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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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上’
宿醉，指醉酒過夜仍未醒。
劉銘宇雖說酒量差了些，但宿醉還是遠不止於的。
所以說——他現在肯定是清醒的。也就是說、自己的床被另一個家夥占了一半也並不是錯覺。
睡的正沈的韓世子一整個手臂都搭在對方身上，並沒有絲毫的見外的覺悟。
雖說饒人清夢不是個好習慣，但二公子仍是覺得，還是有必要‘善意’的提醒一下這個八成已經錯過朝會的家夥。
“餵，睡過了。”二少爺毫不客氣的徑直掀開大半的被褥。
沒有磨磨蹭蹭的睡眼惺忪，甫一睜開眼的青年眼底有的，仍只是素來的幽邃與清明。
但這也改變不了韓世子已然睡過了的事實，花上三秒通過窗外的天色再次確認了這個事實，掠過手忙腳亂的無用補救階段，韓世源只是悠悠的嘆上口氣：“這下慘了，睡過朝會傳出去得讓那幫家夥起碼笑半年。”
韓世子這廂‘一本正經’：“我在你這睡過的，銘宇，這事你可得負責的。”
劉銘宇嘖上一聲，他這都還沒說什麽，倒先被這家夥反咬一口了：“又沒哪個請你在這睡。”
“誰說沒有？”編起瞎話來仍能理直氣壯的青年強忍笑意：“要不是你昨晚拽著我不放，我一早就回去睡了。”
“……”盡管直覺告訴他韓世源就是在亂說，但對昨晚毫無記憶的某人只能無言以對，二少爺心虛的輕咳上一聲：“那睡過也是你自己的事。”
韓世源仍能理直氣壯：“我自己一個的時候，從來就沒起這麽晚過。”
能得寸進尺的前提就是學會見好就收，見對方周遭的溫度已經在下降了，韓世子立時就轉移起矛盾：“所以說還是景雲的錯，不在房間就不知道喊我了。”
“多大了還要景雲喊你？”
這話倒真不好接，畢竟前一句就是編的。
好在韓六爺是真的有說到就到的天賦，匆匆叩完門就推門進來的韓景雲端的是十萬火急的架勢：“銘宇哥，見著我——”
韓六爺聲音猝然而止，畢竟要找的人就在屋裏，嗯，還就只一件中衣連外衣都沒穿。
這擱平時，就是惹毛韓世源那也必須得過上段嘴癮，可惜現在的韓景雲沒這空閑，不曾拖泥帶水的韓景雲利落繼續道：“兄長，今晨急報，孫旗桂從北大營調兵五千、明澤城調兵兩萬、天河關調兵兩萬五。攏計聚兵五萬。”
韓景雲頓了頓才繼續道：“父王可能要出兵，應詔勤王了。”
·
·
中平三十九年，勤王之詔下，鎮北王爺韓綜率先發兵，應詔勤王。
而此事，遠在千裏之外的北府世子，顯然並不樂見。
“父王發兵，北府入局。不論勤王成敗與否，這一路父王點起的————從北境至皇城的烽火必將引得各方忌憚。而這把火，遲早點回北境頭上。”
韓世源面帶戲謔：“父王展示出如此的軍力。就憑父王一句無心染指，誰會信呢？”
劉銘宇才不信對方的這一派‘義正詞嚴’：“有人覬覦，你是樂見其成吧？”
“這話是你說的，我不承認的。”
“不願入局的是老王爺，不是你。”
“時也勢也，不可知啊。”
“裝神弄鬼。”
得，不裝了，韓世源嘖上一聲直言不諱：“發個兵還要故意支開我，父王他這是在忌憚我呀。”
二少爺一如既往的扮著老好人的角色：“往好處想，老王爺想出兵，卻又深知你會反對。伯父是不想破壞你在軍中的威信，才會有此一舉。”
“你倒是會圓。說，收了老頭子多少好處？”
“目前還沒有，先記著吧。等下回去興武府的時候一並要。”
二少爺旋即先入為主，擺出一副鬼才信你的架勢：“再者，伯父意在調離你，你是現在才知道的？”
韓世源一笑並不否認：“順水推舟罷了。如你所言，我父子若因此爭執不下，豈不是給了他人挑撥離間的機會。”
“你何不幹脆順了伯父心意。”
“西府，荀威身死。南府，老大可還躺在你這裏。韓獻才當了多久的皇帝，會無好會，宴無好宴，父王的心思，我可不認可。”
“結果並無不同。”
