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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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快，快，準備兩碗面，大爺快餓死了。再準備一間幹凈的房間，我吃完就要睡覺。另外把馬餵了。要用上好的糧草，可不許糊弄，它可跑了一天一夜沒休息了 。最後給我準備一匹好馬，大爺休息好了就要上路。”
這漢子嗓門極大，震的人耳朵疼。
正在用早飯的錦衣衛們紛紛皺起眉頭怒目而視，其中就包括了伍十一。
伍十一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從他身上穿著的對襟罩甲，頭戴插著綠色孔雀藍的罩帽和身後背負的竹筒上看出，此人是個驛卒。
他們現在住的驛站，說是接待所有公門中人，其實用得最多的就是這些驛卒。大鳴全國南北兩京外加十三布政司，共設水馬驛一千處以上。驛站，郵道，驛卒組成了一張密布在全國的蜘蛛網，保證了各種信件、情報、奏折，乃至各地進貢的貢品得以順利在全國通行。
驛卒和他們錦衣衛一樣，都是世代相傳的職業，天生吃官家飯的人自然自帶一股神氣。最關鍵的是此人走一步就聽見一聲響鈴聲，這是表示有緊急公務，旁人見到都要主動避讓，否則就是妨礙公文傳遞的大罪。
“是，您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驛丞不敢怠慢，急忙讓人下去準備。
“這位兄弟從哪裏來？”
伍十一走到他那桌搭訕。
“別瞎打聽。”
雖然能夠投宿在驛站的八成都是朝廷的人，這漢子還是一臉警惕。
伍十一不慌不忙掏出腰牌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哦，原來是錦衣衛的大爺，失敬失敬。”
漢子認出伍十一的身份，急忙站起來行禮。
“不是不跟您說，是不太方便……”
“明白明白。”
伍十一從兜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都是公門中人，看兄弟風塵仆仆實在不忍，這點小錢就當交給朋友。”
那漢子越發不好意思，推辭了一番這才收了銀子。
恰好此時兩碗面也送上來了，他實在是餓壞了，只好邊吃邊和伍十一說話。
“兄弟既然要在明早之前入城，怎麽還準備睡一覺呢？你不是還帶著鈴鐺麽？”
伍十一巧舌如簧，最會從別人嘴裏掏東西，三兩下的功夫就打聽出這漢子是從湖南那邊來的，送的是十萬火急的情報。
這裏雖然是京畿地區，但是距離皇城畢竟還有百裏之遙。按理說他應該吃完東西，換完馬就繼續趕路才對，耽誤軍情可是大罪。
“原來你們錦衣衛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啊。果然是蛇有蛇路，蟹有蟹路。”
漢子哈哈一笑，一臉神秘。
“怎麽說？”
“咱們驛站旁邊的是新的郵道，是十五年前造的。原來還有一條，已經被廢掉了，只有我們這種幹了一輩子的老驛卒才知道。”
伍十一微笑的嘴角有些僵硬。
“兄弟什麽意思？”
“從那條廢掉的郵道往京城走，快馬加鞭兩個時辰之內就到了。所以我才敢在這裏補個眠，好好慰勞自己一番。”
漢子說那條郵道之所以會荒廢，是因為十多年前那邊駐紮了一個綠林山寨，常有強人出沒打劫。朝廷圍剿了幾次沒用，幹脆就放棄了那條路，繞著山寨一圈建造了一條新路。
從那之後沿途的這些小村長就像是雨後的蘑菇一樣，跟隨新驛站和郵道的出現逐漸搬遷過來，這條路也越來越繁華。
不過他們這些老驛卒還是喜歡走原來的那條老路，可以節省將近三分之二的時間。
“可是那山寨呢？”
“哎，什麽山寨，早就沒了。那些強盜眼看幾個月裏遲遲無人經過，什麽東西都搶不到，自然一哄而散。現在那邊安全的很。要我說，那老路除了年久失修比較費車馬，沒什麽不好的。”
“廢郵道……兩個時辰。”
伍十一突然站了起來，大驚失色往後屋走去。
恰好此時給田立文送飯的夥夫在窗戶上放下碗筷轉身要走，被伍十一一把抓住手腕。
“我問你，你給督公送早餐了麽？”
田淩飛平時不下樓和他們一塊吃飯，他的飯菜都是由專人單獨做一份送到房間裏去的。
“送，送了……”
夥夫被他拽的胳膊疼，手裏的托盤“哐”的落在地上。屋子裏的“田立文”猛地擡起頭。
“他開門了？你見到他了？”
他現在急需確定一件事——田淩飛到底還在不在這個村子裏！
“小的，小的敲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想著大人或許還在休息，我只好把飯菜端回廚房裏，等大人起來了再給他熱熱……”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問你你是什麽時候給督公送飯的！”
“就半個時辰前。”
伍十一一把推開他，快步往樓上走去。
剛踏上樓梯內心就“咯噔”一下。原來田淩飛所到之處，除了身邊有個貼身伺候的小太監，房間四周都會配幾個錦衣衛和番子警戒。然而他目之所及，一個站崗放哨的都沒有。
