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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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吃這個，你最喜歡的紅糖糍粑。”
訾燁始終埋著頭，可坐在自己對面的訾熠卻沒如此淡定了，額頭的冷汗時不時地往外滲。除卻冉思楹心大一直懵懂不知，俞眠卻是知曉內情的人。
她下意識身體前傾，繞過熱氣騰騰的鍋底夾了兩塊糍粑放進了冉思楹的盤子裏。如若不是有外人在，她恨不得直接塞到冉思楹的嘴裏。
氣氛緩和，幾個人都被室內充足的暖氣和鍋底冒出的熱氣蒸騰得滿頭大汗，都不自覺地擦了擦額角細密的汗珠，然後互相對視著笑起來。
“我聽班裏的幾個女生說，月底校慶，你們系的文藝部應該忙壞了吧？”
訾熠微瞇著眼睛大快朵頤，難得分出心神閑聊幾句。
冉思楹吃了個半飽，被特辣湯汁刺激得嘴巴紅腫著，眼睛也被辣得有些水霧蒙蒙，端起面前的透明玻璃杯，冰涼氣泡水劃過喉嚨的時候，燥熱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呼吸都變得格外順暢起來。
校慶的事情她確實在文藝部開會的時候聽到過，可她一心躲懶，並沒有過多關註，反倒是文藝部的學長、學姐們一逮著空兒就會跑來宿舍樓下堵她，最後不得已便答應出一個節目玩玩。
“還行，我那個節目簡單，只需要帶著其他人多走走就好了。”
冉思楹往椅背上一靠，偏著頭用手按了按倍感疲乏酸痛的脖頸，眉眼瞬間染上放松的神色。
被蘸料浸滿的筍片落入口中，鮮嫩多汁的感覺在唇齒間爆炸開來，帶著濃郁的香味，俞眠細細品味了片刻，聞言卻不自覺地嗆咳了起來，囫圇道：“突然想起一件事，戲劇社的人今天來教室找過你，說想借你去排個節目。”
臉上難掩煩躁，冉思楹擰起眉心，水汪汪的一雙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還沒來得及吭聲就對上了訾燁的視線，竟硬生生讓她品出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最後幾盤菜品一口氣全倒進了鍋中，訾熠張嘴緩解被燙後的不適感，倏地想起什麽便用空著的那只手撞了撞身旁的人，急切道：“這麽巧！你們系的戲劇社挺會挑人的，先是跑來籃球隊借我哥，這又緊跟著去模特隊借調你。”
收回目光，繼而直白道：“我都懷疑戲劇社是不是沒人了！”
冉思楹解開腰間系著的蝴蝶結，將圍裙搭在了身後的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指尖微微彎曲抽出一張紙巾輕拭了一下嘴角，“今年戲劇社招新確實不太如意，社團裏的人連主角都快湊不齊了，不過......”
“不過什麽？”
半碗菌菇熱湯下肚，俞眠頓時覺得渾身暖暖的，循著她的話頭側了一下臉。
漫長等待她說下文的過程中，冉思楹拆開耷在耳邊淩亂的碎發，重新在腦後挽了個精致的發髻，眼角彎成月牙兒溢滿了笑，“我本來不打算去幫忙的，但你要去，我也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頭頂的白熾燈光刺眼奪目，晃得訾燁幾乎睜不開眼睛，下一秒卻猝不及防地因為冉思楹的這番話陷入怔忡。
他略帶玩味地擡了下眉，漫不經心地端起玻璃杯，手腕擡起等著冰涼液體滑入口中的時候，無奈道：“你倒也不用這麽勉強自己。”
沒討到嘴上的便宜，冉思楹淚眼婆娑地打算數落他，可下一瞬卻又換了副姿態，端起面前的杯子碰了下訾燁嘴邊的玻璃杯，清脆的碰撞聲夾雜著她爽朗的笑聲。
“那怎麽行！你初來乍到我們文藝部，我當然得守著你。”
油嘴滑舌！
訾燁暗自腹誹著，掩在杯後的嘴角卻似笑非笑地淺淺勾起，稍頓幾秒後心頭的燥熱感開始直沖腦門，他騰出手把緊挨著下巴的拉鏈往下扯了扯，露出線條緊實的下頜線。
一番有來有回的語言較量後，訾熠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看好戲的神色，側過身剛準備打趣訾燁幾句，目光恰好撞上了訾燁勾動碎發後敞露出來的眼尾。
