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家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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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家城關
隨著義軍招撫的塵埃落定，南下戍衛皇城的北府之師總算可以踏上歸程。
皇城北門之外，大黎的帝王親自送出十裏之地。
“板蕩識忠臣，朕今日方能體會，叔父殷殷赤城之心。”
韓綜趕忙拜謝：“陛下謬讚，尊王安民，老臣職責所在。”
眼前的帝王悠然一嘆：“王叔這般年歲，還奔波辛勞，朕實不忍啊。”
韓綜搖搖頭：“犬子頑劣，實不堪領兵。”
韓獻倏爾笑起：“王叔說笑了，世源都不堪領兵的話，朕還真不知大黎有幾人能領兵了。”
“嗨，一言難盡。不提那混小子。”
韓獻同樣嘆上口氣：“朕也非什麽都不知道，您刻意在發兵前夕支開世源，想必他是反對擁兵勤王的吧。”
“老臣惶恐。”韓綜倉惶跪伏於此。
“哈，王叔快起來，朕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韓綜卻是頗為鄭重：“老臣為陛下禦國境戍邊籬，不敢有二。若有二心，天地不容，人神共戮。”
“朕知道。”韓獻好言相勸：“朕也不是針對世源，王叔您苦心培養世源，可世源五歲質於犬封，九歲質於皇都。您的兒子，可是不是一個在邊地長大的王。”
韓綜這下難掩震驚：“這——陛下如何得知？”
“不是朕，是父皇。當年父皇親點伴讀入京，您一拖再拖。所有人都認為是您不信任朝廷，可父皇知道是您同犬封互換了質子，一時之間無從應詔。父皇到死都未曾點破這件事，因為父皇清楚，那是您的一片赤膽忠心。”
韓綜垂下頭：“微臣慚愧。彼時連年戰火，十室九空，無奈求和於夷戎。實無顏以告陛下。”
“世源自小置身權力核心，他有比打仗更擅長的事。”韓獻語重心長：“王叔啊，朕不是懷疑他的能力，朕是怕他能做的遠不止這些。”
“陛下提醒的是，老臣回去後，定當對犬子多加勸勉。”
·
·
韓獻這邊，暗搓搓給韓綜上足了眼藥。
韓世子一趟任務跑回來，不出意外的就被自個兒父王撈去了。
“父親。”
軍案前的鎮北王爺點點頭。
“回來了。”
“是。”
“劉憲那老家夥還好？”
“老師一切安好。”
“世源啊——”韓綜緩緩擡眸：“為父此次南下勤王，你不在。營中有種說法，是本王故意支開的你。你怎麽看？”
讓這小子看，這小子就真敢看，韓世源毫不避諱。
“父王認為我會反對出兵，又不想同我沖突，故而將我調離。”
韓綜擡眼望向自己的兒子：“那你會反對嗎？”
“會。”
“嘖，你倒是不避諱。”
“符國安兵勢雖盛，皇城實無傾覆之危。皇帝不過一試各方立場。”
“那你又為何反對。”
大致猜到韓綜怕是又鉆進哪條大道理裏出不來了，韓世源直接給他上高度：“父王曾言，鎮北王府責在邊域，不在皇權。我們又為何要費時費力的去向皇帝表忠心。”
韓綜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蔚然一嘆：“世源啊——”
“六百年來，三次異族南下入關，皆自天河而始。”
“為父被逼到質子於犬封以求和，也不過二十年前的事。”
“若不是軍師力挽狂瀾，又哪會有你，哪會有今日的攻守異勢？”
“厄州是九州社稷之屏障，是漢家天下之屏障。”
“兒啊，你當記住。”
“北境無主無君，有的只是這綿延千裏的漢家城關。”
韓綜瞇起眼，眼前，他的兒子只不緊不慢的俯首回應。
“是。”
·
·
北府回撤，義軍罷兵。
仗——終於停了。
隨著臺面的各方勢力的紛紛休戰離場，日子貌似又再重新的歸於平靜。
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是不是風雨臨至之前，再一場的鏡花水月。
往者不可鑒，來者不可追。
人們只是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把握住當下這段短暫卻有彌足珍貴的和平。
劉國老甚至十分貼心的預備給兩個兒子放假，不過這之前，劉晨輝還有點工作需要交接。
夏州之亂，西軍元氣大傷，劉國老一番縫縫補補下來，算是勉強回了些血。
但軍中馬匹的缺口仍然迫在眉睫。
劉憲一封信寫到北府，韓老王爺十分爽快的一口應下，直接派了韓景雲親到西府相商。
來的人也不止韓景雲一個，跟著韓景雲迎上來的人，同樣頗為熱情。
“晨輝將軍，久仰久仰，在下韓炎亭，父王派我隨景雲協理此事。”
劉晨輝駕輕就熟的寒暄一二，同著韓六爺單刀直入：“景雲，做生意不帶你這麽黑的。八百匹馬，你要我三萬兩銀子？你去搶算了。”
“你跟我講黑？”韓景雲不依不饒：“就你身上這套甲，知道誰花錢買的嗎？一千兩，我出了六百！！”
三少爺心虛蹭蹭鼻頭，扯開話題：“公是公，私是私麽。”
“就是，公私你得分清楚。”韓景雲這廂振振有詞：“知足吧你，這要是擱荀威，這樣的買賣，他得親自派人到北境，我才會安排人跟他談。”
