
兩個渾身酒氣的男人把腦袋伸出帳篷，一邊打嗝兒一邊抱怨。
他們是第一次跟花三娘的商隊，不知道這女人的厲害。
花三娘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布袋往他們身上扔去。
“臭娘們，幹什麽？”
“這是你們搭夥的錢，我已經拿了屬於我的酬勞，剩下還給你們。後面的路就請自己走吧。”
“你什麽意思？憑什麽不讓我們跟。”
“我在出發之前就說過，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所有人都不準喝酒，你們難道忘了麽？”
“我們是第一次，昨天晚上實在太冷了……”
“不，你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們一共走了五天，你們已經喝了兩晚。過一過二不過三，我不會讓破壞紀律的人混在我的隊伍裏拖後腿。我們走，你們愛睡多久睡多久。”
花三娘子說著，轉身就走。
大寒坐在馬上看得津津有味。
“臭娘們你還來勁了是吧！”
那兩人氣得怒發沖冠，不顧身上沒穿衣服，跳起來要對花三娘動粗。
下一刻，兩把明晃晃的刀子架在他們各自的脖子上。
花三娘子手下養了一批漢子，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有些是漢人，有些是草原人，各個勇猛無比，對這個女首領唯命是從。
兩人見狀，知道繼續糾纏下去也無濟於事，罵罵咧咧地鉆回帳篷去了。
大寒看得直吐舌頭。
“爹，為什麽一樣都是女人。宮裏的娘娘們一個比一個溫柔，這個花姑姑卻那麽兇？我不懂。”
“爹也不懂。”
田立文老老實實地回答。
彪悍的花娘子很是照顧這對不懂女人的父子，讓他們走在隊伍的中間，後面是運載著輜重的馬匹。
田立文問花三娘為什麽那麽早出發，花三娘嬌笑說因為會路過一個湖泊，老娘要痛痛快快洗個澡。
田立文對照著羊皮地圖，果然他們即將路過一個標註為“不凍湖”的地方。
看來伍斯特沒有故意瞎指路。
又走了大半日，隊伍裏漸漸有人發出喧嘩聲，似乎正在驚嘆著什麽。
本來窩在田立文胸前閉目養神的大寒迷瞪瞪地睜開眼睛，也跟著一塊驚呼起來。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天空上居然憑空浮現了一道彩虹，再仔細一聽，耳邊傳來瀑布的轟鳴聲，原來那彩虹不是懸掛在天上，而是浮在瀑布上的。
他們這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冰天雪地，除了起伏連綿的白色還是單調無味的白色，半點綠色都沒有見到。可此時卻聞到了陣陣草香和樹葉的香氣，實在是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溫泉，前面一定有溫泉！”
“走，快走，到前頭瞧瞧去。”
眾人激動地加快了速度，就連花三娘也忍不住快馬加鞭往前頭趕。只有田立文勒馬停在原地，表情略顯凝重。
“小爹，怎麽了？我們不去看彩虹麽？”
“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麽，都要跟在爹爹身邊，一步都別離開。”
田立文摸著腰間的飛刀，警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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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泡淚水在大寒的眼眶裏轉來轉去，最終掛不出從圓滾滾的臉頰上滑落，一路淌到下巴處。
哭歸哭，一點都沒有影響到大寒進食的速度，小松鼠一樣不斷把各種點心往小嘴裏塞，吃得幹了就喝一口粥潤潤嗓子，接著繼續埋頭苦幹。
伺候他的小太監站一旁時刻準備端茶送水，就怕這尊貴的小少爺吃太急把自己給噎死了。
聽見敲門聲，小太監忙去應門，見到來人是田立文，恭恭敬敬地行禮。
大寒見到小爹心中一喜。
心想果然小爹的心最軟。剛才發了火，現在一定是過來說軟話的。
大寒眼珠子一轉，吃相也斯文了些。拿起筷子，裝模作樣小口扒拉著粥碗，一邊偷偷用眼角瞄他。
“你出去吧，我給大寒包紮一下傷口。”
