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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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早上的大課結束後，冉思楹回宿舍睡了個漫長的午覺，夢裏斷斷續續十分精彩，再次醒來時竟在滲著寒意的室內出了一身的虛汗。
下床後抱著換洗衣物看了一眼自己的對床，這才發覺俞眠還沒回來，順勢輕觸手機屏幕看了下時間，距離跟戲劇社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洗完澡稍微收拾一下的時間還是充足的。
溫熱的水從頭頂灑下來，將冉思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浸濕，舒適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喟嘆了一聲。
趁著這個間隙，她微瞇著眼在腦海裏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中午吃飯時收到的劇本，以前雖拍過幾則小廣告，但如此多的詞量她卻是頭一回接觸，不由得有些擔心下午的排練會不會給其他人拖後腿。
再出來時宿舍內依舊空無一人，想必俞眠是下課後去了食堂，冉思楹怕耽誤時間，非常迅速地收拾完以後便叼著一片吐司出了門。
戲劇社在文綜樓的頂樓，似是怕影響到其他社團的排練，因此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一個空房間內。
《羅密歐與朱麗葉》冉思楹有幸看過國家大劇院為了紀念作曲家古諾誕辰兩百周年而推出的歌劇，卻從未想過自己現如今竟然會親身去參與。
偌大的空間內站著十幾個人，都在忙碌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冉思楹剛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聽見了拐角處傳來的腳步聲。
“怎麽不進去？”
又是這個熟悉的聲音，她回頭看了眼訾燁，不慌不忙道：“剛到，正準備進去。”
訾燁垂眸嗯了一聲，接著便擡腳在她前面進了門。
一位抱著幾沓紙質劇本的女生聞聲看了眼門口，急匆匆就迎了上去，跟冉思楹明明是頭一次卻帶著濃濃的親切感，笑嘻嘻道：“你好，我是沈晗，非常感謝你願意來幫忙。”
“沒事沒事，”她說，“我叫冉思楹。”
沈晗抓著冉思楹的胳膊緊了緊，沖著身後忙碌的人拔高音量說：“好了好了，男女主都到了，我們先來順一下詞。”
直到坐下來，冉思楹都還在誤以為自己剛才是不是幻聽，吃火鍋那次她雖知道了戲劇社也借調了訾燁來幫忙這件事，可萬萬沒想到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竟會同意來演男主。
冉思楹的目光實在有些過於灼熱，將他從頭到腳盯了一遍，當下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攥拳放在嘴邊低身問道：“怎麽了？”
冉思楹僵住，登時就收回了視線，眉尾壓下慢吞吞地說：“沒......沒事。”
順詞的過程中，周圍的人都埋頭聽得十分認真，偶爾還會拿出筆來做標註，插空提問的人也有，唯獨只有冉思楹在神游，從包裏翻出手機點開了昨晚戲劇社發來的文件。
她記得裏面好像附了個角色分配表，當時因為訾燁突然發來的那條微信沒來得及看，後來就直接忘記了這茬。
冷風從微敞著的窗戶吹進來，拂在冉思楹的身上不禁打了個哆嗦，連忙把外套裹緊了，右手指尖往上滑動，直到看到那幾個熟悉的字眼才停了下來。
——冉思楹（朱麗葉）
——訾燁（羅密歐）
她看得認真，完全沒註意到坐在旁邊的訾燁始終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完全沒將沈晗說的話往心裏去，一雙眼順著冉思楹的動作而不停地轉動著。
“訾燁，訾燁！訾燁？”
沈晗連喚三聲，剛從手裏的劇本上擡起頭，就見訾燁微撇著頭，方向正沖著冉思楹那邊，右手則搭在劇本上面，一頁都沒翻動過。
詞順到一半就沒了聲音，眾人都紛紛跟著沈晗的視線望向訾燁，見他還未回過神，旁側的人便眼疾手快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腰側。
觸感明顯，雖是輕微的動作，卻不止喚回了他的思緒，連帶著也吸引了冉思楹的註意力，匆忙收起手機略過他看了眼。
那人冷不丁被死盯著，沖著沈晗擡了擡下巴，不急不緩道：“訾燁，社長叫你。”
“怎麽了？”
訾燁收起身上的幾分散漫，順勢挺直了腰桿，佯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
“我說，你跟思楹來順一下這一段，我們看一下效果。”
沈晗極具耐心，眉梢揚起帶著笑，完全沒打算跟他計較走神的事情。
“哪......哪段？”
冉思楹垂眼，抓著劇本的手攥起，多了幾分慌亂。
“又多了個走神的，”沈晗低笑出聲，打趣完以後又說，“第三頁第一段。”
