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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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此時剛過中秋沒多久，京城裏暑氣未消，蓮花池上還結著蓮蓬，丹桂努力綻放出最後濃烈的一捧異香。更別提江南和嶺南，說不定還在與秋老虎纏綿，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就盼望著快點降下溫來，好讓人夜裏酣睡一場。
大寒寫完功課就趴在欄桿上看雪。
他還是頭一次來北地，驚訝地發現原來邊疆不但茶水的味道和京城不一樣，連下雪的氣勢都格外彪悍。鵝毛狀的大雪不是飄下來，而是帶著一番無所畏懼，義無反顧，想要洗滌人間的氣勢砸下來，像是前赴後繼，從容就義的勇士。
大寒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記了。
與之相對，樓下刑房裏火盆燒的滾燙。木炭裏星星點點發出的火光和時不時崩出的火星子落在安萬和常海眼裏，只覺得是地獄裏紅龍的吐出的邪惡氣息，和光明、溫暖扯不上半點關系。
“老爺，大人，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我們只是普通的商人掮客而已，你抓了我們也沒用。”
被綁在刑架上，安萬不住地求饒，好似一頭剛被捕殺的野豬，。
他被扒光的上半身上，一撮胸毛詭異地卷曲著，還發出一股毛發燒焦後特有的氣息。剛才田淩飛讓手下人試試烙鐵的溫度，番子就拿他的胸毛當了試驗品，把這個胖子嚇得屁|股尿流。
“你是掮客沒有錯，你身邊的這個呢？”
田淩飛端起茶盞，好整以暇地擡了擡眉頭。
“他也沒問題。”
“哦？你敢保證？”
“自然！”
說起來安萬也不怎麽喜歡常海，覺得他心思重，好算計，不像他們部落裏的漢子個個都直爽磊落，快人快語，但他還是信得過這老夥計的人品的。
他兩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負責談生意，一個負責驗貨做賬。一文一武，一靜一動，在草原上也漸漸闖出了些名頭，比自己一個人單幹的時候賺得多得多。
掐指一算，兩人已經合作了五六年了。這五六年他倆幾乎形影不離，除了每年過節回各自部落，其餘時間幾乎都混在一起。安萬這才敢拍著胸脯為他擔保。
“是麽？”
放下茶杯，田淩飛把目光落在常海身上。
雖然也被剝成了光皮豬玀，不過他的表情比起同伴明顯要鎮定得多。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是漢人朝廷派來的麽？你要多少錢肯放我們？”
比起同伴，這個常海的腦子明顯活絡多了。
田淩飛他們沒有穿公服，只做尋常人的打扮，常海不太確定他們的身份。不過只憑田淩飛通身的氣派，也能判斷他並非泛泛之輩。
“對對，我們願意出錢，放了我們吧。”
“錢”這個字，大概是安萬最熟悉的漢字了。聽說可以用錢換命，他迫不及待地附和點頭。
“多少錢都行麽？”
“我可以用我的全部身家來換！”
安萬可不是拿錢不要命的吝嗇鬼，錢這種東西以後慢慢賺就好，只要能保住小命，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個……”
田淩飛故作思考幾秒鐘，擰著眉頭說，“你們說把火雲神龍的火器賣給察哈爾部落，賣了多少錢？就用這筆錢來買自己的命吧。我不貪心。”
看著兩人為難的表情，田淩飛諷刺地嗤了一聲，“怎麽，不願意？還是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那麽多？”
“不是……那筆錢現在不全在我們的手上。”
“用掉了？”
“是被騙走了！”
常海咬牙切齒，“被那個姓耿的狗東西騙走了。”
