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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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梭（六）
“那我便直接問了。”我嚴肅的看著她，趙姬沖我點點頭，示意我繼續說下去。“太後，您的太後玉璽眼下在哪裏？”
她突然僵住了，手垂在身側，但好像在微微發力。看她的表現我便清楚玉璽已經不在她手裏了，但我沒說話，還是繼續等著她自己說出來。
許久後，趙姬把垂在身側的手抱在一起，指節用力，指尖泛著清白色，終於還說說道：“太後璽印，已經被嫪毐搶走了。”
她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接著問道：“肖晗，璽印被搶走了，會不會不好，會不會……”
“不會。”我斬釘截鐵的說，“被嫪毐搶走了是好事兒。”
“可是……”趙姬想問什麽，又沒繼續說下去，只是繼續緊張的看著我。
我思考了一下說：“太後，我不得不告訴你，如果你要保下孩子，是肯定要將嫪毐至於死地，但不論怎麽說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趙姬再次沈默了下來，她神色覆雜，先是看了看孩子，又低下頭，眼睛裏滿是無奈於悔恨。良久後她眼神裏又閃過一絲憤怒，最後又歸於平靜。她再次擡眸看相自己的孩子，說道：“嫪毐不過只是利用我，這兩個孩子是在他無限擴大的欲望加持下產生的，但我不能就這麽放棄這兩個孩子。”
她的話其實已經表面了她的心意，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母親趙姬是合格的。“所以，你的決定呢？不用著急回答，我知道這事兒不好決定。”
“不用想了，嫪毐可以去死，他是罪有應得!可是孩子什麽都不知道，我不能讓他們就這麽受傷害。”趙姬堅定的看著我，“肖晗，你說吧，不論怎麽做我都會配合你。”
我點點頭說：“你確定考慮好了嗎？”
她再次重覆道：“確定。”
隨著她的確定的答案下，我們正式開始進入到正題：“太後璽印如今已經被嫪毐搶走了，這是好事兒。如果在您手裏的話，不論嫪毐做什麽，您都屬於知情不報，但是被搶走了，所有的責任就都是他一人所為。”
趙姬點頭：“可是我和嫪毐相處了這麽久，如果我這麽對政兒說，他會相信我嗎？”
我回道：“想讓王上相信，當然不能空口白牙的說。太後如今可沒有給王上傳遞任何信息，那正常情況下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太後被軟禁了。”
“你讓我派人囚禁我自己？”趙姬問道。
我點頭，繼續道：“不僅如此，太後還需要讓王上心疼您，比如營造出嫪毐對你使用暴力的情況。”
趙姬一楞，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是讓我給自己弄一些傷嗎？”
“是。”我說，“最重要的就是要營造出太後您完全沒有能力去幫助王上，連保護自己都是因為有了這兩個孩子，如此以來就擺脫了自己知情不報的情況。”
趙姬點點頭，嘆了一口氣，問：“肖晗，其餘的呢？即使是這樣子，也不代表政兒能夠容下我這兩個孩子。”
我站起身說：“其餘的你不用擔心，但是太後，如果順利的話你願意跟著孩子去比較苦一點的地方生活嗎？”
趙姬沒太明白我的意思，問道：“去哪裏？”
我搖搖頭，說：“不確定，但是你不可能是帶著孩子在緊鄰皇宮的地方，還得是人煙稀少，比較苦的地方。只有這樣才能遠離朝廷裏的各種聲音，也才能讓王上順利繼承王位。”
趙姬看著我的眼神有一絲失落，問道：“肖晗，我的孩子永遠都不能是政兒的弟弟對嗎？”
我點頭說：“是，他們只能是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他們不能是你的兒子，只能是你緩解孤苦的養子。沒有別的辦法，貴族不可能允許他們存在。”
趙姬緊咬著嘴唇，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肖晗，我真希望，我就是個舞姬，我就不應該答應呂不韋給異人跳舞，這樣就不會有之後的事。”
