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秦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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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秦宮（一）
回到房間，我匆匆交待宮人們，來人概不接見。然後自己躺在床上，望著床幔發呆。
其實我平時也不太和人接觸，也是怕接觸多了，招惹上的知道秘密的人多了會惹麻煩，幹脆少接觸。所以也並沒有什麽人會來找我，只是覺得交待一聲，走個流程比較穩妥。
“怎麽辦啊!”我仰頭大嘯，腦袋空空，內心虛無。
“算了睡覺。”一掀被子，把頭蒙住。
平常沒事兒的時候想怎麽睡就怎麽睡，呼呼的一覺到天明，這心裏有事兒了，就是餅稱上的煎餅，左右翻騰就是難以穩住。
撓著頭坐起身，胡亂抓著被子。突然我聽到窗戶外面有咚咚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敲著窗戶。
不會是有賊吧!我心裏蹦出一個想法，但很快又覺得不靠譜，秦宮裏戒備森嚴，先不說容不容易有賊，就我這屋子裏也沒啥特別值錢的。值錢的玩意兒都專門放在一個上了好幾道鎖的庫房裏。
如果不是賊，那可能性就太多了，雖然自覺打不過，還是取了嬴政之前送我的短劍，緊握在腰間，隨時準備拔出。
我側在窗戶右側，伸出一只手，也咚咚的在窗戶上敲了兩下。這一敲門外突然安靜了下來，不一會我便看見窗口有一道黑影，好像往窗戶上放了什麽東西，然後轉身離去了。
推開窗戶，便看見窗戶上放著一塊絹布，上面用黑乎乎的東西寫著字：
亥時一刻，秦宮西湖一敘。——何秋生。
看到落款我趕緊朝窗外到處搜尋，可是卻沒搜索到幾年前那個少年的身影。這個落款大體是不會是遇到騙子了，畢竟知道我們救過這個孩子的也只有我和嬴政。
關上窗戶，我把絹布收好，看了看還太陽當空照的天，便取了筆墨來練練字，掙錢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等待晚上看看秋生會不會帶來什麽轉機。
這樹葉撒撒，月影皎潔的晚上，最適合進行私會。咳咳，我說的是私會朋友，可不是私會情郎。
我穿著黑衣，把頭發束起，站在西邊上等待著秋生的到來。不過他似乎是來的晚了一點，我只能蹲在湖邊玩石頭。
“肖美人。”有一個聲音從未身後傳來，聲音低沈略微有些沙啞，但也正是這一點沙啞，顯得他十分穩重。
我起身拍拍手，轉身看向這個說話的人，面前這個少年的臉型已經和我救他的時候差了很多，之前還有些嬰兒肥，現在臉型確實發方的。一時間我真的不敢確定來人是否是秋生，只能沖他笑了笑但沒說話。
少年說道：“肖女史如今是不認得我了嗎？秋生一直掛念著您。”
一聽他自報家門，我底氣就足了，緊接著寒暄道：“秋生，你都這麽大了，真是都認不出來了。”
“是的。”少年微微笑著說，“女史卻是一點都沒變。”
我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倒是真希望歲月能留下些痕跡。”
秋生道：“女史，之前聽說王上得了位美人，今天偶然瞧見是您，還真是挺意外的。”
秋生這麽說，算是點題了，我也就問道：“你從哪裏見到了我？”
他答道：“您從太後寢宮出來的路上，我便見您失魂落魄的，本想和您打個招呼，卻不敢上前。”
我點頭，想了想問道：“你現在是在哪裏當差？”
“在老太後宮裏。”秋生解釋道，“老太後送我去學了些武功，平日裏假扮成宮人保護太後安全，順便幫老太後查看後宮前庭是否安定。”
這麽看起來秋生算是老太後身邊的暗衛了，專門幫老太後打聽情報的，那他是否知道趙姬的事兒。
我想了想問道：“秋生，你怎麽知道我是去的太後那裏，你平時也去那監察過嗎？”
秋生點頭，並沒有打算隱瞞的說：“確實去過，您想問什麽秋生都會知無不言。”
他都說了，那我就不好不問了，也不作假問：“秋生，你都知道關於趙太後的那些事情？老太後知道嗎？王上知道嗎？”
秋生答：“您知道的，老太後和王上都知道，甚至比您了解的更多。”
“那既然知道為什麽都不做聲？”我有些急切的問。