原來上回察哈爾部嘗到了火器的甜頭後，立即食髓知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更多。奈何因為他們兩個違背約定，火雲神龍拒絕和他們再次交易。
兩人沒有辦法，只好花錢賄賂耿忠，希望他想想辦法，求求他的主人。耿忠借機獅子大開口，狠狠地敲了他們一筆竹杠。
但是拿了錢後此人就消失無蹤。有人說在大食見過他，有人說在羅剎國的邊境見到他蹤跡，他們風塵仆仆花了半年的時間一路追到這裏，終於在這個邊塞小鎮發覺了耿忠的蹤影。
讓人大喜過望的是，不但耿忠在，火雲神龍本尊居然也在！
他們本來只想著耿忠逼還錢，然而在看到神龍大人孤身到來，身邊似乎並沒有侍衛隨從後，常海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把火雲神龍綁回去。
只要有了他，就等於有了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和金山銀山。
結果現在卻落到了何種下場，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沒錢也可以。你們一定沒有去過京城，沒聽說過我的名字。我這個人心慈手軟，最好說話了。”
田淩飛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冰冷的手掌搭在安萬布滿肥肉的肩頭上。
“那就用情報來換吧。”
與此同時，田立文迎著風雪站在大門邊。手下在門口點起篝火。有人遞上一杯香茶，被田立文搖頭拒絕了。
風雪越來越大，小小的縣城仿佛成了白色的冰雪世界。這一攤小小的篝火眼看也要熄滅的時候，胡同口傳來了“吱吱嘎嘎”的聲響。
錦衣衛們忙舉起火把迎了上去，只見風雪中，阿七推著壞了一個軲轆的輪椅，艱難地朝他們“走”來。
“阿七！”
“大人！”
田立文上前幾步，雙手激動地撐在輪椅的扶手上，看著滿身狼狽的阿七。
當年阿七被伍斯特炸傷，為了保命，不得不鋸掉了一條腿。他本來心灰意冷，只想跟著哥哥一塊死了，是田立文說自己可以幫助他報仇，這才留下這條命來。
既然伍斯特能點亮科技樹，田立文自然不甘落後。這把輪椅就是他專門為阿七設計的。兩把扶手下面各安裝了一個機關，按下機括後會分三撥發出暴雨梨花針，帶毒的鐵蒺藜以及雷火槍。
田立文像阿七保證，只要對方進入射程範圍內，百分之百被打成篩子，絕無生還的可能。
不但如此，座位下面還安裝了自爆的裝置，必要時刻可以和敵人同歸於盡。
這麽覆雜的裝置，憑田立文一人是搗鼓不出來的。他畫了樣紙，請錦衣衛和火器營的能工巧匠共同參詳，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造了出來。
一年後，在郊外的校場上，田立文坐在輪椅上親自給眾人展示成果，那一聲接一聲的火槍鳴叫聲把這些見慣大場面的廠衛們也是嚇得不輕。看著被打成篩子的稻草人，紛紛出後怕的表情。
緊接著，田立文按下機括用力地把輪椅往小山坡下方推去。
只聽得“轟隆”巨響……一塊十多個人合抱的巨石被削平了。
田淩飛看著被轟得一片焦黃的地面，轉頭用看妖怪的眼神盯著田立文半晌。
“這就是……你說的自爆效果？”
“改進改進，下一部車爭取威力增加一倍。”
“呵……”
田淩飛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胸口，暗暗反省自己過去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田立文沒好意思告訴他，在他的那個世界，有部古老的電影叫做《地雷戰》，裏面不識字的農民也會制造土炸彈，那真是“村村會造雷，戶戶有地雷”。並且只要是讀過書，上過化學課的學生都會背“一硫二硝三木炭，撒點白糖大伊萬”，就是沒機會動手罷了。
他雖然比不上伍斯特軍火商出身，好歹也幹過特種兵，會造點武器怎麽了。
“怎麽樣？”
田立文本來最擔心的事情就是阿七眼看報仇不成，選擇和伍斯特同歸於盡，看到他和車子一起回來，本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