田立文舉起手中的藥箱。
小太監心想這不是剛上了藥麽，怎麽又上？
不過他哪裏敢過問大人的事情，喏喏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小爹，你做什麽呢？”
等了半天不見田立文來哄自己，大寒忍不住走到田立文背後，好奇地看著他拿出個包袱，包了幾件衣服進去，又把裝滿珠寶的錦囊也放了進去。
雖說一路上撿回不少好東西，不過遺失得更多。大寒吃飯前打開袋子看了一眼，心痛得不行。決定這次回家之後要加倍努力，多去幾次宮裏拜見各宮娘娘和老娘娘們。
田淩飛抱養了個嬰兒的事情在京裏不是秘密。張太後喜歡孩子，又閑極無聊，三五|不時讓田淩飛把孩子抱進宮去玩耍。大寒成了老太妃們的開心果，時不時被召進宮伴駕。他這百寶袋裏的東西，都是各宮娘娘們賞的。
“小爹，我們是要出門麽？”
大寒雙手拽住田立文的胳膊撒嬌。
“你願意跟小爹走麽？”
田立文拿起他的小帽子，蹲下摸摸大寒的腦袋。
“去哪裏？”
“現在不能告訴你。”
“是秘密麽？不能讓大爹知道麽？”
大寒興奮地瞪大眼睛。
“是……不能讓你大爹知道。”
“不帶書麽？”
他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書冊。
“不帶。”
“我去，我去。”
大寒不住點頭。
只要不天天關著他讓他念書，刀山火海他都去。
田立文哪裏看不出他這點小心思，也不揭穿。幫他戴上帽子，穿上外套，帶好圍脖，抱起他往窗戶下跳。
大寒緊緊摟著田立文的腰，滿臉都是興奮。
五天之後，大寒一臉不虞地坐在帳篷裏，掀開帳篷的一角往外打量。
只見外頭田立文正被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糾纏著，她一手拿著帕子，一手輕輕地搭在田立文的肩膀上，渾身跟沒有骨頭似的一個勁地往他身上靠。
關鍵是田立文也樂意讓她靠著，兩人親親熱熱的模樣引得周圍路過的人不住側目。有兩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沖他倆打了一個唿哨。女人轉頭朝他們啐了口唾沫，紅唇大張，飆出一段臟話。美女罵人效果加倍，小夥子落荒而逃。
田立文趁機轉身進了帳篷，看著門外女人懊惱跺腳的模樣，大寒咯咯直笑。
“笑什麽？”
田立文一臉莫名地遞過來一碗白色的液體，“快，趁熱喝了。”
“我不喝，太難喝了。”
碗裏面是剛擠出來的馬奶，大寒嫌棄有股腥味。
他在京城家裏喝牛奶的時候也嫌棄生乳腥膻氣，廚子翻著花兒做成各種乳酪，酥酪，這少爺心情好的時候賞臉嘗兩口。
只是他們現在身在草原，就這些馬奶還是田立文沖著人家“賣笑”得來的，哪裏容得下他挑三揀四。田立文捏著他的鼻子灌了下去。
“小爹，我們什麽時候能跟他們分開走？”
大寒滿嘴奶腥味直犯惡心，捂著嘴巴可憐兮兮地問。
他怕他們在跟這個商隊走下去，很快他不止有兩個爹，可能還要加一個後娘。
那天田立文帶大寒離開鏢局後，兩人先去榷場買了兩匹馬，接著來到出口對面的茶攤。茶攤斜對面是課稅場，所有的商隊在榷場做完一天的買賣，離開之前要根據成交金額來交稅，通常是十分之一。當然，如果你賄賂官員到位的話，稅金這種東西完全可以商量。畢竟稅金這東西是進入國庫，而賄金則是進入自己的口袋。
在田淩飛的人到來之前，他等到了花三娘的商隊。
花三娘，草原上一朵長著腿的花。沒有人知道她來自哪裏，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多大年紀。傳說她殺了自己的丈夫，繼承了對方的商隊，是個比毒蜘蛛還毒的黑寡婦。
不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每年初冬都要來到這裏做買賣。接著到一個地方要去，那裏距離伍斯特地圖上標註的地方相差不過三十裏，是一個叫做普達嘩的中型部落。
花三娘的商隊每年嚴冬之前都會到達那裏，賣給部落需要的茶葉、鹽巴。最關鍵的事——要去會一會她的情人，和對方一起度過新年。
不過花三娘剛才對田立文放了話，如果他願意帶著兒子倒插門的話，那個草原上的情人不要也罷。
“按照路程，至少還要走個十天半個月吧。”