他登時睜圓了眼睛，滿是驚恐，“你眼尾怎麽回事？”
經他提醒，冉思楹很快直起上半身，隔著鍋中冒出的裊裊熱氣，訾燁眼尾處的紅痕依舊清晰可見，早前滲出的血絲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她頓時眼前一亮，轉過身從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口袋裏翻找起來，很快掏出一管紅白相間的藥膏遞了出去，細眉擰起，“下午我去醫務室給你買了藥膏，後面上了課我就忘記了，你快塗一下！”
“我看不見。”
訾燁眉眼都沒來得及擡，完全沒去理會冉思楹還一直舉在半空中的右手。
“沒事，我幫你！”
出聲的人是訾熠，他笑意盈盈地接過了藥膏，剛準備擰開蓋子的時候，一直抖動中的左腿仿佛被針紮過似的刺痛了一下。
他急忙垂著頭查看痛感的來源，卻剛好看見訾燁捏著牙簽往回收的右手，一臉茫然地回望過去，很快就讀懂了訾燁臉上那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可藥膏已經捏在手裏，訾熠不知該如何忽悠過去，只能在心裏暗暗後悔，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右手伸進衣服口袋裏摩挲著，在觸碰到一絲冰涼後，悶著聲轉移話題：“我……我接個電話。”
訾熠逃離得快，徒留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氣氛瞬間跌入冰點。
藥膏被孤零零地丟在桌面上，冉思楹咬著唇瓣，顧不得多猶豫起身繞過俞眠坐到了訾燁的身旁，“就知道訾熠靠不住，我來。”
好似怕碰疼訾燁，她先是用指尖慢慢觸碰了一下紅痕的邊緣，繼而又靠近吹了吹。
氣息全噴薄在他的臉頰，那種柔軟濕漉的感覺瞬時激得他渾身顫栗，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喉結開始上下滾動，低語：“已經不疼了，直接塗吧。”
指尖的觸感與先前吹氣的感覺不同，帶著絲絲餘溫，從左往右輕柔地塗抹著。
他閉了閉眼睛，任由那股淡雅如菊般的清香在鼻端環繞，耳邊傳來嬌脆清甜的聲音，“好了，這藥膏你拿著，每天一次記得塗。”
訾燁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像星光般閃亮的眸子，笑意盈然地望著他。
他猶猶豫豫良久才慢悠悠地接過了藥膏，徹底解放了冉思楹乏累的右手，嘴唇蠕動許久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俞眠用手撐著下巴，右手的指尖敲擊在桌面上，一擡眼就讀懂了訾燁那暗戳戳的小心思，邊捏著零食盤裏的虎牙脆往嘴裏丟邊道：“他們男生平時洗個頭連吹風機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鏡子？那塗藥鐵定還是兩眼一抹黑，不然這段時間你就幫幫他？”
雖是詢問的語氣，可完全沒給冉思楹拒絕和猶豫的機會。她細細回想了一下在體育館裏的場景，當時兩人碰撞都有責任，可偏偏她安然無恙，而訾燁卻被她的球拍劃傷了眼尾。
幾秒後忽地擡起頭，眼神銳利又堅定，“也行，那這藥我先拿著，之後每天我逮著空兒給你塗。”
一管藥膏輾轉幾個回合又重新落到了冉思楹的手裏，眼看著鍋裏的湯底越燒越少，周圍的人都露出一副頗為滿足的神情，她擡手招來了服務員，剛準備買單卻被訾燁搶了先。
恰巧這時訾熠掀開珠簾走了進來，眼神轉了一圈審視了一番，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怎麽了？”
“不然我加一下你的微信？我把我和俞眠的那一份轉給你。”
冉思楹無閑心去理會訾熠，很快反應過來轉個賬直接掃碼也可以付，反倒顯得她沒經過腦子貿然要微信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思慮再三才小聲補充道：“咱倆選修課又不一樣，加了微信後我好給你塗藥！”
