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九章
就在不久之前，原本平靜了多年的大鳴北疆突起爭端，山西蘭縣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襲擊。
本來每年冬天到來之前的秋末，都是北方游牧民歷來南下打草谷的時候。朝廷按照往年的慣例，在草原上放火燒出一道“黑地界”。
所謂的“黑地界”就是在兩族交界百餘裏之處放火燒地，人為造出一條綿延幾百裏，一毛不拔的空地，堅壁清野。焦黑的土地無法耕種和放牧，即便想要南下搶劫，小股的馬隊若不攜帶足夠的糧草，即便跑到大鳴國土上也早就人困馬乏，無法進城劫掠。
每年秋末收完糧食就開始燒黑地，是邊疆衛所的固定節目。然而今年卻不同尋常，呈上來的奏報說負責放火的士兵走出城外沒多久，哨所突然聽到一記天崩地裂的雷鳴。雖說是雷鳴，卻是從地底傳來的。
這一聲雷鳴只是個開端，緊接著十幾個驚雷仿佛連環鎖似得炸開，從城頭望去一個個黃色的花骨朵兒沿著去年燒荒留下的痕跡依次綻放。漫天飛散的黃沙形成了一道黃色的巨龍，城裏人看不到城外的情況，大聲呼喊那幾個士兵的名字遲遲沒有答覆。
偏偏此時，又刮起了龍卷風。巨大的風柱子攜帶硝磺味道的黃沙直撲進城，連續兩天整座縣城都籠罩在黑黃色的天空下。
巨大的恐慌在城內蔓延，無知的百姓開始散播不知道從哪裏傳出的謠言，說朝廷多年燒荒，生生燒出一條黑龍來。如今這條黑龍得到了天地靈氣，這是要翻身了！
還有的說那幾個士兵已經被黑龍吞噬，不然怎麽幾日都不見回轉。
往日風沙過去後，百姓們都會迫不及待地出城。然而這回風沙過去了好多天，硬是無人敢往外走一步，害怕一出去就會被黑龍吞噬。
這裏雖然是邊疆小城，但也時常有做生意的馬隊路過。老百姓都在觀望著，盼望有外鄉人進來，好證明“黑龍”的怒氣已經平息。然而等了好幾天，都不見有商隊進城。
老百姓們已經不只是恐慌那麽簡單了。蘭縣是個小地方，糧草物資有限，百姓們自囚在城裏只有死路一條。
縣令無奈，只好派衙門裏的捕快騎著馬，手中拿著大旗去城外轉一圈再回來，試圖用這樣的辦法證明外頭是安全的。
誰曾想兩匹馬剛跑出去沒多久，一隊不知道何時埋伏在外頭的草原盜匪沖了進來，大肆劫掠燒殺。整座縣城此時根本就處在不設防的狀態，竟被這二三十人的小隊燒殺大半，掠去了剛收上來不久的秋糧，以及三五個美貌婦人。
這事兒上報到朝廷，小皇帝大為震怒，命令錦衣衛和東廠徹查此事，務必要查明事情原委。
幸好這次來襲的只是一夥草原盜賊，如果南下的是韃靼或者漠南的正規軍該如何是好？皇帝是真龍天子，自然不會把什麽“黑龍”“邪龍”放在眼裏。大約是童年的時候受夠了父皇一味迷信帶來的苦楚。這位小皇帝在十六歲親政後做的頭一件大事就不準各地再呈獻所謂的“祥瑞”，就連番邦上供的那些白象和“麒麟”都退了回去。
不止如此，皇帝恨不得把京裏的佛道寺廟都拆了。不過這是不太可能的，要知道朝廷還收香花稅呢。
管不到外頭的，小皇帝就拿紫禁城裏的廟觀下手。除了太後太妃們居住的慈寧宮，壽康宮裏保留下了一座佛堂，一座道觀，其餘的全部挪作他用。原本彌漫在宮內十多年的神神鬼鬼的氣氛被一掃而空，頗有些澄宇一清的味道。
再也沒有和尚道士尼姑喇嘛打著“長生”“求道”“求子”的幌子在京城裏招搖撞騙，不然錦衣衛可不會客氣，統統抓到衙門口戴著十斤重的栲枷罰站。
這案子被上頭交到了田立文手裏，他幾乎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自己那位“老朋友”。