阿七低著頭不說話。
田立文往他身後瞧了一眼，三五個士兵互相扶持著姍姍來遲，身上都帶著傷。
“他死了麽？”
“沒有……被他逃了。”
阿七恨恨地道。
“怎麽會？”
田立文難以置信，心想便是喬峰再世，郭靖重生也難以逃過他精心安排的三重襲擊，除非伍斯特已經進化成了奧特曼。
幾人來到室內，兩個小兵把阿七從輪椅上架下來。田立文湊上前去檢查了一下機關。
“你沒有發射最後一輪子彈麽？”
暴雨梨花針和鐵蒺藜都發射完畢，但是最致命的武器卻沒來得及派上用場。阿七恨伍斯特入骨，沒道理會手下留情。
看阿七吞吞吐吐的模樣，田立文有些懷疑地把手伸進地盤摸了摸，發現冰碴子把發射口堵得嚴嚴實實。
“啊呀！”
田立文惋惜地喊了一聲，原來是機關被凍上了。
這種情況下貿然發射，很有可能有炸膛的風險。再加上車墊下本就裝填了大量炸藥，搞不好伍斯特沒死，阿七本人卻要被炸飛。
一想到這裏，田立文又是後怕後是自責。
“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京裏再冷也比不上關外，哎！”
本想出其不意殺了他，這麽好的機會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不過大人，他雖然沒有死，卻被鐵蒺藜打傷。傷得還頗為嚴重。”
“真的？”
田立文眼睛一亮。
這鐵蒺藜上的毒藥可不是尋常之物，是他們東廠特質的“回煞散”。人之後第七天靈魂回到身前的住所，謂之“回煞”。
中了回煞散，要回的地方自然就有一個——所有人共同的“老家”。
不但如此，這七天之內，中毒之人會承受鉆心刺骨的疼痛。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皮膚一點點地腐爛掉落，腸穿肚爛，最後在痛苦之中任憑死神收割生命。如果三天之內不服下解藥，即便最後僥幸解讀留下一條小命，也會變成廢人。
伍斯特在錦衣衛裏呆過，比誰都清楚這毒藥的威力。
三天之內，他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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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剛過中秋沒多久，京城裏暑氣未消，蓮花池上還結著蓮蓬，丹桂努力綻放出最後濃烈的一捧異香。更別提江南和嶺南，說不定還在與秋老虎纏綿，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就盼望著快點降下溫來，好讓人夜裏酣睡一場。
大寒寫完功課就趴在欄桿上看雪。
他還是頭一次來北地，驚訝地發現原來邊疆不但茶水的味道和京城不一樣，連下雪的氣勢都格外彪悍。鵝毛狀的大雪不是飄下來，而是帶著一番無所畏懼，義無反顧，想要洗滌人間的氣勢砸下來，像是前赴後繼，從容就義的勇士。
大寒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記了。
與之相對，樓下刑房裏火盆燒的滾燙。木炭裏星星點點發出的火光和時不時崩出的火星子落在安萬和常海眼裏，只覺得是地獄裏紅龍的吐出的邪惡氣息，和光明、溫暖扯不上半點關系。
“老爺，大人，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我們只是普通的商人掮客而已，你抓了我們也沒用。”
被綁在刑架上，安萬不住地求饒，好似一頭剛被捕殺的野豬，。
他被扒光的上半身上，一撮胸毛詭異地卷曲著，還發出一股毛發燒焦後特有的氣息。剛才田淩飛讓手下人試試烙鐵的溫度，番子就拿他的胸毛當了試驗品，把這個胖子嚇得屁|股尿流。
“你是掮客沒有錯，你身邊的這個呢？”
田淩飛端起茶盞，好整以暇地擡了擡眉頭。
“他也沒問題。”
“哦？你敢保證？”
“自然！”
說起來安萬也不怎麽喜歡常海，覺得他心思重，好算計，不像他們部落裏的漢子個個都直爽磊落，快人快語，但他還是信得過這老夥計的人品的。
