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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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快快快，跑快點，第一節大課就是Isabel的，我可不想坐在前面被叫起來朗讀！”
“你不提這茬我都忘了！”
......
宿舍走廊外靜悄悄的，偶有幾個人路過時發出輕微的聲響，卻還是很精準地落到睡在靠近門口的人。
原本還處在昏昏欲睡的冉思楹聞聲猛地睜開了眼睛，翻身下床的咯吱聲引得對床的人也被驚醒了，眼前模模糊糊的。
“你昨晚不是說不吃早餐多睡兒嗎？”
俞眠掀開床簾探出腦袋，左手在枕邊摸索了好一陣才慢悠悠地戴上了眼睛，對於冉思楹下床換衣洗漱的速度驚詫不已。
“你沒聽見外邊有人說話嗎？第一節是Isabel的課！”
冉思楹站在陽臺，嘴角叼著一根碎花皮筋，一雙手在腦後忙活著，只著了一件打底衫的單薄身體被寒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幾乎是下一秒，因為動作而劇烈顫動的床再次發出擾人的咯吱聲，俞眠收拾床鋪、換衣服一氣呵成，下來後接過冉思楹遞來的牙刷和牙杯，順手按壓開了進門處的開關，室內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白熾燈光打在冉思楹的臉上，她微瞇著眼睛躬身從桌底下的小鞋櫃拿鞋子，想著下午要去戲劇社排練，便把昨晚準備好的厚底馬丁鞋換成了輕便的板鞋。
一番折騰下來，俞眠也已經收拾完畢乖巧地站在她的旁邊等著。
兩個人小跑著下了樓，太陽微薄的光從厚重的雲彩透了出來，灑在身上並不覺得溫暖，反倒因迎面吹來的冷風而覺得寒意刺骨。
教學區內燈火通明，踩著長階越往上走越熱鬧，沿途碰到了好幾個跟她們同樣忌憚Isabel的同學，也來不及打招呼紛紛沖著教室的方向百裏沖刺。
冉思楹駐足扶在門框上大喘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往教室最後面張望，很顯然只要第一節是英語口語，就沒人會想著去吃早餐，這時獨獨只留下靠窗倒數第二排有兩個空位。
徹底閑下來等課的時候，她這才覺得口幹舌燥，備好的面包忘帶就算了，就連當時放在眼前的水杯也忘了。
“突然有點餓，”她趴伏在課桌上，呆呆地把玩著手裏的筆，開始忍不住唉聲嘆氣。
話音將落未落，一個透明塑料袋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面前，她循著來源看了過去，唐司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她的桌旁，不怕冷似的僅是在白色連帽衛衣外搭了一件藍色牛仔衣，居高臨下看著她的時候眉眼彎彎，好看極了。
“沒吃早餐吧？”
唐司用手扶了下眼鏡，側身彎下來與她的視線平齊，聲音聽起來有種別樣的溫柔。
“起得晚來得早，確實沒得及吃。”
冉思楹歪頭瞇著眼睛，好整以暇地聳了下肩膀。
塑料袋被攤開，裏面的東西被唐司拿出來一一擺在了她的面前，除卻專門給她準備的燒麥和燕麥粥，竟還有俞眠常吃的糯米餅和豆漿，好不豐盛。
“謝謝，”俞眠拿過豆漿深吸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倍感舒適。
唐司頷首應了下，目光很快又挪到了冉思楹的身上，依舊保持著先前的那個姿勢，將聲音壓到最低，詢問：“考慮好了嗎？”
剛吞了個燒麥的冉思楹被噎個正著，雙頰又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只充了氣的小河豚，眼睫撲閃了好幾下支支吾吾道：“還......還沒，這個我們私底下再說。”
“好。”
唐司喉頭動了動，剛擡起準備觸摸冉思楹頭發的手因著鈴聲響起而停滯在半空中，尷尬地抹了把臉後便急匆匆離開了。
嗡——
急促的震動聲從身後傳來，因被擱置在空蕩蕩的桌兜裏而震感尤為明顯。
“餵，您好。”
......