八年不見，這個人把連環地雷都研發出來了……在現代倒賣軍·火，跑到古代又幹起了老本行，牛逼啊……
田立文懷疑如果他不是個反派的話，大鳴朝的科技樹估計要被他提前點亮幾百年，說不定再過段時間連簡易蒸汽機都被他倒騰出來了。
聽說田立文要抓的人十有八九是當年的“伍十一”，田淩飛表示這個計劃需要從長計議，作為錦衣衛的兄弟單位，他們東廠有義務有責任前來支援，一同前往大漠。
他的那點小九九田立文哪裏猜不出，某人的醋壇子又打翻了。奈何這個月是太後大壽，田淩飛身為司禮監首領必須全程督辦，別說跟著來萬全了，連家都回不了，日日在宮裏奔忙。
兩個大人各忙各的，田大寒小朋友樂開了花。白天在學堂裏打架，趁著先生睡覺把人胡子剪了。夜裏跟著大人偷偷進戲園子看白戲不算。要不是小寒及時出現，這幾個乳臭未幹，毛都沒長的小子差一點就摸到花街去看花魁娘子去了。
“你是覺得你大爹不在，這個家沒人管得了你是麽？”
看著跪在地上還一臉憤憤之色的大寒，田立文冷著臉問道。
“不，不是的……”
大寒嚇得眼珠子亂轉。
他從小自知身份特殊，雖然田淩飛如今權勢驚人，可畢竟是被人瞧不起的“閹人”，他作為閹人之子，一方面被好事之徒追捧，但是鄙視的人也大有人在。
大寒臉上嘻嘻哈哈，其實內心非常敏感，剛才站在門口就感到田立文身上傳來的威壓。
上一回小爹那麽那麽生氣還是他帶著隔壁鄰居的孩子們逃學去河邊玩水，遇到漲潮差點被淹死那回。
他自己沒事，鄰居小孩大冬天裏嗆了好幾口冷水，發了幾天的高燒差點沒救回來。最後還是田淩飛派人請了宮裏的太醫出馬才撿回一條命。
大寒至今都記得那一天，他也是像現在這樣跪在正廳裏，穿堂風呼呼地吹著。他可憐兮兮吸了吸鼻子看向大爹。大爹最疼他，平時只要他一傷風感冒大爹都急的不行，宮裏的事情都能放下趕回家看著他。
但是現在大爹都不看自己，只看著小爹。
小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卻似乎在透過這具身體看向遠方，大寒從來都當小爹是個老好人，從來不知道他不笑的時候那麽可怕。
“我管不了他了，你隨便吧。”
田立文站起來，滿是疲倦地抹了把臉，“幸虧周家的小公子沒事，不然……”
他沒說下去，撩起袍子的下擺走了出去。
大寒心中一喜，沒想到居然那麽容易就被放過了。
“爹，我知道錯了。”
看田立文走了，大寒跳起來，像往常一樣去拉田淩飛的手撒嬌。
沒看到一旁小寒的眼睛都快眨巴出火星了。
誰知道小手還沒碰上田淩飛的肩膀，一股真氣就將他遠遠地彈到地上，摔了個屁|股蹲。
“爹？”
這下大寒摔得結結實實，尾巴骨隱隱作疼。
“幫少爺準備一下包裹，一會兒就送他走。”
田淩飛起身去追人，看都不看兒子一眼。
“廠公，您就饒了少爺吧。他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
小寒忙跪下來求情。
“孩子？宮裏像他這樣的孩子，什麽活兒都能幹了。”
“爹，你要把我送去哪裏？”
大寒還是頭一次見到田淩飛這樣的表情，嚇得瑟瑟發抖，本能地往小寒懷裏鉆。
“哪裏來的，送回哪裏。”
“我不要，我不要回育嬰堂，我不要……”
大寒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當自己真的是被田淩飛從育嬰堂抱回來的孤兒。他又急又怕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小寒撫摸著他的肩膀，一頭冷汗。