秋生頓了頓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作為屬下我只有匯報工作的份。”
他這麽說我也理解，畢竟就算知道也只是猜測，領導大概率也不會直接把心思告訴你，只能靠猜和悟性。
“不過……”秋生接著說道，“老太後似乎有意幫趙太後隱瞞過她的事兒。”
我個人覺得老太後是針對趙姬還是幫趙姬隱瞞其實都說得過去，也不會顯得突兀。若是不隱瞞針鋒相對，後宮爭權是很正常的，畢竟老太後一直也看不上趙姬，覺得她出身卑微又不守規矩。若是隱瞞也是有道理的，畢竟這事兒丟的是皇家顏面，而且也會惹怒嬴政，畢竟大家明爭暗鬥，但是並不想撕破臉皮。
秋生看我半晌不說話，便說：“我今日看到您從趙太後寢宮出來，神色不對，想必定是遇到了麻煩，想問問您看需要什麽。我的時間不多。”
“哦。”我回過神說，“我想看看怎麽才能保下太後的一雙兒女。”
秋生道：“最簡單的方法是以假換真，王上和老太後即使再憤怒，賜死了假的孩子，便不會再去找真的孩子。”
我搖搖頭，堅決否認了他的說法：“你這麽做確實可以救下這兩個孩子，但是同樣的卻要殺死兩個更為無辜的孩子。我們不可以用這種方法。”
秋生想了一陣子說：“那還得從王上那裏入手，得看王上是否能放過這兩個孩子，若是他願意陪您隱瞞這件事兒，那不論用什麽方法都一定能成。”
“可是，王上畢竟是更在意秦國，他的全部感情都是要讓秦國強大，讓天下人安居樂業。”我嘆口氣道，“可是太後這算是給他的政治生涯畫上了汙點，永遠會被人詬病。”
秋生倒是和我觀點不一樣，“我倒覺得王上會同意，他是個什麽重情的王，若是在意了誰，便是赴湯蹈火他也會把一個人放在心上。到是您要想辦法讓王上，太後還有兩個孩子有一個私密的空間，這樣不論房內發生什麽，外面的人都看不見。”
我驀然間被他點醒了，若是公開場合，嬴政若是留了著兩個孩子便是不對的。可若是別人看不見，套上麻袋，裏面是孩子還是別的什麽，誰又能知道呢？只要假的被傳成了真的，那便是真的。
“有辦法在太後的寢殿下，弄一個暗室嗎？”我問道。
秋生點頭，我知道這真是天降助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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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我匆匆交待宮人們，來人概不接見。然後自己躺在床上，望著床幔發呆。
其實我平時也不太和人接觸，也是怕接觸多了，招惹上的知道秘密的人多了會惹麻煩，幹脆少接觸。所以也並沒有什麽人會來找我，只是覺得交待一聲，走個流程比較穩妥。
“怎麽辦啊!”我仰頭大嘯，腦袋空空，內心虛無。
“算了睡覺。”一掀被子，把頭蒙住。
平常沒事兒的時候想怎麽睡就怎麽睡，呼呼的一覺到天明，這心裏有事兒了，就是餅稱上的煎餅，左右翻騰就是難以穩住。
撓著頭坐起身，胡亂抓著被子。突然我聽到窗戶外面有咚咚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敲著窗戶。
不會是有賊吧!我心裏蹦出一個想法，但很快又覺得不靠譜，秦宮裏戒備森嚴，先不說容不容易有賊，就我這屋子裏也沒啥特別值錢的。值錢的玩意兒都專門放在一個上了好幾道鎖的庫房裏。
如果不是賊，那可能性就太多了，雖然自覺打不過，還是取了嬴政之前送我的短劍，緊握在腰間，隨時準備拔出。
我側在窗戶右側，伸出一只手，也咚咚的在窗戶上敲了兩下。這一敲門外突然安靜了下來，不一會我便看見窗口有一道黑影，好像往窗戶上放了什麽東西，然後轉身離去了。
推開窗戶，便看見窗戶上放著一塊絹布，上面用黑乎乎的東西寫著字：
亥時一刻，秦宮西湖一敘。——何秋生。
看到落款我趕緊朝窗外到處搜尋，可是卻沒搜索到幾年前那個少年的身影。這個落款大體是不會是遇到騙子了，畢竟知道我們救過這個孩子的也只有我和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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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樹葉撒撒，月影皎潔的晚上，最適合進行私會。咳咳，我說的是私會朋友，可不是私會情郎。