韓世源笑了笑：“欲取先與，欲進則退。父王能用的不過軍師手下的那批故將，孫、王二人，父王敢讓他二人南下，我就能讓二人有去無回。”
“韓世源——”蹙起眉的青年反手握上身側之人的手腕，眼中盡是擔憂。
四目相視，不發一言，韓世源倏而一笑：“哈，說笑罷了，當真了？”
換回青年一聲輕嘆：“假作真時真亦假。”
“那說些不那麽假的，比起殺人，在下還是更樂意給咱們二少爺當保鏢的。”
劉銘宇嘖上一聲，對這一類話的應對駕輕就熟：“那還真是受寵若驚。”
“哈。”
“伯父或許有自己的主張，但起碼，你是他老人家一手培養的繼承人，伯父不會去害你。如果血肉至親都因猜忌而反目，你還能去信任誰？”
青年眼底滿是擔憂：“韓世源，別把自己弄的這麽孑然。”
“是是是。”韓世源點點頭順著附和：“反正老爺子一輩子都被限死在君臣天下的條條框框裏，咱得理解。”
“那你呢？”劉銘宇認真對上青年的視線：“你在乎這君臣天下嗎？”
“韓世源——”劉銘宇竟是直接問了出來：“你想做皇帝嗎？”
對於眼前人明顯逾矩的問題，北境世子只是付諸一笑。
“銘宇。”
“我不是命世之人，也不想做命世之人。”
“管他江山誰主，百年後不過又是一抔黃土。”
“皇位這個東西，我不感興趣。”
“但我不去騙你。銘宇，韓世源眼中無主無君。”
“那有什麽？”
“有你。”
“你正經點！！”二少爺憤然。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這天反正是聊不下去了，劉銘宇幹咳一聲扯開話題：“你不覺得這個曾恪的狀態很奇怪嗎？”
曾恪這類人，韓世源見的多了：“死士。”
“他存了死志？” 劉銘宇無不詫異：“所以他是想見老大最後一面。”
二少爺繼而不解起來：“以曾恪的身手，誰能殺他？”
“想知道？”
二少爺老實點頭：“你有辦法？”
韓世源一笑，道了句簡單。
“騙一下。”
·
·
靖西將軍府，對方終是松口了。
曾恪見到了想見的人。
蔡禎是耆老們的工具，否則當年立儲之時，那些長老斷然不會咬死雙生之說，硬去扶植一個蔡禎。
蔡禎也不是自小就離不了那藥，至少當年他第一次見到青年時，剛從皇城回來的小世子還很是能折騰。
長老們操控著木偶，而蔡禎試圖掙脫那束在身上的數不盡的傀儡線。
蔡禎想要保護王府，可這之前，蔡禎需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王府。
他的小王爺，活的太累了。
望了很久，曾恪半垂著首，未發一言。
榻上的人若是撐不過去，那就是他的劍下之魂。
榻上的人若是撐了過去，或許他的小王爺，就能遠離南王府那片泥沼，自此為自己而活。
終了，他轉過身：“多謝韓大人。”
韓世源也不多言，只是拋過一枚緋色玉石。
“這種磁石可以互為指引。”
“收好吧，老大身上有另一塊。”‘
“下回，它能幫你找到老大。”
曾恪鄭重收起，告辭離去 。
下一刻，韓世源就把另一塊玉石拋給了韓景雲。
“安排幾個身手好的跟著他，看看他要做什麽。”
一旁的劉晨輝看著韓景雲手上莫名眼熟的東西，趕忙摸了摸自己的懷中。
————東西還在。
劉晨輝仍是難掩詫異：“景雲，世源哥怎麽會有這東西？”
“你說這？”韓景雲晃晃手中玉石，不以為意：“銘宇哥想玩，老哥搞了不少。”
劉三少爺直接合不攏嘴：“不是！木頭講這東西超稀有的！！”
韓景雲無辜攤手：“犬封那璇親王在寶庫裏攢的，老哥直接把那王爺封地殺穿了，搶的。”
·
·
北境的韓老王爺點兵五萬，南下勤王。
紛繁的局勢因為這五萬勤王之師頃刻翻覆。
策羽城下，義軍同勤王之師陷入鏖戰。
一連數日的廝殺血拼，已然與銀強軍相持日久的義軍逐漸不支。
而此刻，義軍的背後，卻是悄然殺進了一支偏師。
大營後方猛然遇襲，距離最近的蔡曉倉促引兵去戰。
敵眾我寡，獨木難支。
兩名北府將領一前一後，配合的恰到好處。
久戰不支的蔡曉一招不慎，被挑落馬下。
四面仍都是刀兵相交的混戰，但蔡曉卻沒有乘亂而退，喘著粗氣的青年盤腿直接席地一坐，蔡曉竟是挑出笑來：“已經鬧成這麽大的動靜，砍了我，你們也奇襲不成了。”