“景雲，也不能這麽說。”韓炎亭在一旁插到：“世源也說了，還是有餘地的嘛。”
詫異望向韓炎亭，劉晨輝一樂，這哪來的‘敵軍’內部的我方斥候。
眼前，韓六爺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黑了一度。
“老大。”韓景雲口氣不善：“兄長的名字不是你能喊的，兄長是世子，註意你的身份。”
韓炎亭不滿嘖聲：“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世源的長兄，連名字都喊不得了？”
韓景雲嗤笑：“有能耐您回去喊，來這兒喊算什麽本事，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多熟呢。拿兄長的名聲，賣你自己的人情，你這算盤打的好啊。”
韓炎亭被噎住，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韓炎亭自是想多擴展些人脈，不料想韓景雲居然半分面子都不給他留。
頭一回見著韓景雲還能這麽兇，劉晨輝嘖嘖稱奇，順帶著就勸了一句。
韓炎亭得了臺階，沖著劉晨輝幹笑一聲：“少將軍，見笑了。韓劉世交，景雲他加了您八千兩，我這也是一番好意。”
這操作給劉晨輝都幹懵了，說人楞吧，又不太像，說挑撥吧，又假的可以。
攏共三萬的買賣，韓景雲能加八千。也就是說八百匹戰馬，原本只要兩萬出頭的銀子，那北府不就是來做慈善的了嗎？
劉晨輝也只有幹笑了。
見韓景雲那臉色都快滴出水了，三少爺遠近親疏分的清楚：“大公子，要不您先出去？”
韓炎亭得了沒趣，告辭而走。
韓炎亭人走了，韓六爺臉色仍舊沒有好轉，劉晨輝為著緩解氣氛打趣道：“王爺怎麽讓你領個這樣的活寶來？”
韓景雲切上一聲：“軍師推薦的，可能是想讓他接點事吧。”
劉晨輝搖頭嘖聲：“他也是夠敢說。來之前連基礎的交易價的都沒問過？”
韓景雲搖頭但笑：“報少了，他該說劉韓世交，父王其實一分都沒要，錢其實全是我加的。”
見人終於又笑了，劉晨輝同樣笑笑嘻嘻：“加八千，那肯定是誇張。可咱們這麽多年的兄弟了，真一點餘地都沒有？好歹給我點面子嘛。”
韓景雲嘆上口氣：“最多給你減八百。你的面子就到這了，再往下，我說了也不算。”
“景雲！可不能這麽妄自菲薄！！”劉晨輝馬屁的功夫十分到位：“你在北府，那也是有十足的分量的！！”
韓景雲被逗樂，卻仍是無辜攤手：“沒蒙你。再往下，得找你爹和我爹談。”
“別價。”劉晨輝頗是為難：“這點事犯不上要老頭子出面。”
韓景雲嘖聲：“那找你哥和我哥談？”
“免了！！”這下三少爺拒絕的就更快了：“指不定又要忽悠我哥答應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條件！我劉晨輝不至於為了點銀子，把我哥搭進去！！”
“不至於不至於。”韓六爺讓三少爺這幅狀態逗的不輕：“你這就是偏見了。”
見這銀子指定是沒法兒更低了，劉晨輝一轉話頭：“景雲，天河關你去過嗎？”
“這不廢話。”北境將領沒去過天河關，那就是奇談了，韓景雲悠悠望過去：“怎麽？”
劉晨輝如實道來：“難得太平上一陣，父親給了我們半個月的休沐，兄長答應帶我出去玩一趟。”
“那你可省省吧。”韓景雲連連擺手：“我這麽跟你說，就天河關那天氣，你去不好說，銘宇哥去指不定就是躺著回來。不想國老到時候腿都給你打折，你趕緊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劉晨輝嘖聲，滿是無辜：“我哥想去又不是我想去。”
但也是慫的果斷：“那我再想想別的地方。”
劉晨輝這廂出了大堂，卻是被門口的步炎攔了個正著。
步炎問的直接：“少將軍，我看韓炎亭負氣出來，是怎麽了嗎？”
“韓炎亭挑事，景雲不給他臺階。”劉晨輝攤手：“我還是頭一回見景雲這麽針對一個人。”
“六爺已經夠給他面子了。”步炎切上一聲：“您不知道韓炎亭以前是怎麽狗仗人勢欺負六爺的。”
步炎語重心長：“少將軍，老王爺那麽多兒子，也就是這個沒腦子的敢和世子叫板，軍師也就看中他這點傻氣，是非利弊您可千萬拎清楚。”
“放心。”劉晨輝擺擺手：“就這樣的貨色，我就是再不待見世源哥，起碼我還是要命的吧。去下註押他？我又沒瘋。”
劉晨輝攬過布炎肩頭：“四哥問一下哈，北邊有沒有不那麽冷的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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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綜趕忙拜謝：“陛下謬讚，尊王安民，老臣職責所在。”
眼前的帝王悠然一嘆：“王叔這般年歲，還奔波辛勞，朕實不忍啊。”
韓綜搖搖頭：“犬子頑劣，實不堪領兵。”