尋了個好由頭後，訾燁沒再堅持十分爽快地跟冉思楹互加了微信，可等著旁邊的人埋頭點開轉賬輸入數字的時候，他面色變了變，右手攥拳放在嘴邊張口胡謅道：“不用給了，今天訾熠生日，他請客！”
“啊？”
“啊？”
“啊？”
除卻訾燁，其餘三人都整齊劃一地驚呼了一聲。話音一落，冉思楹和俞眠同時將目光投到了訾熠的身上，都在紛紛好奇訾熠為何也要跟著驚叫。
“我……我……忙忘了，沒……沒想到我哥還記得！”
訾熠低下頭睇了一眼始作俑者，右手卻一直搭在腦後摩挲著，這動作落在冉思楹和俞眠的眼裏，卻變成了受寵若驚。
“你怎麽不早說啊？我和俞眠什麽都沒準備，有些不太好吧。”
冉思楹和俞眠對視了一眼，一雙手因為窘迫垂在兩側摳著褲縫。
“沒事沒事，你們能來，我……倍感榮幸。”訾熠勾唇笑得十分勉強，那種心虛感讓他不禁替訾燁都覺得害臊。
之前他一根筋，只以為冉思楹是不是哪裏得罪了訾燁，所以被揪著不放，可經過這麽久、這麽多事，他就算再古板也該咂摸出一絲絲異樣的味道來。
抱著有來有往的態度，訾熠拿出塞在衣簍裏的外套穿上，假裝不經意地疑惑道：“哥，我之前想盡辦法幫你要到了冉思楹的聯系方式，你怎麽一直不加啊？”
冉思楹眉心微動，視線微擡對上訾燁那深不見底的眸色，歪頭等著回應。
訾燁心跳漏了一拍，手指驀地收緊，假裝游刃有餘地蹭一蹭鼻頭，溫和開口。
“忘……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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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燁始終埋著頭，可坐在自己對面的訾熠卻沒如此淡定了，額頭的冷汗時不時地往外滲。除卻冉思楹心大一直懵懂不知，俞眠卻是知曉內情的人。
她下意識身體前傾，繞過熱氣騰騰的鍋底夾了兩塊糍粑放進了冉思楹的盤子裏。如若不是有外人在，她恨不得直接塞到冉思楹的嘴裏。
氣氛緩和，幾個人都被室內充足的暖氣和鍋底冒出的熱氣蒸騰得滿頭大汗，都不自覺地擦了擦額角細密的汗珠，然後互相對視著笑起來。
“我聽班裏的幾個女生說，月底校慶，你們系的文藝部應該忙壞了吧？”
訾熠微瞇著眼睛大快朵頤，難得分出心神閑聊幾句。
冉思楹吃了個半飽，被特辣湯汁刺激得嘴巴紅腫著，眼睛也被辣得有些水霧蒙蒙，端起面前的透明玻璃杯，冰涼氣泡水劃過喉嚨的時候，燥熱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呼吸都變得格外順暢起來。
校慶的事情她確實在文藝部開會的時候聽到過，可她一心躲懶，並沒有過多關註，反倒是文藝部的學長、學姐們一逮著空兒就會跑來宿舍樓下堵她，最後不得已便答應出一個節目玩玩。
“還行，我那個節目簡單，只需要帶著其他人多走走就好了。”
冉思楹往椅背上一靠，偏著頭用手按了按倍感疲乏酸痛的脖頸，眉眼瞬間染上放松的神色。
被蘸料浸滿的筍片落入口中，鮮嫩多汁的感覺在唇齒間爆炸開來，帶著濃郁的香味，俞眠細細品味了片刻，聞言卻不自覺地嗆咳了起來，囫圇道：“突然想起一件事，戲劇社的人今天來教室找過你，說想借你去排個節目。”
臉上難掩煩躁，冉思楹擰起眉心，水汪汪的一雙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還沒來得及吭聲就對上了訾燁的視線，竟硬生生讓她品出了一絲異樣的味道。
最後幾盤菜品一口氣全倒進了鍋中，訾熠張嘴緩解被燙後的不適感，倏地想起什麽便用空著的那只手撞了撞身旁的人，急切道：“這麽巧！你們系的戲劇社挺會挑人的，先是跑來籃球隊借我哥，這又緊跟著去模特隊借調你。”
收回目光，繼而直白道：“我都懷疑戲劇社是不是沒人了！”
冉思楹解開腰間系著的蝴蝶結，將圍裙搭在了身後的椅背上，骨節分明的指尖微微彎曲抽出一張紙巾輕拭了一下嘴角，“今年戲劇社招新確實不太如意，社團裏的人連主角都快湊不齊了，不過......”