我看著她說道：“如果說不應該給襄王跳舞，倒不如說一開始就不應該進呂不韋的府邸。可這世間哪有那麽多不應該，若是真的不應該又如何體會這世間的百態，便是一場旅行，遇到了什麽都當成是美景好了。”
趙姬眼裏滿是對命運不公的悲慨，也有對自己所做之事的後悔。“現在哪裏還有什麽美景，你知道這就是個深坑，跳進去了就沒回頭路。”
我拍拍她說：“沒關系，不論說什麽，你還有三個孩子，況且這世間事無所謂好壞，有一天回憶起來，沒準是在死神手裏搶奪豁免權，也挺刺激的。”
她無奈的輕笑一下說：“肖晗，你怎麽能這麽樂觀，我真的是害怕……”
“害怕也沒辦法了啊，畢竟人活著都是懵懵懂懂的，若是一開始大家都能知道結局，人生不就沒意義了嗎？”我安慰著她，也頗有些釋懷的看著窗外的天空，誰知道呢？就連我回到過去不也是意料之外的一切嘛。
趙姬沈默半晌，突然說道：“肖晗，活著的意義是什麽？這麽久了，我都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我說道：“不知道，也許活著本身並沒有什麽意義，也許我們活著本身就是意義……”
我看向兩個正在無憂於慮玩耍的孩子，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生在如何尊貴巍峨的宮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何降生，更不知道死神隨時都有可能降臨在他們身邊。
孩子就是這樣單純的，快樂的，簡單的，是我們這些自以為長大的成人，把煩惱，痛苦，仇恨帶給了他們。罪惡是成人犯下的，後果卻給了孩子們。也許我們這些成年人，只有到老了，死亡的那一刻，才會明白這份純粹的美好，才會在離開的時候還給自己一片清明。
我走出趙姬的寢宮，回眸看去，這富麗堂皇的一切都將是史書上的一筆，她也是史書上那個愚蠢的□□。卻無人可知正是這個女人，卻也在努力拼命的為自己孩子求得一片生機。很多人都在清醒的沈淪著，趙姬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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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直接問了。”我嚴肅的看著她，趙姬沖我點點頭，示意我繼續說下去。“太後，您的太後玉璽眼下在哪裏？”
她突然僵住了，手垂在身側，但好像在微微發力。看她的表現我便清楚玉璽已經不在她手裏了，但我沒說話，還是繼續等著她自己說出來。
許久後，趙姬把垂在身側的手抱在一起，指節用力，指尖泛著清白色，終於還說說道：“太後璽印，已經被嫪毐搶走了。”
她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接著問道：“肖晗，璽印被搶走了，會不會不好，會不會……”
“不會。”我斬釘截鐵的說，“被嫪毐搶走了是好事兒。”
“可是……”趙姬想問什麽，又沒繼續說下去，只是繼續緊張的看著我。
我思考了一下說：“太後，我不得不告訴你，如果你要保下孩子，是肯定要將嫪毐至於死地，但不論怎麽說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趙姬再次沈默了下來，她神色覆雜，先是看了看孩子，又低下頭，眼睛裏滿是無奈於悔恨。良久後她眼神裏又閃過一絲憤怒，最後又歸於平靜。她再次擡眸看相自己的孩子，說道：“嫪毐不過只是利用我，這兩個孩子是在他無限擴大的欲望加持下產生的，但我不能就這麽放棄這兩個孩子。”
她的話其實已經表面了她的心意，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母親趙姬是合格的。“所以，你的決定呢？不用著急回答，我知道這事兒不好決定。”
“不用想了，嫪毐可以去死，他是罪有應得!可是孩子什麽都不知道，我不能讓他們就這麽受傷害。”趙姬堅定的看著我，“肖晗，你說吧，不論怎麽做我都會配合你。”
我點點頭說：“你確定考慮好了嗎？”
她再次重覆道：“確定。”