“好的，我會去的。”
接電話的聲音十分熟悉，冉思楹上半身仰靠在椅子上，右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對於坐在後面的人十分意外，“訾燁？”
被喚到的人先是將手機放回了外套的口袋，這才輕輕地應了她一句，活動了下發麻的手臂又接著趴了下去，眼皮輕闔，呼吸的速度安穩舒緩。
冉思楹沈浸在驚詫的情緒裏出不來，畢竟訾燁往常可是固定會坐在階梯教室最中間的第一排，今日卻十分反常地坐在靠角落的最後一排。
桌上擺了幾本書，趴起來比又硬又冰的桌椅舒適了許多。自冉思楹落座在他的前面，訾燁就一直清醒著，一夜未睡的疲憊感也因唐司的突然出現而一掃而空。
昨晚看著唐司送完冉思楹離開後，他借著酒勁攔著這人不放，明明強忍著心頭的火氣，最後卻還是失控了。
事後他越想越悔，畢竟他與冉思楹僅算得上是朋友，俞眠都還沒開口，他又有什麽資格。
爬上床以後思量了許久，一條微信刪刪改改半天最後僅剩下兩個字，按壓發送出去後卻始終沒得到任何回覆。
是了，他的話那麽難聽，對方有氣也實屬正常。
鈴響五分鐘後，Isabel才姍姍來遲，點完名後才緩緩翻開了課本，靜默幾秒後用目光掃了一眼所有人，開始例行公事嚴肅道：“訾燁，起來讀一下三百三十六頁最後一個小節的內容。”
空氣凝滯，除卻稀稀拉拉的翻書聲再無一人吭聲，只有冉思楹苦著一張臉不知該不該叫醒後面的人。
Isabel見無人應答，擡眸後卻沒在第一排看到訾燁的身影，只好循著剛才點名時聲音的源頭找人。
冉思楹時不時地朝後看，在感受到Isabel銳利的眼神後急忙垂下了頭，生怕這一差事落到自己的頭上。
可世事難料，Isabel看到訾燁趴在桌上一動不動，長嘆了一口氣後只好無奈打破了這種死寂，“訾燁前面穿格子外套的那個女生，你替他讀吧！”
“替”字用得巧妙，讓冉思楹覺得猝不及防的同時只能在心裏埋怨訾燁。
冉思楹跟著Isabel的指示翻開了課本，高考時雖然她的英語成績算不上拔尖，但在當時的學校也是數一數二的。
她從上往下瀏覽了一遍，清了清嗓後才磕磕絆絆地朗讀了起來。
不算滿意，但Isabel還是抿嘴一笑讓她坐了下來。
有這一遭，冉思楹這堂課上得是心驚膽戰。
課間短暫的休息時間，訾燁終於從桌上擡起了頭，十分淡定地註視著前面的人解開略顯淩亂的高馬尾，一雙纖長細嫩的手輕柔地抓著頭發，聚攏到一起後從課桌上拿過皮筋固定好。
雙層皮筋纏繞不牢，因著冉思楹手指翻動的動作而輕飄飄地掉下來一根。
訾燁張了張嘴，很快便用左手攀著課桌的邊緣，另一只手則在俯下身後勾住了那根皮筋，用指尖輕撚著拿了起來，剛準備遞出去的手卻在視線觸及到教室門口的人時收了回來，繼而將皮筋上移套在了手腕上。
門口的人長發披散在肩頭，尋尋覓覓半天才找到訾燁所坐的位置，眼底因為歡喜而閃動著明亮的眸光，小跑到訾燁桌旁的時卻收斂起笑容，轉為一副躊躇不安的神情。
“有事嗎？”出聲的人是訾燁，左手指尖輕撫過腕上的皮筋，神色未有任何變化。
來人撇開眼，雙頰通紅，始終不敢正眼看他，小聲咕噥了句：“你怎麽不回我消息？”
“我沒收到，”訾燁驀地擡眼，用手支在下巴。
女生被噎，很快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大方一笑，語調輕柔，“那晚上一起吃飯？”
“沒時間，”訾燁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上半身後倚在椅子上，一雙手環繞抱在胸前，似是在有意展示著什麽。
女生先是一楞，臉色煞白地看向他，眼底的情緒轉換得很快，露出一絲絲訝異，很快便了然，出聲：“原來你有女朋友了，那好吧。”
心有不甘，但如此窘迫只好選擇了落荒而逃。