他兩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負責談生意，一個負責驗貨做賬。一文一武，一靜一動，在草原上也漸漸闖出了些名頭，比自己一個人單幹的時候賺得多得多。
掐指一算，兩人已經合作了五六年了。這五六年他倆幾乎形影不離，除了每年過節回各自部落，其餘時間幾乎都混在一起。安萬這才敢拍著胸脯為他擔保。
“是麽？”
放下茶杯，田淩飛把目光落在常海身上。
雖然也被剝成了光皮豬玀，不過他的表情比起同伴明顯要鎮定得多。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是漢人朝廷派來的麽？你要多少錢肯放我們？”
比起同伴，這個常海的腦子明顯活絡多了。
田淩飛他們沒有穿公服，只做尋常人的打扮，常海不太確定他們的身份。不過只憑田淩飛通身的氣派，也能判斷他並非泛泛之輩。
“對對，我們願意出錢，放了我們吧。”
“錢”這個字，大概是安萬最熟悉的漢字了。聽說可以用錢換命，他迫不及待地附和點頭。
“多少錢都行麽？”
“我可以用我的全部身家來換！”
安萬可不是拿錢不要命的吝嗇鬼，錢這種東西以後慢慢賺就好，只要能保住小命，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個……”
田淩飛故作思考幾秒鐘，擰著眉頭說，“你們說把火雲神龍的火器賣給察哈爾部落，賣了多少錢？就用這筆錢來買自己的命吧。我不貪心。”
看著兩人為難的表情，田淩飛諷刺地嗤了一聲，“怎麽，不願意？還是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那麽多？”
“不是……那筆錢現在不全在我們的手上。”
“用掉了？”
“是被騙走了！”
常海咬牙切齒，“被那個姓耿的狗東西騙走了。”
原來上回察哈爾部嘗到了火器的甜頭後，立即食髓知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更多。奈何因為他們兩個違背約定，火雲神龍拒絕和他們再次交易。
兩人沒有辦法，只好花錢賄賂耿忠，希望他想想辦法，求求他的主人。耿忠借機獅子大開口，狠狠地敲了他們一筆竹杠。
但是拿了錢後此人就消失無蹤。有人說在大食見過他，有人說在羅剎國的邊境見到他蹤跡，他們風塵仆仆花了半年的時間一路追到這裏，終於在這個邊塞小鎮發覺了耿忠的蹤影。
讓人大喜過望的是，不但耿忠在，火雲神龍本尊居然也在！
他們本來只想著耿忠逼還錢，然而在看到神龍大人孤身到來，身邊似乎並沒有侍衛隨從後，常海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把火雲神龍綁回去。
只要有了他，就等於有了數不盡的金銀財寶和金山銀山。
結果現在卻落到了何種下場，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沒錢也可以。你們一定沒有去過京城，沒聽說過我的名字。我這個人心慈手軟，最好說話了。”
田淩飛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冰冷的手掌搭在安萬布滿肥肉的肩頭上。
“那就用情報來換吧。”
與此同時，田立文迎著風雪站在大門邊。手下在門口點起篝火。有人遞上一杯香茶，被田立文搖頭拒絕了。
風雪越來越大，小小的縣城仿佛成了白色的冰雪世界。這一攤小小的篝火眼看也要熄滅的時候，胡同口傳來了“吱吱嘎嘎”的聲響。
錦衣衛們忙舉起火把迎了上去，只見風雪中，阿七推著壞了一個軲轆的輪椅，艱難地朝他們“走”來。
“阿七！”
“大人！”
田立文上前幾步，雙手激動地撐在輪椅的扶手上，看著滿身狼狽的阿七。
當年阿七被伍斯特炸傷，為了保命，不得不鋸掉了一條腿。他本來心灰意冷，只想跟著哥哥一塊死了，是田立文說自己可以幫助他報仇，這才留下這條命來。
既然伍斯特能點亮科技樹，田立文自然不甘落後。這把輪椅就是他專門為阿七設計的。兩把扶手下面各安裝了一個機關，按下機括後會分三撥發出暴雨梨花針，帶毒的鐵蒺藜以及雷火槍。