只有他清楚，田淩飛所謂的“哪裏來”是指什麽地方。可嚴家早就被抄了，全族上下無一人生還，這讓少爺回哪裏去。
廠公是不想要這孩子了。
雖然到最後田淩飛沒把他送出去，那也給了大寒足夠的教訓，讓他安分了許久。
誰知道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故態覆萌。
“我錯了，小爹我錯了，你別讓我爹丟掉我。”
要說從上回的事情中吸取了什麽教訓的話，除了不能弄出人命這個底線，大寒終於明白原來掌握自己命運的人不是大爹，而是小爹。
田立文到底心軟，反省了一下自己和田淩飛最近都忙於公務，無暇管教，才讓這孩子皮到天上去。
與其把這孩子放在京裏任由他胡來，捅出天大的摟住，還不如帶在身邊來的放心些。
他和田淩飛約定好了，他先走一步，等太後的壽宴結束，他就帶著東廠的人馬追上來。
於是堂堂錦衣衛從四品指揮鎮撫使帶著孩子來追兇了。
審完了耿忠，田立文牽著大寒來到了城內，想看看能否找到什麽線索。大寒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賣癡，逗得田立文不住開懷大笑。
雖然兩人都和當地人一樣蒙著臉，不過兩人眉眼都生得好看，大寒的打扮又那麽富貴，還是引得不少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有的猜測他倆是父子，還有的猜測是對年紀相差頗大的兄弟。
與此同時，就在兩人逗留的小攤對面的茶鋪裏，一個男人揭開鬥篷，深邃的眼眸直盯盯地望著這兩人的身影。
“他……居然和田淩飛生了個兒子？”
伍斯特：怎麽做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就在不久之前，原本平靜了多年的大鳴北疆突起爭端，山西蘭縣遭遇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襲擊。
本來每年冬天到來之前的秋末，都是北方游牧民歷來南下打草谷的時候。朝廷按照往年的慣例，在草原上放火燒出一道“黑地界”。
所謂的“黑地界”就是在兩族交界百餘裏之處放火燒地，人為造出一條綿延幾百裏，一毛不拔的空地，堅壁清野。焦黑的土地無法耕種和放牧，即便想要南下搶劫，小股的馬隊若不攜帶足夠的糧草，即便跑到大鳴國土上也早就人困馬乏，無法進城劫掠。
每年秋末收完糧食就開始燒黑地，是邊疆衛所的固定節目。然而今年卻不同尋常，呈上來的奏報說負責放火的士兵走出城外沒多久，哨所突然聽到一記天崩地裂的雷鳴。雖說是雷鳴，卻是從地底傳來的。
這一聲雷鳴只是個開端，緊接著十幾個驚雷仿佛連環鎖似得炸開，從城頭望去一個個黃色的花骨朵兒沿著去年燒荒留下的痕跡依次綻放。漫天飛散的黃沙形成了一道黃色的巨龍，城裏人看不到城外的情況，大聲呼喊那幾個士兵的名字遲遲沒有答覆。
偏偏此時，又刮起了龍卷風。巨大的風柱子攜帶硝磺味道的黃沙直撲進城，連續兩天整座縣城都籠罩在黑黃色的天空下。
巨大的恐慌在城內蔓延，無知的百姓開始散播不知道從哪裏傳出的謠言，說朝廷多年燒荒，生生燒出一條黑龍來。如今這條黑龍得到了天地靈氣，這是要翻身了！
還有的說那幾個士兵已經被黑龍吞噬，不然怎麽幾日都不見回轉。
往日風沙過去後，百姓們都會迫不及待地出城。然而這回風沙過去了好多天，硬是無人敢往外走一步，害怕一出去就會被黑龍吞噬。