草原之大，不是生活在都市叢林中的現代人可以想象的，其危險性並不在大漠之下。事實上他之所以跟在花三娘的隊伍中與她虛以為蛇，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途中會經過一座沙漠。
在這個沒有越野車，沒有衛星定位，沒有後備補給的時代裏，即便是他一個人也不敢孤身進入草原，何況身邊還帶著一個孩子。
“先說好，我不要後娘……董媽媽說的，有後娘就有後爹了。”
大寒一臉幽怨。
董媽媽是他的奶娘，雖然他現在不吃奶了，不過董媽媽還在田府裏繼續照顧他。
“瞎說什麽呢。”
田立文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腦袋，有時候真不明白這顆漂亮的小腦袋裏在想些什麽。
看大家都修整的差不多了，花三娘帶著手下大聲吆喝讓大家準備上路。
“那麽早，這才睡了多久就要走？又不是去奔喪。”
“就是，再休息一會兒吧。”
兩個渾身酒氣的男人把腦袋伸出帳篷，一邊打嗝兒一邊抱怨。
他們是第一次跟花三娘的商隊，不知道這女人的厲害。
花三娘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布袋往他們身上扔去。
“臭娘們，幹什麽？”
“這是你們搭夥的錢，我已經拿了屬於我的酬勞，剩下還給你們。後面的路就請自己走吧。”
“你什麽意思？憑什麽不讓我們跟。”
“我在出發之前就說過，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所有人都不準喝酒，你們難道忘了麽？”
“我們是第一次，昨天晚上實在太冷了……”
“不，你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們一共走了五天，你們已經喝了兩晚。過一過二不過三，我不會讓破壞紀律的人混在我的隊伍裏拖後腿。我們走，你們愛睡多久睡多久。”
花三娘子說著，轉身就走。
大寒坐在馬上看得津津有味。
“臭娘們你還來勁了是吧！”
那兩人氣得怒發沖冠，不顧身上沒穿衣服，跳起來要對花三娘動粗。
下一刻，兩把明晃晃的刀子架在他們各自的脖子上。
花三娘子手下養了一批漢子，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有些是漢人，有些是草原人，各個勇猛無比，對這個女首領唯命是從。
兩人見狀，知道繼續糾纏下去也無濟於事，罵罵咧咧地鉆回帳篷去了。
大寒看得直吐舌頭。
“爹，為什麽一樣都是女人。宮裏的娘娘們一個比一個溫柔，這個花姑姑卻那麽兇？我不懂。”
“爹也不懂。”
田立文老老實實地回答。
彪悍的花娘子很是照顧這對不懂女人的父子，讓他們走在隊伍的中間，後面是運載著輜重的馬匹。
田立文問花三娘為什麽那麽早出發，花三娘嬌笑說因為會路過一個湖泊，老娘要痛痛快快洗個澡。
田立文對照著羊皮地圖，果然他們即將路過一個標註為“不凍湖”的地方。
看來伍斯特沒有故意瞎指路。
又走了大半日，隊伍裏漸漸有人發出喧嘩聲，似乎正在驚嘆著什麽。
本來窩在田立文胸前閉目養神的大寒迷瞪瞪地睜開眼睛，也跟著一塊驚呼起來。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天空上居然憑空浮現了一道彩虹，再仔細一聽，耳邊傳來瀑布的轟鳴聲，原來那彩虹不是懸掛在天上，而是浮在瀑布上的。
他們這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冰天雪地，除了起伏連綿的白色還是單調無味的白色，半點綠色都沒有見到。可此時卻聞到了陣陣草香和樹葉的香氣，實在是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溫泉，前面一定有溫泉！”
“走，快走，到前頭瞧瞧去。”
眾人激動地加快了速度，就連花三娘也忍不住快馬加鞭往前頭趕。只有田立文勒馬停在原地，表情略顯凝重。
“小爹，怎麽了？我們不去看彩虹麽？”
“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麽，都要跟在爹爹身邊，一步都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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