確定人離開後，目睹了全程的冉思楹帶著玩味的笑轉過了身，雙手搭在一起乖巧地擱在他的桌面上，忙道：“你有女朋友了？誰啊？誰啊？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一連三問打得訾燁是猝不及防，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冉思楹的高馬尾後，勾著皮筋從自己的手腕扯了下來。
俞眠抱著看戲的念頭等著訾燁開口，視線略過冉思楹落在訾燁的身上，很快便觸及到了那根讓她倍感熟悉的碎花皮筋，也徹底反應過來剛才那個女生為何那麽快就轉移了話題。
男生手上戴皮筋的意思就是已經有了女朋友，非單身。
現如今在網絡上十分流行，她有些好奇訾燁竟會知道這些，半刻後擡了擡下巴，淡淡道：“皮筋哪兒來的？”
冉思楹怔住，跟著俞眠的目光望了過去，動作不由得慌亂了一下，顧不得太多便擡手扯下了自己頭頂的皮筋，原本套在一起的碎花發圈果不其然少了一根，而遺失的那根正被訾燁捏在手裏拉扯把玩。
訾燁蹭了蹭鼻頭，帶著幾分慵懶散漫伸出了手，語氣客氣了不少，“謝謝你的皮筋，還你。”
冉思楹僵在原地，漂浮在半空的心跳動得更加迅速，連連擺手拒絕，“不用了，你都戴著給別人看過了，這再落到我的手裏，我怕解釋不清。”
“你留著吧，”跟著鈴聲轉身前又補充了一句。
看著前面的人草草地抓著頭發紮起來，訾燁將皮筋再次攥進手心裏，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鉆出來的，有些許暗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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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跑快點，第一節大課就是Isabel的，我可不想坐在前面被叫起來朗讀！”
“你不提這茬我都忘了！”
......
宿舍走廊外靜悄悄的，偶有幾個人路過時發出輕微的聲響，卻還是很精準地落到睡在靠近門口的人。
原本還處在昏昏欲睡的冉思楹聞聲猛地睜開了眼睛，翻身下床的咯吱聲引得對床的人也被驚醒了，眼前模模糊糊的。
“你昨晚不是說不吃早餐多睡兒嗎？”
俞眠掀開床簾探出腦袋，左手在枕邊摸索了好一陣才慢悠悠地戴上了眼睛，對於冉思楹下床換衣洗漱的速度驚詫不已。
“你沒聽見外邊有人說話嗎？第一節是Isabel的課！”
冉思楹站在陽臺，嘴角叼著一根碎花皮筋，一雙手在腦後忙活著，只著了一件打底衫的單薄身體被寒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幾乎是下一秒，因為動作而劇烈顫動的床再次發出擾人的咯吱聲，俞眠收拾床鋪、換衣服一氣呵成，下來後接過冉思楹遞來的牙刷和牙杯，順手按壓開了進門處的開關，室內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白熾燈光打在冉思楹的臉上，她微瞇著眼睛躬身從桌底下的小鞋櫃拿鞋子，想著下午要去戲劇社排練，便把昨晚準備好的厚底馬丁鞋換成了輕便的板鞋。
一番折騰下來，俞眠也已經收拾完畢乖巧地站在她的旁邊等著。
兩個人小跑著下了樓，太陽微薄的光從厚重的雲彩透了出來，灑在身上並不覺得溫暖，反倒因迎面吹來的冷風而覺得寒意刺骨。
教學區內燈火通明，踩著長階越往上走越熱鬧，沿途碰到了好幾個跟她們同樣忌憚Isabel的同學，也來不及打招呼紛紛沖著教室的方向百裏沖刺。
冉思楹駐足扶在門框上大喘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往教室最後面張望，很顯然只要第一節是英語口語，就沒人會想著去吃早餐，這時獨獨只留下靠窗倒數第二排有兩個空位。
徹底閑下來等課的時候，她這才覺得口幹舌燥，備好的面包忘帶就算了，就連當時放在眼前的水杯也忘了。
“突然有點餓，”她趴伏在課桌上，呆呆地把玩著手裏的筆，開始忍不住唉聲嘆氣。