眼前的北府將領沒有理他，徑直擡刃下落。
前方，一騎如風，撕開戰陣，貫入戰場。
那北府將領之感到虎口一麻，手中的刀身竟是飛出數丈之遠。
——義軍的援軍到了。
奇襲指定是不成了，在陷入重圍前，北府將領一聲高呵，引兵而走。
“別跑啊！二打二！有能耐繼續打！這就怕了？！！”
見來了援軍，蔡曉立時又來了精神，兇神惡煞的放出狠話。
自是不會得到回應，北府的人馬絕塵而去。
被冷處理了，很是有些氣餒的蔡曉不說站起身，幹脆仰面朝天直接往地上一躺：“兩個打我一個的時候那麽起勁，多個人就不敢了，垃圾。”
蔡麟語氣不悅：“身處兩軍不死不休，你當這是什麽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蔡曉捏輕就熟敷衍完了事。
馬上的青年眉頭一蹙也不再置評，只不耐煩催促道：“麻利點起來。躺那指望哪個扶你？馬上要和首領匯合。北府在繞我們的後路，今日內我們會退下策羽。”
“你還是個人嗎？！！沒看到我還流著血。”蔡曉咋舌，卻仍是撐著身子爬了起來。低下頭一面自個兒去撣身上的塵土的青年一面自顧自道：“算了，看在你好歹救我一命的份上，今天不和你一般見識。”
中平三十九年，北府軍師成懷略，出奇兵繞道靜南，掩襲義軍之後。
激戰之中，義軍將領蔡曉負傷，符國安隨即引兵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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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他現在肯定是清醒的。也就是說、自己的床被另一個家夥占了一半也並不是錯覺。
睡的正沈的韓世子一整個手臂都搭在對方身上，並沒有絲毫的見外的覺悟。
雖說饒人清夢不是個好習慣，但二公子仍是覺得，還是有必要‘善意’的提醒一下這個八成已經錯過朝會的家夥。
“餵，睡過了。”二少爺毫不客氣的徑直掀開大半的被褥。
沒有磨磨蹭蹭的睡眼惺忪，甫一睜開眼的青年眼底有的，仍只是素來的幽邃與清明。
但這也改變不了韓世子已然睡過了的事實，花上三秒通過窗外的天色再次確認了這個事實，掠過手忙腳亂的無用補救階段，韓世源只是悠悠的嘆上口氣：“這下慘了，睡過朝會傳出去得讓那幫家夥起碼笑半年。”
韓世子這廂‘一本正經’：“我在你這睡過的，銘宇，這事你可得負責的。”
劉銘宇嘖上一聲，他這都還沒說什麽，倒先被這家夥反咬一口了：“又沒哪個請你在這睡。”
“誰說沒有？”編起瞎話來仍能理直氣壯的青年強忍笑意：“要不是你昨晚拽著我不放，我一早就回去睡了。”
“……”盡管直覺告訴他韓世源就是在亂說，但對昨晚毫無記憶的某人只能無言以對，二少爺心虛的輕咳上一聲：“那睡過也是你自己的事。”
韓世源仍能理直氣壯：“我自己一個的時候，從來就沒起這麽晚過。”
能得寸進尺的前提就是學會見好就收，見對方周遭的溫度已經在下降了，韓世子立時就轉移起矛盾：“所以說還是景雲的錯，不在房間就不知道喊我了。”
“多大了還要景雲喊你？”
這話倒真不好接，畢竟前一句就是編的。
好在韓六爺是真的有說到就到的天賦，匆匆叩完門就推門進來的韓景雲端的是十萬火急的架勢：“銘宇哥，見著我——”
韓六爺聲音猝然而止，畢竟要找的人就在屋裏，嗯，還就只一件中衣連外衣都沒穿。
這擱平時，就是惹毛韓世源那也必須得過上段嘴癮，可惜現在的韓景雲沒這空閑，不曾拖泥帶水的韓景雲利落繼續道：“兄長，今晨急報，孫旗桂從北大營調兵五千、明澤城調兵兩萬、天河關調兵兩萬五。攏計聚兵五萬。”