片刻，為了給倆人留夠發揮的空間，沈晗帶著幾個人挪走了周圍多餘的桌椅，隨後便並列坐了一整排，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訾燁率先起身脫掉了礙事的大衣，邊將身後的椅子往桌下踢邊挽起了襯衫的袖子，剛準備快步走出去的時候卻見旁邊的冉思楹沈默著一動不動。
他俯身用指節輕敲了下桌面，打斷了冉思楹呆怔的神色。
椅子隨著冉思楹陡然起身而發出摩擦地面的聲音，旋即合上了手頭的劇本，一轉身竟不自覺地朝著身後的冰涼墻面跌去。
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可意料中的痛感並沒有出現，因為恐懼而緊閉的雙眼緩慢睜開時，映入眼簾的竟是訾燁驚慌失措的神情。
應該是怕她磕碰到，訾燁的右手輕輕地護在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則把她撈起並穩住了顫巍巍的身形。
時間仿佛停止了轉動，冉思楹盯著訾燁鼻翼上滲出的密密匝匝的汗珠，有些後怕地咽了口唾沫，輕咬了下唇才道：“謝謝。”
腰間和腦後的手同時移開，訾燁翻過右手看了下，指節被蹭掉了點皮，不算嚴重，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沒事，你鞋帶開了。”
冉思楹有些難為情地彎下腰來，膝蓋摩擦硬質布料而泛著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輕嘶了一聲後只好強忍著開始擺弄鞋帶這個“罪魁禍首”。
警報解除，因為這突發情況而楞在原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長舒了一口氣。
沈晗遲疑了一下，忙問：“怎麽了？是磕哪兒了？”
她因痛而發出的輕微聲響還是被訾燁敏銳察覺到了，眼底的情緒微微波動了一下，很迅速地伸手將冉思楹拉了起來並順便摁在了椅子上，剛準備嘗試著挽起她寬大的褲腿卻倏地收回了手。
這一舉動落到了沈晗的眼裏，她挑眉默了片刻，接過訾燁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挽了起來，膝蓋應該是擦碰到了桌子，猩紅的血絲從傷口慢慢滲出來，疼痛感密密麻麻地席卷而來。
“看著有點嚴重，不然今天就先休息吧，我找人送你去醫務室，”沈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一移看向了是不遠處的副社長，勾了勾手指。
冉思楹的眼眶因痛而盈滿了淚水，環顧了一下四周後反問：“那排練怎麽辦？”
“你先休息，實在不行的話我再去別的社團借人，”沈晗直起身，為了安撫她而拍了下她的肩頭，動作十分輕柔，繼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小宇，扶她去一下醫務室。”
被喚作“小宇”的女生是戲劇社的副社長，沖著沈晗乖巧地應了一聲，隨後便把冉思楹掛在椅子上的包挎到了自己的肩上。
看著冉思楹一瘸一拐離開的笨拙樣，訾燁緊皺的眉頭絲毫沒有松懈，時不時地擺弄著衣角，有點不知所措。
“解散吧，明天再說，”沈晗將桌上的劇本全都收納在了一起，塞進了角落辦公桌的抽屜裏，半刻後一回頭就看見訾燁還未離開，保持著漫長的癡怔，掀起眼皮笑了下，“你不跟著去看看？”
“不用了，看著應該不嚴重。”
訾燁語調平穩，無波無瀾，套上大衣便打算離開，“我先走了，拜拜。”
途徑其他房間，還能聽到裏面排練的聲音，跟走廊上的氛圍截然不同。
透過一米多高的欄桿朝外張望，恰好能看到冉思楹剛剛走出文綜樓的身影。
不動還好，但彎曲膝蓋走動的時候就有一種齜牙咧嘴的痛，冉思楹褲腿半挽、動作不便，右手緊緊地抓著旁邊的胳膊，努力地支撐著自己朝前走。
她微微蹙了下眉，為了緩解氣氛問道：“副社長，其實有件事我有點好奇，就是你們為什麽會借我來演女主角啊？”
小宇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柔聲回答：“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有人給社長推薦了你。”
“啊？誰？”她不禁有些驚詫。
小宇連忙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文綜樓距離醫務室的距離不算遠，把冉思楹送到後叮囑了幾句，小宇便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校醫的動作很輕，夾著浸滿消毒液的藥棉慢慢地擦過紅腫青紫的傷口，讓冉思楹條件反射地往回收了下腿，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有點疼。”
“不嚴重，消過毒敷點藥明天就會好轉，”校醫將藥棉丟進垃圾桶，從醫用托盤裏拿無菌敷料的時候順嘴道，“不找個人來接你嗎？”
話音剛落，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透過白色紗簾傳來，在看診臺前停了下來。
