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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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田淩飛這一掌勢如疾風，快如閃電，卻只見嚴衙內的外衣瞬間高高揚起。田淩飛來勢洶洶卻只來得及抓住一片衣角。
嚴衙內使了一招“鯉魚褪鱗”，面對著他們一前一後的夾擊，迅速變招，臥地急滾，摔進剛才樂師們坐著演奏樂曲的地方。好巧不巧腦袋“咚”地一下紮進了鼓皮裏。
“糟糕！”
田立文眼睜睜地看著那懷抱嬰兒的女子被推到了自己面前，美麗的面容因為驚恐而無限扭曲。她懷裏的孩子哭得直打顫，黑葡萄似得眼睛裏滿是迷茫，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幼小的生命正危在旦夕。
“讓開啊！”
小寒沖著女人大吼。
或許是作為母親的本能突然爆發，女人在最後的時刻把孩子高高地拋起往一旁小寒的方向扔去。
“不！！”
眼看四把飛刀即將分別插在女人的胸口兩側和肩膀上，田立文痛苦地大喊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田淩飛挽起女人的腰肢將她往身後一甩，同時抽出腰間的軟劍，疾風驟雨般飛舞起來，把兩人四周護衛的水洩不通。
“當當當……”
三把飛刀應聲而落，最後一枚被田淩飛銜在口中。
“呸！我就說了，什麽‘例無虛發’，在你爺爺……在我這裏都是狗屁。”
田淩飛推開女人，握著飛刀的刀柄，無不得意地沖著田立文挑了挑眉毛。
田立文和小寒齊齊松了口氣。尤其是田立文，剛才真的感覺心臟都要爆開了。
“你這家夥，你還是不是人？”
田立文跳入樂池，沖著嚴衙內露在外頭的屁股重重踹了一腳。
他來到這個世界那麽多年，從來都抱著旁觀者的態度，始終和這些人隔著一層無形的紗布。
直到剛才那一刻，差點錯手殺了這對無辜的母子，田立文的心中這才爆發出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就像是一座被層層冰雪和灰燼積壓幾久的火山，在剎那間噴湧出了足矣燒毀天地的能量，把那塊無形的紗布燒毀了。
田立文頭一次那麽渴切地想要結果一個人的性命。
“你不能殺他，我們還要把他帶進宮。”
田淩飛伸手攔在他前頭。
“對，對，你們不能殺我。我爹是嚴閣老，你們是殺不掉我的。”
幾次嘗試都沒辦法把腦袋從鼓裏拔出來，嚴衙內幹脆扒開另一端的鼓皮把腦袋伸過去，整個人滑稽無比宛如舞臺上的龜丞相。
“衙內是不是覺得時間拖得夠長了，你那小廝已經跑得足夠遠了？”
“什，什麽意思……”
“你究竟是太小看我們東廠，還是太小看我田淩飛？”
說話間，門外出現兩個侍衛，把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推進門來。
“少爺……”
小廝見到嚴衙內，心虛地垂下頭。
嚴衙內看他的表情先是一楞，接著恍然大悟——他這個外室除了自己和這個貼身小廝壓根無人知曉。原來是他早就出賣了自己，可笑他還在等他趕回家去通風報信。
“你這個背棄主上的小人！”
嚴衙內氣得往他身上吐唾沫。
“你也不能怪他。你和你爹做下的事情是要株連九族的。這孩子告發你不過也是為了明哲保身而已。”
“田淩飛，你別得意，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嚴衙內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麽多年來他們嚴家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大風大雨，上一回內閣成員為了彈劾他爹集體辭職，最後走的是那些不識時務的狗東西，反觀他爹安然無事。再上一回為了祈求陛下早立太子，那些文武百官服闕哭諫，最後被皇帝杖斃了二十多個。他爹雖然也跟著眾人一起遞了勸諫的折子卻安然無恙。不但如此，冊封太子的時候還加封了太子太保的頭銜，從此嚴家越發榮華富貴。
富貴都是險中求的，嚴衙內對自己的父親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然而他們父子兩人卻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過去他家之所以能回回站在不敗之地，是因為始終有皇帝朱碭的支持。而現在他們父子兩幹得可是要皇帝命的行為，等於自己切斷了自己的退路。
田淩飛看死人一般看了他一眼，把握著的飛刀插回田立文腰間。
田立文的身材本就很好，一根黑色的腰帶紮在腰間更顯得蜂腰猿背，肩寬腿長。田淩飛的手一路從他的腰沿著脊梁向上，最後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別多想，他是個連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不要的畜生，我們不和畜生一般見識。”
田立文聽明白這人是在安慰他，無言地撇了一眼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田淩飛佯做不解，田立文只得親手把他的爪子拎了下來。
“走吧，下面的事情還多著呢。”
處理完了福王這邊，下一站就是皇宮。