話音將落未落，一個透明塑料袋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面前，她循著來源看了過去，唐司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她的桌旁，不怕冷似的僅是在白色連帽衛衣外搭了一件藍色牛仔衣，居高臨下看著她的時候眉眼彎彎，好看極了。
“沒吃早餐吧？”
唐司用手扶了下眼鏡，側身彎下來與她的視線平齊，聲音聽起來有種別樣的溫柔。
“起得晚來得早，確實沒得及吃。”
冉思楹歪頭瞇著眼睛，好整以暇地聳了下肩膀。
塑料袋被攤開，裏面的東西被唐司拿出來一一擺在了她的面前，除卻專門給她準備的燒麥和燕麥粥，竟還有俞眠常吃的糯米餅和豆漿，好不豐盛。
“謝謝，”俞眠拿過豆漿深吸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倍感舒適。
唐司頷首應了下，目光很快又挪到了冉思楹的身上，依舊保持著先前的那個姿勢，將聲音壓到最低，詢問：“考慮好了嗎？”
剛吞了個燒麥的冉思楹被噎個正著，雙頰又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只充了氣的小河豚，眼睫撲閃了好幾下支支吾吾道：“還......還沒，這個我們私底下再說。”
“好。”
唐司喉頭動了動，剛擡起準備觸摸冉思楹頭發的手因著鈴聲響起而停滯在半空中，尷尬地抹了把臉後便急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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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震動聲從身後傳來，因被擱置在空蕩蕩的桌兜裏而震感尤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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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會去的。”
接電話的聲音十分熟悉，冉思楹上半身仰靠在椅子上，右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對於坐在後面的人十分意外，“訾燁？”
被喚到的人先是將手機放回了外套的口袋，這才輕輕地應了她一句，活動了下發麻的手臂又接著趴了下去，眼皮輕闔，呼吸的速度安穩舒緩。
冉思楹沈浸在驚詫的情緒裏出不來，畢竟訾燁往常可是固定會坐在階梯教室最中間的第一排，今日卻十分反常地坐在靠角落的最後一排。
桌上擺了幾本書，趴起來比又硬又冰的桌椅舒適了許多。自冉思楹落座在他的前面，訾燁就一直清醒著，一夜未睡的疲憊感也因唐司的突然出現而一掃而空。
昨晚看著唐司送完冉思楹離開後，他借著酒勁攔著這人不放，明明強忍著心頭的火氣，最後卻還是失控了。
事後他越想越悔，畢竟他與冉思楹僅算得上是朋友，俞眠都還沒開口，他又有什麽資格。
爬上床以後思量了許久，一條微信刪刪改改半天最後僅剩下兩個字，按壓發送出去後卻始終沒得到任何回覆。
是了，他的話那麽難聽，對方有氣也實屬正常。
鈴響五分鐘後，Isabel才姍姍來遲，點完名後才緩緩翻開了課本，靜默幾秒後用目光掃了一眼所有人，開始例行公事嚴肅道：“訾燁，起來讀一下三百三十六頁最後一個小節的內容。”
空氣凝滯，除卻稀稀拉拉的翻書聲再無一人吭聲，只有冉思楹苦著一張臉不知該不該叫醒後面的人。
Isabel見無人應答，擡眸後卻沒在第一排看到訾燁的身影，只好循著剛才點名時聲音的源頭找人。
冉思楹時不時地朝後看，在感受到Isabel銳利的眼神後急忙垂下了頭，生怕這一差事落到自己的頭上。