頓了下，來人沖著冉思楹的方向禮貌道：“老師，我弟弟感冒了，我來替他拿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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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大課結束後，冉思楹回宿舍睡了個漫長的午覺，夢裏斷斷續續十分精彩，再次醒來時竟在滲著寒意的室內出了一身的虛汗。
下床後抱著換洗衣物看了一眼自己的對床，這才發覺俞眠還沒回來，順勢輕觸手機屏幕看了下時間，距離跟戲劇社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洗完澡稍微收拾一下的時間還是充足的。
溫熱的水從頭頂灑下來，將冉思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浸濕，舒適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喟嘆了一聲。
趁著這個間隙，她微瞇著眼在腦海裏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中午吃飯時收到的劇本，以前雖拍過幾則小廣告，但如此多的詞量她卻是頭一回接觸，不由得有些擔心下午的排練會不會給其他人拖後腿。
再出來時宿舍內依舊空無一人，想必俞眠是下課後去了食堂，冉思楹怕耽誤時間，非常迅速地收拾完以後便叼著一片吐司出了門。
戲劇社在文綜樓的頂樓，似是怕影響到其他社團的排練，因此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一個空房間內。
《羅密歐與朱麗葉》冉思楹有幸看過國家大劇院為了紀念作曲家古諾誕辰兩百周年而推出的歌劇，卻從未想過自己現如今竟然會親身去參與。
偌大的空間內站著十幾個人，都在忙碌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冉思楹剛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聽見了拐角處傳來的腳步聲。
“怎麽不進去？”
又是這個熟悉的聲音，她回頭看了眼訾燁，不慌不忙道：“剛到，正準備進去。”
訾燁垂眸嗯了一聲，接著便擡腳在她前面進了門。
一位抱著幾沓紙質劇本的女生聞聲看了眼門口，急匆匆就迎了上去，跟冉思楹明明是頭一次卻帶著濃濃的親切感，笑嘻嘻道：“你好，我是沈晗，非常感謝你願意來幫忙。”
“沒事沒事，”她說，“我叫冉思楹。”
沈晗抓著冉思楹的胳膊緊了緊，沖著身後忙碌的人拔高音量說：“好了好了，男女主都到了，我們先來順一下詞。”
直到坐下來，冉思楹都還在誤以為自己剛才是不是幻聽，吃火鍋那次她雖知道了戲劇社也借調了訾燁來幫忙這件事，可萬萬沒想到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竟會同意來演男主。
冉思楹的目光實在有些過於灼熱，將他從頭到腳盯了一遍，當下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攥拳放在嘴邊低身問道：“怎麽了？”
冉思楹僵住，登時就收回了視線，眉尾壓下慢吞吞地說：“沒......沒事。”
順詞的過程中，周圍的人都埋頭聽得十分認真，偶爾還會拿出筆來做標註，插空提問的人也有，唯獨只有冉思楹在神游，從包裏翻出手機點開了昨晚戲劇社發來的文件。
她記得裏面好像附了個角色分配表，當時因為訾燁突然發來的那條微信沒來得及看，後來就直接忘記了這茬。
冷風從微敞著的窗戶吹進來，拂在冉思楹的身上不禁打了個哆嗦，連忙把外套裹緊了，右手指尖往上滑動，直到看到那幾個熟悉的字眼才停了下來。
——冉思楹（朱麗葉）
——訾燁（羅密歐）
她看得認真，完全沒註意到坐在旁邊的訾燁始終註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完全沒將沈晗說的話往心裏去，一雙眼順著冉思楹的動作而不停地轉動著。
“訾燁，訾燁！訾燁？”
沈晗連喚三聲，剛從手裏的劇本上擡起頭，就見訾燁微撇著頭，方向正沖著冉思楹那邊，右手則搭在劇本上面，一頁都沒翻動過。
詞順到一半就沒了聲音，眾人都紛紛跟著沈晗的視線望向訾燁，見他還未回過神，旁側的人便眼疾手快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腰側。
觸感明顯，雖是輕微的動作，卻不止喚回了他的思緒，連帶著也吸引了冉思楹的註意力，匆忙收起手機略過他看了眼。
那人冷不丁被死盯著，沖著沈晗擡了擡下巴，不急不緩道：“訾燁，社長叫你。”
“怎麽了？”
訾燁收起身上的幾分散漫，順勢挺直了腰桿，佯裝出一副淡然的樣子。
“我說，你跟思楹來順一下這一段，我們看一下效果。”
沈晗極具耐心，眉梢揚起帶著笑，完全沒打算跟他計較走神的事情。
“哪......哪段？”
冉思楹垂眼，抓著劇本的手攥起，多了幾分慌亂。
“又多了個走神的，”沈晗低笑出聲，打趣完以後又說，“第三頁第一段。”
片刻，為了給倆人留夠發揮的空間，沈晗帶著幾個人挪走了周圍多餘的桌椅，隨後便並列坐了一整排，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訾燁率先起身脫掉了礙事的大衣，邊將身後的椅子往桌下踢邊挽起了襯衫的袖子，剛準備快步走出去的時候卻見旁邊的冉思楹沈默著一動不動。