田淩飛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手指，心知不能操之過急。
他倆親都親過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督公，出事了。”
兩人正並肩往外走，一個番子急匆匆地跑上前來。
“怎麽，姓朱的那丫頭又惹事？”
田淩飛皺眉。
“小郡主沒事，剛才如意攔下她，兩人正在後面花園裏休息……”
“糟了，嚴衙內的小妾和孩子呢？”
小寒一拍腦袋，發現少了兩個人。
“就是那個女人……嚴衙內的小妾剛才趁我們不註意，自殺了。”
番子耷拉著臉，遞上一把帶著血的飛刀，正是田立文剛才扔出去後落在地上的。應該是那小女子趁他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嚴衙內身上的時候，撿起來偷偷帶出去，之後用它來自裁了。
田立文面孔有一剎那的扭曲，他們好不容易才從這把飛刀下成功救了她的命，結果她居然選擇自尋短見。
“這女子真是糊塗，為了這麽個混賬死，也太不值當了！”
小寒頻頻嘆息。
“她還留下一封遺書，好像是給文爺您的。”
說著，番子又遞上一條羅裙，還是一條白色的貼身襯裙。
田淩飛臉色一變，正要罵這女人好不要臉，恰好眼角瞥到了裙子內側的斑斑紅梅。仔細一瞧，是用手指沾著鮮血寫成的血書。
田立文一臉疑惑接過。
“這女人真是好算計……”
田淩飛快速瀏覽了一番，最後發出一聲冷笑。
這女子年紀雖輕，能博得嚴衙內那個老東西的寵愛並非只靠著一張年輕嬌俏的面孔。她剛才雖然只聽了寥寥數語，又眼見這富麗堂皇好似皇宮的大殿就猜出了個大概——她這相公家裏貌似惹上了潑天的官司，搞得不好沒做成他家主母，反而要被連累性命。
她已經是他的女人，有牙行的買賣文書做憑證，將來錦衣衛抄家絕對不會放過她。她死則死矣，卻要為這幼小的孩兒做打算。
就剛才那電光火石的剎那，她的男人用她擋刀子，這幾個原本抓她來威脅衙內的“惡人”卻不約而同救了他們母子，可見他們並非惡人，甚至是大大的好人。
這位有膽有識的年輕母親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請求他們收留她的孩子，不讓外人知道他的父親是嚴衙內。
“這，這可怎麽辦？”
田立文滿臉為難。
“你問我，我問誰。”
田淩飛從一旁的青銅燈架上拿下一直蠟燭，點燃裙擺，銷毀證據。
“姓朱的女祖宗還沒打發走，又來了一個小祖宗……怎麽這些人都那麽喜歡你呢！”
話裏的酸味隔著圍墻頂風十裏都聞得到。
田立文不敢反駁，心裏想著你怎麽凈說別人，你自己不也是個祖宗麽？
“督公，少爺，這孩子不哭的時候挺好玩的。”
小寒興高采烈地把孩子抱進來，樂呵呵地遞給田立文，還用手指抖了抖他肥肥的小下巴。
“別說，一點都看不出是姓嚴的種。”
田淩飛貌似兇狠地用手指夾了夾他的鼻子，“白白嫩嫩的像他媽，眼睛也不小，要是鼻子再高一點就更好看了。”
田立文剛要說怎麽能這樣逗孩子，誰料這小東西居然發出“咯咯”的笑聲，不但沒被田淩飛嚇退，還沖他伸出兩只白嫩嫩的胳膊。
“有點眼光。”
田淩飛得意地抱起孩子。
“督公，讓我養吧，讓我養吧。”
小寒看到這小孩那麽討人喜歡眼睛都亮了，大概他們太監都有一種喜歡養兒子的奇怪癖好。
“我決定了，我要收養他。今天是什麽日子？”
田淩飛擡頭看了看天。
“今天是大寒……”
小寒說著臉色一變。
“督公，不要吧……”
“就叫做大寒吧！”
田淩飛一錘定音，小寒絕望地閉上眼睛。
“你傻站著幹嘛，快跟上。”
田淩飛沖田立文喊道。
“你真的要收養他？”
“那是。”
田淩飛把孩子交給屬下，讓他們把新來的小少爺帶回京中家裏，再連夜去找個乳母照看。
“幸虧你現在不是我的幹孫子了。”
田淩飛翻身上馬，田立文和小寒也跳上各自的寶馬，三人帶著一支十來人的隊伍往大內方向趕去。
“怎麽說。”
田立文有預感，這家夥要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了。
“否則你就要管大寒做‘爹’或者‘叔叔’啦。”
田淩飛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劃破東方既白的天空，是田立文從未見過的豪爽和暢快。
“駕！”
田立文也被這男難得的爽快感染到，打馬跟上。
橙色中透著微粉的晨曦落在一字排開的三匹馬上，攜帶著一股清新明快的風往那座屋頂上泛著金光，虎踞龍盤的深宮內闖去。
與此同時，京畿小村落的驛站內，驛丞打開大門，迎來了今天頭一批客人。
伍十一擡擡起頭，看著一個滿臉絡腮胡，一身風塵煙霜的男人沖了進來。
他兩啥時候麽麽過，後面會具體描述，倒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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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淩飛這一掌勢如疾風，快如閃電，卻只見嚴衙內的外衣瞬間高高揚起。田淩飛來勢洶洶卻只來得及抓住一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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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田立文眼睜睜地看著那懷抱嬰兒的女子被推到了自己面前，美麗的面容因為驚恐而無限扭曲。她懷裏的孩子哭得直打顫，黑葡萄似得眼睛裏滿是迷茫，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幼小的生命正危在旦夕。