我穿著黑衣，把頭發束起，站在西邊上等待著秋生的到來。不過他似乎是來的晚了一點，我只能蹲在湖邊玩石頭。
“肖美人。”有一個聲音從未身後傳來，聲音低沈略微有些沙啞，但也正是這一點沙啞，顯得他十分穩重。
我起身拍拍手，轉身看向這個說話的人，面前這個少年的臉型已經和我救他的時候差了很多，之前還有些嬰兒肥，現在臉型確實發方的。一時間我真的不敢確定來人是否是秋生，只能沖他笑了笑但沒說話。
少年說道：“肖女史如今是不認得我了嗎？秋生一直掛念著您。”
一聽他自報家門，我底氣就足了，緊接著寒暄道：“秋生，你都這麽大了，真是都認不出來了。”
“是的。”少年微微笑著說，“女史卻是一點都沒變。”
我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倒是真希望歲月能留下些痕跡。”
秋生道：“女史，之前聽說王上得了位美人，今天偶然瞧見是您，還真是挺意外的。”
秋生這麽說，算是點題了，我也就問道：“你從哪裏見到了我？”
他答道：“您從太後寢宮出來的路上，我便見您失魂落魄的，本想和您打個招呼，卻不敢上前。”
我點頭，想了想問道：“你現在是在哪裏當差？”
“在老太後宮裏。”秋生解釋道，“老太後送我去學了些武功，平日裏假扮成宮人保護太後安全，順便幫老太後查看後宮前庭是否安定。”
這麽看起來秋生算是老太後身邊的暗衛了，專門幫老太後打聽情報的，那他是否知道趙姬的事兒。
我想了想問道：“秋生，你怎麽知道我是去的太後那裏，你平時也去那監察過嗎？”
秋生點頭，並沒有打算隱瞞的說：“確實去過，您想問什麽秋生都會知無不言。”
他都說了，那我就不好不問了，也不作假問：“秋生，你都知道關於趙太後的那些事情？老太後知道嗎？王上知道嗎？”
秋生答：“您知道的，老太後和王上都知道，甚至比您了解的更多。”
“那既然知道為什麽都不做聲？”我有些急切的問。
秋生頓了頓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作為屬下我只有匯報工作的份。”
他這麽說我也理解，畢竟就算知道也只是猜測，領導大概率也不會直接把心思告訴你，只能靠猜和悟性。
“不過……”秋生接著說道，“老太後似乎有意幫趙太後隱瞞過她的事兒。”
我個人覺得老太後是針對趙姬還是幫趙姬隱瞞其實都說得過去，也不會顯得突兀。若是不隱瞞針鋒相對，後宮爭權是很正常的，畢竟老太後一直也看不上趙姬，覺得她出身卑微又不守規矩。若是隱瞞也是有道理的，畢竟這事兒丟的是皇家顏面，而且也會惹怒嬴政，畢竟大家明爭暗鬥，但是並不想撕破臉皮。
秋生看我半晌不說話，便說：“我今日看到您從趙太後寢宮出來，神色不對，想必定是遇到了麻煩，想問問您看需要什麽。我的時間不多。”
“哦。”我回過神說，“我想看看怎麽才能保下太後的一雙兒女。”
秋生道：“最簡單的方法是以假換真，王上和老太後即使再憤怒，賜死了假的孩子，便不會再去找真的孩子。”
我搖搖頭，堅決否認了他的說法：“你這麽做確實可以救下這兩個孩子，但是同樣的卻要殺死兩個更為無辜的孩子。我們不可以用這種方法。”
秋生想了一陣子說：“那還得從王上那裏入手，得看王上是否能放過這兩個孩子，若是他願意陪您隱瞞這件事兒，那不論用什麽方法都一定能成。”
“可是，王上畢竟是更在意秦國，他的全部感情都是要讓秦國強大，讓天下人安居樂業。”我嘆口氣道，“可是太後這算是給他的政治生涯畫上了汙點，永遠會被人詬病。”
秋生倒是和我觀點不一樣，“我倒覺得王上會同意，他是個什麽重情的王，若是在意了誰，便是赴湯蹈火他也會把一個人放在心上。到是您要想辦法讓王上，太後還有兩個孩子有一個私密的空間，這樣不論房內發生什麽，外面的人都看不見。”
我驀然間被他點醒了，若是公開場合，嬴政若是留了著兩個孩子便是不對的。可若是別人看不見，套上麻袋，裏面是孩子還是別的什麽，誰又能知道呢？只要假的被傳成了真的，那便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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