這裏雖然是邊疆小城，但也時常有做生意的馬隊路過。老百姓都在觀望著，盼望有外鄉人進來，好證明“黑龍”的怒氣已經平息。然而等了好幾天，都不見有商隊進城。
老百姓們已經不只是恐慌那麽簡單了。蘭縣是個小地方，糧草物資有限，百姓們自囚在城裏只有死路一條。
縣令無奈，只好派衙門裏的捕快騎著馬，手中拿著大旗去城外轉一圈再回來，試圖用這樣的辦法證明外頭是安全的。
誰曾想兩匹馬剛跑出去沒多久，一隊不知道何時埋伏在外頭的草原盜匪沖了進來，大肆劫掠燒殺。整座縣城此時根本就處在不設防的狀態，竟被這二三十人的小隊燒殺大半，掠去了剛收上來不久的秋糧，以及三五個美貌婦人。
這事兒上報到朝廷，小皇帝大為震怒，命令錦衣衛和東廠徹查此事，務必要查明事情原委。
幸好這次來襲的只是一夥草原盜賊，如果南下的是韃靼或者漠南的正規軍該如何是好？皇帝是真龍天子，自然不會把什麽“黑龍”“邪龍”放在眼裏。大約是童年的時候受夠了父皇一味迷信帶來的苦楚。這位小皇帝在十六歲親政後做的頭一件大事就不準各地再呈獻所謂的“祥瑞”，就連番邦上供的那些白象和“麒麟”都退了回去。
不止如此，皇帝恨不得把京裏的佛道寺廟都拆了。不過這是不太可能的，要知道朝廷還收香花稅呢。
管不到外頭的，小皇帝就拿紫禁城裏的廟觀下手。除了太後太妃們居住的慈寧宮，壽康宮裏保留下了一座佛堂，一座道觀，其餘的全部挪作他用。原本彌漫在宮內十多年的神神鬼鬼的氣氛被一掃而空，頗有些澄宇一清的味道。
再也沒有和尚道士尼姑喇嘛打著“長生”“求道”“求子”的幌子在京城裏招搖撞騙，不然錦衣衛可不會客氣，統統抓到衙門口戴著十斤重的栲枷罰站。
這案子被上頭交到了田立文手裏，他幾乎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自己那位“老朋友”。
八年不見，這個人把連環地雷都研發出來了……在現代倒賣軍·火，跑到古代又幹起了老本行，牛逼啊……
田立文懷疑如果他不是個反派的話，大鳴朝的科技樹估計要被他提前點亮幾百年，說不定再過段時間連簡易蒸汽機都被他倒騰出來了。
聽說田立文要抓的人十有八九是當年的“伍十一”，田淩飛表示這個計劃需要從長計議，作為錦衣衛的兄弟單位，他們東廠有義務有責任前來支援，一同前往大漠。
他的那點小九九田立文哪裏猜不出，某人的醋壇子又打翻了。奈何這個月是太後大壽，田淩飛身為司禮監首領必須全程督辦，別說跟著來萬全了，連家都回不了，日日在宮裏奔忙。
兩個大人各忙各的，田大寒小朋友樂開了花。白天在學堂裏打架，趁著先生睡覺把人胡子剪了。夜裏跟著大人偷偷進戲園子看白戲不算。要不是小寒及時出現，這幾個乳臭未幹，毛都沒長的小子差一點就摸到花街去看花魁娘子去了。
“你是覺得你大爹不在，這個家沒人管得了你是麽？”
看著跪在地上還一臉憤憤之色的大寒，田立文冷著臉問道。
“不，不是的……”
大寒嚇得眼珠子亂轉。
他從小自知身份特殊，雖然田淩飛如今權勢驚人，可畢竟是被人瞧不起的“閹人”，他作為閹人之子，一方面被好事之徒追捧，但是鄙視的人也大有人在。
大寒臉上嘻嘻哈哈，其實內心非常敏感，剛才站在門口就感到田立文身上傳來的威壓。
上一回小爹那麽那麽生氣還是他帶著隔壁鄰居的孩子們逃學去河邊玩水，遇到漲潮差點被淹死那回。
他自己沒事，鄰居小孩大冬天裏嗆了好幾口冷水，發了幾天的高燒差點沒救回來。最後還是田淩飛派人請了宮裏的太醫出馬才撿回一條命。
大寒至今都記得那一天，他也是像現在這樣跪在正廳裏，穿堂風呼呼地吹著。他可憐兮兮吸了吸鼻子看向大爹。大爹最疼他，平時只要他一傷風感冒大爹都急的不行，宮裏的事情都能放下趕回家看著他。