伍十一的心臟瘋狂地跳躍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擡手敲了敲田淩飛房間的大門。
“督公，您起了麽？”
“督公，屬下有要事稟告，請求面見督公。”
見房間裏遲遲無人回應，伍十一一把推開房間的大門。
屋子裏果然不見半個人影。
伍十一打開窗戶跳下樓去，三步並兩步來到驛站的馬廄前。
不但田淩飛常騎的那匹“流星趕月”不見了，他們帶來的馬匹全部都被帶走了，只有驛館的馬匹和那大漢帶來的馬正在悠閑的吃草。
“如果是尋常快馬，兩個時辰就能到達京城。如果是上好的馬匹，每三十裏換一次，輕裝上陣……豈不是一個時辰就能到了？”
伍十一算了下馬匹的數量和田淩飛帶走的人數，正好能對的上。
為什麽，田淩飛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要瞞著自己？難道他已經懷疑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咬著牙原地轉了幾圈，突然如夢初醒地往關押田立文的柴房跑去。
來不及找鑰匙，伍十一抽出佩刀，“當”地一聲把銅鎖擊落。
他踢開門，一股混著血腥氣的腌臜味道撲面而來。
“你到底是誰？”
下一刻，他把刀尖對準坐在地上的男人。
“你不是田立文……對不對？”
他本來以為只要守住田立文，就不用擔心田淩飛的行蹤。卻沒有想到，恰好是田淩飛利用了這一點，把他拴在這裏，讓他變成了一條看門狗。
最讓伍十一憤怒的是，他這條看門狗甚至看錯了對象！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他，倒是摸著墻角一點點地站了起來。
他一邊站，一邊把束縛在身上的木枷，腳鏈和鐵索一件件地往地上扔。
門戶大開，外頭的陽光終於照進了這件陰暗逼仄的小屋，伍十一這才發現，原來這些刑具都是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身上，壓根就沒上鎖。只要眼前的這個男人願意，他能隨時離開這間屋子。
不用多說，他衣服上那些幹涸的血漬當然也是假的，這人壓根沒受傷，他是被故意安排在這裏拖住他的人。
不是伍十一看著他。
是他日日夜夜看守著伍十一。
“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
男人說著，用手做爪，把披散在額前的長發都撩了起來，露出了自己的廬山真面目。
一張老實到有些憨厚的男人的臉出現在了伍十一的視野中。
“阿七……”
伍十一先是萬分不解，接著恍然大悟。
他確實從好多天前開始就沒見到自己的這個弟弟了。
這本來也是很尋常的事情，在外人看來他伍十一的官職和俸祿遠在自己這位親兄弟之上，在督公面前也是他更加說得上話，更得臉。其實督公平時更喜歡指使他弟弟做事，阿七經常幾天不出現，某日又突然回到隊伍裏，他自己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所以伍十一壓根就沒想到他弟弟“消失”的這幾天裏的任務原來是“扮演”田立文。而他在他們這些人裏頭，確實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型，他是最像那個男人的。
而他就像個傻子似得天天站在外頭，根據田淩飛的吩咐勸他弟弟和朱筱熙成親。也難怪他一開始還哼哼兩句答應，到後來幹脆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你算計我？你連我都瞞？”
伍十一一臉痛心疾首。
“大哥應該知道，這是規矩，我和大哥再親，也不能壞了規矩。”
“哼……”
“而且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阿七慢悠悠地脫下黏在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赤1裸著面對冬日的朝陽。
“你真的是我的大哥伍十一麽？”
說著，他也不等伍十一回答，身子陡然躍起，撲向伍十一，右掌鬥然揮落。伍十一沒想到他會偷襲自己，被他抓個正著，臉皮頓時火|辣辣的疼。
“這是什麽？”
阿七拎著一張肉色的，似紙非紙，似皮革非皮革的東西朝他晃了晃。
“怎麽你一張臉，能有兩張面皮呢？”
阿七冷眼看著男人放下手掌，露出了一張自己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上半冊的故事差不多完結了，下半冊主角的戀愛戲份和互動會更多的。畢竟還要一起養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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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準備兩碗面，大爺快餓死了。再準備一間幹凈的房間，我吃完就要睡覺。另外把馬餵了。要用上好的糧草，可不許糊弄，它可跑了一天一夜沒休息了 。最後給我準備一匹好馬，大爺休息好了就要上路。”