韓景雲頓了頓才繼續道：“父王可能要出兵，應詔勤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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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事，遠在千裏之外的北府世子，顯然並不樂見。
“父王發兵，北府入局。不論勤王成敗與否，這一路父王點起的————從北境至皇城的烽火必將引得各方忌憚。而這把火，遲早點回北境頭上。”
韓世源面帶戲謔：“父王展示出如此的軍力。就憑父王一句無心染指，誰會信呢？”
劉銘宇才不信對方的這一派‘義正詞嚴’：“有人覬覦，你是樂見其成吧？”
“這話是你說的，我不承認的。”
“不願入局的是老王爺，不是你。”
“時也勢也，不可知啊。”
“裝神弄鬼。”
得，不裝了，韓世源嘖上一聲直言不諱：“發個兵還要故意支開我，父王他這是在忌憚我呀。”
二少爺一如既往的扮著老好人的角色：“往好處想，老王爺想出兵，卻又深知你會反對。伯父是不想破壞你在軍中的威信，才會有此一舉。”
“你倒是會圓。說，收了老頭子多少好處？”
“目前還沒有，先記著吧。等下回去興武府的時候一並要。”
二少爺旋即先入為主，擺出一副鬼才信你的架勢：“再者，伯父意在調離你，你是現在才知道的？”
韓世源一笑並不否認：“順水推舟罷了。如你所言，我父子若因此爭執不下，豈不是給了他人挑撥離間的機會。”
“你何不幹脆順了伯父心意。”
“西府，荀威身死。南府，老大可還躺在你這裏。韓獻才當了多久的皇帝，會無好會，宴無好宴，父王的心思，我可不認可。”
“結果並無不同。”
韓世源笑了笑：“欲取先與，欲進則退。父王能用的不過軍師手下的那批故將，孫、王二人，父王敢讓他二人南下，我就能讓二人有去無回。”
“韓世源——”蹙起眉的青年反手握上身側之人的手腕，眼中盡是擔憂。
四目相視，不發一言，韓世源倏而一笑：“哈，說笑罷了，當真了？”
換回青年一聲輕嘆：“假作真時真亦假。”
“那說些不那麽假的，比起殺人，在下還是更樂意給咱們二少爺當保鏢的。”
劉銘宇嘖上一聲，對這一類話的應對駕輕就熟：“那還真是受寵若驚。”
“哈。”
“伯父或許有自己的主張，但起碼，你是他老人家一手培養的繼承人，伯父不會去害你。如果血肉至親都因猜忌而反目，你還能去信任誰？”
青年眼底滿是擔憂：“韓世源，別把自己弄的這麽孑然。”
“是是是。”韓世源點點頭順著附和：“反正老爺子一輩子都被限死在君臣天下的條條框框裏，咱得理解。”
“那你呢？”劉銘宇認真對上青年的視線：“你在乎這君臣天下嗎？”
“韓世源——”劉銘宇竟是直接問了出來：“你想做皇帝嗎？”
對於眼前人明顯逾矩的問題，北境世子只是付諸一笑。
“銘宇。”
“我不是命世之人，也不想做命世之人。”
“管他江山誰主，百年後不過又是一抔黃土。”
“皇位這個東西，我不感興趣。”
“但我不去騙你。銘宇，韓世源眼中無主無君。”
“那有什麽？”
“有你。”
“你正經點！！”二少爺憤然。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這天反正是聊不下去了，劉銘宇幹咳一聲扯開話題：“你不覺得這個曾恪的狀態很奇怪嗎？”
曾恪這類人，韓世源見的多了：“死士。”
“他存了死志？” 劉銘宇無不詫異：“所以他是想見老大最後一面。”
二少爺繼而不解起來：“以曾恪的身手，誰能殺他？”
“想知道？”
二少爺老實點頭：“你有辦法？”
韓世源一笑，道了句簡單。
“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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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西將軍府，對方終是松口了。
曾恪見到了想見的人。
蔡禎是耆老們的工具，否則當年立儲之時，那些長老斷然不會咬死雙生之說，硬去扶植一個蔡禎。