韓獻倏爾笑起：“王叔說笑了，世源都不堪領兵的話，朕還真不知大黎有幾人能領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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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獻同樣嘆上口氣：“朕也非什麽都不知道，您刻意在發兵前夕支開世源，想必他是反對擁兵勤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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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王叔快起來，朕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韓綜卻是頗為鄭重：“老臣為陛下禦國境戍邊籬，不敢有二。若有二心，天地不容，人神共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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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綜這下難掩震驚：“這——陛下如何得知？”
“不是朕，是父皇。當年父皇親點伴讀入京，您一拖再拖。所有人都認為是您不信任朝廷，可父皇知道是您同犬封互換了質子，一時之間無從應詔。父皇到死都未曾點破這件事，因為父皇清楚，那是您的一片赤膽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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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源自小置身權力核心，他有比打仗更擅長的事。”韓獻語重心長：“王叔啊，朕不是懷疑他的能力，朕是怕他能做的遠不止這些。”
“陛下提醒的是，老臣回去後，定當對犬子多加勸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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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子一趟任務跑回來，不出意外的就被自個兒父王撈去了。
“父親。”
軍案前的鎮北王爺點點頭。
“回來了。”
“是。”
“劉憲那老家夥還好？”
“老師一切安好。”
“世源啊——”韓綜緩緩擡眸：“為父此次南下勤王，你不在。營中有種說法，是本王故意支開的你。你怎麽看？”
讓這小子看，這小子就真敢看，韓世源毫不避諱。
“父王認為我會反對出兵，又不想同我沖突，故而將我調離。”
韓綜擡眼望向自己的兒子：“那你會反對嗎？”
“會。”
“嘖，你倒是不避諱。”
“符國安兵勢雖盛，皇城實無傾覆之危。皇帝不過一試各方立場。”
“那你又為何反對。”
大致猜到韓綜怕是又鉆進哪條大道理裏出不來了，韓世源直接給他上高度：“父王曾言，鎮北王府責在邊域，不在皇權。我們又為何要費時費力的去向皇帝表忠心。”
韓綜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蔚然一嘆：“世源啊——”
“六百年來，三次異族南下入關，皆自天河而始。”
“為父被逼到質子於犬封以求和，也不過二十年前的事。”
“若不是軍師力挽狂瀾，又哪會有你，哪會有今日的攻守異勢？”
“厄州是九州社稷之屏障，是漢家天下之屏障。”
“兒啊，你當記住。”
“北境無主無君，有的只是這綿延千裏的漢家城關。”
韓綜瞇起眼，眼前，他的兒子只不緊不慢的俯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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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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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是不是風雨臨至之前，再一場的鏡花水月。
往者不可鑒，來者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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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也不止韓景雲一個，跟著韓景雲迎上來的人，同樣頗為熱情。
“晨輝將軍，久仰久仰，在下韓炎亭，父王派我隨景雲協理此事。”
劉晨輝駕輕就熟的寒暄一二，同著韓六爺單刀直入：“景雲，做生意不帶你這麽黑的。八百匹馬，你要我三萬兩銀子？你去搶算了。”