但是現在大爹都不看自己，只看著小爹。
小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卻似乎在透過這具身體看向遠方，大寒從來都當小爹是個老好人，從來不知道他不笑的時候那麽可怕。
“我管不了他了，你隨便吧。”
田立文站起來，滿是疲倦地抹了把臉，“幸虧周家的小公子沒事，不然……”
他沒說下去，撩起袍子的下擺走了出去。
大寒心中一喜，沒想到居然那麽容易就被放過了。
“爹，我知道錯了。”
看田立文走了，大寒跳起來，像往常一樣去拉田淩飛的手撒嬌。
沒看到一旁小寒的眼睛都快眨巴出火星了。
誰知道小手還沒碰上田淩飛的肩膀，一股真氣就將他遠遠地彈到地上，摔了個屁|股蹲。
“爹？”
這下大寒摔得結結實實，尾巴骨隱隱作疼。
“幫少爺準備一下包裹，一會兒就送他走。”
田淩飛起身去追人，看都不看兒子一眼。
“廠公，您就饒了少爺吧。他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
小寒忙跪下來求情。
“孩子？宮裏像他這樣的孩子，什麽活兒都能幹了。”
“爹，你要把我送去哪裏？”
大寒還是頭一次見到田淩飛這樣的表情，嚇得瑟瑟發抖，本能地往小寒懷裏鉆。
“哪裏來的，送回哪裏。”
“我不要，我不要回育嬰堂，我不要……”
大寒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當自己真的是被田淩飛從育嬰堂抱回來的孤兒。他又急又怕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小寒撫摸著他的肩膀，一頭冷汗。
只有他清楚，田淩飛所謂的“哪裏來”是指什麽地方。可嚴家早就被抄了，全族上下無一人生還，這讓少爺回哪裏去。
廠公是不想要這孩子了。
雖然到最後田淩飛沒把他送出去，那也給了大寒足夠的教訓，讓他安分了許久。
誰知道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故態覆萌。
“我錯了，小爹我錯了，你別讓我爹丟掉我。”
要說從上回的事情中吸取了什麽教訓的話，除了不能弄出人命這個底線，大寒終於明白原來掌握自己命運的人不是大爹，而是小爹。
田立文到底心軟，反省了一下自己和田淩飛最近都忙於公務，無暇管教，才讓這孩子皮到天上去。
與其把這孩子放在京裏任由他胡來，捅出天大的摟住，還不如帶在身邊來的放心些。
他和田淩飛約定好了，他先走一步，等太後的壽宴結束，他就帶著東廠的人馬追上來。
於是堂堂錦衣衛從四品指揮鎮撫使帶著孩子來追兇了。
審完了耿忠，田立文牽著大寒來到了城內，想看看能否找到什麽線索。大寒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賣癡，逗得田立文不住開懷大笑。
雖然兩人都和當地人一樣蒙著臉，不過兩人眉眼都生得好看，大寒的打扮又那麽富貴，還是引得不少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有的猜測他倆是父子，還有的猜測是對年紀相差頗大的兄弟。
與此同時，就在兩人逗留的小攤對面的茶鋪裏，一個男人揭開鬥篷，深邃的眼眸直盯盯地望著這兩人的身影。
“他……居然和田淩飛生了個兒子？”
伍斯特：怎麽做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