蔡禎也不是自小就離不了那藥，至少當年他第一次見到青年時，剛從皇城回來的小世子還很是能折騰。
長老們操控著木偶，而蔡禎試圖掙脫那束在身上的數不盡的傀儡線。
蔡禎想要保護王府，可這之前，蔡禎需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王府。
他的小王爺，活的太累了。
望了很久，曾恪半垂著首，未發一言。
榻上的人若是撐不過去，那就是他的劍下之魂。
榻上的人若是撐了過去，或許他的小王爺，就能遠離南王府那片泥沼，自此為自己而活。
終了，他轉過身：“多謝韓大人。”
韓世源也不多言，只是拋過一枚緋色玉石。
“這種磁石可以互為指引。”
“收好吧，老大身上有另一塊。”‘
“下回，它能幫你找到老大。”
曾恪鄭重收起，告辭離去 。
下一刻，韓世源就把另一塊玉石拋給了韓景雲。
“安排幾個身手好的跟著他，看看他要做什麽。”
一旁的劉晨輝看著韓景雲手上莫名眼熟的東西，趕忙摸了摸自己的懷中。
————東西還在。
劉晨輝仍是難掩詫異：“景雲，世源哥怎麽會有這東西？”
“你說這？”韓景雲晃晃手中玉石，不以為意：“銘宇哥想玩，老哥搞了不少。”
劉三少爺直接合不攏嘴：“不是！木頭講這東西超稀有的！！”
韓景雲無辜攤手：“犬封那璇親王在寶庫裏攢的，老哥直接把那王爺封地殺穿了，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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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韓老王爺點兵五萬，南下勤王。
紛繁的局勢因為這五萬勤王之師頃刻翻覆。
策羽城下，義軍同勤王之師陷入鏖戰。
一連數日的廝殺血拼，已然與銀強軍相持日久的義軍逐漸不支。
而此刻，義軍的背後，卻是悄然殺進了一支偏師。
大營後方猛然遇襲，距離最近的蔡曉倉促引兵去戰。
敵眾我寡，獨木難支。
兩名北府將領一前一後，配合的恰到好處。
久戰不支的蔡曉一招不慎，被挑落馬下。
四面仍都是刀兵相交的混戰，但蔡曉卻沒有乘亂而退，喘著粗氣的青年盤腿直接席地一坐，蔡曉竟是挑出笑來：“已經鬧成這麽大的動靜，砍了我，你們也奇襲不成了。”
眼前的北府將領沒有理他，徑直擡刃下落。
前方，一騎如風，撕開戰陣，貫入戰場。
那北府將領之感到虎口一麻，手中的刀身竟是飛出數丈之遠。
——義軍的援軍到了。
奇襲指定是不成了，在陷入重圍前，北府將領一聲高呵，引兵而走。
“別跑啊！二打二！有能耐繼續打！這就怕了？！！”
見來了援軍，蔡曉立時又來了精神，兇神惡煞的放出狠話。
自是不會得到回應，北府的人馬絕塵而去。
被冷處理了，很是有些氣餒的蔡曉不說站起身，幹脆仰面朝天直接往地上一躺：“兩個打我一個的時候那麽起勁，多個人就不敢了，垃圾。”
蔡麟語氣不悅：“身處兩軍不死不休，你當這是什麽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蔡曉捏輕就熟敷衍完了事。
馬上的青年眉頭一蹙也不再置評，只不耐煩催促道：“麻利點起來。躺那指望哪個扶你？馬上要和首領匯合。北府在繞我們的後路，今日內我們會退下策羽。”
“你還是個人嗎？！！沒看到我還流著血。”蔡曉咋舌，卻仍是撐著身子爬了起來。低下頭一面自個兒去撣身上的塵土的青年一面自顧自道：“算了，看在你好歹救我一命的份上，今天不和你一般見識。”
中平三十九年，北府軍師成懷略，出奇兵繞道靜南，掩襲義軍之後。
激戰之中，義軍將領蔡曉負傷，符國安隨即引兵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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