“讓開啊！”
小寒沖著女人大吼。
或許是作為母親的本能突然爆發，女人在最後的時刻把孩子高高地拋起往一旁小寒的方向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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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四把飛刀即將分別插在女人的胸口兩側和肩膀上，田立文痛苦地大喊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田淩飛挽起女人的腰肢將她往身後一甩，同時抽出腰間的軟劍，疾風驟雨般飛舞起來，把兩人四周護衛的水洩不通。
“當當當……”
三把飛刀應聲而落，最後一枚被田淩飛銜在口中。
“呸！我就說了，什麽‘例無虛發’，在你爺爺……在我這裏都是狗屁。”
田淩飛推開女人，握著飛刀的刀柄，無不得意地沖著田立文挑了挑眉毛。
田立文和小寒齊齊松了口氣。尤其是田立文，剛才真的感覺心臟都要爆開了。
“你這家夥，你還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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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立文頭一次那麽渴切地想要結果一個人的性命。
“你不能殺他，我們還要把他帶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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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你們不能殺我。我爹是嚴閣老，你們是殺不掉我的。”
幾次嘗試都沒辦法把腦袋從鼓裏拔出來，嚴衙內幹脆扒開另一端的鼓皮把腦袋伸過去，整個人滑稽無比宛如舞臺上的龜丞相。
“衙內是不是覺得時間拖得夠長了，你那小廝已經跑得足夠遠了？”
“什，什麽意思……”
“你究竟是太小看我們東廠，還是太小看我田淩飛？”
說話間，門外出現兩個侍衛，把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推進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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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衙內看他的表情先是一楞，接著恍然大悟——他這個外室除了自己和這個貼身小廝壓根無人知曉。原來是他早就出賣了自己，可笑他還在等他趕回家去通風報信。
“你這個背棄主上的小人！”
嚴衙內氣得往他身上吐唾沫。
“你也不能怪他。你和你爹做下的事情是要株連九族的。這孩子告發你不過也是為了明哲保身而已。”
“田淩飛，你別得意，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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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來他們嚴家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大風大雨，上一回內閣成員為了彈劾他爹集體辭職，最後走的是那些不識時務的狗東西，反觀他爹安然無事。再上一回為了祈求陛下早立太子，那些文武百官服闕哭諫，最後被皇帝杖斃了二十多個。他爹雖然也跟著眾人一起遞了勸諫的折子卻安然無恙。不但如此，冊封太子的時候還加封了太子太保的頭銜，從此嚴家越發榮華富貴。
富貴都是險中求的，嚴衙內對自己的父親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然而他們父子兩人卻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過去他家之所以能回回站在不敗之地，是因為始終有皇帝朱碭的支持。而現在他們父子兩幹得可是要皇帝命的行為，等於自己切斷了自己的退路。
田淩飛看死人一般看了他一眼，把握著的飛刀插回田立文腰間。
田立文的身材本就很好，一根黑色的腰帶紮在腰間更顯得蜂腰猿背，肩寬腿長。田淩飛的手一路從他的腰沿著脊梁向上，最後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別多想，他是個連自己的女人孩子都不要的畜生，我們不和畜生一般見識。”