“不過什麽？”
半碗菌菇熱湯下肚，俞眠頓時覺得渾身暖暖的，循著她的話頭側了一下臉。
漫長等待她說下文的過程中，冉思楹拆開耷在耳邊淩亂的碎發，重新在腦後挽了個精致的發髻，眼角彎成月牙兒溢滿了笑，“我本來不打算去幫忙的，但你要去，我也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頭頂的白熾燈光刺眼奪目，晃得訾燁幾乎睜不開眼睛，下一秒卻猝不及防地因為冉思楹的這番話陷入怔忡。
他略帶玩味地擡了下眉，漫不經心地端起玻璃杯，手腕擡起等著冰涼液體滑入口中的時候，無奈道：“你倒也不用這麽勉強自己。”
沒討到嘴上的便宜，冉思楹淚眼婆娑地打算數落他，可下一瞬卻又換了副姿態，端起面前的杯子碰了下訾燁嘴邊的玻璃杯，清脆的碰撞聲夾雜著她爽朗的笑聲。
“那怎麽行！你初來乍到我們文藝部，我當然得守著你。”
油嘴滑舌！
訾燁暗自腹誹著，掩在杯後的嘴角卻似笑非笑地淺淺勾起，稍頓幾秒後心頭的燥熱感開始直沖腦門，他騰出手把緊挨著下巴的拉鏈往下扯了扯，露出線條緊實的下頜線。
一番有來有回的語言較量後，訾熠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看好戲的神色，側過身剛準備打趣訾燁幾句，目光恰好撞上了訾燁勾動碎發後敞露出來的眼尾。
他登時睜圓了眼睛，滿是驚恐，“你眼尾怎麽回事？”
經他提醒，冉思楹很快直起上半身，隔著鍋中冒出的裊裊熱氣，訾燁眼尾處的紅痕依舊清晰可見，早前滲出的血絲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她頓時眼前一亮，轉過身從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口袋裏翻找起來，很快掏出一管紅白相間的藥膏遞了出去，細眉擰起，“下午我去醫務室給你買了藥膏，後面上了課我就忘記了，你快塗一下！”
“我看不見。”
訾燁眉眼都沒來得及擡，完全沒去理會冉思楹還一直舉在半空中的右手。
“沒事，我幫你！”
出聲的人是訾熠，他笑意盈盈地接過了藥膏，剛準備擰開蓋子的時候，一直抖動中的左腿仿佛被針紮過似的刺痛了一下。
他急忙垂著頭查看痛感的來源，卻剛好看見訾燁捏著牙簽往回收的右手，一臉茫然地回望過去，很快就讀懂了訾燁臉上那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可藥膏已經捏在手裏，訾熠不知該如何忽悠過去，只能在心裏暗暗後悔，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右手伸進衣服口袋裏摩挲著，在觸碰到一絲冰涼後，悶著聲轉移話題：“我……我接個電話。”
訾熠逃離得快，徒留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氣氛瞬間跌入冰點。
藥膏被孤零零地丟在桌面上，冉思楹咬著唇瓣，顧不得多猶豫起身繞過俞眠坐到了訾燁的身旁，“就知道訾熠靠不住，我來。”
好似怕碰疼訾燁，她先是用指尖慢慢觸碰了一下紅痕的邊緣，繼而又靠近吹了吹。
氣息全噴薄在他的臉頰，那種柔軟濕漉的感覺瞬時激得他渾身顫栗，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喉結開始上下滾動，低語：“已經不疼了，直接塗吧。”
指尖的觸感與先前吹氣的感覺不同，帶著絲絲餘溫，從左往右輕柔地塗抹著。