隨著她的確定的答案下，我們正式開始進入到正題：“太後璽印如今已經被嫪毐搶走了，這是好事兒。如果在您手裏的話，不論嫪毐做什麽，您都屬於知情不報，但是被搶走了，所有的責任就都是他一人所為。”
趙姬點頭：“可是我和嫪毐相處了這麽久，如果我這麽對政兒說，他會相信我嗎？”
我回道：“想讓王上相信，當然不能空口白牙的說。太後如今可沒有給王上傳遞任何信息，那正常情況下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太後被軟禁了。”
“你讓我派人囚禁我自己？”趙姬問道。
我點頭，繼續道：“不僅如此，太後還需要讓王上心疼您，比如營造出嫪毐對你使用暴力的情況。”
趙姬一楞，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是讓我給自己弄一些傷嗎？”
“是。”我說，“最重要的就是要營造出太後您完全沒有能力去幫助王上，連保護自己都是因為有了這兩個孩子，如此以來就擺脫了自己知情不報的情況。”
趙姬點點頭，嘆了一口氣，問：“肖晗，其餘的呢？即使是這樣子，也不代表政兒能夠容下我這兩個孩子。”
我站起身說：“其餘的你不用擔心，但是太後，如果順利的話你願意跟著孩子去比較苦一點的地方生活嗎？”
趙姬沒太明白我的意思，問道：“去哪裏？”
我搖搖頭，說：“不確定，但是你不可能是帶著孩子在緊鄰皇宮的地方，還得是人煙稀少，比較苦的地方。只有這樣才能遠離朝廷裏的各種聲音，也才能讓王上順利繼承王位。”
趙姬看著我的眼神有一絲失落，問道：“肖晗，我的孩子永遠都不能是政兒的弟弟對嗎？”
我點頭說：“是，他們只能是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他們不能是你的兒子，只能是你緩解孤苦的養子。沒有別的辦法，貴族不可能允許他們存在。”
趙姬緊咬著嘴唇，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肖晗，我真希望，我就是個舞姬，我就不應該答應呂不韋給異人跳舞，這樣就不會有之後的事。”
我看著她說道：“如果說不應該給襄王跳舞，倒不如說一開始就不應該進呂不韋的府邸。可這世間哪有那麽多不應該，若是真的不應該又如何體會這世間的百態，便是一場旅行，遇到了什麽都當成是美景好了。”
趙姬眼裏滿是對命運不公的悲慨，也有對自己所做之事的後悔。“現在哪裏還有什麽美景，你知道這就是個深坑，跳進去了就沒回頭路。”
我拍拍她說：“沒關系，不論說什麽，你還有三個孩子，況且這世間事無所謂好壞，有一天回憶起來，沒準是在死神手裏搶奪豁免權，也挺刺激的。”
她無奈的輕笑一下說：“肖晗，你怎麽能這麽樂觀，我真的是害怕……”
“害怕也沒辦法了啊，畢竟人活著都是懵懵懂懂的，若是一開始大家都能知道結局，人生不就沒意義了嗎？”我安慰著她，也頗有些釋懷的看著窗外的天空，誰知道呢？就連我回到過去不也是意料之外的一切嘛。
趙姬沈默半晌，突然說道：“肖晗，活著的意義是什麽？這麽久了，我都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我說道：“不知道，也許活著本身並沒有什麽意義，也許我們活著本身就是意義……”
我看向兩個正在無憂於慮玩耍的孩子，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生在如何尊貴巍峨的宮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何降生，更不知道死神隨時都有可能降臨在他們身邊。
孩子就是這樣單純的，快樂的，簡單的，是我們這些自以為長大的成人，把煩惱，痛苦，仇恨帶給了他們。罪惡是成人犯下的，後果卻給了孩子們。也許我們這些成年人，只有到老了，死亡的那一刻，才會明白這份純粹的美好，才會在離開的時候還給自己一片清明。
我走出趙姬的寢宮，回眸看去，這富麗堂皇的一切都將是史書上的一筆，她也是史書上那個愚蠢的□□。卻無人可知正是這個女人，卻也在努力拼命的為自己孩子求得一片生機。很多人都在清醒的沈淪著，趙姬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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