這漢子嗓門極大，震的人耳朵疼。
正在用早飯的錦衣衛們紛紛皺起眉頭怒目而視，其中就包括了伍十一。
伍十一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從他身上穿著的對襟罩甲，頭戴插著綠色孔雀藍的罩帽和身後背負的竹筒上看出，此人是個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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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卒和他們錦衣衛一樣，都是世代相傳的職業，天生吃官家飯的人自然自帶一股神氣。最關鍵的是此人走一步就聽見一聲響鈴聲，這是表示有緊急公務，旁人見到都要主動避讓，否則就是妨礙公文傳遞的大罪。
“是，您稍等，我這就去準備。”
驛丞不敢怠慢，急忙讓人下去準備。
“這位兄弟從哪裏來？”
伍十一走到他那桌搭訕。
“別瞎打聽。”
雖然能夠投宿在驛站的八成都是朝廷的人，這漢子還是一臉警惕。
伍十一不慌不忙掏出腰牌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哦，原來是錦衣衛的大爺，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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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跟您說，是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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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十一從兜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都是公門中人，看兄弟風塵仆仆實在不忍，這點小錢就當交給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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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時兩碗面也送上來了，他實在是餓壞了，只好邊吃邊和伍十一說話。
“兄弟既然要在明早之前入城，怎麽還準備睡一覺呢？你不是還帶著鈴鐺麽？”
伍十一巧舌如簧，最會從別人嘴裏掏東西，三兩下的功夫就打聽出這漢子是從湖南那邊來的，送的是十萬火急的情報。
這裏雖然是京畿地區，但是距離皇城畢竟還有百裏之遙。按理說他應該吃完東西，換完馬就繼續趕路才對，耽誤軍情可是大罪。
“原來你們錦衣衛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啊。果然是蛇有蛇路，蟹有蟹路。”
漢子哈哈一笑，一臉神秘。
“怎麽說？”
“咱們驛站旁邊的是新的郵道，是十五年前造的。原來還有一條，已經被廢掉了，只有我們這種幹了一輩子的老驛卒才知道。”
伍十一微笑的嘴角有些僵硬。
“兄弟什麽意思？”
“從那條廢掉的郵道往京城走，快馬加鞭兩個時辰之內就到了。所以我才敢在這裏補個眠，好好慰勞自己一番。”
漢子說那條郵道之所以會荒廢，是因為十多年前那邊駐紮了一個綠林山寨，常有強人出沒打劫。朝廷圍剿了幾次沒用，幹脆就放棄了那條路，繞著山寨一圈建造了一條新路。
從那之後沿途的這些小村長就像是雨後的蘑菇一樣，跟隨新驛站和郵道的出現逐漸搬遷過來，這條路也越來越繁華。
不過他們這些老驛卒還是喜歡走原來的那條老路，可以節省將近三分之二的時間。
“可是那山寨呢？”
“哎，什麽山寨，早就沒了。那些強盜眼看幾個月裏遲遲無人經過，什麽東西都搶不到，自然一哄而散。現在那邊安全的很。要我說，那老路除了年久失修比較費車馬，沒什麽不好的。”
“廢郵道……兩個時辰。”
伍十一突然站了起來，大驚失色往後屋走去。
恰好此時給田立文送飯的夥夫在窗戶上放下碗筷轉身要走，被伍十一一把抓住手腕。
“我問你，你給督公送早餐了麽？”
田淩飛平時不下樓和他們一塊吃飯，他的飯菜都是由專人單獨做一份送到房間裏去的。
“送，送了……”
夥夫被他拽的胳膊疼，手裏的托盤“哐”的落在地上。屋子裏的“田立文”猛地擡起頭。
“他開門了？你見到他了？”
他現在急需確定一件事——田淩飛到底還在不在這個村子裏！
“小的，小的敲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想著大人或許還在休息，我只好把飯菜端回廚房裏，等大人起來了再給他熱熱……”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問你你是什麽時候給督公送飯的！”