田立文像阿七保證，只要對方進入射程範圍內，百分之百被打成篩子，絕無生還的可能。
不但如此，座位下面還安裝了自爆的裝置，必要時刻可以和敵人同歸於盡。
這麽覆雜的裝置，憑田立文一人是搗鼓不出來的。他畫了樣紙，請錦衣衛和火器營的能工巧匠共同參詳，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造了出來。
一年後，在郊外的校場上，田立文坐在輪椅上親自給眾人展示成果，那一聲接一聲的火槍鳴叫聲把這些見慣大場面的廠衛們也是嚇得不輕。看著被打成篩子的稻草人，紛紛出後怕的表情。
緊接著，田立文按下機括用力地把輪椅往小山坡下方推去。
只聽得“轟隆”巨響……一塊十多個人合抱的巨石被削平了。
田淩飛看著被轟得一片焦黃的地面，轉頭用看妖怪的眼神盯著田立文半晌。
“這就是……你說的自爆效果？”
“改進改進，下一部車爭取威力增加一倍。”
“呵……”
田淩飛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胸口，暗暗反省自己過去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田立文沒好意思告訴他，在他的那個世界，有部古老的電影叫做《地雷戰》，裏面不識字的農民也會制造土炸彈，那真是“村村會造雷，戶戶有地雷”。並且只要是讀過書，上過化學課的學生都會背“一硫二硝三木炭，撒點白糖大伊萬”，就是沒機會動手罷了。
他雖然比不上伍斯特軍火商出身，好歹也幹過特種兵，會造點武器怎麽了。
“怎麽樣？”
田立文本來最擔心的事情就是阿七眼看報仇不成，選擇和伍斯特同歸於盡，看到他和車子一起回來，本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
阿七低著頭不說話。
田立文往他身後瞧了一眼，三五個士兵互相扶持著姍姍來遲，身上都帶著傷。
“他死了麽？”
“沒有……被他逃了。”
阿七恨恨地道。
“怎麽會？”
田立文難以置信，心想便是喬峰再世，郭靖重生也難以逃過他精心安排的三重襲擊，除非伍斯特已經進化成了奧特曼。
幾人來到室內，兩個小兵把阿七從輪椅上架下來。田立文湊上前去檢查了一下機關。
“你沒有發射最後一輪子彈麽？”
暴雨梨花針和鐵蒺藜都發射完畢，但是最致命的武器卻沒來得及派上用場。阿七恨伍斯特入骨，沒道理會手下留情。
看阿七吞吞吐吐的模樣，田立文有些懷疑地把手伸進地盤摸了摸，發現冰碴子把發射口堵得嚴嚴實實。
“啊呀！”
田立文惋惜地喊了一聲，原來是機關被凍上了。
這種情況下貿然發射，很有可能有炸膛的風險。再加上車墊下本就裝填了大量炸藥，搞不好伍斯特沒死，阿七本人卻要被炸飛。
一想到這裏，田立文又是後怕後是自責。
“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京裏再冷也比不上關外，哎！”
本想出其不意殺了他，這麽好的機會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不過大人，他雖然沒有死，卻被鐵蒺藜打傷。傷得還頗為嚴重。”
“真的？”
田立文眼睛一亮。
這鐵蒺藜上的毒藥可不是尋常之物，是他們東廠特質的“回煞散”。人之後第七天靈魂回到身前的住所，謂之“回煞”。
中了回煞散，要回的地方自然就有一個——所有人共同的“老家”。
不但如此，這七天之內，中毒之人會承受鉆心刺骨的疼痛。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皮膚一點點地腐爛掉落，腸穿肚爛，最後在痛苦之中任憑死神收割生命。如果三天之內不服下解藥，即便最後僥幸解讀留下一條小命，也會變成廢人。
伍斯特在錦衣衛裏呆過，比誰都清楚這毒藥的威力。
三天之內，他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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