田立文聽明白這人是在安慰他，無言地撇了一眼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田淩飛佯做不解，田立文只得親手把他的爪子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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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親都親過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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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並肩往外走，一個番子急匆匆地跑上前來。
“怎麽，姓朱的那丫頭又惹事？”
田淩飛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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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嚴衙內的小妾和孩子呢？”
小寒一拍腦袋，發現少了兩個人。
“就是那個女人……嚴衙內的小妾剛才趁我們不註意，自殺了。”
番子耷拉著臉，遞上一把帶著血的飛刀，正是田立文剛才扔出去後落在地上的。應該是那小女子趁他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嚴衙內身上的時候，撿起來偷偷帶出去，之後用它來自裁了。
田立文面孔有一剎那的扭曲，他們好不容易才從這把飛刀下成功救了她的命，結果她居然選擇自尋短見。
“這女子真是糊塗，為了這麽個混賬死，也太不值當了！”
小寒頻頻嘆息。
“她還留下一封遺書，好像是給文爺您的。”
說著，番子又遞上一條羅裙，還是一條白色的貼身襯裙。
田淩飛臉色一變，正要罵這女人好不要臉，恰好眼角瞥到了裙子內側的斑斑紅梅。仔細一瞧，是用手指沾著鮮血寫成的血書。
田立文一臉疑惑接過。
“這女人真是好算計……”
田淩飛快速瀏覽了一番，最後發出一聲冷笑。
這女子年紀雖輕，能博得嚴衙內那個老東西的寵愛並非只靠著一張年輕嬌俏的面孔。她剛才雖然只聽了寥寥數語，又眼見這富麗堂皇好似皇宮的大殿就猜出了個大概——她這相公家裏貌似惹上了潑天的官司，搞得不好沒做成他家主母，反而要被連累性命。
她已經是他的女人，有牙行的買賣文書做憑證，將來錦衣衛抄家絕對不會放過她。她死則死矣，卻要為這幼小的孩兒做打算。
就剛才那電光火石的剎那，她的男人用她擋刀子，這幾個原本抓她來威脅衙內的“惡人”卻不約而同救了他們母子，可見他們並非惡人，甚至是大大的好人。
這位有膽有識的年輕母親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請求他們收留她的孩子，不讓外人知道他的父親是嚴衙內。
“這，這可怎麽辦？”
田立文滿臉為難。
“你問我，我問誰。”
田淩飛從一旁的青銅燈架上拿下一直蠟燭，點燃裙擺，銷毀證據。
“姓朱的女祖宗還沒打發走，又來了一個小祖宗……怎麽這些人都那麽喜歡你呢！”
話裏的酸味隔著圍墻頂風十裏都聞得到。
田立文不敢反駁，心裏想著你怎麽凈說別人，你自己不也是個祖宗麽？
“督公，少爺，這孩子不哭的時候挺好玩的。”
小寒興高采烈地把孩子抱進來，樂呵呵地遞給田立文，還用手指抖了抖他肥肥的小下巴。
“別說，一點都看不出是姓嚴的種。”
田淩飛貌似兇狠地用手指夾了夾他的鼻子，“白白嫩嫩的像他媽，眼睛也不小，要是鼻子再高一點就更好看了。”
田立文剛要說怎麽能這樣逗孩子，誰料這小東西居然發出“咯咯”的笑聲，不但沒被田淩飛嚇退，還沖他伸出兩只白嫩嫩的胳膊。
“有點眼光。”
田淩飛得意地抱起孩子。
“督公，讓我養吧，讓我養吧。”
小寒看到這小孩那麽討人喜歡眼睛都亮了，大概他們太監都有一種喜歡養兒子的奇怪癖好。
“我決定了，我要收養他。今天是什麽日子？”
田淩飛擡頭看了看天。
“今天是大寒……”
小寒說著臉色一變。
“督公，不要吧……”
“就叫做大寒吧！”
田淩飛一錘定音，小寒絕望地閉上眼睛。
“你傻站著幹嘛，快跟上。”
田淩飛沖田立文喊道。
“你真的要收養他？”
“那是。”
田淩飛把孩子交給屬下，讓他們把新來的小少爺帶回京中家裏，再連夜去找個乳母照看。
“幸虧你現在不是我的幹孫子了。”
田淩飛翻身上馬，田立文和小寒也跳上各自的寶馬，三人帶著一支十來人的隊伍往大內方向趕去。
“怎麽說。”
田立文有預感，這家夥要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了。
“否則你就要管大寒做‘爹’或者‘叔叔’啦。”
田淩飛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劃破東方既白的天空，是田立文從未見過的豪爽和暢快。
“駕！”
田立文也被這男難得的爽快感染到，打馬跟上。
橙色中透著微粉的晨曦落在一字排開的三匹馬上，攜帶著一股清新明快的風往那座屋頂上泛著金光，虎踞龍盤的深宮內闖去。
與此同時，京畿小村落的驛站內，驛丞打開大門，迎來了今天頭一批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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