“就半個時辰前。”
伍十一一把推開他，快步往樓上走去。
剛踏上樓梯內心就“咯噔”一下。原來田淩飛所到之處，除了身邊有個貼身伺候的小太監，房間四周都會配幾個錦衣衛和番子警戒。然而他目之所及，一個站崗放哨的都沒有。
伍十一的心臟瘋狂地跳躍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擡手敲了敲田淩飛房間的大門。
“督公，您起了麽？”
“督公，屬下有要事稟告，請求面見督公。”
見房間裏遲遲無人回應，伍十一一把推開房間的大門。
屋子裏果然不見半個人影。
伍十一打開窗戶跳下樓去，三步並兩步來到驛站的馬廄前。
不但田淩飛常騎的那匹“流星趕月”不見了，他們帶來的馬匹全部都被帶走了，只有驛館的馬匹和那大漢帶來的馬正在悠閑的吃草。
“如果是尋常快馬，兩個時辰就能到達京城。如果是上好的馬匹，每三十裏換一次，輕裝上陣……豈不是一個時辰就能到了？”
伍十一算了下馬匹的數量和田淩飛帶走的人數，正好能對的上。
為什麽，田淩飛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要瞞著自己？難道他已經懷疑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咬著牙原地轉了幾圈，突然如夢初醒地往關押田立文的柴房跑去。
來不及找鑰匙，伍十一抽出佩刀，“當”地一聲把銅鎖擊落。
他踢開門，一股混著血腥氣的腌臜味道撲面而來。
“你到底是誰？”
下一刻，他把刀尖對準坐在地上的男人。
“你不是田立文……對不對？”
他本來以為只要守住田立文，就不用擔心田淩飛的行蹤。卻沒有想到，恰好是田淩飛利用了這一點，把他拴在這裏，讓他變成了一條看門狗。
最讓伍十一憤怒的是，他這條看門狗甚至看錯了對象！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他，倒是摸著墻角一點點地站了起來。
他一邊站，一邊把束縛在身上的木枷，腳鏈和鐵索一件件地往地上扔。
門戶大開，外頭的陽光終於照進了這件陰暗逼仄的小屋，伍十一這才發現，原來這些刑具都是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身上，壓根就沒上鎖。只要眼前的這個男人願意，他能隨時離開這間屋子。
不用多說，他衣服上那些幹涸的血漬當然也是假的，這人壓根沒受傷，他是被故意安排在這裏拖住他的人。
不是伍十一看著他。
是他日日夜夜看守著伍十一。
“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
男人說著，用手做爪，把披散在額前的長發都撩了起來，露出了自己的廬山真面目。
一張老實到有些憨厚的男人的臉出現在了伍十一的視野中。
“阿七……”
伍十一先是萬分不解，接著恍然大悟。
他確實從好多天前開始就沒見到自己的這個弟弟了。
這本來也是很尋常的事情，在外人看來他伍十一的官職和俸祿遠在自己這位親兄弟之上，在督公面前也是他更加說得上話，更得臉。其實督公平時更喜歡指使他弟弟做事，阿七經常幾天不出現，某日又突然回到隊伍裏，他自己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所以伍十一壓根就沒想到他弟弟“消失”的這幾天裏的任務原來是“扮演”田立文。而他在他們這些人裏頭，確實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型，他是最像那個男人的。
而他就像個傻子似得天天站在外頭，根據田淩飛的吩咐勸他弟弟和朱筱熙成親。也難怪他一開始還哼哼兩句答應，到後來幹脆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你算計我？你連我都瞞？”
伍十一一臉痛心疾首。
“大哥應該知道，這是規矩，我和大哥再親，也不能壞了規矩。”
“哼……”
“而且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阿七慢悠悠地脫下黏在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赤1裸著面對冬日的朝陽。
“你真的是我的大哥伍十一麽？”
說著，他也不等伍十一回答，身子陡然躍起，撲向伍十一，右掌鬥然揮落。伍十一沒想到他會偷襲自己，被他抓個正著，臉皮頓時火|辣辣的疼。
“這是什麽？”
阿七拎著一張肉色的，似紙非紙，似皮革非皮革的東西朝他晃了晃。
“怎麽你一張臉，能有兩張面皮呢？”
阿七冷眼看著男人放下手掌，露出了一張自己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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