“你跟我講黑？”韓景雲不依不饒：“就你身上這套甲，知道誰花錢買的嗎？一千兩，我出了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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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公私你得分清楚。”韓景雲這廂振振有詞：“知足吧你，這要是擱荀威，這樣的買賣，他得親自派人到北境，我才會安排人跟他談。”
“景雲，也不能這麽說。”韓炎亭在一旁插到：“世源也說了，還是有餘地的嘛。”
詫異望向韓炎亭，劉晨輝一樂，這哪來的‘敵軍’內部的我方斥候。
眼前，韓六爺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黑了一度。
“老大。”韓景雲口氣不善：“兄長的名字不是你能喊的，兄長是世子，註意你的身份。”
韓炎亭不滿嘖聲：“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世源的長兄，連名字都喊不得了？”
韓景雲嗤笑：“有能耐您回去喊，來這兒喊算什麽本事，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們多熟呢。拿兄長的名聲，賣你自己的人情，你這算盤打的好啊。”
韓炎亭被噎住，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韓炎亭自是想多擴展些人脈，不料想韓景雲居然半分面子都不給他留。
頭一回見著韓景雲還能這麽兇，劉晨輝嘖嘖稱奇，順帶著就勸了一句。
韓炎亭得了臺階，沖著劉晨輝幹笑一聲：“少將軍，見笑了。韓劉世交，景雲他加了您八千兩，我這也是一番好意。”
這操作給劉晨輝都幹懵了，說人楞吧，又不太像，說挑撥吧，又假的可以。
攏共三萬的買賣，韓景雲能加八千。也就是說八百匹戰馬，原本只要兩萬出頭的銀子，那北府不就是來做慈善的了嗎？
劉晨輝也只有幹笑了。
見韓景雲那臉色都快滴出水了，三少爺遠近親疏分的清楚：“大公子，要不您先出去？”
韓炎亭得了沒趣，告辭而走。
韓炎亭人走了，韓六爺臉色仍舊沒有好轉，劉晨輝為著緩解氣氛打趣道：“王爺怎麽讓你領個這樣的活寶來？”
韓景雲切上一聲：“軍師推薦的，可能是想讓他接點事吧。”
劉晨輝搖頭嘖聲：“他也是夠敢說。來之前連基礎的交易價的都沒問過？”
韓景雲搖頭但笑：“報少了，他該說劉韓世交，父王其實一分都沒要，錢其實全是我加的。”
見人終於又笑了，劉晨輝同樣笑笑嘻嘻：“加八千，那肯定是誇張。可咱們這麽多年的兄弟了，真一點餘地都沒有？好歹給我點面子嘛。”
韓景雲嘆上口氣：“最多給你減八百。你的面子就到這了，再往下，我說了也不算。”
“景雲！可不能這麽妄自菲薄！！”劉晨輝馬屁的功夫十分到位：“你在北府，那也是有十足的分量的！！”
韓景雲被逗樂，卻仍是無辜攤手：“沒蒙你。再往下，得找你爹和我爹談。”
“別價。”劉晨輝頗是為難：“這點事犯不上要老頭子出面。”
韓景雲嘖聲：“那找你哥和我哥談？”
“免了！！”這下三少爺拒絕的就更快了：“指不定又要忽悠我哥答應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條件！我劉晨輝不至於為了點銀子，把我哥搭進去！！”
“不至於不至於。”韓六爺讓三少爺這幅狀態逗的不輕：“你這就是偏見了。”
見這銀子指定是沒法兒更低了，劉晨輝一轉話頭：“景雲，天河關你去過嗎？”
“這不廢話。”北境將領沒去過天河關，那就是奇談了，韓景雲悠悠望過去：“怎麽？”
劉晨輝如實道來：“難得太平上一陣，父親給了我們半個月的休沐，兄長答應帶我出去玩一趟。”
“那你可省省吧。”韓景雲連連擺手：“我這麽跟你說，就天河關那天氣，你去不好說，銘宇哥去指不定就是躺著回來。不想國老到時候腿都給你打折，你趕緊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劉晨輝嘖聲，滿是無辜：“我哥想去又不是我想去。”
但也是慫的果斷：“那我再想想別的地方。”
劉晨輝這廂出了大堂，卻是被門口的步炎攔了個正著。
步炎問的直接：“少將軍，我看韓炎亭負氣出來，是怎麽了嗎？”
“韓炎亭挑事，景雲不給他臺階。”劉晨輝攤手：“我還是頭一回見景雲這麽針對一個人。”
“六爺已經夠給他面子了。”步炎切上一聲：“您不知道韓炎亭以前是怎麽狗仗人勢欺負六爺的。”
步炎語重心長：“少將軍，老王爺那麽多兒子，也就是這個沒腦子的敢和世子叫板，軍師也就看中他這點傻氣，是非利弊您可千萬拎清楚。”
“放心。”劉晨輝擺擺手：“就這樣的貨色，我就是再不待見世源哥，起碼我還是要命的吧。去下註押他？我又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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