他閉了閉眼睛，任由那股淡雅如菊般的清香在鼻端環繞，耳邊傳來嬌脆清甜的聲音，“好了，這藥膏你拿著，每天一次記得塗。”
訾燁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像星光般閃亮的眸子，笑意盈然地望著他。
他猶猶豫豫良久才慢悠悠地接過了藥膏，徹底解放了冉思楹乏累的右手，嘴唇蠕動許久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俞眠用手撐著下巴，右手的指尖敲擊在桌面上，一擡眼就讀懂了訾燁那暗戳戳的小心思，邊捏著零食盤裏的虎牙脆往嘴裏丟邊道：“他們男生平時洗個頭連吹風機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有鏡子？那塗藥鐵定還是兩眼一抹黑，不然這段時間你就幫幫他？”
雖是詢問的語氣，可完全沒給冉思楹拒絕和猶豫的機會。她細細回想了一下在體育館裏的場景，當時兩人碰撞都有責任，可偏偏她安然無恙，而訾燁卻被她的球拍劃傷了眼尾。
幾秒後忽地擡起頭，眼神銳利又堅定，“也行，那這藥我先拿著，之後每天我逮著空兒給你塗。”
一管藥膏輾轉幾個回合又重新落到了冉思楹的手裏，眼看著鍋裏的湯底越燒越少，周圍的人都露出一副頗為滿足的神情，她擡手招來了服務員，剛準備買單卻被訾燁搶了先。
恰巧這時訾熠掀開珠簾走了進來，眼神轉了一圈審視了一番，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怎麽了？”
“不然我加一下你的微信？我把我和俞眠的那一份轉給你。”
冉思楹無閑心去理會訾熠，很快反應過來轉個賬直接掃碼也可以付，反倒顯得她沒經過腦子貿然要微信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思慮再三才小聲補充道：“咱倆選修課又不一樣，加了微信後我好給你塗藥！”
尋了個好由頭後，訾燁沒再堅持十分爽快地跟冉思楹互加了微信，可等著旁邊的人埋頭點開轉賬輸入數字的時候，他面色變了變，右手攥拳放在嘴邊張口胡謅道：“不用給了，今天訾熠生日，他請客！”
“啊？”
“啊？”
“啊？”
除卻訾燁，其餘三人都整齊劃一地驚呼了一聲。話音一落，冉思楹和俞眠同時將目光投到了訾熠的身上，都在紛紛好奇訾熠為何也要跟著驚叫。
“我……我……忙忘了，沒……沒想到我哥還記得！”
訾熠低下頭睇了一眼始作俑者，右手卻一直搭在腦後摩挲著，這動作落在冉思楹和俞眠的眼裏，卻變成了受寵若驚。
“你怎麽不早說啊？我和俞眠什麽都沒準備，有些不太好吧。”
冉思楹和俞眠對視了一眼，一雙手因為窘迫垂在兩側摳著褲縫。
“沒事沒事，你們能來，我……倍感榮幸。”訾熠勾唇笑得十分勉強，那種心虛感讓他不禁替訾燁都覺得害臊。
之前他一根筋，只以為冉思楹是不是哪裏得罪了訾燁，所以被揪著不放，可經過這麽久、這麽多事，他就算再古板也該咂摸出一絲絲異樣的味道來。
抱著有來有往的態度，訾熠拿出塞在衣簍裏的外套穿上，假裝不經意地疑惑道：“哥，我之前想盡辦法幫你要到了冉思楹的聯系方式，你怎麽一直不加啊？”
冉思楹眉心微動，視線微擡對上訾燁那深不見底的眸色，歪頭等著回應。
訾燁心跳漏了一拍，手指驀地收緊，假裝游刃有餘地蹭一蹭鼻頭，溫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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