可世事難料，Isabel看到訾燁趴在桌上一動不動，長嘆了一口氣後只好無奈打破了這種死寂，“訾燁前面穿格子外套的那個女生，你替他讀吧！”
“替”字用得巧妙，讓冉思楹覺得猝不及防的同時只能在心裏埋怨訾燁。
冉思楹跟著Isabel的指示翻開了課本，高考時雖然她的英語成績算不上拔尖，但在當時的學校也是數一數二的。
她從上往下瀏覽了一遍，清了清嗓後才磕磕絆絆地朗讀了起來。
不算滿意，但Isabel還是抿嘴一笑讓她坐了下來。
有這一遭，冉思楹這堂課上得是心驚膽戰。
課間短暫的休息時間，訾燁終於從桌上擡起了頭，十分淡定地註視著前面的人解開略顯淩亂的高馬尾，一雙纖長細嫩的手輕柔地抓著頭發，聚攏到一起後從課桌上拿過皮筋固定好。
雙層皮筋纏繞不牢，因著冉思楹手指翻動的動作而輕飄飄地掉下來一根。
訾燁張了張嘴，很快便用左手攀著課桌的邊緣，另一只手則在俯下身後勾住了那根皮筋，用指尖輕撚著拿了起來，剛準備遞出去的手卻在視線觸及到教室門口的人時收了回來，繼而將皮筋上移套在了手腕上。
門口的人長發披散在肩頭，尋尋覓覓半天才找到訾燁所坐的位置，眼底因為歡喜而閃動著明亮的眸光，小跑到訾燁桌旁的時卻收斂起笑容，轉為一副躊躇不安的神情。
“有事嗎？”出聲的人是訾燁，左手指尖輕撫過腕上的皮筋，神色未有任何變化。
來人撇開眼，雙頰通紅，始終不敢正眼看他，小聲咕噥了句：“你怎麽不回我消息？”
“我沒收到，”訾燁驀地擡眼，用手支在下巴。
女生被噎，很快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大方一笑，語調輕柔，“那晚上一起吃飯？”
“沒時間，”訾燁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上半身後倚在椅子上，一雙手環繞抱在胸前，似是在有意展示著什麽。
女生先是一楞，臉色煞白地看向他，眼底的情緒轉換得很快，露出一絲絲訝異，很快便了然，出聲：“原來你有女朋友了，那好吧。”
心有不甘，但如此窘迫只好選擇了落荒而逃。
確定人離開後，目睹了全程的冉思楹帶著玩味的笑轉過了身，雙手搭在一起乖巧地擱在他的桌面上，忙道：“你有女朋友了？誰啊？誰啊？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一連三問打得訾燁是猝不及防，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冉思楹的高馬尾後，勾著皮筋從自己的手腕扯了下來。
俞眠抱著看戲的念頭等著訾燁開口，視線略過冉思楹落在訾燁的身上，很快便觸及到了那根讓她倍感熟悉的碎花皮筋，也徹底反應過來剛才那個女生為何那麽快就轉移了話題。
男生手上戴皮筋的意思就是已經有了女朋友，非單身。
現如今在網絡上十分流行，她有些好奇訾燁竟會知道這些，半刻後擡了擡下巴，淡淡道：“皮筋哪兒來的？”
冉思楹怔住，跟著俞眠的目光望了過去，動作不由得慌亂了一下，顧不得太多便擡手扯下了自己頭頂的皮筋，原本套在一起的碎花發圈果不其然少了一根，而遺失的那根正被訾燁捏在手裏拉扯把玩。
訾燁蹭了蹭鼻頭，帶著幾分慵懶散漫伸出了手，語氣客氣了不少，“謝謝你的皮筋，還你。”
冉思楹僵在原地，漂浮在半空的心跳動得更加迅速，連連擺手拒絕，“不用了，你都戴著給別人看過了，這再落到我的手裏，我怕解釋不清。”
“你留著吧，”跟著鈴聲轉身前又補充了一句。
看著前面的人草草地抓著頭發紮起來，訾燁將皮筋再次攥進手心裏，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鉆出來的，有些許暗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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