他俯身用指節輕敲了下桌面，打斷了冉思楹呆怔的神色。
椅子隨著冉思楹陡然起身而發出摩擦地面的聲音，旋即合上了手頭的劇本，一轉身竟不自覺地朝著身後的冰涼墻面跌去。
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可意料中的痛感並沒有出現，因為恐懼而緊閉的雙眼緩慢睜開時，映入眼簾的竟是訾燁驚慌失措的神情。
應該是怕她磕碰到，訾燁的右手輕輕地護在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則把她撈起並穩住了顫巍巍的身形。
時間仿佛停止了轉動，冉思楹盯著訾燁鼻翼上滲出的密密匝匝的汗珠，有些後怕地咽了口唾沫，輕咬了下唇才道：“謝謝。”
腰間和腦後的手同時移開，訾燁翻過右手看了下，指節被蹭掉了點皮，不算嚴重，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沒事，你鞋帶開了。”
冉思楹有些難為情地彎下腰來，膝蓋摩擦硬質布料而泛著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輕嘶了一聲後只好強忍著開始擺弄鞋帶這個“罪魁禍首”。
警報解除，因為這突發情況而楞在原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長舒了一口氣。
沈晗遲疑了一下，忙問：“怎麽了？是磕哪兒了？”
她因痛而發出的輕微聲響還是被訾燁敏銳察覺到了，眼底的情緒微微波動了一下，很迅速地伸手將冉思楹拉了起來並順便摁在了椅子上，剛準備嘗試著挽起她寬大的褲腿卻倏地收回了手。
這一舉動落到了沈晗的眼裏，她挑眉默了片刻，接過訾燁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挽了起來，膝蓋應該是擦碰到了桌子，猩紅的血絲從傷口慢慢滲出來，疼痛感密密麻麻地席卷而來。
“看著有點嚴重，不然今天就先休息吧，我找人送你去醫務室，”沈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一移看向了是不遠處的副社長，勾了勾手指。
冉思楹的眼眶因痛而盈滿了淚水，環顧了一下四周後反問：“那排練怎麽辦？”
“你先休息，實在不行的話我再去別的社團借人，”沈晗直起身，為了安撫她而拍了下她的肩頭，動作十分輕柔，繼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小宇，扶她去一下醫務室。”
被喚作“小宇”的女生是戲劇社的副社長，沖著沈晗乖巧地應了一聲，隨後便把冉思楹掛在椅子上的包挎到了自己的肩上。
看著冉思楹一瘸一拐離開的笨拙樣，訾燁緊皺的眉頭絲毫沒有松懈，時不時地擺弄著衣角，有點不知所措。
“解散吧，明天再說，”沈晗將桌上的劇本全都收納在了一起，塞進了角落辦公桌的抽屜裏，半刻後一回頭就看見訾燁還未離開，保持著漫長的癡怔，掀起眼皮笑了下，“你不跟著去看看？”
“不用了，看著應該不嚴重。”
訾燁語調平穩，無波無瀾，套上大衣便打算離開，“我先走了，拜拜。”
途徑其他房間，還能聽到裏面排練的聲音，跟走廊上的氛圍截然不同。
透過一米多高的欄桿朝外張望，恰好能看到冉思楹剛剛走出文綜樓的身影。
不動還好，但彎曲膝蓋走動的時候就有一種齜牙咧嘴的痛，冉思楹褲腿半挽、動作不便，右手緊緊地抓著旁邊的胳膊，努力地支撐著自己朝前走。
她微微蹙了下眉，為了緩解氣氛問道：“副社長，其實有件事我有點好奇，就是你們為什麽會借我來演女主角啊？”
小宇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柔聲回答：“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有人給社長推薦了你。”
“啊？誰？”她不禁有些驚詫。
小宇連忙搖頭，“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文綜樓距離醫務室的距離不算遠，把冉思楹送到後叮囑了幾句，小宇便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校醫的動作很輕，夾著浸滿消毒液的藥棉慢慢地擦過紅腫青紫的傷口，讓冉思楹條件反射地往回收了下腿，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有點疼。”
“不嚴重，消過毒敷點藥明天就會好轉，”校醫將藥棉丟進垃圾桶，從醫用托盤裏拿無菌敷料的時候順嘴道，“不找個人來接你嗎？”
話音剛落，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透過白色紗簾傳來，在看診臺前停了下來。
頓了下，來人沖著冉思楹的方向禮貌道：“老師，我弟弟感冒了，我來替他拿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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